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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一打就肯定要,我二哥那么精明的人,能错过这好事情?”王三转胸有成竹地断定。
“那不一定,人家在呼市有了楼房,在这灰土麻绳的地方要房干啥?”铁蛋儿妈估计二娃不会要。
“你打一个试试,就是我二哥不要,毛蛋儿也会要。你们不懂,现在全国都在搞宅基地,你有户口没有宅基地也是白搭。这个时候不要,就等于你放弃了自己的一块地,以后即使你有户口想要在江岸盖房那也难咯!”王三转说道。
“对的,三转说得对,咱们这房子,盖好了国家都有登记的,会发房产证给大家,到时候能作为遗产留给后代儿孙。”村长说。
“那不要这房子,老房子就没有房产证了?”铁蛋儿妈问。
“那是,老房子还按原来的政策,可能等你百年之后,你的后代在江岸就没有住房一说了。”村长回答。
“那咱这村里也还有不要房子的,他们咋办?”李二老婆问。
“那就不知道了,政策这东西,谁说得准?反正,你记住:随大流、响应国家的政策准没错。”王三转说道。
“那倒也是,山丹也这么说。”山丹妈说。
“对呀,但凡有点儿本事出息、见过世面的人都知道这个理儿。你不响应国家政策,过了这个点儿,谁还鸟你?”王三转得意地说。
“问题是,像铁蛋儿妈老两口住完,人家后代儿孙都不回江岸了,买房子有没有房产证有啥意思?”李二老婆问道。
“那是一份主业,国家土地政策收紧,将来的宅基地可能难批,所以有备无患,留下是对的。这前路是黑的,谁也看不清,我觉着随大流永远不吃亏。”王三转砸吧着嘴巴说道。
“那倒也是,哪一回不是大流赢了?打土豪分田地不是贫下中农赢了?文化…大…革…命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人民赢了?集体公社大锅饭还不是……这个不算!”王三转继续瑟。
“哈哈哈!”“哈哈哈!”大伙儿笑起来。
“不要笑,大部分时候,随大流都是对的。你们别不信!”王三转被大家笑红了脸,“再说包产到户是不大伙都富起来了?现在政…府在全国范围内脱贫致富,咱内蒙…古富裕,更加走在前面,你们现在不顺应这股潮流,有你们后悔的一天。那些不要房的,看一看到时候会不会哭?万一乡政…府到时候发放福利时候按房子分,那些不买房的哭皇天都没泪了!”
四九九、忐忑
四九九、忐忑
“不能哇?不按户口发福利,按房子发福利?”张三老婆表示怀疑。
“不能?啥还不是政…府说了算?你不听话,不听指挥,到时候他就不鸟你,你咋办?上哪儿告去?人家咋走咱就咋扭,你不能跟政…府对着干,再说乡政…府的领导也是人,他们的工作在你这儿开展不起来,捞不到油水,他能高兴?一级一级上去,完不成上面派下来的任务,大家都没油水刮,谁会高兴?到时候其他村都有的好处,咱村就未必有了!”王三转分析道。
“这不是给老百姓的福利扶贫?咋还有油水刮?”张三老婆不明就里。
“这个女人平时看起来挺精的,这个明白的道理都不懂?现如今没有好处,谁还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这个大工程做下来,从上到下都是刮过油水的,不过咱也管不着,咱也占便宜不是?反正用的是国家的钱,大家都有好处也没啥。”王三转神秘兮兮地说。
“你可不敢这么乱说话!要是让乡政…府知道,把咱江岸的盖房指标收走了,你就是个罪人。”村长及时制止了王三转的“独家报道”。
“我不说不也是明白的吗?咱这儿就是养猪场,你看看咱旗里,过两年就来一头壳郎猪(瘦猪),在咱这儿几年,养肥了就再换一头,大家都这么说。”王三转有些尴尬地说。
“是了,人家说咱们的每一任旗长、书记的都来养膘,养好了就走,根本不为老百姓办事儿。”贾四接话。
“也不能这么说,国家政策允许,他们就会实施下来的,比如现在的安居房,要是国家没政策,他们也没办法不是?”村长开脱道。
“你们看看,要不人家当村长了?你看看人家这觉悟?!”大平
略带讽刺的说道。
“呵呵呵。”村长看来一眼这个人精,没说话,冷笑了一声。
“大家还是动员你们的儿孙回来盖房是正经,要不这几家想要房的都要不到,人家要铺派开一个摊子,不够施展手脚,人家就不盖的,或者跟卡拉河盖在一起,那就离咱村远了,到地里干活儿就麻烦些。”村长言归正传。
“要是跟卡拉河盖在一起,就成了人家守家在地,咱们都是外来户,那不能。咱就盖咱村的!”王三转脑子转得飞快。
“那就得大伙儿想办法,多过30户就能在咱这盖,你们赶紧回去联络人,要快点儿,现在工程队到咱这边了,就近几个村子,谁先确定下来谁先签合同,谁先动工盖房子,计划是半年工期,国庆就是八月十五前后就能住新房了。”村长又动员道。
“快快快!赶紧,大家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哈哈哈!”王三转笑着下地、开门离去。
“这回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娃,不是各找各妈了,妈已经管不了事儿了。”张三也笑着离去。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为这俩人的幽默话逗乐了,纷纷笑着离开。
铁蛋儿妈没走,她还是不放心,有些顾虑,她要等大家散去再慎重地问问村长。。
大家散去,村长老婆把铁蛋儿妈推到大炕里面:“他姨你往里头坐,里头炕热。”
“你说这房子买得?”铁蛋儿妈不放心地问。
“买得!当然买得!不买才愣了。你计算一下,盖三间正房、两间南房跟一个大院墙,就只砖得多少?咱用的是没孔的红砖,一块儿砖就得一块钱,你算算得多少钱?还不说洋灰水泥、门窗、水电等等一切,咱只用出的三万块钱你连砖都买不回来,人工不要钱?到时候,咱就是搬铺盖进门,你想想占多大便宜?”村长噼里啪啦拨动着手里的古董算盘说。
每一次开会,会计出身的村长都会把他老掉牙的家伙什儿算盘拿出来,有事没事扒拉得“哗啦啦”响,似乎在提升他话语的权威性。早有人提议老村长换成电子计算机,但那副老算盘带给他的荣耀和满足、权威感,无人能够体会。虽说现在根本不用他算计啥,但一生的习惯还是改不了,说到关键时刻,大家就会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倒也是,到时候生活也便宜不是?”铁蛋儿妈低头思索。
“咋?铁蛋儿不同意你买?”村长老婆小心地问道。
“倒也不是,铁蛋儿说他那套砖瓦房他们跟小雨走了就白浪费了,你说再买一套?”铁蛋儿妈还是犹豫。
“哦,也是。”村长老婆不说啥。
“你这老财,仔细了一辈子,老了还不享受它几天?你没打电话问问山丹的意见?”村长笑道。
“问了。山丹说必须买,铁蛋儿的房子扔了都要买新房,她也说要随大流,人家做啥咱做啥,不能…不能…特行。。独立…她那话咋说的了,忘记了。意思就是不能跟大伙反着做,人家朝东你偏朝西就不行。”铁蛋儿妈笑道。
“那就是了,3万块钱你这老财眼睛都不用眨一眨。”村长逗铁蛋儿妈道。
“你真是!铁蛋儿妈买房还用个人出钱?山丹人家去年回来都到镇里面给她妈看好一套楼房,差不多20万,后来是说政…府可能给咱盖安居房才没买。这3万块钱山丹才是眼睛都不眨就拿出来了。”村长老婆娇嗔地剜了一眼老公说道。
“那是那是!”村长点头应道。
“这个房子要不我就不买,要买,我也个人出钱,不能再给娃娃们添麻烦。”铁蛋儿妈坚决地说。
“哈哈哈!那还得轮得上你出才行啊!该花他们的钱就要花,人家给你花你不花,人家还不高兴嘞。人家给你花钱心里高兴!”村长老婆笑道。
“这些年可是没少盘剥人山丹了,兄妹三个,我也就是舍得花山丹的钱,铁蛋儿和二莲的钱我一分都舍不得花,他们可怜的在土里刨食儿。山丹哪么(无论如何)都是坐办公室挣钱了,不受罪。可是,就是人家给我也不好意思再要了,要不这成啥了?人家不笑话咱?”铁蛋儿妈说。
“笑话啥?都是应该的,人们是眼红你有个好闺女。再说了,我记得山丹那会儿念书,铁蛋儿大风里来雨里去的放羊给闺女挣学费,一直到山丹大学毕业才不放羊了不是?现在,山丹坐在办公室风不吹日不晒地赚钱,给辛辛苦苦了一辈子的父母花几个钱哪就不应该了?不过也是山丹孝敬,咱村里也有几个大学生了,也就山丹和毛蛋儿最孝顺了,是你们家主坟得好,一家三个响当当的大学生,还都是孝顺娃。”村长老婆不自禁地赞叹道。
铁蛋儿妈听了村长老婆的话,心里受用良多,就此升起一种骄傲来,不再为张三老婆的话耿耿于怀。
五〇〇、母慈子孝、兄友弟恭
五、母慈子孝、兄友弟恭
铁蛋儿妈一边往回走一边自言自语:“说得也是哦,我比他谁少根汗毛?我不买房子?这房子我买定了。”
到家见铁蛋儿坐在大红柜边的大板凳上,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去登记买房了?”铁蛋儿问。
“嗯,登记了,我眉秃呀眼瞎,大家都买房,我不买?”铁蛋儿妈赌气地回答,她对铁蛋儿的阻挠多少有点儿心怀不满。
“那我那处院子咋办?”铁蛋儿也不高兴地说。
“你看着办,有人买就卖了,没人买就放那儿,反正这房子我是买定了,辛苦了一辈子了,你们再一走,没人在身边照顾。我们越来越老,行动越来越不便,你看你大那个窝囊样,不买能行?买了房子生活方便了,我们个人照顾个人估计能少给你们添麻烦。”铁蛋儿妈也顾及到儿子的不悦,解释道。
“哦,那依你哇,钱我出。”铁蛋儿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遂说道。
“不用,我买房子你们的钱都不要,我手上的钱就够用了。”铁蛋儿妈一口回绝,她是舍不得花铁蛋儿的钱的。
“你没问山丹,她支持你们买房不?”铁蛋儿微笑着问。
“问了,就是山丹说必须买的,还说她给我买,这回我谁的钱也不花,个人出,这些年我攒下的钱够买房。”铁蛋儿妈回答。
“哦,这房子我买,你们住,不要山丹出钱了,叫人家山丹出得
个啥钱?不合规矩。你们的钱也不用出,放下来养老。”铁蛋儿说。
“哦,你出就你出,反正不管是这房子还是我们手上的钱,到头来都是你的,你这时候出钱还落个好名声,我们手上的钱迟早也是你的,我们舍不得花一分的。”铁蛋儿妈见儿子这么说便把话挑明了说。
“我是说我那处好好的院子白浪费了,这时候人家花钱买你的旧院子还不如买新房子,谁买了?那迟早就是个丢了。再说,我们走出去还回来干啥?你这房子你们住完估计也扔了。这就是浪费了两处院子。”铁蛋儿说。
铁蛋儿妈想到浪费两处院子,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不仅又犯起嘀咕:“那咋?你说不要买了?”
“麻求烦了!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铁蛋儿搓搓双手说道。
“你说不买,人家会不会笑话咱?”铁蛋儿妈说。
“笑话啥?咱过个人的日子,又不吃他家饭。”铁蛋儿愤然道。
“不买吧,好像活得不如人;买吧,你说两三处院子也确实浪费,山丹是说一定要买。”铁蛋儿妈愁眉不展。
“不买?张三老婆都能把你笑话死。”铁蛋儿大是想买新房。
“那个死婆子那张嘴!”铁蛋儿妈骂道。
“你不是已经登记了?又说不买,这出溜倒打的成啥了?3万块钱又不多,人家都住新房了,就留咱一家在这儿也不好不是?你不买,连山丹都通不过。不信你打个电话给山丹看看?”铁蛋儿大笑道。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铁蛋儿的手机铃声响起,“说曹操曹操就到!”
“喂,山丹。”铁蛋儿接起电话。
“山丹准是不放心你,怕你不买,这不电话来了。”铁蛋儿大笑着说。
“哥,听说咱村要盖安居房了?咱妈拿不定主意,你主张一下,一定要买一套。老人家眼看老了,我是回不去在身边伺候,你也不一定能在他们身边儿,那就把他们生活的条件搞好一点儿、方便一点,你说对不对?”山丹问。
“对!妈已经登记了一套了,你放心哇。”铁蛋儿回答。
“哦,还有买房的钱我出,我这儿快发奖金了,也差不多够妈买房的钱,你们就帮着出出力就行了。”山丹明确表态。
“不用!买房置地的,我这么大个儿子不出钱,叫你个闺女出钱,不叫人笑话?要买,钱就我出,不用你。”铁蛋儿提高了嗓门说道。
“这有啥笑话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呗!我不能在身边照顾,你们替我照顾了,我就出点儿钱,也算出钱买心安呗。”山丹笑道。
“不用不用不用!没这道理!”铁蛋儿坚决拒绝道。
“哥,你听我说:你的小雨大了,要娶媳妇买房子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我没负担,这钱我出。”山丹劝道。
“那也不在这三五万上,你安心把小玉好好养大,大跟妈你就不用操心了,有我了。再说大跟妈这么多年都在帮我,哪里是我照顾人家,是人家照顾我!”铁蛋儿说了一句良心话,铁蛋儿妈感动得差点掉眼泪,这么多年的辛苦没白费,儿子知道好赖。
“那不能这么说,你虽然没有伺候大跟妈,但是他们跟着你看着你甚至帮你干活儿都开心,心里踏实,这也是养老,这就是你的功劳。那年人家来我这儿,好吃好喝都不舒服,所以,别说那么见外的话,这钱就该我出!再说这钱是我发的奖金,不跟任何人有关。海平他爸能拿走那么多钱买楼房,我拿自己的两三万奖金给父母买个房子咋就不行了?”说到这儿,山丹有些哽咽。
“哥没说不行,哥是说你也不容易,大跟妈有哥照顾了,他们老来老去你也不用操心,养儿防老啊!要不你说要我这儿子干啥?哥知道你的心意,大跟妈也知道你的心意,我们一大家子再盘剥你,这说不过去,你每年花在老人身上的钱已经不少了,小玉一天天大了,花钱的地方也多了,你得手头攒点儿钱,别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撒花了,到用钱时候没钱,就壳撩(难受)了。”铁蛋儿尽力解释道。
“我知道!我这不是每个月还有工资吗?每年的奖金还有呢,我这几年也攒下不少了。我这钱赚得不辛苦,你那点儿钱是脸朝黄土背朝天辛苦赚来的。再说孝敬老人天降福呢,你就让我粘父母点儿光,攒点儿福气,好不好?”山丹撒娇道。
“你这娃娃,听不懂人的好心?不让你花钱还不行?带愣的了哇?”铁蛋儿无可奈何地笑道。
五〇一、该幸福还是忧伤?
五一、该幸福还是忧伤?
“咋?山丹说不买不行哇?”铁蛋儿妈问。
“嗯,这娃娃!没几个钱倒是大方。”铁蛋儿笑道。
“大方?”铁蛋儿大瞥了一眼铁蛋儿,反问道:“你还见她大方过啥?个人都是省吃俭用的,从来不乱花一分钱的。我跟你妈那年去永城,看到山丹的同事们人家个个穿得花红柳绿的,就她穿得朴朴素素的。就是对我们这些亲人们才大方,她就是宁可个人受点儿壳撩(不方便),也照顾我们,这是人亲人呐!你以为瞎大方啊?”
“我懂!我还能不懂?所以我们这回坚决不能再叫山丹出钱。”铁蛋儿笑道。
“唉!我这么好的闺女,老天爷不长眼啊!”铁蛋儿妈差点儿掉眼泪,赶紧收拾一屋子零乱的衣裳,好转移悲伤。
“那没办法,老天爷要人命,谁也挡不住。”铁蛋儿说道。
一家人又处在悲伤中,不再说话。
北风在这塞北高原上横行霸道,草芽躲在土里不敢露头,生怕这凌冽的寒风要了它们的小命。
大风卷积着黄沙飞扬,从不严实的窗户缝漏进来如面粉一样细腻的沙土,两层窗玻璃之间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望着南滩干涸的小河床上犀利北风刮起的股股黄沙,铁蛋儿大骂道:“这个损德天是越来越损德了,你看看都快到立夏的节气了,还是这么成天黄风黑土地刮!今年估计又不是个好年限,收成又得打折扣。”
“是哇,到现在一点儿雨都不下,地干得‘飒啦啦’响,种子下不到地里,还能有庄稼?又是一个灾年!不过咱不管它,咱现在不靠天吃饭了。这些承包地的人才倒霉了,你看看,老天爷一滴雨都不下,几千亩地都靠抽地下水灌溉,这成本得多少?能赚了个钱?难咯!”铁蛋儿叹息道。
“可闹好了!地都承包出去了,管它下雨不下雨,我也不愁了,要是那二年,看见这样的天气,我又该愁得吃不下饭了。”铁蛋儿妈舒心地笑道。
“你这人真是的,就打个人的小九九,承包商赚不到钱,能给你承包款了?”铁蛋儿对母亲的“自私”不屑道。
“那倒也是,不过咱不是签了合同的?”铁蛋儿妈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不过她立马想到了保障自己利益的合同。
“合同?要是他能赚到钱,合同是有用的,要是他赔钱了,他拿啥给你?你打扁他也没钱,合同有啥用?”铁蛋儿设身处地地说。
“那他也得想办法给人家承包钱,要不谁让他白种地?”铁蛋儿妈不服气。
“要不说你这老人就是想得简单,你想想他在银行贷款有几百万,他赚不到钱,银行都拿他没办法。你这几十万的承包钱算啥?顶多去坐牢了。”铁蛋儿不耐烦地说。
“那咋办?”铁蛋儿有点儿愁心了。
“咋办?我见已经来人又打井了,照这么个抽水法,地下水迟早得给抽完。”铁蛋儿预言道。
“那也不管它,三十年二十年估计抽不完,把咱交代了,管它狼吃羊羊吃狼了。”铁蛋儿妈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