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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快深夜了,二夫人居然带自己出来,而且还命令一个丫头都不带。二小姐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秘密在等着自己,那种感觉,紧张又害怕。
“去了你就知道了。”二夫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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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清屏院。四小姐正在指挥着丫头们把箱子里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准备这两天拿出来洗洗,晾干后一并带到清风寺里去。
朱姨娘悄悄走了进来,看着四小姐,关切道:“仪儿啊,你身上的伤刚好,身子还是虚弱得很。这一次又要到清风寺修行,想必日子一定很清苦。娘本来想趁这些日子帮你好好补补身子的,看时间是来不及了……”
朱姨娘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里有深深的歉意:“仪儿,是为娘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能力保护好你,还要你到那么清苦的地方去……”
一旁的桂香不由笑了:“朱姨娘,你还真是瞎操心。那个清风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京城里各府第的闺秀们挤破头想要去的地方,哪里会苛待小姐呢?怎么说人家清风寺也是千年古刹。皇家寺院,名声响当当的,不做这样的事情!”
朱姨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当然知道清风寺名气日盛,这么一个偌大的寺院当然不存在像伯宁侯府里看不清的勾心斗角。况且,自己的女儿还是接受了清风寺那个德高望重的老道长的邀约才去的,作为客人,哪里会受到什么虐待呢?
但是做为母亲,不管怎么说,心里总是操心自己的女儿的。
这时,桂香又了一句:“朱姨娘,小姐这一次到清风寺里去,可是去镀金呢。依奴婢看哪,小姐这次去了再回来后,可能不用通过什么考核,直接就进入皇家学院了呢。”
朱姨娘“啊”了一声,摆手道:“哪能呢,只不过是去清风寺修行一段时间,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她的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心里面可是像喝了蜜一样甜。
桂香说得其实并不无道理。以前就曾有过这样的先例。一位才华出众的庶生官家小姐到清风寺进香,不知怎么竟然与清风寺老道长极其投缘,被老道长收作了俗家弟子。至此之后,这位官家小姐青云直上,轻而易举进了皇家学院,并且被一位王爷相中,成了世子妃。
这个故事在当时被传颂一时,也激发了不少庶生小姐的上进心。自己的身世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握住每一次机会。
朱姨娘看着四小姐,想像着自家女儿有朝一日必定如那个传奇的官家小姐一般,进入皇家学院,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当然自己也跟着荣耀无比。一想到这,朱姨娘的唇边不由绽出笑容。
四小姐看了一眼朱姨娘,淡淡道:“姨娘从明天起就不要过来了吧?天天朝我这里跑,不嫌累吗?”
四小姐的语气颇为不善,听得朱姨娘一怔。桂香也不由愣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了看四小姐。
四小姐受伤的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朱姨娘尽心尽力地在照顾着四小姐,比任何人都尽心。四小姐被二夫人拘在柴房里,被老鼠咬,被蛇咬,身上的伤口溃烂,浑身恶臭,还长了蛆,连底下的丫头都不敢帮她清理伤口,是朱姨娘不畏恶臭,忍着呕吐,替四小姐清洗伤口,上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四小姐。如今,四小姐的身子好了,怎么反倒赶起朱姨娘来了?
朱姨娘似乎也没有料到四小姐会说这样的话,呆呆地看着四小姐,一时心肠百转,不知道哪里得罪四小姐了,脸上现出惴惴不安的神色来。
四小姐道:“朱姨娘,花大娘那里你到底去了没有?一天到晚朝我这边跑的,你还有时间到花大娘那里去吗?”
朱姨娘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女儿担心自己老朝这边跑,没空到花大娘那里学习。她忙陪笑道:“有,我当然有过花大娘那里,女儿你尽管放心好了。”
四小姐微蹙了眉头:“朱姨娘,你要知道,花大娘那里要价可是很高的,我们这么多银子扔下去了,朱姨娘你可不能糟踏了那些银子。”
四小姐这话说得有些难听,朱姨娘脸上一僵,连桂香也觉得有些听不下去。
朱姨娘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女儿你尽管放心好了,花大娘那里我一定是会去的,憄么说也花了那么多银子,对吧?”
一想到花大娘教的那些东西,朱姨娘便觉得有些耳热。她不明白,四小姐怎么找到这个花大娘的,听说这个花大娘以前是青楼的妈妈,对付男人自有一手。朱姨娘不明折,四小姐要她跟花大娘学这些东西,究竟为了什么。不管怎么说,朱姨娘虽然出身低微,好歹也是清白人家出身,跟着花大娘这样名声不太好的人学东西,朱姨娘觉得很是别扭。
但是,四小姐非得逼着朱姨娘跟着花大娘学这些东西,还说是为了朱姨娘好。朱姨娘不明所以然,但四小姐说,这是为了朱姨娘好,而且,还对四小姐有很大的帮助。
朱姨娘不明白四小姐到底要做什么,四小姐说,让朱姨娘认真学,以后从二夫人的身边把二老爷夺过来,可是全靠它了。
把二老爷从二夫人身边夺过来,当然是朱姨娘毕生的愿望,但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夺走一个人还可以靠这个法子。
那个花大娘曾经是个花魁,,风尘女子,当然最摸得透男人的心思,尤其是如何在床上抓住男人的心。朱姨娘觉得脸红得快要渗出血来,但是为了女儿,她还是咬着牙学下去。
只要可以帮得到女儿,哪怕是把她的命给献出去,她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
看到四小姐脸上的神色仍是悦,朱姨娘陪着笑道:“女儿啊,你别生气,娘亲我不正在用心学着吗?从明天开始,我多去花大娘那里……”
听到朱姨娘这样说,四小姐的脸上稍霁,她看着朱姨娘道:“朱姨娘,不是我说你,你在老爷身边也有这么些年了,怎么就不见老爷待见你呢?你的容貌也不比那个人差,怎么我爹就不能宠幸你呢?如此说来,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朱姨娘没有料到四小姐会这么说,浑身不由一震,抬头呆呆地看着四小姐。
四小姐冷冷道:“我都了解过了,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你进了门,又比那个人温柔体贴,老爷一直是很喜欢你的,留宿在你房里的日子也比在那个人的房里多得多,怎么你后来不愿意了呢?”
朱姨娘浑身一震,眼中现出惊恐的神色来:“女儿,你都知道了?”
在四小姐的逼视下,朱姨娘只觉得心在急速地狂跳着,不堪回首的往事扑面而来。她紧紧地攥紧手帕,浑身颤抖,哀求道:“女儿,不要再问了,好吗?不要再问了……”说话间,眼中蕴满泪水,大滴大滴地朝地下坠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怪物
(不好意思,更晚了。)
桂香抬起头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朱姨娘,再看看四小姐。前者一脸哀伤,神色沉痛,手中紧紧攥着一方手帕,浑身不住地颤抖着,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而后者,则是一脸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朱姨娘。
桂香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是一对亲生母女吗?
“仪儿,不要逼我……”朱姨娘痛苦地说着,她的声音哽咽,痛苦的神情里,更多的是惊恐与害怕。
“朱姨娘,你不要害怕,有我在呢。”陈四小姐走过去,抓住朱姨娘的手,目光直视着朱姨娘。
朱姨娘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四小姐,目光里带了乞求:“仪儿,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们不要再去想它了,好不好?”
陈四小姐的唇边露出一丝冷笑:“朱姨娘,你打算就这样躲一辈子吗?一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地活着,有用吗?”
朱姨娘的身子明显地又震了一下,连桂香都愕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四小姐。
今个儿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在这个府里头,谁不知道柔弱的朱姨娘是最没本事,最窝囊的一个?且不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绣娘,没有家底,而且她的性子还特别的怯弱,在府里头就连些有些头面的大丫头都可以欺负她,更不用说一向视她为眼中钉的二夫人了。
说来也奇怪,二夫人即便再不待见刀子。也没有给她下药,置她于死地。想必是二夫人觉得对一个窝囊废下手,有失身份吧?
反正,这些年。朱姨娘虽然很不被待见,但是日子倒也过得舒坦。没有像那些要强的,与二夫人对着干的其他姨娘一般,落得悲惨下场。
这也许就应了那句老话,傻人有傻福吧?
但是,今天从自家小姐的话里头,桂香听出一些端倪来。难道说,一向温顺的朱姨娘竟会有什么秘密不成?
这时,朱姨娘抬头看着四小姐。声音与她的人一样不停地抖着:“仪儿,你……难道你都已经知道……”
四小姐不再看朱姨娘,她站了起来,离了太师椅,踱到窗边,看着外面苍茫的夜色,忽然说出几个字来:“冷香院。”
朱姨娘浑身像被电击中一般,猛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小姐。她的嘴唇张了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行清泪慢慢地自脸颊处流了下来。
四小姐转过身来,看了站于一旁的桂香一眼。桂香马上道:“小姐,您与朱姨娘慢慢聊,我到外面把风。”说完,便走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四小姐看了朱姨娘一眼,终于走了过来,把她扶到贵妃榻上,把一旁的锦被拉过来。给朱姨娘盖上。把一个半旧的靠枕放在她的身后。然后亲自斟了一杯热茶,送到朱姨娘的手上。
朱姨娘的手冰冷得很。身子一直在不停地抖着。仿佛感受到茶杯传递过来的热气,她把茶杯攥得更紧了。有了热水的温暖,她慢慢平静下来。
四小姐搬了张锦凳过来。坐到了朱姨娘对面,看着朱姨娘的眼睛,慢慢说道:“朱姨娘,我应该有个同胞弟弟,对吧?”
朱姨娘的脸转瞬间又现出恐慌的神情来,手中的杯子也几乎脱手而飞。四小姐及时地伸出手来,接住杯子,热水溅出来,滴洒在她的手上,她恍若未觉。
她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握住朱姨娘的手:“娘,你不要害怕,有我呢。当年在冷香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我本来该有一个弟弟的,后来又没有了?本来爹爹一直喜欢娘亲的,怎么后来又连正眼看一下娘亲都不肯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娘,你能告诉我吗?”
朱姨娘看着四小姐,眼中清泪长流。她哽咽道:“仪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都是些不好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可是娘,我本有个弟弟啊,后来怎么不见了,你告诉我好吗?”四小姐看着朱姨娘,恳求道。
如果朱姨娘能生个儿子的话,也许,目前朱姨娘在府里头,就不会是现在这个身份了。
听到四小姐说到“弟弟”这两个字的时候,朱姨娘忽然忍不住了,她嘶声道:“那不是你弟弟,你没有弟弟,那是一个怪物,一个怪……”
朱姨娘失声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连站在外面,隔着一扇门的桂香都听得不忍心。她入府的时候朱姨娘就失宠了,所以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朱姨娘不被老爷待见的原由,是因为她不讨喜,再则就是二夫人手段太厉害,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其他的原因。当然,她更不知道,朱姨娘原来也是有一个儿子的。
四小姐的神色十分的愕然:“怪物,什么怪物?”
朱姨娘慌乱地看着四小姐,忙摆手道:“没有什么怪物,没有……是娘亲说错了,说错了……”
“娘,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四小姐气道,“我明明有一个弟弟,你怎么反倒说是他是一个怪物呢?”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指不定我们娘俩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娘,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的那个弟弟是被谁害死的吗?”
朱姨娘的眼睛猛然睁大:“仪儿,你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什么叫你弟弟被人害死的,哪有这种事……”
“怎么不会有这种事情?”四小姐脸上的情神冷峻起来,“是那个人干的,是不是?她早就看不得爹爹对你好,所以千方百计地设局来陷害于你,就连我那个刚出生的胞弟也不肯放过……”
“仪儿!”朱姨娘忙用手捂住四小姐的嘴,“仪儿,事情可不是这样的,你可不要乱说。”
四小姐悲愤地看着朱姨娘:“娘,你真的要这样委屈地过一辈子吗?被人害成这个样子,居然吭也不敢吭一声……”
朱姨娘抚住脸,痛苦道:“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仪儿,你不要乱想……”
“娘!”四小姐忍不住叫道,“再过两天,我就要到清风寺去了,成为那个德高望重的清风老道长的俗家弟子,从此以后,平步青云。我们的苦难日子就快到头了,娘,你还在顾虑着什么呀?!”
朱姨娘哭了一会,觉得自己这样一辈子背负着这个秘密,也不是一件好事,或许,该是把这事告诉女儿的时候了。
她拿手帕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抬起头来,看着四小姐:“仪儿,你一定要追究是谁害死你弟弟吗?”
四小姐坚定地点点头:“以前我是没有这个能力,但是现在不同了,这笔债我一定会追讨的。”
朱姨娘深深地叹口气:“如果我说,害死你弟弟的人是你爹,你还要追究下去吗?”
四小姐吃了一惊,愕然地抬起头来,看着朱姨娘:“娘,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
朱姨娘苦笑道:“仪儿,你认为我是在中伤你爹吗?你爹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在意的。因为那是我的报应。而我之前跟你说的,也都是真的。我……我没用,竟然生下一个怪物来,辱没门庭。老太太与二夫人没有处死我,我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娘,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四小姐越听越糊涂。她定定地看着四姨娘。后者的脸上,呈现出一派惭愧懊悔的神色来,让她一下子也茫然起来。
难道说,这个事情是千真万确的,朱姨娘当年真的生出一个怪物来吗?
自己的母亲好好的,怎么可能生出一个怪物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四小姐当然是不会相信的。再说了,自己不是好好的吗?
朱姨娘已经定下神来,她看着脸上带着深深疑惑的四小姐,下定决心要把多年前的事情都告诉四小姐。她指了指桌上的茶:“娘口渴了,仪儿你拿杯茶给我吧。”
陈四小姐依言拿过茶杯,斟上满满一杯热热的茶,递给朱姨娘。朱姨娘接过来,一饮而尽,这才深深地叹口气:“仪儿,如果娘亲告诉你,娘亲真的生过一个怪物,然后被你爹下令处死了,你信吗?”
四小姐摇摇头:“娘,你就别骗我了,现在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与娘亲两个人,而且今时的我已不同往日,娘亲不必如此委曲求全,尽管把心中的委屈告诉我便是,我一定会为娘亲讨回公道的。”
朱姨娘深深地叹口气:“讨什么公道呢?都是娘亲的错……”
朱姨娘抬头朝着对面的窗外看去,目光悠远,“仪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陈年旧事,你是听李旺才家的说的吧?”
四小姐愕然:“娘,你是如何猜到的?”
朱姨娘笑笑道:“我不用猜,那个李旺才家的,她的母亲就是我的陪嫁丫头,后来我把她配了人。李旺才家的把这些多年以前隐秘的事情告诉于你,一定是有她的目的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配合
四小姐想了想,笑笑:“娘,你想太多了,人家李旺才家的把这个事情告诉我,能有什么目的呢?而且,她与二夫人有仇,我们与她联合起来,不是更好吗?”
朱姨娘叹口气道:“你小小年纪,自然看不懂人心。那个李旺才家的娘亲,是我曾经的陪嫁丫头。如果她能够安安份份的留在我身边的话,我也许不会那么快把她放出去,但是她竟然,竟然……”
四小姐眉头一蹙:“她做了什么了吗?”
朱姨娘深深叹了口气:“还能做什么,平日里那些丫头们最想做的事情呗!”
四小姐的眼睛一瞬间瞪大,然后笑笑道:“哦,原来是这个呀。也对,现在的陪嫁丫头都想到一块去了。娘,这有什么,即便是陪嫁丫头,她们也是有想法的,如果能够帮到主子留住老爷的心,又何尝不可呢?”
朱姨娘愕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四小姐:“仪儿,你怎么……怎么会这么想?”
四小姐抬起头来,看着朱姨娘,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冷意:“朱姨娘,你觉得那些陪嫁丫头的做法你很不屑是不是?可是,等她们爬了床之后,得到了老爷的宠爱,成了姨娘,还不一样与你平起平坐?指不定她们还比你受到的待遇还要好,吃得比你好,住得比你好,屋里的丫头也比你的多,事事都有老爷照拂着,你再正式娶进门的,也不过是一个姨娘,跟她们有什么区别呢?”
朱姨娘看着四小姐。讶然地张大了嘴巴,这些话…… 怎么会从自家女儿说出来?
而且,这些不知廉耻的丫头们从自己的手中把自己的夫君抢走,本来就是朱姨娘心中一个永远的隐痛。如今四小姐这样说出来。无异于在朱姨娘受伤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朱姨娘的脸色瞬时变得苍白,痛苦地抓住了胸襟前的衣衫。
“朱姨娘,我戳到了你的痛处了,是不是?”四小姐冷冷地看着朱姨娘道。
这时的四小姐,看向朱姨娘的眼神里充满不屑,她没有再叫朱姨娘为“娘亲”,或许,这样窝囊的人。本来就不配成为她的娘亲。
“仪儿,你在说什么?”朱姨娘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四小姐。面前站着的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女儿啊,她怎么觉得如此陌生?
四小姐斜睨了朱姨娘一眼:“朱姨娘,你不要怪我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说到底,就是你自己不争气,所以造成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累及了我。我堂堂一个伯宁侯府的小姐,非但没有得到一个千金小姐应有的待遇,还被嫡母打压,被兄弟姐妹们看不起。被关柴房,弄得一身的伤,谁都可以说我的不是,谁都可以欺负我。朱姨娘,你既然不能给我一个好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呀?”
说到伤痛处,四小姐的眼睛里蕴满了泪水,狠狠地瞪着朱姨娘。
朱姨娘吓坏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女儿这个样子。一直以来。她都教导女儿要听嫡母的话。要团结兄弟姐妹,要和和气气与人相处。但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这样教导女儿,给女儿到底带来了多大的伤害。难道说。一直以来,她都错了吗?
看到朱姨娘的脸上现出游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