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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平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和沉积,他明白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个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论实实在在说明了这一点。
你可以无知、可以平庸、可以碌碌无为,但你要首先得有这样生活的资本。那对于家境殷实的孩子自然是不在话下,但对于贫苦人家的孩子自然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么,作为自己,没有祖上的荫庇,顾海平知道只有通过不懈的努力,有了这样的物质基础,才可以扬眉吐气,才不会被轻视。
而资本的积累在于他要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赚取别人口袋里的钞票,虽然这看上去有点恶俗,对于一向志向远大的顾海平而言,之前如果这样想会觉得倍受侮辱,如今他却不这样想了。
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和为了钱所受的限制给了他的何止是这一次的痛楚?
看着父亲一天出外教书都舍不得买一点吃的东西,无论冬夏每天都从家拿干粮,早上早早出门拿上一个窝窝头,晚上常常剩半个回来给他们兄弟四个留着。
母亲一口气生下他们四兄弟,给本来窘迫的生活雪上加霜,无论父母怎样努力劳作,兄弟们的肚子常常填不饱。
自己本来可以直接考上重点高中考个好大学,但为了给父母减轻一点负担楞是耽搁了几年考了中师挣了几年钱贴补家用,才又自学考了大学。
原来以为上大学,凭着自己的优秀和努力,可以摆脱家境贫寒的阴影,可以有所作为,却偏偏又一次遭受打击,什么叫人微言轻人穷志短?就是这样!
看着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趾高气扬碌碌无为,但老师和同学都高看一眼,自己便会有深深的自卑。
无论他怎么努力怎样优秀都不能填补这与生俱来的穷人的卑微之感。
他也明白了一个很看重喜欢他的老师说的一句话:通过找一个家境好的女朋友来改变自己的处境。这件事看来行不通,如果为了改变经济基础而委屈了自己反倒不值得。
日日看着父母辛苦操劳,但他们的相濡以沫却是他羡慕的。那种在苦难和艰苦的境况下相互扶持相互体贴是让人心里温暖的。
如果为了身外之物委屈了自己的尊严,或者甘为人奴,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需要的是:一份爱情,纯纯粹粹不参加任何功利世俗的感情。他心中有了这个词:宁缺毋滥。
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在充实忙碌中度过,他始终没有找到一个清纯脱俗的女孩,他的爱情始终没有来。
直到那一天!
那个他刚刚住到93级小同学的宿舍的第一天。
整理好床铺书籍,打了半盆水洗一把脸的时候,一声轻轻的敲门声送来一个他想象中已经描绘了千遍万遍的女孩。
他的内心狂跳不已!是她!她出现了!
但他想想自己已经大五,即将毕业,人家才刚刚入学,年龄的悬殊暂且不说,就这天南地北的距离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敢想象以后的情形,他也不敢确定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他那个梦寐以求的人生伴侣。
毕竟现实实在太过摧人心肺!他没有采取行动,他希望老天爷能明示于他,他需要等待。
他确信:缘分是错不过的,错过的它就注定不是他的缘分。
其后,顾海平搬出了93级的宿舍,因为体育成绩优秀,学院体育组照顾他,把器材室腾出来给他在附院实习时住。
因此,顾海平和山丹见面的机会便少了很多。虽然他曾经悄悄跟踪她,远远地看着她,但他没敢冒昧地去打扰她。若不能有个好的结局,不能给她幸福,他宁愿选择不开始,给她获得幸福的其他机会。
偶然路上遇到也只是心照不宣地互相点点头。
直到运动会的时候,山丹了解到了一些顾海平的信息,顾海平也再一次审视了自己的这一次心动。
直接的结果是:山丹在一个上完八节课跑步回宿舍拿碗打饭的时候,被一宿舍人围住,“miss-jin……”地乱叫!
山丹看着大家神秘的表情,一头雾水!
“什么miss-jin啊?你们在干什么?也不去打饭,在这儿瞎折腾啥?”山丹诧异地看着这些神秘兮兮的人说。
姚晓玲扬扬手里的一片粉色纸片,“看吧,看吧!miss-jin!她急着去打饭咯,我们哪一个去赴约?”
山丹脸红了起来,又是哪一个男生的纸条居然落在了她们手里?还miss-jin?就是miss-yin我也要去打饭了,管你们怎么样,一片纸片而已。
山丹从上初中以来就一直住校,饮食自然不规律也不咋地,所以她有很严重的胃病,尤其到了冬天一吃冷饭就胃痛。
上大学以后,每天下课争分夺秒地往食堂跑,以期望还可以让打入碗里的饭菜多少预留一点点余温,以尽量让自己的胃少一点点伤害。
但往往都是吃冷冰冰的饭菜,临床医学本科几乎每天都是八节课,等每天不论上午还是下午的四节课下了以后,其他系其他专业的同学早已吃饱喝足,优哉游哉了!剩下的只有他们系同一专业的学生几百号人吃冷饭。
去晚了,食堂就只剩土豆啊、萝卜啊、大白菜了,土豆的皮有时候都不削,黑乎乎一堆。一次山丹还在大白菜里吃出一只大青虫子,恶心得几天没到食堂打饭吃,每天只拿焙子和方便面凑乎,但这不是长远之计,不得已还是要到食堂去打那冷冰冰难以下咽的饭吃。
平时,唯一可以吃上一两餐热饭的是各科的实验课,因为实验课只要完成了就能稍微早一点点下课。
蒙古高原的气温常年偏低,尤其冬天和春天那是端着一碗稀饭走到宿舍,夸张一点说:都能结出冰碴来。
所以,山丹顾不得大家的热情澎湃、抑扬顿挫地朗诵,自顾自地跑下楼去打饭了,大家看看山丹没有很在意,这起哄也起不起来了,大家只好找碗打饭去了。
唯有姚晓玲快速地拿着纸条追上山丹,一边跑一边说:“这回可能是你的白马王子哦!你不看会后悔的!是一个叫——”她故意卖着关子,山丹白眼翻翻姚晓玲!“你也逗我玩?快说,是哪一个?”
山丹和姚晓玲的关系比其他同学近一些。两人性格很像,脾性相投。
“一个叫顾海平的!不是我们年级的?你怎么认识他?他怎么认识你?老实交代!否则我不给你纸条哦!”姚晓玲一手拿着碗一手高高举起右手里的纸条。
那是一块粉红色的小卡片,上面好像是英文而非汉语。难道真的是他?
山丹心里掠过一声炸雷!她的那根早已摇曳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六十六、霓彩初露
六十六、霓彩初露
山丹从姚晓玲的手里抢过卡片。
那是一张小巧、温馨的粉色桃形卡纸,上面是一手漂亮的英文:
dearmiss-shandan:
should…you…go…to…my…small…house…today…evening?…there…is…a…small…house…in…the…playground,…and…there…are…two…trees…beside…the…door。…i’ll…have…a…party…at…7:00。…wele…to…my…small…house!i…wait…for…you。
guhaiping
山丹很激动,她拉着姚晓玲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她期待了那么久,她多么希望他能感觉到她的心动和期许?
如今,来了!真的来了!
姚晓玲看着山丹一脸的喜悦之色和娇媚之态,她猜到这一个可能就是山丹曾经稍稍透露给她一点消息的那个——山丹曾经暗恋着的男神。
她问:“是那个吗?是他吗?”
山丹甚至激动地热泪盈眶了,她使劲点点头。
姚晓玲高兴地欢呼起来:“哇——太好了!快点!现在几点了?哇塞,六点了啦!快点打饭吃,吃完饭打扮打扮去约会咯!”她抱起山丹原地转了几圈。
路过的同学看着这疯疯癫癫的两个女生个个侧目。
两人急忙去打饭,本来已经饥肠辘辘的两人因为兴奋而食不知味,草草吃罢饭,跑回宿舍。
两人开始鼓捣,山丹想只是洗把脸,梳一梳她一头精神抖擞的短发即可。
她从来没有涂脂抹粉的习惯,她既没有这样的时间打扮也没有这样的富裕钱来买脂粉,她也是足够自信于自己的容貌的——不打扮自有三分清新七分脱俗的气质。所以平时只是稍微抹一点雪花膏以抵御蒙古高原寒冷干燥的气候对肌肤的伤害而已。
况且,女为悦己者容,山丹却以为是“女为己悦者容”,没有为己悦者,所以大可不必浪费这样宝贵的时间了。
但是姚晓玲一定要山丹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些,说这样才能一举夺得男神的心。
要让他眼前一亮的同时,心动不已!从此拿起来就放不下。
但山丹看着被同学画得过分精致的脸时,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看了,她跑到卫生间用洗面奶洗了个一干二净。
一宿舍的姐妹都怨声载道,白白花费了她们的心血。
只有山丹自己知道,她要的是一个知心爱人,这个人绝不是垂涎于她的美色。况且她最看不上的便是以色示人,她虽然漂亮但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腹中空空的花瓶摆设。
也绝对不会对一个肤浅于仅仅沉醉于她的美色的男人动心。
看看时间马上到了,山丹整理心情,素面朝天,清清爽爽赴约去了。看看时间刚刚好,山丹来到了操场的小屋,她站在门外定了定神,轻轻敲敲门。
顾海平显然还没有准备妥当,他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衬衫,一个丹青色裤子,和他平时干净利落的样子有一点分别。
山丹楞了一下,她想第一次约会,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不好意思迟到,看来是来早了。
看到顾海平一脸的欢乐之情,山丹拘谨羞红的脸慢慢恢复了原貌。
山丹进屋,看到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小书桌上摆放着各种水果,有两种水果山丹还不知道它们的名字。
桌子上还有两个精致的玻璃杯,还在桌子的两边每边放着三支蜡烛。
使本来小巧的桌子显得有点拥挤。
顾海平让山丹坐在桌子的对面,自己回里屋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出来。
山丹不敢抬头看顾海平的眼睛,她有些害羞,微红着双颊看顾海平拿出一盒火柴把六根蜡烛点燃,然后把电灯拉灭。
屋里顿时被蜡烛柔和、摇曳、朦胧的光所充满。
在如此浪漫、飘渺的烛光里,顾海平开始了他的这一次两个人的“party”。
“没有别人了?”山丹有一点点窃喜也有一点点紧张。
“你吃过饭了吧?我们就随便坐坐,聊聊天。今天是我搬来这个小屋的一周年,我想庆祝一下,就想到请你来了。有些唐突,你不介意吧?”顾海平没有接山丹的话,而是解释了请山丹来的缘由。
“没有,哦,嗯……”山丹不知该如何继续话题,平时说话做事嘎嘣粹的山丹现在却张口结舌了。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来呢。你随便吃点水果,我们先喝一杯来庆贺一下!”顾海平热情的说。
两人举起一杯可乐,山丹站起来由衷地说:“先祝贺你!再谢谢你请我来。”
顾海平微微一笑:“是我应该谢谢你能来!来,吃这个,这是南方水果,荔枝。”
看着顾海平手里的红红的圆圆的像核桃一般大小的东西,山丹突然就想起了晚唐诗人杜牧的诗:“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说的是唐明皇为搏杨贵妃红颜一笑,不惜劳师动众从南方把荔枝快马加鞭送到长安的故事。
虽然劳民伤财,但唐明皇对杨玉环的爱恋和情谊难道不是每一个女子所渴望的?
这就是那博得妃子一笑的荔枝?
山丹一瞬间的恍惚,顾海平看着眼里。他说:“这就是杨贵妃为之一笑的荔枝。你尝尝?”
说着,他把荔枝的壳轻轻剥掉,露出像蛋清一样纯纯净净的果肉。
就是这一贴心的举动给了山丹一份感动。
“或许他在担心我没有认识荔枝不知道怎么吃它而尴尬。”山丹心里升起一种动心之后的温暖之情。
她接过来放入口中,一种清清淡淡地甜弥漫在唇角舌尖,一股恬淡的清香跟着浸入鼻腔。
怪不得“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宋朝苏轼《惠州一绝》)。“甘露凝成一颗冰,露浓冰厚更芳馨”(范成大的《新荔枝四绝》)。
原来这样的描写都是毫无夸张的啊!
看着山丹陶醉于荔枝的美味中,看着她眼中的憧憬和迷离,一双酒窝浅浅浮现,顾海平真正爱上了这个小学妹。
他欣赏地端详着她,她从刹那间的遐思中回过神来。
意识到对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带着爱恋带着深思。
山丹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她为自己一瞬间的神情恍惚而尴尬了。她在想他会不会以为自己被一颗荔枝就摄了魂魄?她为自己的失态而心生懊悔。
顾海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遂笑道:“怎么样?值不值得杨贵妃的一笑?”
“嗯,值!真的很好吃!我一直以为是文人墨客们夸张了它的美味呢。原来真的是这样啊!”山丹说。
“你想想,我们吃到的还是经过多少天的储存运输以后的荔枝,已是如此美味。殊不知新鲜荔枝该是何等的叫人难以忘怀呢?”顾海平一副向往陶醉样。
山丹忍不住笑起来:“呵呵呵,要说女孩子嘴馋喜欢美味,原来男生也是馋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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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相知嚟睨
六十七、相知嚟睨
在温馨的烛光里,两个人和缓地聊着一些家常话。
忽然,山丹看到对面窗户的玻璃上印出两张脸。
呵呵,原来是阿娇和汪宁两个调皮鬼的脸,正在冲山丹做鬼脸呢。
山丹不敢太过注视窗户,她担心坐在对面的顾海平会发现窗户上的脸而有所想法。
好在两人瞄了几眼也就乖乖的不见了。
在交谈中,山丹了解了顾海平的身世,也告诉了对方自己的一些情况。
看看表已经八点多的光景,山丹站起身来告别,她想回去想一想今天的事情,也想着要复习功课呢。
顾海平很绅士地站起来送山丹出门。
山丹刚刚走到操场大门口,姚晓玲、阿娇、汪宁三个人就从黑影里蹦了出来。
“哈哈哈,好浪漫啊!烛光晚餐呢!”汪宁的大嗓门首先喊了起来。
山丹赶紧拉拉汪宁的衣服,回头看看顾海平回屋没有?她担心被顾海平听到会不高兴。
回头没有看到顾海平的身影,山丹才追着打汪宁的屁股。
“看看,名花有主了,就有胆量打人了!”汪宁边喊救命边戏谑着山丹。
姚晓玲和阿娇在一旁哈哈大笑,她们看她俩闹的欢也不上前干预,站在一边看热闹。
四个人打打闹闹地回到宿舍,汪宁便开始逼问山丹,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山丹一脸无辜地说:“我鄙视你!心灵肮脏,思想龌蹉,为人轻薄!……”
还没有说完,就被汪宁按在床上咯吱上了。
山丹大叫:“救命啊!有人非礼我了!救命啊——”
没有人理,山丹忍着痒痒继续叫:“我原来…。。。一直在你们的…监控下生活着,我……如此水深……火热的生活,比杨白劳……那是好不到哪儿去啊,救命啊——”
姚晓玲笑到肚子痛,蹲在地上直叫:“边说了,我…我肚子都痛了!”
阿娇也笑到不住地擦眼泪。
几个人闹够了,汪宁说:“今天是咱们家老大大喜的日子,我请客,去吃宵夜。不学习了,让那学习见鬼去吧!”
山丹又给了汪宁一拳,汪宁作势又要咯吱回来,山丹只好求饶。
这一天是山丹上大学以来最开心和放松的一天。
她似乎隐隐感觉到顾海平将是她这一生的那一半。
但她不能确信,顾海平即将大学毕业,天南地北的恋爱是否经得起这岁月和空间的磨砺?
但她不想错过!她要去了解他,宁可因为不是她所求而放弃,也不想失之交臂。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第二天是星期六,山丹也是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饭就想去大教室复习功课了。
蒙古高原六月的天是一年中气候最好的,天高云淡,空气清新。
闻着花草的馨香,踏着校园的石子路,山丹放慢了脚步,昨晚的事还没有空闲经过大脑。
如今想来,该怎样去了解这个人?如何开始?
她慢慢走着,一个人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从后面追上来,轻轻停在身边。
原来是顾海平。
他欣喜地说:“早!我去你宿舍找你,她们说你到教室学习了。你这么用功啊?”
山丹心想:不会吧?这就是人家说的男生追女生?昨晚刚刚见面才算是认识,今天一大早就又来找?这似乎有点太急了吧?是不是这表示他有些轻薄?
山丹不动声色地问:“哦,你找我有事吗?”
顾海平说:“哦,对不起!是这样:我今天约好一个中医系的老师谈点事,但有一个同学要来我这里找我,我若去了中医系,同学来就会白跑一趟,我若留在这里,老师那里又耽误事。因为同学的事不是很急,所以想请你给我看看门,同学要来你告诉他等我一会儿,我办完事就回来了。你看你有没有时间?”
山丹没有立即回答,她犹豫了一下。
顾海平马上说:“我那里可以学习的,你还可以叫一个你的同学一起去我那里学习,还有昨天的水果,你们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吃水果。你看怎么样?”
看着顾海平似乎真是焦急的样子,山丹想:这样也可以间接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处世,看看他的生活状况。
于是她点点头答应了。
她说:“我一个人恐怕不合适,我叫一个我们宿舍的同学一起去吧。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