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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武天乙来说,这是不折不扣的伤心之地,不仅因为那一战他被人里应外合一败涂地,更因为那些拼死保护自己的亲卫,那可都是他的手足兄弟啊。
快马加鞭,一行人最终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戍卫城,看着眼前翻修一新的城墙,武天乙不禁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轰隆!伴随着一声战马悲鸣,落在最后方如小山丘一样的陈汉轰然坠地,即便负重力和耐力最好的青山马,也架不住他这样的巨汉摧残,之前一路上他都是骑一会儿走一会儿,这次为了天黑之前赶到戍卫城压根没有停歇的时间,好好一匹青山马硬是被他给骑废了。xh。52
第四章 孤狼寻女()
“唔唔!吁吁!”陈汉一手将青山马从地上拉起来,左右看了看,这家伙居然还想要重新骑上去,青山马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悲鸣不已。
武天乙众人眼皮齐跳,饶是蔡宝都看不过去了,飞过去骑在陈汉脖子上一通脑瓜崩,骂道:“你特么傻啊!这马都快被你骑成骆驼了,你再骑上去还不得活活压死啊!它这样稍微养两天还能缓口气,转手出去多少还能卖点钱,你给它活活压死了还怎么卖,难道砸手里自己吃啊,败家玩意!”
“可以吃吗?”陈汉顿时眼睛大亮,对着连连后退的青山马口水直流,俨然已经把它当成晚饭了。
武天乙众人俱皆一头黑线,猴猪二人一个死要钱一个死要吃,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先进城吧,猴子你明天带他去马市逛逛,看看有什么东西能驮他的,不要求速度有多快,只要经得住他摧残就行了,要不然以后隔三差五就得给他换坐骑,太麻烦了。”武天乙吩咐道。
“好,那钱怎么算?”蔡宝连忙道。
“算我账上。”武天乙无奈摇头,得亏他在中州当质子的这三年没有闲着,反而弄了两条财路赚了不少钱,要不然还真拴不住这只死要钱的贱猴子。
“咦嘻嘻,团长英明!”蔡宝随口送上一记廉价马屁,当即忙不迭就拉着陈汉进城去找马市了,连那匹近乎废掉的青山马也落下,兴致勃勃道:“我们先去踩下点,明儿卖个好价钱!”
“卖个好价钱”武天乙众人相视无语,一匹废马才能卖多少钱,犯得着他堂堂窜天猴这么上心吗?
众人无奈相视一眼,懒得去管猴猪二人,当即入城找了一家上等客栈住下。
次日一早,武天乙令众人留在客栈好好休整,而他自己则带着一人出去办事,他带的这人并不是郑泰,也不是菩提子,而是古浑。
拐弯抹角,两人在戍卫城中一路穿了十几条街巷,始终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古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去哪儿?”
“听说过天机阁么?”武天乙不答反问道。
“那个定期发布三榜的天机阁?它就在戍卫城?”古浑悚然一惊。
“不仅是戍卫城,事实上全天下几乎所有的城池都有它的联络点,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它无所不知的超然地位,否则它发布的三榜有什么公信力可言?”武天乙笑道。
“你知道它的联络点?”古浑惊疑道。
“当然知道,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能知道天机阁独属的联络暗号,天机阁说到底就是一个中立情报组织,做的就是情报生意,要是没有大客户上门送生意,上上下下几万口人岂不得饿死?”武天乙淡淡道。
古浑重新陷入了沉默,不过接下来一路他明显观察得更加仔细了,路过的每一个街头巷尾都要仔细观察一遍,想要找出所谓的联络暗号。
“不用找了,它的联络暗号以九宫图为本,并不是我们寻常说的那种暗号,只这么找是找不到任何特殊标记的,只有找准切入口,照着九宫图的方式去走才能找到地方,你要是有心就去研究一下九宫图,不算多难。”武天乙随口指点道。
古浑默默点头,忽然问道:“天机阁的情报什么价钱?”
“这个要看情报等级,可能是天价也可能是白菜价,不过天机阁一向黑得很,它那里就算是白菜价也不是普通人承担得了的,当然,情报本身没的说,一般都是物超所值。”武天乙笑了笑道。
两人说话之间来到一个死胡同,旁边一个看似平常无奇的废弃仓库,推门而入却是别有洞天,里面设置不说富丽堂皇,那也至少是雅致格调,尤其布局陈设参照九宫八卦,处处都透着玄机意味。
“少武爷,三年不见,别来无恙。”一个青衣中年迎了上来。
“黎叔别来无恙,没想到你这个燕州分部的最高负责人,居然会亲自守在戍卫城。”武天乙有些意外道。
“呵呵,知道少武爷你这两天就会过来,黎某正好得空,所以便过来走一趟。”青衣中年淡淡一笑,随即看向古浑道:“这位莫非就是千里孤狼古浑?”
“不错,古浑,这位是天机阁驻燕州分部负责人黎元华,人称黎叔。”武天乙介绍道。
古浑沉默地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他极少与人说话,尤其是这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尤其这个黎元华总给他一种无时无刻窥视一切的不适感,直觉告诉他,跟这种人打交道必须格外小心。
黎元华并不介意,微微点头见礼之后便转向武天乙道:“少武爷,如今燕州各方势力情报黎某已经让人整理妥当,想必你这次就是为它而来吧?”
黎元华说着便递过一本薄薄的册子,武天乙顺手接了过来,点头笑道:“不错,让黎叔费心了,不过我此行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让黎叔帮忙找几个人。”
“哦?不知少武爷要找什么人?”黎元华问道。
武天乙拿出一张纸条,上面罗列着七八个人名,这是昨晚菩提子给他的,说是这些人禀赋异常,若是能够网罗到帐下必能派上大用场。
“除了这上面的,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女儿,具体情况黎叔你直接问他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花多少时间耗多少人力,务必要弄清楚她的下落。”武天乙说着便转身出门。
门外依旧空无一人,片刻之后古浑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武天乙道:“黎叔让我给你带句话,帮我找女儿这件事难度太大,所以要用掉一个锦囊。”
“知道了。”武天乙点点头,迈步往巷口走去。
古浑沉默了一下,忽然追上来道:“什么是锦囊?”
“你知道武酒吧?”武天乙不答反问道。
“知道,听说是你造的酒,楚萍水为人不错,经常给我们带点酒菜改善伙食,每次都有武酒,很烈。”古浑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xh。52
第五章 非我族类()
“这是一条难以估算的财路,为了跟天机阁搭上关系我送给他们足足三成利润,这样我就可以随时得到他们的情报,同时还有三个珍贵锦囊。”武天乙顿了顿,见古浑不明所以,便又解释了一句:“情报是可以买的,锦囊却是买不到的,三个锦囊就意味着我可以要求他们打探三个任何消息,只要在他们能力范围之内。”
古浑闻言再度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自己能够提供的信息太少,就算天机阁也未必能够找到,对于武天乙这样的人物来说,一个锦囊的价值却是无可估量,这值得吗?
“天机阁办事一向让人放心,黎叔既然接下了这个活,就说明他们肯定有把握找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你多点耐心等着就是了。”武天乙看了他一眼道。
古浑默默点头,只是原本与武天乙平行的脚步忽然落后了一个身位,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街巷,正准备回客栈,结果迎面过来一队重甲骑兵,武天乙不禁有些诧异,燕州一向以轻骑为主,这种重甲骑兵却是极为少见。
重甲骑兵后方则是浩浩荡荡一队囚犯,足有两三百人之多,男女老少都有,看其服饰特征十分眼熟,尤其那一嘴与常人迥异的獠牙,武天乙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人分明都是犬牙族!
“犬牙族这下彻底完蛋了啊!我刚去法场看了一眼,嚯,整整三十口断头刀啊,那场面看着都渗人!”
“那是,鬼爵爷不愧是传说中的鬼见愁,一发威就将犬牙族全部斩首,就算阎罗王也不过如此啊!”
“嘿,谁让犬牙族这些人不识相呢,既然被列为劣等种族,那就乖乖顺命去当苦役和奴隶,这样至少还能保住性命,哪里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他们在黑河坡作威作福惯了,怎么可能甘心给人当奴隶?反抗是必然的,不过咱们这里有鬼爵爷坐镇,他们这就是以卵击石,还真以为犬牙狼骑天下无敌啊?”
“不过说真的,犬牙族这些人看着是凶,但办事还是挺地道的,我以前跟他们做过几次生意,只要不吭不骗其实挺好说话的,可惜啊。”
“可惜个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依我看这些异族就应该全部弄死,这样以后就天下太平了!”
听着周围众人喋喋不休的议论,武天乙很快就明白了大概,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劣等种族?哼,我那个二弟还真是迫不及待啊,走,去法场。”
古浑点点头,一言不发默默跟在身后。
随着人流一路来到距城门不远的法场,眼前是一排临时搭建的断头台,三十个刽子手抱着三十柄断头刀一字排开,杀气逼人。
正中高台之上,此时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人,从头到脚全身上下俱都披背着铮铮铁甲,脸上则罩着一个极度狰狞的恶鬼面具,远远看去就是一个铁甲人,这就是被人称为鬼见愁的鬼爵爷。
而在鬼爵爷身侧则站着一个青年男子,样貌平凡,但却背着一张巨大的铁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融合了冷静与狂热的复杂气息,令人莫名心悸。
“青子,本爵弄了这么大的排场,你说那些犬牙狼骑会上钩吗?”鬼爵爷的声音有些嘶哑艰涩,就像声带与喉骨硬磨出来的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如果不来,我亲自去解决他们。”青子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犬牙狼骑虽然名头不小,可在他这里却没有丝毫的威胁,除了找人要费点力气之外,来几个杀几个。
“哈哈,用不着你出马,他们会来的,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异族蛮子而已,哪懂得什么瓮中捉鳖?整个犬牙族都被抓来了,他们要是不来拼命,犬牙族就会被彻底除名,他们就成了孤魂野鬼,那个滋味可不好受。”鬼爵爷看着下面惶恐不安的犬牙族人,嘶哑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灭掉犬牙族,下一个是谁?”青子面无表情地问道。
“慢慢来,主子这次列出了几十个劣等种族,不听话的都要灭掉,你也知道主子不喜欢异族,那咱们把这些异族全部消灭干净就好了。”鬼爵爷的恶鬼面具蓦然绽放出两点狰狞光芒,兴奋嘶哑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主子既然要接掌燕州,流的血就绝对不能少了,否则有些不知好歹的人就不知道害怕,我们现在杀得越多,主子以后就越稳如泰山。”
“那么,我们只要清理掉这些异族,主子就高枕无忧了吧?”青子问道。
“当然,其他的事情自有四首出面处理,如果我们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扫平所有不听话的异族,那就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咱俩的位子少说也要往前挪个四五位,仅列四首之下。”鬼爵爷哑笑道。
“到时候我就能挑战四首了?”青子眼睛一亮。
“四首是主子麾下四大最强战力,每一个都深不可测,而且都是天机阁榜上有名的大人物,想要挑战他们不是那么容易的。”鬼爵爷看了跃跃欲试的青子一眼,话锋一转道:“你我单独面对他们都没有任何胜算,但如果精诚合作,倒未必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咱们俩可是天作之合。”
“我已经等很久了。”青子有些兴奋地握紧了背上的铁弓,只要手上有弓,他就不惧任何强人,包括四首。
一队铁甲重骑守住法场前阵,而犬牙族众人则被押往断头台旁,三十人一队等待着这世上最令人畏惧的极刑,然而出奇的是,犬牙族无论男女老少竟没有半点哭泣声,他们只是在绝望中沉默。
孩子们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看着旁边神色肃穆的犬牙族老人问道:“阿爷,狼神会来救我们吗?”
老人祥和地笑了笑,摸着其中一个孩子的头道:“不用害怕,我们将要回归狼神的怀抱,狼神在天国等着我们。”xh。52
第六章 铁索连环()
“什么狗屁狼神?也就你们这些蛮子才会把畜生当成神明,活该要被灭族!”旁边刽子手听了哈哈大笑,嗤之以鼻。
一众犬牙族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离得最近的一个孩子甚至还想扑过去咬他一口,狼神是犬牙族唯一的信仰和寄托,岂容他人如此亵渎!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人家刽子手随便一巴掌就把这个孩子扇了回来,冷笑不已:“如果你们那个狼神真的管用,那就让它来救你们看看啊,既然无法显灵还算什么狼神,你们拜得再多再虔诚,说到底也就是一头畜生而已。”
“狼神告诉我,它已经来了。”犬牙族老人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道。
“哪儿啊?哪儿啊?我怎么看不到,难道你们的狼神就是一个屁吗?”刽子手们笑得前仰后合。
犬牙族人集体怒目而视,因为这些人对狼神的亵渎,哪怕即将面临的斩首极刑也被他们暂时抛之脑后,只可惜他们全被绑住了手脚,就连刚刚蹒跚学步的小孩子都是一样,所以他们也只能怒目而视。
这对于刽子手们并没有什么鸟用,反而只会让他们笑得更欢,死囚在临刑之前求神拜佛的多了去了,但是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一头畜生身上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就在这样的谑笑声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令整个法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声狼啸。
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前来法场围观看热闹的人们纷纷露出惊恐之色,而犬牙族人却一个个喜出望外,因为他们看到了犬牙狼骑的身影。
刚刚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刽子手顿时笑不出来了,在这黑河坡一带,犬牙狼骑四个字的份量非同小可,即便不能止小儿夜啼,那也差得不远了。
不过高台之上的鬼爵爷却开心地笑了起来,声音依旧嘶哑难听:“一番心血没有白费,本爵很欣慰。”
“要我出手么?”青子扫了从远处城门鱼贯而入的犬牙狼骑一眼,总共有十三骑,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十箭之内就能全部解决,当然如果运气不太好,那就需要十三箭了。
“不用,犬牙狼骑声名在外,本爵一直都很好奇他们对上燕北重骑会是什么结果,就让我们看场好戏吧。”鬼爵爷饶有兴致地示意青子稍安勿躁,他这次特地调来一队燕北重骑,就是为了这一刻。
“燕北重骑是燕州第一重骑,没有任何骑兵可以和他们正面硬刚,而且,犬牙狼骑只会近战,连远距离袭扰牵制的机会都没有,除非他们掉头就跑,耐力和速度是燕北重骑为数不多的弱项,可惜他们没有这个选项。”青子面无表情地分析了几句,最终摇头得出结论:“毫无悬念。”
“确实没什么悬念,但愿这群蛮子能够争点气,要不然就太扫兴了。”鬼爵爷端起了茶杯,戴着恶鬼面具喝茶很费劲,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二人说话的同时,人群中武天乙和古浑则在冷眼看着这一切,狼头为首的十三名犬牙狼骑是昨日刚打过照面的熟面孔,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严阵以待的二十名燕北重骑,每一个都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怪物。
这是燕州的骄傲,即便三年前的那场旷世之战,燕北重骑也从未在正面战场吃过亏,同为骑兵,燕北重骑无疑是天下公认的一流存在,而至于声名在外的犬牙狼骑,却从未在真正的大战中登过场,名气显然是要打个折扣的。
沉默,犬牙狼骑除了一开始的几声狼嚎,之后就是集体沉默,所有狼骑都只是无声地跟在狼头后面,朝正前方的二十名燕北重骑发起冲锋。
“准备!”冯三达一声令下,二十名燕北重骑同时落下面罩,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个法场,甚至还在不断往外面溢出,区区一个法场想要容下这些战场杀器实在有些勉强。
“一百五十步!”面罩之下冯三达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他对鬼爵爷的安排嗤之以鼻,居然拿这些蛮子跟他燕北重骑相提并论,这位大人怎么会有这么滑稽的想法?
“一百步!”冯三达见犬牙狼骑丝毫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反而在不断加速,嘴角的轻蔑弧度顿时更加明显了,这群蛮子难道还真想跟自己燕北重骑正面硬刚不成?
“五十步!铁索连环!出击!”伴随着冯三达这一声冷喝,严阵以待的燕北重骑蓦然发起冲锋,区区五十步的距离并不够他们加速到极致,但是用来对付犬牙狼骑已经妥妥足够了。
犬牙狼骑唯一的机会是侧翼游走,避开正面硬刚,不过冯三达根本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在加速冲刺的过程中,二十名燕北重骑逐渐一字型散开,彼此间距从一开始的三步逐渐扩散到十步,只靠二十骑就几乎笼罩了整个法场。
不仅如此,一根粗大的铁索将他们彼此之间的空隙完全堵死,二十名燕北重骑瞬间连成一体,这就是铁索连环!
“犬牙狼骑完蛋了。”远处围观人群中有人冷笑道,边上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犬牙狼骑被逼着只能正面硬刚燕北重骑,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已能得出结论,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武天乙闻言却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古浑不由有些奇怪道:“难道不是?”
“好好看着吧。”武天乙淡淡一笑。
五十步的距离被彼此瞬间拉近,不需要冯三达发令,二十名训练有素的燕北重骑同时提起长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强大的冲击力注定了他们可以瞬间对穿任何挡在前方的目标,而他们却是无敌的钢铁堡垒。
“以卵击石的蠢货!”冯三达看着对面不闪不避的狼头一声冷笑,结果就在这时,狼头和其他十二名犬牙狼骑忽然同时让开了两个身位,冯三达顿时更加不屑了,最后一刻认怂还有什么用,难道还想从空当溜过去不成,这群蛮子难道没看到铁索连环吗?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