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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摒弃呼吸,将自己彻底缩起来,面部几乎和地面贴在一起,一双眼睛只能艰难的上翻才能看到前面的一点点画面。
“出来吧,看到你了。”
突然,站在灌木前面的人低声的说道,他的双腿依旧竖立在沈离的面前。只要他轻微的呼吸,都能引起那细小的草丛晃动。
“既然不打算出来的话,随便你,毕竟我们的目的应该都是一致的。om”男人低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抬脚离开。
沈离依旧将自己死死的压在地面上,身体上的灌木将他的身影彻底掩盖,如果不弯腰拨开的话,基本看不到他这个人。
微风徐徐的不断吹过,让沈离面前的小草和灌木不断的晃动,甚至还有石头被吹动的声音。他眼珠轻轻挪动在眼角的位置,似乎要完全挤压成一团一样。
就这样注视着侧面的地方,等待了十几分钟后,他眉头死死的皱起来。
“竟然还没有离开,警惕性太高了。”刚才那个男人,显然还在附近隐藏着。
如果沈离敢出去的话,必然会被发现。
在这样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沈离依靠自己幼小的身形,死死的隐藏着,并通过对声音的判断,基本准确的能得知对方的方位。
唰。
细微的声音夹杂在风中一起被传送过来,沈离侧耳倾听片刻,就小心的将脑袋抬起一点,想要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刚将眼睛露出一点点,目光瞬间就和一双眼睛对上。
那眼睛毫无情绪的对准他这个位置,然后猛地弯起一个弧度,似乎在笑。
“发现你了。”
这是对方从眼睛中传达出来的信息。
眉心猛地拧起,沈离静静的趴在地上,眼睛看着对方,他小心的将脑袋压下,不带起一丝的声音。
随后,他迟疑一下,就扭头看去。
然而,看到后面的瞬间,他心中猛的一跳!
鬼脸似得东西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脑勺,其中的眼睛上似乎没有眼珠,一片惨白直直的盯着他。
沈离强行克制自己后退的本能,僵硬着和那鬼脸对视。
“你在这里做什么。”鬼脸下面传来细微的声音,语调冰凉没有情绪。
沈离冷汗在脸颊猛的滑下,然而鬼脸话语一出口,他陡然间猛地松了口气,轻声的道:“上忍前辈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沈离才觉得自己的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并开始打量起对方。
那鬼脸仅仅是个面具,面具下连接着一个身子,身子小心的爬在他的上方,几乎和自己贴在一起。而他的眼睛看似没有眼珠,一片惨白的目光分不清是在看前面,还是在看沈离。
“你在这里做什么。”鬼脸面具重复着同一句话,漠然的动了动身子道:“你不该来这里。”
“还有,我不想听你的下一句话,请闭嘴。”
沈离小心的挪了挪身体,将自己从鬼脸面具下面挪出来,就偷偷的看向前面道:“那个人,应该什么都没有看见吧,六班队长?”
“”鬼脸面具陡然沉默,然后就蹲到地上道:“你可以学学如何闭嘴,以及某些不该说的东西别说。”
“花江三水前辈,对面那个人之所以会这么警惕,就是因为你也在这里吧?”沈离低笑一声,依旧说道。
他说完,就小心的蹲起身来,将眼睛露出来,通过植物之间的缝隙,又一次和对面那个人的眼睛对视起来。
那双眼睛此刻依旧弯着,似乎在笑,又似乎在传递一种特别的情绪。
但是长时间盯着那眼睛,就会发现,对方时不时就会转动眼珠,对着不同的地方停顿几秒,就似乎在试探一样。
“小心点,对方对视线的敏感度非常高。”鬼脸面具将沈离的脑袋猛的压下去。
“那个人是其他特情大组的人,你现在可没有任何的伪装。如果被对方看到的话,基本代表着死亡了。”
“他一直蹲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沈离被压着脑袋,整个脸几乎都被按在地上,每一次的呼吸都能吸到无数的尘埃,就连说话都仿佛在吃土。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鬼脸面具反问。
“捕捉一条大鱼而已。”沈离轻声道:“不过现在看来,是捉不到了,但特情的人确实足够警惕。”
从第一场考试发现对方开始,沈离的目标就已经转变成了对面蹲着的那个男人。
“你能看透对方的身份是特情,挺不容易的,而且这次的中忍考试也是你故意弄成这样的吧。”鬼脸面具轻声的问道。
“尤其是第二场,故意淘汰所有不相干的人”
“啊,幸好花江前辈你看懂了呢,让安元前辈来配合修改了第三场考试的内容。”
“你这直呼其名的毛病该改改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哪天不会弄死你。”鬼脸面具扭头用诡异的双眼盯着沈离,森然的感觉让人心中一凉。
“嘛,既然你们让我进行这样的诱饵任务,那么付出点代价――被叫一叫名字也很正常吧。”沈离轻笑着道,然后低低的笑道:“花江前辈,在第二次的考试中,被你追的够惨呢。”
诱饵任务,就是沈离对这次任务的称呼。这一次的任务应该是团藏给特情下的圈套,而特情三个大组则故意将计就计,想要反向探查团藏一次。
“是吗,那等这次结束后,你恐怕还需要理解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数的。”鬼脸面具低声道,然而他依旧盯着前方。对面前那个人无比警惕。
沈离无奈的摊了摊手:“不就是戏耍了一下安元爱衣嘛,她以为你伪装的鬼脸上忍,是其他特情大组的人吧?”
所以才会在自己叫出安元爱衣这个名字后,脸色唰的苍白下来,仿佛生命走到了尽头一样。
“以后可别和我玩这种把戏。”鬼脸面具目光凝视着沈离:“不然我会忍住不在死之前拉一个人垫背。”
“真小气。”
沈离耸了耸肩膀,然后无奈的垂下头:“花江前辈你可以出去把那个人引走吗,不然这样持续下去要到明天了。”
“不行,这里是团藏的地盘,任何大幅度的行为,都会彻底暴露我们。”鬼脸面具说完就扭头盯着沈离:“你还是叫我上忍前辈吧,我不介意其中的讽刺意味。”
不断被人叫名字,真有一种随时死亡的感觉。
“那花江前辈你们蹲在这里做什么?”沈离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话。
“比一比谁的耐心更好?”
“那你们继续,我走了。”沈离缓慢的弯起腰身,脚步挪动就打算离开。
“你给我蹲在这,如果没有我的话,对方会出来攻击你的。”鬼脸面具语气有些凌厉。
他说完,就抬手去按沈离,但是这一下却意外的按空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离消失在不远处。
他凝重的皱着眉头,想要起身却又担心被对面的人抓到漏洞,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离眨眼间不知去踪。
鬼脸面具蹲在原地不断的听周围的情况,片刻后,他才确认沈离恐怕真的已经离开这片区域。
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心惊,他本以为沈离在第二场考试中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足够可怕了,但是通过他刚才连自己都没有看清的消失手段
更何况,对方的查克拉非常稀少,几乎属于不能使用的范围。也就是说,仅仅依赖身体的力量,就能达到连上忍都无法察觉到的速度吗?
果然是可怕的人。
他心中想着,却只能在这里蹲着。特情就是这一点比较无奈,需要和其他大组的特情不断比拼耐心,并且保护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
而另一边,沈离离开这片区域后,已经返回了木叶内部。
他思索片刻,就打算前往木叶医院。
如果安元爱衣和花江三水都参与了这次的中忍考试,并且在其中充当着无法替代的责任,那么没有出面的小泉斗直在做什么呢?
恐怕还在医院中吧。
来到医院后,沈离熟门熟路的前往曾经医疗三班的位置,在医院的走廊中,两侧都是病房号,一直走到三楼最内部,才在尽头看到一个挂着医疗三班牌子的房间。
他站在外面,沉思片刻后,才缓慢的敲了敲门。
砰砰。
“谁啊,进来吧门没关。”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沈离沉默一下,轻轻的深呼一口气,就推门进去。他抬眼就看到小泉斗直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在前面的桌面上书写着什么。
沈离抬手将背后的门关闭。
而这声音也引得小泉斗直抬头看来,他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书写自己的内容,并轻声的问道:“你来了,还以为需要等更久的时间呢,比预料中的快多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沈离眼睛眯起,走上前去,坐在小泉斗直对面的椅子上。
然而对方依旧不在意的低头书写着东西,偶尔停顿一下也是沾旁边的墨水。
“特情这个组织,其实并不是木叶本身的力量,而是各个国家中的小隐村中的忍者。”小泉斗直轻飘飘的说道:“其根本可以看做一种雇佣形式,当然,既然是雇佣,那么必然有报酬。”
他说完,抬头看向沈离,放下手中的小毛笔,双手交叉托在下巴上面:“而报酬,就是帮助那些几乎活不下去的隐村生存下去,甚至可以允许他们入住木叶。”
“当然,这只是特情的一部分组成。”
“更多的还是其他隐村逃出来的叛忍,为了自保,不得不成为木叶的特情,雇佣的报酬则是――帮他们隐藏身份,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
“而其中组成最少的那部分,就是木叶本身的忍者。”小泉斗直抬头看向沈离:“例如你这种,身上有着无法暴露的秘密。”
“这种秘密你根本无法告诉任何人,一旦被发现就是极其严重的后果,那么和叛忍一样,为了自保不得不加入特情组织。”
“你不是曾经问过我们,为什么会那么听话吗?”小泉斗直说着,就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东西扔在桌子上。
沈离抬眼望去,那是一块护额,不过上面画着三块石头的标志,在标志的上面,还被深刻的画了一道横杠。
“你是岩忍的叛忍?”沈离望着那护额,低声问道。
小泉斗直平日看着沉默的脸,此刻突然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那其中带着无比的恶意和残忍之意:“没错,我是岩忍的叛忍,因为杀死本村十九个中忍,以及一个上忍而被驱逐。”
“木叶也会要你这种人?”沈离奇怪的问道。
“木叶什么人不要?”小泉斗直依旧保持那残忍的笑容,咧开嘴角露出一排白牙:“反正木叶还有着另一套的指标。”
“刚来的特情,执行的任务几乎都是a级的上忍任务,死亡率极高。”小泉斗直指向自己:“不过我现在的身份,已经变成精英中忍了。”
沈离听到眯起眼睛,突然道:“杀死其他大组的人,可以给自己争取好处?例如从非常困难的a级任务,变成b级任务?”
“反应挺快的。”小泉斗直勾起的嘴角缓慢的放下,恢复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神态道:
“没错,小隐村出来的人,可以通过击杀其他大组的人,让自己的隐村过的更好。叛忍可以通过击杀其他大组的人,让自己的任务难度降低,从而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
“而你这种,明显隐藏着秘密的人,可以通过击杀其他大组的人,让木叶放弃对你秘密的研究。”小泉斗直目光盯向沈离,轻声的道:“所以,这就是我们听话的原因。”
“因为离开木叶,我这种叛忍将会没有立足之地。”小泉斗直突然低笑一声:“而且对特情的选择,其实并不是什么隐藏能力和对查克拉的掌控能力。”
沈离突然接口:“而是――是否拥有可以要挟的把柄!”
“没错。”小泉斗直抬眼看向沈离:“恰好,你拥有这种把柄,我们组长才会故意让我们接近你。”
“组长?”
“哦,已经死了。”小泉斗直漫不经心的道:“除了安元爱衣那个女人还念念不忘,对其他人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或许你也认识这个人应该说是,非常熟悉。他的名字是――旗木朔茂。”
沈离猛的瞪大眼睛,随后恢复平静道:“他竟然也是特情?”
“对,他也是。你不觉得旗木朔茂那么年轻,就能拥有那么强的实力,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没觉得。”沈离恢复下内心的平静,瞥一眼桌子对面的男人。
小泉斗直轻笑一声:“因为旗木家,是战国时代流传下来的武士家族。要知道,武士也是统治了数个时代的存在,虽然被忍者替代,但是不可能没有什么好东西。”
旗木一族的刀术。
沈离的心中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想必你也想出了什么,那么我也就没必要多说了。”小泉斗直说完,就继续低头书写自己的东西,然后轻声道:“如果不想你的秘密被木叶的人深究,就努力将其他大组的人杀光这样最好。”
他说道杀光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血腥的味道,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如同纸牌上的小丑。
“看来你们这些特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呢。”沈离背靠着椅子,双腿相互搭起来。
“你现在也是特情,而且”小泉收敛脸上的表情,沉默的眼睛轻飘飘的看过来,软绵绵的语调让人想要听过更多,但泛着一股心惊的寒意:“你貌似也不是好人。”
“我从你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腥臭味,那是一种杀人杀到麻木,甚至杀到内心渴望这种血红东西的变态气味。”
沈离背靠着椅子,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的地方,头颅微微低垂,肩膀上一丝白发从胸口垂下,一路下滑在腰间,然后从椅子侧面消失不见。
“呵。”沈离突然低笑了一声:“中忍考试里混进去的两个特情我已经找到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命,可以让我安生一段时间对吧?”
“组长剩下的功绩几乎都在你的身上,所以就算没有那两个小鬼,你也可以肆意的逍遥一段时间。”小泉斗直耸了耸肩膀:“木叶不会找你麻烦的,当然,你也最好别去找木叶的麻烦。”
“还有,忘了和你说,不管什么时候都小心点。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进其他两个大组的陷阱了。”
“说起来,你知道组长为什么会死吗,就是因为他救人的行为,从而掉进了其他大组的陷阱。”
“什么意思?”沈离眉头死死皱起。
“意思就是,救人这件事情的形成,本身就是其他两个大组合伙构成的一个陷阱,他们并不知道掉进去的人将会是谁但是却可以知道,掉进去的人,一定是个特情。”
“可惜,组长不小心掉了进去,然后身份暴露,死亡成为了必然。”
“也就是说,木叶大败这件事情,是你们特情弄出来的事情。”沈离目光死死的盯过去。
“可以这样说,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声名在外的木叶白牙,竟然是特情的一员,因此才造成了这样的事情。不过让人无法评价的是,木叶白牙的死亡,恰好成为了众望所归的事情。”
小泉斗直说完,突然笑了一下:“很有趣不是吗,谁也不知道在任务中杀掉的某一个特情,或许就是你身边的某个生死挚友。又或则就是你本组的某个成员,从而造成了无所谓的杀戮。”
“是很有趣。”沈离轻声的附和。
“好了,小鬼你从现在就是正式的特情了,希望你在日后的时间中能好好的隐藏自己,还有”
“我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是合作者,而不是在一抹黑的情况下互相残杀。”小泉站起身,将桌子上的东西拿起来,挥了挥手道:“毕竟同组成员相互杀戮,是不会有任何的好处的。”
特情的伪装,有时候连自己人都分辨不出来。例如第三场考试中,安元爱衣就是这样,将花江三水伪装的鬼脸上忍,当成了其他大组的人。
“这是调令申请单,三个特情大组的上面,还有一个总负责人,不过不是三代。日后需要身份伪装的时候,找他就行了。”
沈离坐在椅子上,望着小泉斗直从木门中走出去,手中还拿着他的调令申请。
而他沉默还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关于特情的事情。
另一个地方,也在讨论着结束的中忍考试。
那是一个昏暗的房子,其中有着一张桌子和一个椅子,椅子正对着大门,上面看样子坐着一个人。
在其面前,还站着一个男人,他望着椅子上的人,轻声的道:“团藏大人,这一次的中忍考试,我们分析过了,第三个特情,很可能是旗木卡卡西。”
椅子上的男人毫无声息,看不出反应。
男人见状只能低头继续道:“他第一场的时候,就一直在观察所有人。第二场的时候,又是第二个跟着‘言’出来的。而第三场,更是直接拖着两个特情很长的时间。”
男人口中的‘言’,就是沈离所谓的问题下忍。
“不可能是旗木卡卡西。”然而这个回答,却被团藏一口否定:“我了解旗木朔茂这个人,他不可能将自己的儿子放到特情当中。”
“但是整个考试过程中,符合条件的只有他。”男人说完,突然沉默一下,然后又道:“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疑的人,就是那个被叫作沈离的人。不过从他的行为来看,可能性太小。”
“沈离?”团藏低吟一下,然后突然道:“我知道这个人的表现,带有明显的杀人恐慌症,还有太过于肆意妄为了。”
“他是特情的可能性确实非常小。”团藏低声的道。
“杀人恐慌症?”男人奇怪的呢喃。
团藏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他和卡卡西对战的时候,刚开始非常占优势,但是当遇到‘伤害对方’这种事情时,却出现了明显的异样。”
“还有他第一次出任务的报告,也显示着这个人对敌的时候非常畏缩。”团藏抬起眼睛,冷芒中闪过一丝精光。
“平日的实力很强,遇到杀伐的事情,就变得畏缩不过对方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