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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着急,看病自然有大夫了,你远水解不了近渴,就不麻烦你这么远劳心了。现在就是钱不够,你帮爸爸筹借一点,好不好?”顾老师不变的心思,不一样的态度了。
山丹想:海平在世时,你们还不是鸡毛蒜皮的事都是千里迢迢麻烦他?这时候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还怕麻烦我?是怕我了解实际情况吧?
山丹也再懒得嗦,人家不愿意叫你知道,你着急有什么用?或许也确实不是很严重,但愿也不是很严重,只是他们想要钱而已吧?这样反倒是好消息。于是她平心静气地说:“钱,我在筹借了,但是跟人借钱没有那么快,你们先想办法看病,我尽快、尽量借到钱再给你们。”
“你手上连一点儿都没有了?”顾老师不歇心(不死心)地问。
“你既然不相信,那我给你列个清单?你要不要听一听?买房43万、装修13万、车位10万、买墓地安葬海平花了5万,这些年我和小玉的生活就靠着我一个月2000块的工资过日子,你对我手上的钱是一清二楚的,你算一算我还有多少钱?另外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你拿回去那么多钱做了什么?那里有一半的钱是老太太的,现在老太太生病,连治病救命的钱都没有了?况且,当时你拿走钱时候,我记得我们还签了协议的,好像说从此以后你我就是两不相干的了,是我记错了吗?”山丹本已不想计较的神经因为顾老师的挑衅而又一次兴奋起来。
顾老师一时语塞,没有答话。
“我帮你是看在海平的面子上,看在老太太一辈子辛辛苦苦、窝窝囊囊但不缺少母爱的份儿上,你别以为是我欠了你!我不欠你们的!只有你们欠我!我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本分。你不记得你当时分遗产时候说的话了?你是不是说以后你们生老病死都不管我的事?现在,老太太刚病,还不知道是什么病,要怎么治疗、要花多少钱,你就急着来找我要钱?你怎么就那么理直气壮?你儿子活着时候你理直气壮有你儿子了,天塌了有他顶,现在你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凭什么?”山丹气急了,音调自然提高。
“唉!你不用这么羞辱我,人总有个马高镫短的时候,你娃娃还小,你不懂!”顾老师叹气道。
“平时与人为善,到自己马高镫短时候,自然有人帮忙,别总想着自己,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是来不及的。我这何止是马高镫短?我这是塌了天!我不懂?我活了这么大我做人做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我从来不敢随心所欲,我敬畏神灵善待他人,你记得人什么时候都是人心换人心、五两换半斤。你老还是多自我反省反省自己吧!”山丹回道。
顾老师没再说话,默默地把电话挂了。
山丹才想起来没有问顾老师账号呢。
唉!每次听到顾老师一个劲要钱就心里十分反感,就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本来是要问账号的,又白白生了一肚子气。
顾老师挂断电话,骂骂咧咧:“我是不忍心分她的家产,跟她要一点钱,她还不高兴?”
顾小妹听了父亲的话,说道:“我就说不要跟她要,你想一想她怎么还会给你?当时是你心软,要是我一根烧火棍都得给她掰成两截分了。你这个时候再跟她要钱,你真是做梦哦!”
“唉!山丹也不容易,一个人一个月也就2000块工资,要养大一个娃,在城市里生活哪有那么容易?”顾老大反顾自己的不易,表示理解山丹的难处。
“你说得好听!谁容易了?她霸占了我二哥的家产,她不容易?你容易啊?那你把妈的医药费出了。”顾小妹龌嗤了大哥。
“那你去要啊!要还得人家给才行啊!你这么厉害,你去要。”顾老大瞪着眼睛喊道。
“当时我不在场,我在场我才不会让爸这么窝窝囊囊地回来,就你和稀泥,才叫咱爸咱妈吃亏。哦,现在了,你还想当好人?她怎么都比咱们有钱!”
“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你是抢得来的吗?爸其实已经拿了挺多钱了。”顾老大怯怯地说。
“都给我闭嘴!吵吵来吵吵去有用吗?你们母亲病了,你们做儿女的是不是应该也多少出一点儿力?你们是她屎一把尿一把拉扯大的,你们先考虑考虑个人能出多少?”顾老师及时打断顾老大的话。(未完待续。。)
四五五、看病难
四五五、看病难
听到父亲的呵斥,兄妹俩停止了斗嘴。
“我还有几千块存款,我叫媳妇儿打到爸爸卡上。”顾三三愁苦地靠在墙上说。
“我是真没钱,孩子每个月的治疗费我都快愁死了。这几天我没有出去做工,这个月的钱还没着落呢。你说,我妈好好的咋就突然病了?”顾老大埋着头不敢抬头,低声嘟哝道。
“不用看我,我也没有,我将才买了房,又换了车,我带孩子又不出去打工赚钱,靠他一个人养活我们娘俩已经够吃力了。不过我能伺候妈,这多少也算是不用花钱雇人的补偿吧?”顾小妹对看向自己的父亲说道。
“唉!靠人都是假,跌倒自跋涉。”顾老师挠一挠花白的头发,无限失望地说。
“爸,你从永城拿回那么多钱哪儿去了?治病救人也该花点儿啊。”顾老大始终没忍住,说道。
“能有多少?这钱不到万不得已时是不能动的。”顾老师生气地喝道。
“啥时候是万不得已?现在我妈病了住院做手术还不是万不得已时候?你把钱放起来不用,却逼迫我们几个拿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日子过得咋样?有钱谁不愿意给妈妈看病?你以为我们心里好受啊?”顾老大眼泪出来了。
“我们眼看老了,指望你们是不可能的,我不得放下钱养老?”顾老师理直气壮地说。
“养老?命都没了还养老?”顾老大不服气地回道。
“咋就命都没了?你们几个出点儿钱给你妈治好病不就好了?”顾老师生气地说。
“我们有钱才能出啊!问题是现在除了你,我们都没钱啊。”顾小妹也没忍住,说道。
“唉!你们怎么都好过,你们也不想想三三将来的日子,他身体一直不好,心脏说出问题就出问题,不得留点儿钱给他?人家媳妇儿跟你过日子,没钱能过下去?”顾老师无可奈何地说。
“你还是亲老三!我儿子得了那么大的病,也没见您给过一分钱。”顾老师嘘喏着。
“我亲是都亲了,只是我没本事,没那么大能耐,照顾不来你们所有人,你们的孩子只有你们个人照顾了。”顾老师无限惆怅地说。
“我觉得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帮我妈治好病,至于三三,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想办法也来得及。”顾老大战战兢兢提出建议。
“咋不说,你妈也活了六七十岁了,三三还小,孩子也小,我不能把钱都赌在你妈身上,到时候三三用钱时候抓瞎。一眼看到底,我们是没有其他办法筹借钱的。山丹那儿看看能不能帮帮忙了?”顾老师把山丹这里作为唯一的希望了。
“依我说:山丹一个人带个小孩子,也够难的,小玉虽说是个女孩子,但毕竟是咱顾家的骨肉,咱们不能照应她已经于心不安,我认为就是我们再难也不应该再盘剥山丹了。”顾老大没钱人说话自然也没有底气,嘟嘟囔囔地说出这句话,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一家人都沉默了。
“唉!要是海平在,我们何至于这么难?!”顾老师抹起眼泪来。
“唉!海平也难,只是我们觉得他不难。你们想一想结婚都十多年了,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我们去看到了,住的是单位房,基本没有装修,连一块儿窗帘都没有。”顾老大恻隐之心萌发。
“他总是比我们有些本事和办法,我也就只有指望他,可惜我命不好,这么好的娃娃说走就走了……”顾老师老泪纵横。
“爸,您不要再想了,您要保重身体啊!我妈病成这样,您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您叫我们怎么活呀?”顾小妹哭道。
“爸,你不用管我,我好好的不是?还是把钱拿出来给我妈治病吧?”顾三三也哭起来。
“唉!如果筹借不到钱,就只能动这笔钱了。”顾老师叹气。
兄妹三个暗自里松了一口气。
“刚才我大哥的话听起来是有道理,但是你仔细想想,我二哥这么多年挣了多少钱?堂堂一个博士哎!能挣得少了?而爸分得的只是后来的赔偿金和医院见到的钱,我们没看见的,你知道有多少?我二嫂哭穷,说她没钱,你就信了?我看能要到多少就要多少,毕竟咱们更难过。”顾小妹明了了母亲治病的钱有了着落,便想到再从山丹这里要一部分,那么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别忘了你二哥去年才博士毕业。我也一直在外面,不了解家里的情况,那次你二哥出事我去永城,跟你二嫂聊了挺多,我觉得就我们这几个孩子里,你二哥和你二嫂是做得最好的,人家每年都能拿出几千块钱给咱爸咱妈,我们谁做得到?”顾老大说了一句公道话。
“那是他欠下的,我二哥一直读书,是谁供养了他?咱爸把他供养到博士毕业,一年几千块他还不应该出?要是我读完博士,我几万都愿意出。”顾小妹不屑一顾,“再说了,他跑了那么远,咱爸咱妈连他一口水都喝不到,给几个钱就是好的了?我们伺候了爸妈,难道不算是孝敬?”
“我没说你不孝敬,我只是个人愧疚,不能照顾爸妈,还拖累了他们。我是就事说事:你二哥二嫂确实不容易,他们生活的圈子跟咱们不同,你去永城也看到了,他们那栋人才楼楼下停着一熘好车,人家都买车了,而你二哥家连块窗帘都没舍得挂,你二嫂说是很快搬家了,不舍得浪费。你想想一块窗帘能值几个钱?他们都舍不得浪费,而每年都舍得给爸妈寄几千块钱,比较一下我们自己,我们又做到了多少?别说钱就矫情,能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拿出来给别人,我觉得不是件容易的事。”顾老大说了这句大实话。
“唉!是爸爸无能,没能庇护了你们,让你们的日子都过得糟心糟肺,你二哥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了,却不想……是我们福薄,没福气享受他的好。”顾老师“呜呜呜”哭起来。(未完待续。。)
四五六、纠结
四五六、纠结
顾小妹对大哥的话不以为然,她一直以为二哥是个寡情的人,在她远天实地地到北京找他借点钱,他是那么冷酷无情。
看着老父亲又哭起来,顾小妹十分不悦地说:“老是哭啥了?哭能哭出钱来?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把自己怄掬出个病来,我们可怎么办?快别哭了,我再给我二嫂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再弄几个钱。现在我们是应该多想办法弄到钱给我妈治病。”
顾老大对妹妹的行为不太赞同,但他因为自己没钱没力而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地坐在一旁不再出声。
过了两天,山丹没再接到顾老师的电话,心中不安,她想知道顾妈妈的病情究竟如何,想给顾老师打个电话问询一下,也要个银行账号,必要时候把钱打过去。顾家其他人的电话她都不知道,他们从来没跟她联系过,顾海平在世时,他们连家里座机都不打,有事只打顾海平的手机,山丹对他们的联系方式一无所知。
虽然十万个不愿意,山丹还是拨通了顾老师的手机。
电话接通后,山丹没客气,直接问:“老太太怎么样?确诊了吗?”
对面传来的不是顾老师的声音:“还老太太?你叫个妈能死啊?你难道不是顾海平的媳妇?他的妈不是你的妈?他一死他…妈就成了你的老太太?还老太太!确诊不确诊管你屁事啊?你是盼着她早点儿死吧?你算盘打错了!好人有好报,我妈她好着了!”
顾小妹噼头盖脸的一顿骂,把山丹彻底整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老太太就叫出这么多毛病?
“你是哪一个?这么泼妇一样的骂街?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山丹很生气,还嘴道。
“我是谁?我要是当时在场,我们家就不会被你骗了!别假惺惺做好人!还说你只管老太太其他人不管,现在老太太病了,你怎么不管了?还假惺惺打电话来问询,干什么?看好看啊?你休想!我们砸锅卖铁也要给我妈把病看好。”顾小妹似乎是铁骨铮铮、有骨气地说道。
“哦,顾小妹啊!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啊。那最好了,既然你们砸锅卖铁地想办法,我想就不用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那你们好好找找家里有几口锅,多砸点儿锅卖点儿铁钱,我就不再掺和了。”山丹说完,气哼哼地挂断电话。
黄师兄说得对:顾家人就是要钱,理直气壮而毫无感激之情,她又何必东抓西借地凑钱,要紧扣自己和孩子的生活费?又不讨好,或许还被骂成贱骨头。
虽然内心觉得对不起顾海平,要是顾海平在,别说是借得到钱,就是真的砸锅卖铁也会给妈妈治病吧?她不是不想给钱给老太太治病,她是受不了这一家人的气势,怎么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气势汹汹?她欠他们什么了?
跟顾海平十几年的日子,有钱好过的日子只有一年,其他日子都是捉襟见肘、精打细算过日子,就是那样她也没亏待过双方的父母啊。如今顾海平丢下乳毛未干的幼儿要她一个人养大,而她又失去了自己的专业前途,可怜的一点儿工资收入来维系母女俩的生活,已经够难。他们怎么会那么理所当然地再来逼迫她?
要是顾海平在天有灵,他会不会埋怨她?或者理解她、心疼她?
本来以为顾老师说过从此后两不相干之后,她就算在失去顾海平之后再也不用受顾家的窝囊气,也算是摆脱了顾家的冷酷和纠缠。不曾想他们还是这样毫无顾忌、毫不留情地来骚扰她的生活。她也没说不帮忙,她都把钱借好了准备给老人家看病,但是他们却一次次像是拿回自己的钱一样气势汹汹,他们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毫无情意。
别说顾海平这么多年没有什么积蓄,就是有些积蓄也是应该留给他未长大的孩子的啊,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强取豪夺?难道是一直看她软弱?那他们就错了,她的软弱不过是深爱着顾海平,不想顾海平受委屈而宁愿自己委屈一些来迁就他无法改变的家庭。如今,她不会再屈服与他们的暴戾,这一回要是他们不是来“请”她帮忙,还是一如既往的嘴脸,她决不再妥协。虽然如此想,但山丹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忧伤。
她泪眼汪汪地仰望天空,喃喃地说:“请你原谅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没有了你还受这样的窝囊气,我做不到不计较。”
又过了两天,顾家没有再打电话来,山丹以为顾家这回真正在顾小妹的带领下有了些骨气,不再找她要钱了。
可是,顾老师还是不歇心,电话又打过来给山丹:“山丹,你说给你妈妈借的钱借到了吗?你妈妈要做手术,可能得十万八万的。”
“哦?确诊了是什么病了吗?在哪个医院做手术?”山丹问。
“我就是问问你钱的事,你要是借到了就给我汇过来吧,这边急用。”顾老师只字不提老太太的病情。
“哦?前两天小妹不是说不用我瞎操心了吗?所以我就没借,她说你们砸锅卖铁也要看病,不要我看好看啊。我就信了,所以钱就没借。”山丹信不过顾家任何一个人,顾老师一再避讳谈及老太太的病情,这里面一定有隐情,她不愿意再做冤大头。你不仁我只好不义,即使给钱也不能再叫顾家人以为她软弱好欺负,也不能叫他们这么谩骂、逼迫着给。
“你看你这娃娃,小妹她是个孩子,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啥?你是有文化、知书达理的人,你跟她计较个啥?”顾老师咄咄气势还在。
“我要是没记错,小妹跟我是同年的吧?她是孩子,你懂得爱护她,而我就是个大人?我要撑起一个家,要一个人带大小玉,我还要为你们顾家承担所有的麻烦,是吗?”山丹伶牙俐齿回道。
“你看你这娃娃,我啥时候叫你承担顾家的麻烦了?现在是你妈病了,是不由人的事情,你愿意帮就帮忙,不愿意就别帮,每次都是这么罗里吧嗦的一顿废话,有意思吗?”顾老师其实自己也没抱多大希望能要到钱,说话的气势自然还是原来的嘴脸。
“话要来回说、事要打颠倒。你低头问问自己的良心,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在我的位置上:丈夫死了,一个人带个孩子在这无亲无靠的地方生活,几年来婆家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过,绝无仅有的几个电话都是来要钱,你会怎么对待?”山丹也毫不留情面。
“不帮拉倒球,这么多废话!”顾老师眼看要不到钱,挂断了电话。(未完待续。。)
四五七、摇摇欲坠
四五七、摇摇欲坠
过了几天,毛蛋儿见山丹还没有把账号告诉他,遂打电话给山丹:“姐,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给我账号,我给你打过去。”
“唉!不用了。”山丹叹气道。
“咋了?去世了?”毛蛋儿惊问。
“不是!是我不想给他们了。”山丹有气无力地回答。
“为啥?”毛蛋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因为我心里不舒服,他们每次要钱都是气势汹汹,好像都是我欠他们的一样,就是这一次老人家病了,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说一句和气、好听的话,我还被他妹妹噼头盖脸谩骂了一顿。我越想越气,凭啥呀?他们凭啥一次又一次地欺负我?”山丹禁不住哭起来。
“唉!这家人也是。姐,咱们就把钱给他们,其他话就不说了,就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吧。”毛蛋儿也是无奈地劝山丹。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一步步紧逼,像是抢一样,让我心里特别不舒服。我跟了你姐夫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临了临了了,他给我扔下这么个烂摊子,人不在了,我还得受他们的气?凭啥?!”山丹哭道。
“唉!都是些大老粗,不会说话,老太太病了,咱们帮了他们,他们心里会知道好的。他们也难,我们就不计较他们了,好不好?”毛蛋儿尽力劝慰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