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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小玉忙着照料她的蚕宝宝，山丹回屋里躺下。
顾海平跟着进来，随手把房门关上，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发生什么事了？”
顾海平看出山丹有些不对劲，不放心。
“没什么，只是觉得心悸不舒服，可能是今天累了，也可能是泡了雨水的原因吧，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山丹避重就轻地说。
顾海平伸手帮山丹按压檀中穴：“最近心脏又不舒服吗？多久了？什么感觉？好一点吗？”担忧之色挂满脸。
“没什么的，只是觉得胸闷气短，时不时心悸，倒是不严重。”山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回答。
“哦，没事儿，有我呢，我给你配点中药打成面，你每天吃三克，调理一下身体吧。你的身子一直弱，这么多年又辛苦，该好好调理补补了。”顾海平怜惜地吻吻山丹的额头。
山丹禁不住流下眼泪，很久了——她似乎被什么压得胸闷气短、喘不过气，这种压抑而不明朗的感觉很折磨人。
她暗暗以为是自己将不久人世，还想到要交代后事给顾海平，希望他在她不在时善待她的父母和孩子，给他们必要的照顾。尤其是孩子，刚刚才上小学，到长大成人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要是没有了妈妈的呵护，希望爸爸可以给孩子全身心的爱，弥补没有妈妈的残缺。
这样的念头纠缠了她很久，但她一直说不出口。她理智地分析现状，怎么都不可能发生意外，即使心脏出问题也不会一下子要了命啊。
那为什么会有着越来越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她感觉要被压垮了。
“怎么了？很痛吗？还是有什么事？”顾海平看到山丹哭起来有点慌神。
“是每个月的生理低谷到了吗？你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情绪不好，不打紧的，有我呢！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好了，我再也不让你那么辛苦了。好，不哭了啊，待会儿吓到小玉。”顾海平轻轻抚摸着山丹的背安慰她。
二三六、苦乐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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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六、苦乐如饴
基层部队的工作安排好，顾海平也不用时时下去了，大半时间呆在医院做自己的科研和临床。
小玉的蚕宝宝长势喜人，没多久就长得肥肥糯糯，像小手指那么粗，退了几次皮之后，就要成熟了。小玉照料和观察更加勤快仔细起来，每天放学自己去幼儿园摘桑叶来喂。
一天早上，起床的小玉照例去看蚕宝宝，突然大叫：“妈妈，妈妈！快来看呐，蚕宝宝结茧了耶。”
“是吗？”山丹饶有兴致地去观看。
看到一只蚕宝宝正在慢慢地吐丝，在鞋盒子的一个角落搭建自己的茧。
“有一个词叫作茧自缚，你知道吗？毛头。”山丹问小玉。
“不知道，妈妈，你说作茧自缚是什么意思？”小玉迷惑地看向妈妈。
“你看看这只蚕宝宝是不是在吐丝作茧？它是不是把自己绑起来了？这就是作茧自缚。就是形容自己给自己弄了个牢笼，把自己困起来了。”山丹笑着解释。
“哦，爸爸为什么不来看呢？妈妈都来看了呢。爸爸，你来看蚕宝宝作茧自缚呢。”小玉现学现卖起来。
“哦，妈妈那是童心未泯，还是小孩子。”顾海平在书房回答。
“那爸爸没有童心未泯吗？”小玉反问。
“哈哈哈，爸爸已经是大人了，好奇心没有妈妈重。”顾海平的笑声传出来。
晚上回家时候，山丹发现好几个蚕宝宝都已经在茧里了。还看得到里面蠕动的没有完全成壳的蚕蛹。
山丹看着几个“作茧自缚”的蚕宝宝叹息：“唉！原以为这么多只蚕，小玉可以给妈妈做一张蚕丝被盖呢！不想就这几个茧，看来希望破灭了。”
小玉愣怔起来，看着似笑非笑的妈妈。听到山丹的话，顾海平“哈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弯了腰。
“你妈妈真是童心未泯！好大的理想啊！”顾海平指着山丹笑道：“太幽默了！实在太幽默了！”
山丹也笑起来，小玉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笑起来。
顾海平突然童心大发，抱起小玉满屋子乱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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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爸爸，放我下来，我要骑马。”
“好！”顾海平把小玉放在肩膀上，高高低低地各个房间奔窜。
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到我了，小玉下来，到我了。”山丹一旁大叫。
“好，小玉下来，到妈妈了。”顾海平把笑作一团的小玉放在沙发上，背起山丹满屋子乱窜，气喘如牛而乐此不疲。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顾海平和山丹一起滚在沙发上，三个人开心地大笑。
过了几天，三只蛾子艰难地爬出蚕茧，自顾自交配起来，蛾子只有两三天寿命，有一只雌蛾没得交配，这样会导致它的卵没能受精，下一次就孵化不出蚕宝宝，山丹把交配了挺长时间的一对蛾子硬生生拆开，把雄蛾交给另一只雌蛾，两只蛾子立马磁铁般吸在一起。
顾海平在旁边看到：“哎呦！不能这样啵！你这是棒打鸳鸯哦！太残忍了。”
“哈哈哈，要是另一只雌蛾没有受精，它的卵就是废的，是孵不出蚕宝宝的。”山丹笑道。
“那你还真的要用这些蚕做一张蚕丝被啊？”顾海平戏谑道。
“那是！”山丹一脸得意。
一家人的日常生活经常是这样的快快乐乐。
有一次还是顾海平读博期间回家，山丹洗澡出来，顾海平说：“我等得花儿也谢了！”
山丹调皮地飞起一脚踹过去，不想刚洗完澡脚底打滑，一个侧翻倒向床沿，立马痛得差点闭了气，痛到眼泪噼里啪啦地掉。
顾海平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担心这样的摔跤会导致肋骨骨折。
轻轻把山丹搬上床，轻轻触摸撞到床沿的肋骨，还好，没发现骨折的迹象。只是按时返回导师那里是不可能了，只好请假说山丹闪了腰需要照顾。
于是山丹也只好卧床休息几日，动弹不得。顾海平日日针灸、按摩治疗。
每一次针灸山丹都大呼小叫：“轻点儿！哦！好痛哦！你轻点儿不会吗？你故意啊？怎么这么痛？不扎了！我不扎了！好痛啊！猪啊！”
每一次行针每一个穴位都酸麻胀痛，如虫子在体内窜动，说不出的难受，山丹自然也是不客气地娇嗔不已。
“唉！又帮人治疗，又还得挨打受骂，这是欠了谁的债要还？小同志，你知道有多少人找顾大主任挨痛受苦都不得吗？他们求我我都不给他们扎，你却这么打骂医生，这样不得捏。”顾海平故意学着永城当地话说。
“就赖你！不是你戏弄我，我就不会摔伤，不摔伤当然就不用这样受苦，又被你扎得痛死，不骂你骂谁？你最好忍耐着，等我好了打得你满地找牙。”山丹蛮不讲理起来。
“更加冤枉了，比窦娥还冤！是你打我自己摔倒跌伤的，怎么倒成了我的错？再说针到位置，你才有酸麻肿胀痛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明显，效果越好，小医生，你懂不懂啊？还要我解释？”顾海平有点像受气包的样子。
“哈哈哈！就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害我摔跤是你的错，扎得我痛也是你的错，你说的话也是你的错，反正都是你的错！我就是懂，也是你的错！哼！”山丹无理取闹，把手边的枕头丢向顾海平，扭到腰又皱着眉唏嘘喊痛。
“哈哈哈，我的错！小同志，我错了！我认错，以后也是我的错，只要你小人家不开心就是我的错。看来顾大博士的治疗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你都可以打人了。”顾海平嬉皮笑脸道。
“今晚不许睡卧室！到书房去睡。我不高兴！”山丹强词夺理。
“好好好，你说咋办就咋办！你倒是起来呀，没病？没病走两步！”顾海平学着******的《卖拐》里的台词一边戏弄山丹，一边乖乖地抱着枕头被子到小玉房间去睡觉了。
第二天晚上，做完治疗，顾海平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站在床边等待山丹的允准，山丹看着歪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大博士，给个笑脸，顾海平欢天喜地地上床拱过来挨着山丹，嘴里不忘讨好：“好媳妇！”
一个星期之后，山丹基本恢复，顾海平才得以继续跟着博导进行课题。
博士毕业典礼完毕，见到几个师兄，一个师兄居然问起山丹的腰怎么样了？见山丹有点反应不过来，遂坏坏地一笑。
山丹才记起闪了腰之事。或许导师和师兄们以为顾海平以山丹闪了腰为籍口，只是为在家待多几天吧？山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叫人去误会。
想必每一个被娇宠的妻子都是一样“蛮不讲理”吧？每一对深爱着的人都是这样彼此心无芥蒂吧？
二三七、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二三七、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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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大队伍有二三十人，山丹也作为随队医生为大家的健康负责。
一次晚餐间，坐在旁边的同事阿灵一脸悲苦的样子，很少动筷子吃东西。
山丹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没胃口？”
阿灵凄清地浅笑道：“没事儿。你们吃，我出去走走。”说着起身走出去。
山丹看着她清讫、忧伤的背影知道一定又是家里出了毛病，遂跟着走出去，她想安慰安慰她。
走出去看到阿灵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打电话，山丹站在不远处守护着她。
她是个十分要强、十分努力但命运不济的女子。经常和山丹哭诉自己的不幸遭遇。
她刚刚上小学时候，她的母亲因为父亲酗酒成性而丢下几个没长大的娃跟人跑了。从此，十岁的孩子担起拉扯弟弟妹妹们长大的重担，想想看：一个理应还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孩子却要承担起一个家庭的重担，是多凄惨的一件事？
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们还要常常照顾烂醉如泥的父亲，养几只鸡鸭攒的几个钱还要为父亲打酒喝。否则便是鸡犬不宁地挨打受气。
好不容易几个孩子慢慢长大了，阿灵也在自强不息地奋斗中考上了大学，日子终于有了盼头。
大学毕业的她有着一腔抱负，回到自己的家乡，她想凭着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来改变家乡落后的面貌。改变男人吃肉喝酒晒太阳，女人累死累活养家糊口的现状。
在她奋拼的路上，有了一双关注她的眼睛，他们经常一起谈谈抱负，聊聊人生，展望展望理想。渐渐地两人相爱了，田间地头、矿山陇里都有他们出双入对的身影。
阿灵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中，她以为苦日子终于熬过去了，事业初见成效，爱情如期而至，往后的日子该是幸福圆满了。
弟弟妹妹们也长大成人，虽说没有读出书，至少都可以自食其力，不再是她的负担了。
选了个好日子，有情人终成眷属，结婚过自己的小日子。阿灵睡觉都能笑醒，所有的苦难在有了一个甜蜜爱人之后都是值得的，她不怨天尤人，她的努力老天都给予回报，她要更加努力，让生活更加美好起来。
接着，人生所有的美好都来了，阿灵怀孕了。一家人开心极了，阿灵在一边快乐工作一边开心地等待孩子的降临，她要给她的孩子人世间最大的温暖和所有的爱，她决不允许她的孩子受她童年那样的苦。
想一想一个自己孕育的小生命就要在他们甜蜜的爱情中诞生了，阿灵就充满了爱和斗志，她要为她的孩子创造最好的生活环境，她要他感受涓涓母爱，呵护爱护他一生。
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美好遐想中，有时候想着想着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她甚至都把爱人忽略了，她的全身心都在自己的事业和孩子身上了。
直到那一天，爱人喝醉酒回家，说了一大堆委屈的话，她才意识到她太忙了，也太关切这个孩子而忽略了他。
他在她怀里像个孩子一样睡着了，她思虑良久，她不能忽略了他，他们是要携手白头，相濡以沫一生的。
可是从小没有母亲的关爱和教导，她对家庭生活和婆媳相处这样的事情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经验，加上她的要强和一心要有所成就的决心，她虽然身怀六甲还是忙得不可开交。随着月份渐大，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她才发现婆婆和爱人似乎在她的世界里遁形了，似乎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了。
做工程的爱人十天半个月不在家是常有的事，可是婆婆怎么也常常不在家呢？
她到隔壁邻居家打探一下，才知道婆婆远走亲戚去了。她想想不对啊，她待产在即，家里一个人没有，如何是好？万一肚子痛，在这穷乡僻壤怎么办？连个医生都没有啊。
从家到镇上医院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几里拐弯的路车过不去，只能走过去，虽然爱人有一辆轿车，但要走出去也要20分钟的路，怎么办？
难道他们不在乎她？不在乎他们的儿子、孙子？她回想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的肚子就那么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痛了起来。
她明白宫缩到生产还有一段时间，她得想办法尽快到达医院。她求隔壁人家用板车拉她到镇上医院，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没法通知爱人来医院。好在她早早就把生孩子住院的所有用品都准备妥当。
到了医院一应手续都是邻居帮忙办理，她直接进入产房待产。
两三个小时的阵痛，撕心裂肺的痛之后，她的儿子出生了。看着软软的一团粉粉嫩嫩的儿子，她觉得上苍没有亏待她，给了她这么好的孩子，她决心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儿子。
爱人是她生产后三天才来到医院，看上去他似乎没有想象的你们高兴，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儿子，甚至连抱都没有抱一抱儿子，说他工程很忙，就丢下钱走了。
她也习惯了他一直忙碌的样子，她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也没有多想。
出院也没有爱人来接，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到村口走回去，有几个热心的村民帮忙，抱着孩子拿着东西回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没人在家的家没有任何生气，她把孩子喂饱安顿好，慢慢收拾家，还要给自己做点下奶的汤水来吃。
她早已习惯自己照顾自己，这么多年都是她照顾弟弟妹妹们，还从来没有被谁照顾过，哪怕生孩子她也没有太当回事，婆婆不在家就不在家吧，或许人家不愿意照顾她才离家出走的吧，她的心满满装着孩子，没有空余去想这些事情。
月子里爱人回家一次，也只是看看，留下钱就走了，她也没有多想。
直到有个和她相处不错的朋友一席提醒的话，才让她觉得或许真的出了问题。
她记得她刚怀孕时候，一家人都是那么开心，婆婆更加高兴，怎么她现在都快出月子了，婆婆连面都不露一下？爱人似乎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之前的亲热不说，连对自己的儿子也是一副漠漠的表情。
哪里出了问题？朋友说的怀孕、坐月子是男人最容易出轨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敢想……
二三八、引狼入室
二三八、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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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满月，在乡下是件值得庆贺的大事，尤其是男孩子，更加要大大地庆祝一番。
而阿灵和儿子在满月这一天，娘俩凄凄清清地过，奶奶没回来，爸爸也没回来。阿灵感觉到一定出问题了，她需要找爱人来问个明白。
她托人捎话给爱人，要他无论如何都回一趟家，她有要紧的事要跟他商量。
她从爱人闪烁的目光中感受到一些什么，但她实在不忍心问出口，母亲的出走给了她的童年太多的伤害，甚至给她的人生带来莫大的影响。如今……
爱人坐卧不宁的表现让她很心凉，那个曾经相亲相爱的爱人怎么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变了样？这一年她是为了他生儿子的呀！这一年她的辛苦他难道不懂吗？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襁褓中的婴孩，这可是他的骨肉啊。这让她更加对人性之凉薄有了深入体会，但她从小就投靠无门、无所依靠的境遇，练就了一颗坚强的内心，她再难过也会一笑置之，她不会伤心难过，她也可以在泪流满面时笑魇如花，她需要的是自己的坚强。
她的坚韧是人生岁月历练来的品格。
如果童年时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她都可以顽强活下来，如今她有着自己的事业和收入，她完全可以活下去，还会活得更好。
她本就是个要强而独立的人，没有指望依靠谁，也不习惯依靠谁，她明白人只有依靠自己，也只有自己才是自己不倒的依靠。
她整顿思绪，靠在床边的五斗柜上，面色平静地问：“说吧，出什么事儿了？”虽然平静的言语，但出口的话却是那么强势、那么咄咄逼人。
爱人低垂着头坐在床边，张张嘴没有发出声，他脸上呈现出愧疚之色。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有心理准备。”阿灵肃穆地言语。
“唉！”他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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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十分难以出口的话语，她耐心等待着这煎心的时间如凝滞了一样的蜗行，她甚至感觉到心在慢慢被冰冻——一寸寸彻骨地冷下去。
“小美怀孕了。”他低着头低声欷殻С稣饧父鲎帧�
她呆了——欲哭无泪。
他却流下了眼泪：“对不起！我混蛋！我没有颜面见你和孩子。”他已泣不成声，悔不当初啊。
小美是阿灵的表妹，初中毕业就没有再读书。是阿灵介绍给爱人做助理，帮他打理一些日常生活事宜，因为她不能时时在他身边照顾，一个大男人粗手大脚照顾不好自己，与其雇佣别人，不如自己人放心。她把自己的表妹安排在他身边，也帮她看住他，不让他胡来。
万万想不到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她恨不得生吞了他：“你！！！兔子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