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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一声哀嚎撕裂整个长巷,皇甫岑的双臂被颜良和文丑死死拉住,面目悲欲交加的扬起双臂,眼眶之中的泪珠噼里啪啦的开始滑落。胸腔里无尽的呐喊随着这一声哭喊而出,双臂顿时灌满全力,青筋暴涨。
伴随着天空之上互转急变的天气,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怒不可支,所有的怒火全部都贯穿在这一声呐喊之中,然后双臂猛地较力,一下子便挣脱开目瞪口呆的颜良、文丑,身子宛如猿俚一般蹿了出去。
“我草你妈!”
皇甫岑突然就杀到众人的面前,紧紧地抱住邹玉娘的身子,双手颤抖,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一直以来,他都在逃避这段感情,他不信一见钟情,可是当邹玉娘在自己眼皮下受辱,皇甫岑觉得那个人鞭子下的人就是自己,自己一生谁都可以负,却不可在辜负这个女子。
因为,当命运抉择前,他没有选择去取,反而辜负了她。
身后的颜良、文丑也是一怔,没有想到重伤未愈的皇甫岑竟然能挣脱掉自己二人的束缚,这是什么样的神力?
“不是神力,恐怕你我都看错了。”酒鬼无奈的摇摇头,面前皇甫岑和邹玉娘那莫名的感觉,酒鬼已经察觉出来。
“有些时候,情义远比其他的东西。”程昱脸色拉长,眼下的情况,势必要跟眼前的鲜卑单于大打出手。
这对初到辽东的他们来说,真的是步履维艰,相当艰难。
朝廷,天子,太尉,宦官,士人,等等每个人都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这件事情,恐怕……酒鬼看了一眼程昱,他们二人已经不敢想象下去,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不过,既然皇甫岑选择了如此而为,他们就要尽力相助。
两人仿若心有灵犀的走到皇甫岑的身旁。
“别拉我。”皇甫岑一瞪他二人,狠绝的盯着眼前的鲜卑单于,然后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仲德,酒鬼,你们都别拉着我,如果说,杀了眼前的这些异族,真的会引起边塞恐慌,朝廷大乱,两国交兵,那么这个罪过就由我皇甫岑一人承担。”
皇甫岑话语很轻,可是周身的围观的群众,包括马上的鲜卑人,他们都听得真切。
来人,竟然是个大官。
“锵”的一声,皇甫岑拔出腰下宝剑,然后目光凌然的环视周身围观的乌丸人,语气无比挚诚的吼道:“诸位!”
“呃。”听见皇甫岑开口,每个人都把目光转向皇甫岑这里,看着他要说些什么。
就是皇甫岑对面耀武扬威,跃马扬鞭的鲜卑单于,不禁也被皇甫岑这突然杀出的一人惊得一怔,目光不转,倨傲的仰着头,听着这个汉人在说些什么!
“没错,我就是新来的属国都尉,你们的大人!”
乌丸人中懂得汉话的人很少,没有几个听清皇甫岑说的是什么。
跪在场内的乌丸老板,也是那个兵营的老兵痞,一脸惊恐的看着皇甫岑,每说一句,他脸上的肌肉都不自然的开始抖动了一下,然后他的神情开始慢慢变得凝重,他没有打断皇甫岑的说话,而是用乌丸语,同身旁围观的乌丸族人,重复着皇甫岑的话。
接下来,这是皇甫岑在辽东大地之上,第一次的演讲,也是振奋人心的一次谈话。
“不管大家是什么民族,可是只要你们还是我大汉子民,为大汉做过一丝贡献,还在辽东的土地上生存,那么,身为大汉官吏的我就不会放弃你们。”
“啊~~~~啊!”
从那个老兵痞翻译中,身旁围观的群众从质疑、惊恐的目光中开始慢慢松动,然后他们松手,看着眼前这位属国都尉。
“当敌人来犯,我——皇甫岑,只要还是这辽东属国都尉一日,就不会坐视不管,你们和我怀中的女子都是一类人!”
“一类人?”
人群之中轰的一声开始炸锅,他们没有听到任何一个汉朝官吏,包括他们的乌丸大人说过这样的话,还从来没有人看得起自己这类人。也从来没有人说过保护自己,他说的是真的吗?
“对!”看着面前质疑的目光,皇甫岑觉得自己有必要在重复一句,让他们看清楚,自己是有决心,有信心来保护他们的。
每个乌丸人都自觉地让开路,就像是在考验皇甫岑一般,让他直面鲜卑单于。
每个人都在质问,你敢吗?
每个人都心中都在疑问,连乌丸大人都惧怕的鲜卑单于,你敢吗?
所有都知道,在高柳县,就连护乌丸校尉夏育都失败了。
所有人都清楚,面前这个看起来嚣张跋扈力大无比的鲜卑单于,一定不凡。
“面对朝廷,边军,乌丸,辽东的质疑,皇甫岑你敢下这声杀贼令吗?”不仅仅皇甫岑疯了,就连方才一直冷静的酒鬼都开始高高跳起,手指着面前的鲜卑人,高声质问着。
皇甫岑把目光转向身旁的战友,酒鬼、程昱、颜良、文丑等等每一个跟着自己走过来的同伴。
最后,程昱点点头默许。
既然事情激化到这个地步,已经暴露属国都尉这个身份,如果这种情况下,皇甫岑还不表态,那么,他将失去辽东最重要的东西——民心!
“呃。”端坐在马匹之上的鲜卑单于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退,然后心有余悸的盯着面前的皇甫岑,方才明明还是一群胆小懦弱的乌丸人一下子被他——属国都尉皇甫岑,带动了起来。
懂得汉话的鲜卑单于强稳自己忐忑的神经,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的皇甫岑,嘴角一咬,强硬的吼道:“我是鲜卑大单于,你,一个小小的都尉敢诛杀我?”
第三十二章 诛杀此贼
“你,一个小小的都尉敢杀我?”
回荡在皇甫岑的耳边仅剩下最后那句狂妄之言。
皇甫岑抱着怀中的邹玉娘,半跪的身子倔强的站了起来,几日前枪王韩荀刺痛的伤痕处,渗出丝丝血迹,但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面对着敌人,他的胸中或许只剩下,那一刻决心的抉择!
——西汉,建立大汉的高祖刘邦,面对匈奴人的围攻之时,只能巧借枕边风,才能侥幸逃脱。
——西汉,文景盛世的文景二帝,拥有强大的国力时也只能送出自家宫娥,讨的匈奴单于欢心。
——东汉,即便光武中兴重振山河,面对北方边塞的异族,便再也没有当初汉武大帝的豪情壮举。
——东汉,因该算治世的明章之治,给边塞四起的胡患得以喘息,它的政策没有带来长治久安。
可是……这却是华夏民族对外最辉煌的时代,这是论盛世必谈汉唐的大汉,可是在此之后,为什么会出现惨无人道的五胡乱华,难道只是因为乱世三国毁了天下民生吗?“尸观”、“双脚羊”这些东西又该怎么说,接下来的乱世里,没有人会把汉人当人,没有人会把曾经辉煌的大汉放在心里,没有……民族融合应该是一个正常的发展潮流,却为什么要这样惨无人道,为什么要让人类忍受这样的磨难?为什么让无辜的华夏民族堕入深渊?
一切的原因,只不是因为,主导者不是当时的世界最文明的民族,在对抗粗暴和野蛮,不是他们的强项。这需要一个民族英雄挺身而出,前有霍去病后有班定远,然后凉州三明后,谁又曾给过他们教训,他——皇甫岑就是要注定站在民族融合之巅,站在文明的制高点。把所有野蛮和粗暴都消散与无形之中。
“如果没有卫仲卿,没有霍去病,没有陈破胡,没有班定远,没有段纪明……也许,我不会懂得拿起手中的武器保卫自己的族人。”皇甫岑微微扬起头,看着面前的鲜卑单于,决然道:“但是,我错了。”
鲜卑单于人马连动两步,疑问道:“你错了?”
“哈哈。”身旁有几个会汉话的鲜卑扈从,听此大笑:“单于,他说他错了。”
“哈哈。汉人,你真天真,你以为我们会放过你吗?”
“闭嘴!”鲜卑单于怒瞪一眼,喝道。
“当然,对待畜牲,只有用血腥和暴力才能让你们臣服,对待畜牲,跟你们谈什么文明礼节那是对自己的侮辱,对待畜牲,只有用畜牲的办法才让你们退缩,对待畜牲……”
“够了!”一声力吼,鲜卑单于双腿用力扼住胯下焦躁不安的马匹。目光铮铮,看着皇甫岑喝道:“难道,你想死?”
“我想死?”皇甫岑轻哼一声,把手中的宝剑握紧,看着面前的鲜卑单于,道:“那就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先死?”
“单于,他说想先死。”鲜卑扈从奸笑的看着皇甫岑怀中的邹玉娘。
鲜卑单于霸气凌然的一笑,然后点点头,拨马走到近前,“你不是想看看,我是怎么践踏这里的吗?我今天就如你所愿。”话罢,跳下马来伸手出鞭,抽向面前的皇甫岑。
鞭子有如百转雕花,在空中呼呼作响,狠狠地劈向面前的皇甫岑。每一道鞭子抽出,却是凌厉无比,空气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胆寒的让身旁的乌丸人望而退步!
皇甫岑本能的躲闪,却因为刚刚伤愈未好,脚下的步伐慢了许多,没有躲闪开来。他面前的鲜卑单于才是一个决定高手。
“砰!”
沉闷的一声,狠狠地抽在皇甫岑的身上,顿时抽翻夹袄之内的棉絮,然后一道很深的红印明显的突兀而出。
“呯!”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鲜卑单于手中的鞭子再次抽向皇甫岑,看着他身材魁梧,但是手中的功夫却是很强,很敏捷。转瞬之间,两鞭子抽打在皇甫岑的身上。他的动作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这犀利的鞭子哨响。
“大人。”颜良、文丑一急,双拳紧握,就要抽身上前。
却被身旁的酒鬼紧紧地按住。
“你干什么?”两人大怒,转回头喝道。
酒鬼脸色决绝的喝道:“你们难道想让大人这两鞭之辱化为须有吗?”
“呃。”两人一怔,但是面前酒鬼的表情却让他们迟疑的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皇甫岑受辱。
身旁所有的乌丸人都开始转头看向皇甫岑,他竟然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不是武功高绝的高手,可是他却在自己这些人面前大义凌然的誓要诛杀面前无比强大的鲜卑单于,他为了自己族人申讨正义,即便被抽打也无所谓。
所有乌丸人都已经呆滞,嗔目结舌的看着伤痕累累的皇甫岑,他的决定真的有这么足吗?
本是有些担忧惧怕的领路乌丸人,此刻看到面前新任的属国都尉竟然如此孬种,也乐得在马上看笑话,不去阻挠鲜卑单于在那里逞威!
“汉人,你不是狂吗?”收住鞭子,鲜卑单于似乎根本就不屑鞭打皇甫岑,讥笑道:“你倒是让我看看,你凭什么保护这些孬种乌丸人,凭什么保护你怀中的女人?”
“他—的—女—人?”听着鲜卑单于的嘶吼,邹玉娘昏厥前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皇甫岑,欣慰的合上双目。
“你给我拿来。”看着皇甫岑怀中的邹玉娘,鲜卑单于色心不改,猛地一拳击向皇甫岑,另一只手抢向邹玉娘,就像是争夺玩物一般。
颜良和文丑身子已经抑制不住了,就要杀出。
“不——行!”酒鬼和程昱同时发出一声命令制止他二人。他们都清楚,乌丸人在看皇甫岑的决心,皇甫岑已经给他们了,为了守卫这片土地,他已经背负了两鞭一拳的耻辱。但是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乌丸人率先反抗。
所以,颜良和文丑不能出手。
忍得一时之辱,换来的将会是整个辽东的决心!
“大——人!”
一声嘶吼,那个乌丸兵痞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身子宛如疯狗一般的跑到近前,疯狂的咬着面前鲜卑单于身子。
“畜牲,畜牲!”
“嗯?”鲜卑单于双脚被乌丸兵痞死死抱住,身子一动也动不了,心中发狠,看着脚下的贱民,猛地飞脚踹了出去,狠狠地抛在一旁的石墙上。
“啊~~~~啊!”兵痞的老婆看见丈夫被踢飞,脸色狰狞的扑向鲜卑单于,未至近前,被一旁的鲜卑扈从狠狠地抛了出去。
“扑通!”“扑通!”
接连两声巨响之后,再也听不见那对夫妇的愤怒之声。
“妈的,一群贱民!”鲜卑单于嘴角一咧,然后用手抓向皇甫岑,此刻皇甫岑的反抗宛若小鸡一般无用,怀中的邹玉娘立刻便被抢了出去,双手搭在邹玉娘的双峰上,用力的撕裂开那里的衣裳,喝道:“我就让你看着她是怎么在我胯下承欢的!”
“你不是想下令吗?来吧,你下令吧?”鲜卑单于疯狂的扬起脖子,狰狞的笑道:“让我看看你的决心,看看,这个女人的身子,是不是你们汉人女子都是这么白皙,都是这么骚荡?”
“哈哈。哈哈。”身旁的鲜卑扈从纷纷扬起手中的兵刃,嚣张的高高举起,向着身旁的乌丸人,炫耀着自己的强势。
这是辽东,这里将会是鲜卑人的地方。
“汉人,你们快滚吧!你们这群给汉人当奴才的猪犬都快他妈的滚吧!”
“单于,让我们帮你看看这个骚货有多骚吧?嘿嘿。”
“就是,大单于。”一众附和的人太多,甚至开始淹没了整片人海之音。
“好!”鲜卑单于瞪着垂死的皇甫岑,嘴角淫笑的撕裂邹玉娘的外围的衣襟,伸手就要解下邹玉娘的亵衣!
“我草你老妈!”在场的皇甫岑、颜良、文丑等等每个人都彻底的被激怒了,破嗓大骂道。
“呜~~~~呜!”听不清的愤怒声开始慢慢扬起,开始慢慢包围着面前的鲜卑人,这一刻,乌丸人们的怒火算是彻底的被引爆了,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脑海里已经被眼前这场景慢慢吞没,双眼之中剩下的回忆全是那些凄惨的画面。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身旁几个会汉话的乌丸人纷纷举起手中的物品,石头、锄头、兵刃、木棒,他们将要把面前的鲜卑单于生撕。人流慢慢向前靠近,慢慢聚拢然后开始包围着眼前的敌人。
“咔嚓!”
阴霾的天空开始忽做大风,天雷阵阵!
看着眼前的场景,皇甫岑怒了,当邹玉娘下体被鲜卑单于狠狠揉搓后,他胸中的怒火就已经开始燃烧、沸腾,悲愤的皇甫岑想要握紧拳头,提不起一丝力气。但是他依旧倔强的抬起头,双眸殷红,冲着眼前的鲜卑单于,冲着狂风大作的老天,猛地扬起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最后命令道:“凡—我—大—汉—子—民,如遇鲜卑,誓死诛杀!”
“凡—我—大—汉—子—民,如遇鲜卑,誓死诛杀!”大雨之中,皇甫岑披散着发髻,对天怒吼。呼起的大风风干皇甫岑的泪水,却似乎吹不干皇甫岑身上的怒火。
鲜卑胡虏,我纵死也要把你们带入九冥深渊。
所有人的呆滞了。皇甫岑疯了,疯了,竟然公开向鲜卑人发起灭族的诛杀令。而这一声令下,听在场内众人的耳中,又像是对着每一个人立下的誓言。大汉,从来就没有谁公然发出这样的号令,他皇甫岑竟然在没有任何天子的指示,公开的号令属国民众诛杀鲜卑,他是效仿前世的陈汤,犯汉者——虽远必诛!
其实,他只是在完成以后可能不会出现的武悼天王——冉闵的遗愿,杀胡令!
看着悲愤不已的皇甫岑,颜良挺起胸膛,看了看文丑,二人同时点了点头。“锵”的一声声,颜良划破手心,鲜血顺着佩剑滑落。紧跟着文丑也把手背亮出,狠狠地划破,然后两人吼道。
“不诛此人,枉世为人!”
“好!”酒鬼隐蔽的一笑,虽然他制止颜良、文丑出手相帮,让皇甫岑身受几鞭子,但是这几鞭子值得,为了能赢得在场乌丸人的心,值得!眼下,酒鬼知道是时候合力诛杀面前单于的时候了,虽然酒鬼早就注意到了那句话,那句我是鲜卑大单于。不过现在酒鬼知道就算皇甫岑被丢官卸职,但是他在辽东已经赢得了这些乌丸人的心,只要他们认同,不管结局如何,他皇甫岑必将会带领这些人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算我一个。”本来随同皇甫岑没有什么感情的程昱,眼角微润,擦干泪水,胸腔中的血液开始燃烧,学着颜良的样子,喝道:“我程昱与你鲜卑至死不休。”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锵。”“锵。”“锵。”
程昱身后的乌丸人,混血儿,鲜卑人等等数百人接二连三的高声喝道,即便引来千万鲜卑,能毅然反抗,死犹壮哉!
他们先是彼此相觑,从最初的胆怯,慢慢开始被唤醒的那一丝血性,然后他们学着颜良、文丑、程昱,接二连三的拔出兵刃划破手心,双眸散发必死之心。能有这样为自己这些族人顶着压力的属国都尉——皇甫岑,他们就算是顶着千难万险,顶着别人不敢为而为的决心,死也无憾。
此一刻,乌丸与鲜卑变成两个敌对的民族,他们至死不休。
鲜卑单于少有的动容,这一刻他为他的族人树立了无数个敌人,眼前乌丸人的反抗,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属国都尉吗?虽然刚刚大败大汉三路大军,但是自己这些人真的能在此地全身而退吗?
大雨越下越大,雨水洗涤着整个昌黎县。
鲜卑扈从没有动手,但是退到无路可退后,他们逼不得已的动兵刃,然后两方开始交上手了。
喊杀声、怒吼声、雷雨声、兵器碰撞声、每一个人相互赤裸上阵以命相搏。每一次痛快的碰击,每一次痛快的碰撞,刀剑划在皮肤之上的那丝疼痛,都好像是一种快感,死亡怕什么?
皇甫岑模糊的听着身旁的山呼海啸,他知道这些人就是自己的兄弟,自己以后荡平天下的家底。孤零零的站在大风中扫视着每一张稚嫩、苍老、淡定、激动的脸庞,细数着今日这些随自己舍生忘死的兄弟,今日,就让他们随自己癫狂放肆一把!用手抚摸着胸膛那颗即将跳动而出的心脏,冲着前方,冲着颜良文丑,冲着无数奋起的乌丸人,用尽身体内最后一丝声音喝道:“能和你们并肩战斗我很骄傲。”
然后转回头,笑看鲜卑单于,舒缓了一下胸中之气,轻轻的抬起手臂,对着鲜卑单于,重复道:“至死不休。”
霸气依然,恨意依然,死亦依然。
雷声又大了几分,像是在为这些乌丸人鼓舞打劲。
混着雷电风雨,乌丸人渐进。
颜良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了看这阴霾的天,眼眶湿润,心中默默的念道:“我颜良就赌这一步了。杀!”
从最开始的一个弱小的声音开始蔓延扩展,汇聚成万千河流,汇聚成山呼海啸般,汇聚华夏神州的呐喊,为了最后的底线,为了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