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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大娘生的,赵家嫡长子,性子像大娘,勤劳朴实,心地善良,他没有继承赵无庸的铸剑手艺,也没有继承赵无庸的冷血无情,而是饱读圣贤书,参加科举,入了仕途,官一直做到洛安的少尹。
十年前如果不是大哥和秋老爹,她也会跟弟弟一样被赵无庸投进铸剑炉里祭了炉子。
秋荻的娘是嘉兴人,家遭变故,带着忠心耿耿的家仆秋大水来洛安投奔亲戚未果,嫁给了当时已经风光无限的赵无庸做了第九房妾室。在生秋荻和她双胞胎弟弟的时候难产而死,余下一双庶出的儿女在府里也不受待见。
秋荻七岁那一年,赵无庸得了一块玄铁,如获至宝,立志要打造出天下第一锋锐的宝剑,岂料投进铸剑炉里煅烧了三天三夜,玄铁纹丝未动。赵无庸一生铸剑成痴,爱剑成狂,对其他各种兵器也十分在行,抛却人品不谈,确实是天下第一铸剑师,兵器之神。
玄铁久炼不化,赵无庸翻遍典籍都没有找到熔炼之法,却被一则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说吸引了。
话说古时候,有个王迷上了铸造兵器。既得了“莫邪”宝剑,又招募能人来为他铸造金钩,有能造金钩者,重赏。于是一时多有作钩来贡献者。有个铸钩的师傅,一心要造出一对好钩,他在开炉锻造的时候,也遇到了同样的难题,他所精心挑选的那些好铁,炼不化,无法铸造。他就把他的两个儿子杀了祭炉,投入火海之中,让他儿子的血与金铁融为一体,遂铸成了一对绝世金钩,献给了王。
赵无庸于是把自己亲生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叫来铸剑坊,在儿子赵苇毫无防备之下,将其投入铸剑炉。
那时的秋荻,还叫赵芦儿。
年仅七岁的赵芦儿见状吓的大呼救命,死命挣扎,打翻锅炉上烧的水烫伤了赵无庸。闻讯而来的秋大水和大哥赵雨林,一个抱了赵芦儿就跑,一个死死的拖住赵无庸。
那时大哥一直哀求赵无庸放过妹妹,若一定要祭铸剑炉就让他来祭。赵无庸终究是舍不得嫡长子,秋大水又带着赵芦儿逃的无影无踪,铸剑一事只好作罢,那块玄铁也只能当废铁扔在一边。
秋大水带着秋荻本欲出洛安城回老家落脚,亲眼看着亲弟弟被亲生父亲投入铸剑炉的小女孩却坚持留在洛安,她一心要报仇。于是隐姓埋名,在洛安北城住了下来。秋荻后来潜入赵府的铸剑坊,将那一块混着弟弟血肉的玄铁偷了出来,拿到成大器家的铁铺,只烧了半天就化了。
那块玄铁,秋荻把它做成了一把双刃的柳叶形状杀猪刀,命名离霜刀,希望弟弟从此远离风刀霜剑,来世平安喜乐。
越接近囚车队伍,秋荻的脚步越发慢了下来,直到完全停滞,定定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用布包裹起来的离霜刀。
十年的仇恨,十年的风霜,今天终于要做个了结,苇儿,你看见了吗,你高兴吗?
囚车慢慢靠近,人群也慢慢靠近,秋荻看清楚了第一辆囚车里的人脸,赵无庸。
拥挤的人潮仿佛突然都消失不见,天地间只剩下秋荻和赵无庸。他们之间有割不断扯不清的血脉相连,也有浇不灭磨不掉的仇恨相隔。
此时的赵无庸全然没有赵太师的高贵,也没有御赐天下第一铸剑师的傲气,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已经发白的头发和胡子上沾满了臭鸡蛋,烂菜叶子,一口发绿的浓痰正挂在右脸颊,缓缓的流向嘴角。
十年未谋面,都说岁月是把杀猪的刀,秋荻觉得那把刀还不够锋利,没有刑场上刽子手拿的那把刀这么大快人心。
秋荻走近他,她要看清楚这个无耻的屠夫是怎样的形如丧家之犬,不,是连丧家之犬都不如,她要亲口对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她紧紧的攥着离霜刀,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下颚,那里,离霜刀从那里刺过去,一刀毙命,他会连遗言都来不及说。苇儿,你说这样好不好?你是不是很高兴?
赵无庸转过脸,一双眼睛睁的很大,眼珠子都仿佛要瞪出来了,他死死的盯着秋荻,眼神复杂,似乎有泪,干裂的嘴唇无声的张了一张,像被抛到岸上的鱼。
是的,秋荻,长了一张和娘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就算是男装打扮,赵无庸也不会不认得她。
“芦。。。。。。”赵无庸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随后又迅速低了下去。
秋荻看着他,冷冷一笑,凑到他身边轻声说:“赵无庸,你没想到有今天吧,身首异处,连收尸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赵无庸眼里的光华迅速暗淡,痛苦的闭上双眼,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低低的说:“芦儿,对不起。”
一句道歉能改变什么?一句“对不起”如果就有用的话,那还要地府的阎罗王做什么?
对于这样的道歉,秋荻觉得十分刺耳,往他脸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在他面前亮出雪亮的刀,轻轻抚着刀身,柔声道:“弟弟,看见了吧,我们的仇人,现在在这里,连猪狗都不如,你高兴吗?你迫不及待想要喝他的血吗?”
赵无庸看着那把刀,眼睛里有着氤氲的雾气,声音颤抖“这。。。。。。这是苇儿。。。。。。难怪我找不到他。”
秋荻冷冷的看着他“你不配叫他的名字!”
赵无庸仰起头颅闭着双眼,将整个脖子暴露在秋荻面前“对于你们,我罪无可赦,死在你和苇儿手上我心甘情愿,可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一生平安喜乐。”
秋荻看着他的脖颈,握刀的手开始发抖,半晌才冷冷说道“为了你这条狗命赔上我自己的性命的确不值得,你应该在法场上受尽屈辱和唾骂而死,而不是死在我和苇儿手上。”
赵无庸低了头,靠近秋荻一些,用只能她听到的声音说:“铸剑炉,淬火缸。”
秋荻正要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又一波人潮挤过来,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被人群挤着远离了囚车。
第六章 爱恨两消
第二辆囚车里,就是赵家的嫡长子赵雨林。
秋荻远远看到他,缩在囚车的角落,低着头,头发散乱盖住了整个脸,头发上也沾了许多腌臜东西。人太多,秋荻只有奋力拨开人群向前,终于靠近了囚车。
“哥哥。”秋荻轻唤他一声,眼眶就红了。
从前隔着赵府的高墙大院她都不觉得离他远,躲在角落远远的看他一眼,就能忘记所有的孤单和彷徨,重新拥有对抗风霜的勇气和力量。如今隔着一道囚笼,却是永远无法触摸和丈量的生与死的距离。
赵雨林闻声抬头,看见秋荻先是一愣,随后眼里放出惊喜的光芒,惊喜又变成了担忧。
“哥哥”秋荻已经是泪如雨下,只想用手中这把无坚不摧的离霜刀劈碎这个囚笼,带着他亡命天涯去。
赵雨林微笑的看着她,神色平静,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轻轻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十年前的劫难今天却救了秋荻,如果让人知道她也是赵府的人,她就没命了。
秋荻偷偷拉着他的手,生怕又被人群挤开去,囚车走的慢,她就放慢脚步,囚车走的快她就一溜儿小跑。
“别难过了,荻儿。”赵雨林想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刚刚抬手,粗壮的铁链便哗啦作响,颓然放了下来。
秋荻死死咬着嘴唇,拿袖子胡乱的在脸上抹,挤出一个笑脸“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赵雨林宽慰一笑,轻声道:“荻儿,别恨他了。”
秋荻强挤出的笑容一敛,她知道哥哥说的是赵无庸,不恨他,怎么能不恨他?如果不是他,弟弟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他,哥哥今天怎么会坐在这囚车里押赴刑场砍头?
“傻丫头,不恨不是原谅他,是忘记,是放过你自己。”赵雨林拍拍秋荻冰冷的手“哥哥希望你忘记一切,放下一切,开开心心生活,你好好的活着,哥哥才能放心。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念葭。这十年你受了许多苦,心中一定有许多怨恨,可是怨恨会让你不开心,不开心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以后,不要再惩罚自己了,要开开心心的。”
秋荻用力的点头“我知道,我会的,我也一定会把念葭救出来,照顾好她。”
囚车缓缓前进,秋荻亦步亦趋,寸步不离,只希望时间能慢点,再慢一点,她能陪她久一点,再久一点。
两两相望,泪眼朦胧。
“救念葭,一定要救念葭。”赵雨林被拉出囚车押赴刑场之时在秋荻耳边再一次恳求。
“我会的”秋荻用力点头,伸手想去捉住他的衣角,却只抓到一把空荡荡的绝望。背篓里还放着没来得及给他的冰糖葫芦,外表那一层麦芽糖已经融化,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好像粘稠的眼泪。
赵雨林跪在砍头桩前,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秋荻所在的方向,嘴唇无声的说着:“回去吧,不要看,去救念葭,记得要忘记,要幸福。”
秋荻浑身冰冷,身体根本不受控制,颤抖的好像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小树苗。
赵家被诛九族,十岁以上全部诛杀,十岁以下,男的充作奴仆,女的充作官妓。念葭,才五岁的小女孩,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送到南城最大的勾栏院染香楼。
午时三刻已到,第一个被砍头的就是赵无庸。
赵无庸也在人群里看到了自己唯一的女儿,他妻妾成群却子嗣凋零,自从失去了这一双儿女,他竟然再无子嗣。
这一切都是报应,都是报应,悔不当初啊,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浑浊的泪水从赵无庸无神的眼睛里流了出来。站在人群中的少女,和他曾经爱过的女子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可他爱过的女子,最终被他深深伤害,连带她所生的一双儿女都被无情的伤害。暮然回首,这一生富贵荣华,娶过十二房妻妾,爱过许多红颜娇美,到最后竟然全是虚无,唯有和她那一场断桥相遇是真实的,可惜他直到现在才领悟过来。
秋荻睁大眼睛,看着赵无庸的人头被砍下来,腔子里的血喷的满地都是,人头骨碌碌的滚到一旁,刚刚还鲜活的生命刹那间变得灰败。
人群一阵欢呼,已经有胆子大的人冲破重重阻碍,拿着白面馒头去沾那还冒着热气的鲜血。据说,越恶之人的血,治病功效越强。想不到赵无庸生前没做什么好事,死后却造福了一方百姓。
大仇得报,秋荻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她幻想过无数次亲手杀死赵无庸的情景,每次都想的热血沸腾,咬牙切齿。她每天把离霜刀磨的雪亮,不管是猪肉还是青菜黄瓜,一到手里都变成赵无庸的脖子。她想象着他被凌迟的情景,手上的黄瓜能削的薄如蝉翼,她想着终有一天也要这样一片片的把赵无庸身上的肉割下来。
现在赵无庸死了,她却感到一阵无力。仇恨一直支撑着她活到今天,仇恨让她不敢懦弱不敢放弃。这十年来,仇恨几乎支撑着她生活的全部。如今大仇得报,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如今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仇人死了,亲人,也死了。
全身的力气刹那间仿佛都被抽空,身体摇摇欲坠,从来稳稳拿在手里的离霜刀“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砸起一阵尘土。
尘埃落定,爱恨两消。
下一个,是赵雨林。
赵雨林的头颅被粗暴的按在砍头桩上,他的眼神却不屈的看着秋荻。他看见她失落迷惘的神情,他知道,大仇得报,她失去了生活的支撑。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回去,为了念葭,回去!”其实他并不指望秋荻能把念葭救出来,他郑重托付是为了救她。他了解她,他怕她在失去一切之后会选择轻生,他要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一个新的支撑。
“荻儿,别看,我们回家。”秋老爹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秋荻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扑在爹的肩膀上又哭又笑“赵无庸死了,那个人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哈哈,我开心极了,爹,我开心极了。”
周遭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这个年轻人大约也是惨遭赵奸人迫害过,奸人被诛,大仇得报,可喜可贺。
第七章 染香楼
秋荻回到家就大病了一场,高烧了两天两夜,人都烧的糊里糊涂的,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才下的了地。
“你都五天没跟我说一句话了。”慕容白看着她喝完一碗骨头汤后眼神发直跟丢了魂似的,心中不由得惆怅。
“怎么就突然病了呢,以后不要去割芦苇了,天渐渐凉了,河边风大。你也别不开心了,不就是去河边丢了块碎银子,银子没了咱们再赚就是了,这都值得你大病一场,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财迷呢。”慕容白给她掖好被子。
见秋荻还是板着脸,慕容白又不敢虎起脸骂她,又想了想,说:“我从前有个朋友,比你还财迷,而且对理财十分有心得,在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下成了个小财主呢。他教我说啊,如果你一个月赚十个铜板,可以把钱分成五份。”
秋荻眼睛里有了几分神彩,直勾勾的望着他等着下文。
慕容白故意顿了顿,一本正经的说:“一份呢吃喝,一份添置衣衫,一份请朋友喝酒,一份给喜欢的姑娘买胭脂。”
“剩下一份呢?”秋荻见他不说下去了,终于开口问。
慕容白神秘兮兮的说:“剩下的九个铜板要好好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秋荻终于露出久违的笑脸,捶了他一拳“果然比我还财迷。”
突然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糟了,真该死。”
她只顾着沉浸在悲伤里,完全忘记了念葭此时还处在染香楼的水深火热当中。
秋荻拿出压箱底的积蓄一百两,再加上慕容白上次给的那五百两,带上他先去了张记制衣坊。
南城染香楼什么地方啊,那都是有钱人的销金窟,先认衣裳后认人。
挑挑拣拣,给慕容白置了一身白衣,自己挑了件青色的衣服。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制衣坊的小姑娘看着秋荻和慕容白眼睛都直了,妥妥的两位翩翩佳公子啊。
秋荻满意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点点头,顺手拿起一把白纸扇,“哗啦”一打开,真是越看越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银子的味道,染香楼的姑娘们就喜欢这味道。
店家眼观六路,又给推荐了一幅玉质的束冠,还不停的夸赞道:“二位这一打扮真是光彩照人,令小店蓬荜生辉啊,若是再配上这束冠就更相得益彰了,只要五两银子哦。”
“五两?”秋荻刚要伸过去的手迅速缩了回来。
“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要价五两一点都不贵,纯手工制作哟。”店家极力挽留。
慕容白走过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个玉冠道:“俗货,确实只值五两,做工到是不错,颇有可圈可点之处。”
秋荻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所谓的俗货可是家里一个月的开销,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掌柜的眼明,知道秋荻才是拍板掏钱的人,小声的略带讨好的说:“您看,您的那位挺喜欢的,这千金难买红颜笑,您就买一个呗。”
“红颜?”秋荻指指猪头又指指自己“他?和我?”
掌柜从善如流的眨眨眼,笑的很欠扁“公子,我懂的,我可不歧视断袖,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秋荻丢了五两银子给他,拿了那副玉冠拉着猪头逃也似的出了制衣坊。。
掌柜的看着那两个玉树临风的背影直摇头“多俊的两个公子啊,可惜了,是个断袖,多少姑娘的芳心要碎一地哟。”
秋荻把那个俗货给慕容白戴上,果然更添风采,自己顿时胆子也肥了几分。
慕容白看见秋荻笑的贼兮兮的,一阵凉意爬上脊背“你。。。。。。我们,穿这么人模狗样的干嘛去?”
“嗯,我是人模,你是狗样。”秋荻面色不改的接住话头。
慕容白额上青筋一跳,自认倒霉。
秋荻亲热的拍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说:“哥今天带你去南城的好地方喝酒去。”
一辆马车向南城疾驰。
慕容白一边不停的推开身边那两个满身脂粉气像八爪鱼一样往自己身上缠的女人,一边阴测测的看着对面左拥右抱笑的十分猥/琐的秋荻,她说的好地方就是这样的地方。
秋荻这边姑娘的腰上摸一把,那边姑娘的脸蛋捏一捏,十足的纨绔子弟样儿。看见慕容白正襟危坐,黑着一张脸不停的躲开那两个姑娘,白了他好几眼。
秋荻钩钩手指让一旁的鸨儿过来,肉痛的摸出一锭银子搁在她的手心,食指点点慕容白悄声道:“看见了吧,我那个兄弟不喜欢那些俗货,他口味比较特别。”
鸨儿笑的花枝乱颤,道:“有有有,我们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就是好男风的爷来这儿也不会败兴而归。”
秋荻冲慕容白邪魅一笑,让鸨儿附耳过来“我那兄弟喜欢嫩的,越嫩越好,有那种四五岁的跟刚出锅的豆腐似的更好,你赶紧去把这里六岁以下的都找来,以上的太老了,不合我那兄弟的口味。”
鸨儿看了一眼一脸正人君子像的慕容白,鄙夷的神色一闪而过,冲他娇笑道:“公子有品味,我这就去安排。”
七八个小女孩被领了过来,低着头排排站在秋荻面前,都是五六岁的小孩子。
“都抬起头来!”鸨儿叱道。
几个小女孩怯生生的抬起头,眼里都满是惊惧。
鸨儿对秋荻谄笑道:“这些都是新进来的,琴棋书画还在调/教着呢,若不是您那位朋友喜欢,还要养上个七八年才出来见客。”谁让你们出手大方呢,鸨儿摸了摸秋荻的衣领。
秋荻一眼便认出念葭,那一双明若星辰的眼睛此时仿佛蒙着厚厚的灰尘,脸色蜡黄,细嫩的手指又红又肿。她伸出手指,随便点了一个,问鸨儿“够嫩,够嫩,我那兄弟想买回去,不知道多少银子您肯割爱?”
鸨儿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圈,伸出五个手指道:“看在公子这么诚意的份儿上,给您个友情价,五十两。”
秋荻想着身上还有五百两,五十两不算贵,负担的起。
秋荻假装思考,手指指这个点点那个,最终落在念葭头上“就这个吧,皮肤细白一些。”
鸨儿脸色变了变,为难的说:“不瞒公子,其他的都好商量,五十两您随便领回去,只是这个。。。。。。”
“莫非你要坐地起价?”秋荻道:“那就再添二十两也无妨,难得有入眼的。”
鸨儿吞了吞口水,这些小女孩买来不过七八两银子,不亏。
她指指念葭旁边的那个道:“这个模样也不错,比那个还标致几分,公子您看怎么样?”
秋荻撇撇嘴“不怎么样,我兄弟就瞧着这个顺眼,这样吧,我出一百两。”
鸨儿眼珠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