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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陈夕颜一听说母亲喝酒,就脸色大变怒发雷霆……
原来如此!
世间最好的编剧,也不及老天这个写手来的随意和疯狂,它给你安排的剧情,永远都在你意料之外。
将顾倾心拦腰抱起,轻轻放到床上,帮她脱去不久前才为她穿上的鞋子,拉过一条毯子给她盖好……
李青衫转身退出房间,拉上房门。
来到外面的客厅里,他把那些酒都收拾好,放回到柜子里。
反倒取出两个茶杯,随意取了点茶叶放进去,然后打开电水壶开始烧水。
水开后,他没有急着去泡茶,而是静静坐在哪里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看时间,拿过水壶,缓缓倒进茶杯里……
杯上氤氲雾起,茶香四溢时,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从外面进来的人,似乎就是为了这杯茶而来。
“过来坐吧,算算时间你也该到了,所以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茶水。”
李青衫抬手往对面一指,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来人反手关上房门,踱步到他对面坐下,看了某人一眼,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梗碎叶,抿了一小口。
“想听听我的评价吗?”
“洗耳恭听。”
李青衫端正坐好,竖耳聆训。
来人把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茶烂水烂沏茶手法更烂,不过,沏茶的人倒像是很有趣。”
“其实人也相当无趣,不然怎么会大半夜不睡觉,坐这里和一个男人开茶话会。”
李青衫觉得他现在这种行为明显蠢透了,在家搂着小梵睡觉,不是要舒服惬意许多。
来人不接他话,反倒是转了一下茶杯,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要不要我教你沏茶?”
“家里有位长辈极善此道,看她沏茶是一种享受,喝她泡出来的茶水,更是让人回味无穷。她也曾逼我跟她好好学学,可你也尝过了,始终就是这种水平,勉强让人喝了不吐而已。”
李青衫表示没天赋,学不来,很委婉的拒绝了一个好师傅。
“怎么会这样?你那位长辈不是很伤心?”
来人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惋惜。
“她倒没有怎么伤心,有些生气倒是真的,把我吊起来打了几次,可依然没法子把我的水平打上去,也就死了心。毕竟我就是个粗人,做不来这种细致活也情有可原。”
李青衫觉得术业有专攻,何必要去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逞强。
他又不需要向世界证明他有多蠢!
“你以前当过兵?”
来人放弃了在那些事情上纠缠,毕竟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说一遍就好。
“我想昨晚该调查的,你也都调查过了,有些话呢就没有必要再说了。不过作为开场白,我还是可以回你一句,我从军四年。”
李青衫愿意和一个女人东拉西扯废话连篇,不代表换个男人来,他也有这闲情逸致。
“我是调查过了,可太多想知道的事情却调查不到,见到本尊,难免想着多问一些,不能给个机会吗?”
在这件事上,来人似乎不想太早放弃。
李青衫轻轻摇头。
“你觉得别人辛辛苦苦藏起来的东西,会轻易地拿出来给你看?何况有些东西,还是别人帮他藏的,拿出来就更不容易。”
来人轻叹一声,看样子像是放弃了。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懂,只是心存侥幸的想要多知道一些而已。
好奇心不光女人有,男人好奇起来也并不逊色多少,尤其是利益攸关的事情。
“那我就不多问了,毕竟大家时间宝贵,浪费谁的也不好。何况和我关系也不是很大,自有人去头痛。”
“管他谁去头疼,只要自己头不疼就好。”
李青衫还是比较喜欢和这种明智的人打交道。
来人屈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盯着他说道。
“可现在有件让我头疼的事情,还真是需要你来帮我解答一下。”
“在心情好的时候,我这人还是乐于助人的。今天你赶得巧,我心情还算不错,不是太难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一下。”
李青衫用一堆废话,打消了来人刻意营造的紧张气氛。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男人,他都不愿意进入对方的节奏中。
换个美女就另当别论,毕竟男人是有义务令美丽的女人身心愉悦的。
面对李青衫这样的人,来人开始觉得有些无奈。
对付他,好像比对付那些老狐狸,也差不了多少,若稍有不慎,说不定反倒落了下风。
“那就先问你一个简单的,你是想做我的女婿,还是想成为我妻子的下一任丈夫?”
“陈市长,这算是你今晚的第一个蠢问题吗?”
李青衫觉得这问题有些太蠢,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这种人,一般都喜欢人家称呼他们的职务,而不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名字,尽管那些基本都是父母赐予的。
“就算是蠢问题吧,可身为一个男人,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身为一个父亲我就更想知道了。”
陈市长就算被说是蠢,也固执的想要某人正面回答他一句。
“如果我说我想大小通吃呢?毕竟她们都是那么招人……”
哗!
“……喜欢!”
一个侧移躲过迎面泼来的茶水,某人仍不忘犯贱的把话说完。
“不要开这种玩笑,要不然下次泼的就不是茶水了。”
陈学之阴沉着脸,把茶杯放到桌上。
“既然那么在意她们,就好好照顾爱护她们,而不是在这里问我一些蠢问题。”
李青衫指指里间。
“待里面那个女人醒了,你去说一句‘我错了’,比在这里跟我说一百句废话都有用。”
陈学之苦笑一下,想去摸茶杯,才省起里面已经空了。
“喝这杯吧,我还没动过。”
李青衫把自己那杯茶推了过去,他看的出来,有一些陈夕颜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不然这种男人,是不会如此轻易失态的。
陈学之喝了两口茶水,才对某人道。
“也许前两年我还有这个资格……可现在,我儿子三岁了,她还不肯去给他上户口。”
“好心计!里面那女人输的不冤。”
这种桥段的故事,李青衫听过太多,已经激不起他半分的兴趣。
无非是彩旗想着母凭子贵,推倒正宫,变做红旗,挟亲子以令夫君。
“不过她就不怕影响你的仕途?那可是和她将来的待遇息息相关的。”
女人贪心不可怕,就怕女人犯蠢!
“她说能当市长夫人就不错了,从来没想要更多,关键儿子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陈学之的话,证明了那女人不蠢,而是看的太明白。
“也许她当个市长夫人就满足了,难道你能当个市长就满足了?”
“所以我的儿子依然没有身份。”
这就是男人!
有时候权位比什么都重要!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传出去对你很不利!”
李青衫觉得这么机密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必要,这不是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能做出来的事情。
除非他另有所图!
“我最多也只能拖两年的时间,可两年对我来说根本不够用,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让我去解决她们母子?”
李青衫的语气变的冰冷起来。
陈市长笑着摇头。
“如果只有那个女人,我也许会这么做,可有了儿子,我想都不会想。”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李青衫的语气和缓下来,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畜牲,他还是愿意聊下去。
“把我前面的绊脚石搬开。”
陈市长说出了愿望。
“难道只进一步你就满足了?”
李青衫却不觉得他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差不多够了,再进一步,就有了被人拉拢的资本,有些事情也不会成为前进的障碍。”
陈市长解释的很清楚。
“简单来说就是改换门庭顺便把老婆也换了,和胡家联姻也是你的一步棋吧。”
李青衫似乎也能看的明白。
“本来是的,不过胡家人的霸道,还有极强的控制欲让我不喜欢,所以我打算在薛家和季家里面选一家。”
陈市长考虑的相当周到长远。
听到薛家,某人淡淡一笑,不去多说什么,而是问他。
“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会帮你的忙?”
“因为就算不为了帮我,你早晚也会和那个人对上,我来找你,只是让你提前出手而已。”
“我为什么要和他对上?”
“因为你们已经对上不止一次了,你和他,我都了解一些,再斗是必然的。”
李青衫笑笑,不置可否,而是问道。
“要换届了,你大可等他上去的,何必急着冒头呢,又不用两年那么久。”
“先别说他能不能上去,就是上去了,上面往下派人的几率更大。而他倒下去,我才有更多机会,我想这些你懂的。”
陈市长说到现在也算坦诚布公了。
“让我好好想想,貌似卷入这种斗争里面很不好玩。”
某人没有帮他的打算,不过不这样说,就怕多一个敌人,那他在龙海可真就寸步难行了。
“那你慢慢想,我先告辞了。”
……
看着陈市长起身要走,某人大脑瞬间短路。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堂堂市长居然抢词儿!
“你是不是搞错了?该告辞的人是我。”
某人也站了起来。
“她一觉醒来,如果看到的是我,你猜她会怎么想怎么做?”
陈市长问某人。
某人其实也很想知道。
关键他还做不到用女人的逻辑来想问题。
不过有点很肯定,有人铁定会倒霉。
不是他,就是陈市长!
见他不说话,陈市长就说道。
“所以还是我走比较好。”
“你就那么放心我留下来?”
“六年前我已经放心过一次了。”
……
你丫真可怕!
老子甘拜下风!
陈市长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有件事想问你,你怎么就肯定我一定会进来看看。”
“根据男人的心里特性来判断的,她当年能在外面等你一小时,你肯定不会等我们一晚上。”
……
妈的!
你鄙视谁!
老子就不信你能坚持一晚上!
“你错了,六年前我就在外面等了一晚上。”
陈市长说完就拉门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某人淡淡一笑。
有些东西好像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了……
第二百零九章 电话粥
“小梵,在做什么?睡了没?”
某人拿着手机略略有些心虚的问道。
“哦,你问我啊?我在磨刀呢!”
淳于梵那头配合的传来“蹭锵”的声音,倒真是和钢刀摩擦砂石的声音一般无二。
这下某人心更虚了。
“晚上不睡觉,磨刀做什么,这些粗活还是等我回去做,别伤了你的手。”
“谁教你不回来的,等你那么久,等的肚子都饿了……只好磨刀切片火腿肠吃了。”
淳于梵话里话外怨声满满。
切片火腿肠?
某人忍不住往下瞅了一眼,不要是这根就好。
“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吃的来着,别吃火腿肠了,没营养,对身体不好。”
磨刀声停了下来,淳于梵略带冷意的声音跟着传了过来。
“说吧,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
女人的直觉都这么敏锐可怕吗?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做呢。”
某人下意识的就想否认,随口秃噜了一句。
“那你打算做什么亏心事?”
淳于梵的声音听上去更冷了,起码下降了八度。
……
奶腿的,心虚就是容易说错话。
“小梵,要是我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某人打算先探探敌情,以便提前做好准备,万一哪天真要有个一不留神……
他总得知道先护住哪里吧!
“那我这刚磨好的菜刀可就有用武之地了……猜猜我会先剁你哪儿?”
淳于梵阴惨惨的声音传来,某人感觉有点站不稳。
太吓人了!
“我猜是手!”
徒手抓菜刀,某人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想的美!到时候姐姐手起刀落,一下切了你的犯罪根源!”
淳于梵杀气腾腾的话,把某人的幻想彻底打灭。
裤裆都凉飕飕的!
这还隔着电话呢……
真要在下面放把菜刀……
擦!
这种事情一定要避免!
“小梵啊,这东西就一根,真要切了就长不出来了,你以后用什么啊?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咱可不能干啊!”
某人认为她这种念头要不得,必须打消掉。
“谢谢担心,黄瓜茄子冰箱里多的是,要不这根火腿肠我也不切了?”
邦邦!
传来两声钢刀碰菜板的声音。
某人这个气啊,这女人看来是蓄谋已久啊,连替代品都找好了——回去就给你扔了!
“小梵,赶紧把火腿肠吃掉,放久了容易坏。至于其他的……属于你的东西,我绝不把它往别的地方乱放。”
某人赶紧表忠心。
“少说没用的,什么时候回来?”
淳于梵觉得一切语言上的保证都是靠不住的,尤其是某人的。
所以还是看行动的好。
李青衫向屋里瞅了一眼。
“等一个女人醒了就回去。”
“你说什么!”
淳于梵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她可能知道念念妈妈的下落。”
李青衫实话实说,有些时候,你真的不能往女人埋刺,不然终会伤人伤己。
“你打算把她找回来吗?”
淳于梵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好。
“人是一定要找到的,但不一定带回家——我们想给的,未必是人家想要的。”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就算找到了人,有些事情也不可能会发生。
现在家里的女人是淳于梵,这点毋庸置疑,也不会改变。
“要是她愿意回来,念念也希望她回来呢?”
淳于梵不能不考虑这些,她相信他和那个女人没有感情,不然他不可能连人都记不起来。
可念念呢?
血浓于水啊!
念念对某人又意味着什么……
他身边的女人都清楚!
“那就接回来照顾呗,难道我们两个想多养一个人很难吗?”
李青衫不想为了过去放弃现在,将来会不会后悔,将来再说。
有些时候,人总是要做出选择的,有选择就有伤害,很残忍又无可避免。
自私一些也许会人神共愤,大义为先又何尝不是鲜血淋漓。
要亏欠就可着一个人亏欠好了,就当自己混蛋她倒霉,总好过多欠一个人。
“嗯,我们养的起……我以后少买些衣服包包就够了。”
淳于梵赶紧答应下来,连解决方案都想好了。
谁又忍心伤害她?
某人摸摸鼻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最难消受美人恩?
随便扯两句淡吧,别让她总惦记这事就好。
“今晚我听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来帮我分析分析怎么样?”
居然知道找话题分散我注意力……
这臭男人懂得体贴了?
淳于梵看看手里的菜刀,脸露笑意。
看来想要人疼,还得自身硬啊!
“你说,我听着。”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能看着老婆被流氓灌醉拖进宾馆而不管,安心的在下面等一夜?”
李青衫对陈市长的行为有些不理解,要换做是他,早就上去打个鲜花烂漫了。
当然啦,要是老婆清醒着,主动和人来偷情,那就——离婚呗。
再打就毫无意义了!
“你想让我把那个男人往好处想,还是坏处想?”
嗯?
居然还能有两个版本?
陈市长的为人……
把他往好里想,他都能笑死!
自然是……
“好坏都说说吧,我也涨涨见识。”
反正是逗她说话,能多说一些,就多说一些。
“往好里想呢,就是那个男人身有隐疾不能人道,而他妻子对他又很忠心,他觉得亏欠妻子太多,所以对这种事就不闻不问了。”
淳于梵试着站在男人的角度,分析了一下如此不合情理的事情。
想想陈市长那个儿子……
果然把他往好人堆里推是错误的。
再说了,好人也坐不到他那个位置……
他们那个行当,一步一层血啊!
“那把他往坏里想呢?”
某人继续问。
“看来他不是好人喽……也对,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
淳于梵心有所感,开了一个群嘲。
某人多想喊,看这里看这里,好男人在这里。
就怕菜刀顺着电波就砍了过来……
他底气不足啊!
“嗯,他最近还生了一个儿子。”
某人很委婉的证实了她的猜测,并给陈市长留了点面子。
都是男人,多少照顾一下吧!
关键他也没脸言辞激烈的抨击人家,他身上还一堆黑没洗干净呢。
“儿子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吧?他老婆家也很强势是吧?”
咦?
小梵可以啊!
第一点不难猜,第二点她怎么想到的?
“你怎么知道他老婆家很强势?”
“想想就知道了,肯定是他有错在先,被老婆捉到了,所以他才能放任这种事情的发生,把他想的更坏一些,流氓都有可能是他安排好的。”
嘶!
某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猜测……
靠!
不能多想,会把人教坏的!
“这不能说明他老婆家很强势吧,只能说明他太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