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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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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先听了,舒了一口气,他自然不准备去与警方联络,但是他却密切注意著这件案子,希望警方把上一个「玲玲」的遇害也查究出来。第二天报上刊出更详细的报导,原来那层出事的楼宇空置已久,两年来一直没有人居祝韦先暗叫:好奇怪,怎么说那层楼宇两年来没有人居住,以前那个「玲玲」不就住在那里吗?如果当时没人居住倒好了,他便不会碰上那样一件惨剧,以致永远不能忘怀。

他再往下看,报上说:女郎本是那个大汉的摇钱树,赚钱供他挥霍。最近不甘被利用,且认识了另一个男友,准备离开他。大汉大怒,藉口有事把她引到上址,要将她诸多虐待后,然后杀死,以泄其愤。

警方怀疑那个事先报案的就是女郎的新男友。那男友名叫黎德,已向警方报到,否认曾向警察打过电话。警方现在对那神秘人物仍在查究中。

韦先看完,不觉一笑,把报纸收好,他深庆自己昨晚上能当机立断,做了一件好事,单为这一点,就值得大饮一杯,高兴一下。

黄昏,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拍拍屁股,到酒吧间坐下,把一大杯啤酒痛快地往嘴里送。

不觉又饮到八时左右,他摇晃著身子,从酒吧间出来,口边轻轻哼著不成调的歌曲,正往前门之际,忽然有人一拍他的肩膊。韦先回头一行,几乎把饮进去的酒又吐了出来,这不就是那自己亲眼看见被人杀害的玲玲吗?

「你不认识我了?」玲玲笑盈盈地说。

韦先猛地忆起,这女子大概是昨天被大汉殴打的另一个玲玲,自己刚才想到那里去了,怎么曾把她当是鬼魂看待。

「你好吗?」他招呼说:「这么快就出院了?」

「谁出院?」女子对他招招手:「你跟我来。」

「你要带我到那里去?」

「老地方。」

韦先随著她的脚步向前走,不觉又走到那幢「凶宅」前。女子移步进内,韦先急忙摇手道:「不,我不要再进这家屋子。」

「你怕什么?」

「这屋子不就是你昨天被人殴打的地方吗?」

「谁被人殴打,我昨天并不在这里。」女子说。

「你不在这里,你是谁?」

「我是谁?那天我和你一同看电影,后来又约你到我家喝酒,你忘记了?」

「你是玲玲,被人斩成数段的玲玲?……鬼呀!」韦先大叫。

「傻瓜,不要叫。」玲玲一手拉著他的臂膀。

「饶……饶了我。」韦先哀求。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害你,我是来谢谢你的。」

「你不是鬼?」

「是又怎么样?那天你不是一点也不怕我,还在戏院中勾引我吗?」

「那……那天……原来你已不是个活人。」

「唔。」玲玲默默头。

「噢……」韦先又想嚷,却让玲玲掩住嘴巴。

「我都告诉了你吧,其实我不叫玲玲,我是玲玲的姐姐。不过我预知她有昨天的灾祸,所以化成玲玲的样貌,和你相见,又假装被人杀死,让你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样,你才有机会把玲玲救出。明白了吗?」

「你……为什么不早说,害苦了我,一天到晚提心吊胆。」

「我早说,不是更把你吓坏了?而且,我本来也有点喜欢你,所以和你开开玩笑。来。让我送你一个吻。」

「不……」韦先眼见她的樱唇送了上来,不觉吓得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仍坐在那「凶宅」门口,他急忙站起,三脚两步奔回家中。想起刚才的情景,虽然有些害怕,但细味那女子对他的态度,的确相当好,并不是存心要吓他的。

第二天,他忍不住去探望在医院中养伤的玲玲,把这一切告诉她,玲玲痛哭失声,她想不到姐姐死后,还来救她。姐姐自小体弱,是因心脏病去世的。玲玲说著把手袋打开,取出一张姐姐的照片给他看。韦先见照片中的女子除了清瘦一点外,也相当漂亮,与玲玲各擅胜长,不禁啼嘘不已。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一5原著:余过日本人说的:离魂每晚都见她来乘搭这辆末班巴士,不知她要往何处去……在东京郊区一条公路上,每天午夜,有一班最末的巴士开往市区。

驾车司机名叫长谷,是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

由于他每晚在这条路上行驶,而且搭客也不多,所以有很多面孔他几乎是熟悉的。

这些日子,他发现有一个奇怪的搭客,是个瘦怯怯的少女,样貌很清秀,她每晚十二时左右,都在新川上车,登车后便坐在最后一个角落,一言不发。然后在东京市区一家制衣厂门前下车。

头一晚,长谷不大留意,但多见几次,他不觉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因为这女孩子很惹他的好感。像她这样的一个单身少女,每晚半夜出来行动,叫他担心。

接连二、三个月过去了,那女子的确是风雨不改,必定搭这班车,必定在那地区下车,而她脸上那默默的表情,也毫无改变。

星期六是长谷的假期,他决定要利用这一晚来打听一下她的秘密。

这天,由他的同事松下驾车,长谷也故意在那班最末的一次巴士上,以搭客的身份,坐在后排的角落里。

果然到了新川站。那女子又上车了。

她一直走到后排的位子去,见角落里已坐了一个人,她便坐到别一角的位置上。

长谷悄悄打量她一眼,她恰巧也转过脸来对长谷注视,二人的日光不期然碰个正著,她急忙垂下头。

长谷发现她脸孔非但清秀,而且美丽。可是她的眼神有种冷漠,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当巴士驶到市区的时候,女郎照例在一家制衣工厂前下车,长谷也跟著下去。

女郎缓缓而行,偶尔回过头来望长谷一眼,态度似乎有点惊慌。

长谷不敢跟得她太紧,维持著约四五十尺的距离,见她走到那制衣工厂的一道横门前,掏出一条钥匙启门,闪身而入。

长谷的好奇心越发强烈了,这女郎果然是到这工厂去的,她进去里面做什么呢?工厂大厦窗户漆黑,完全没有开灯,证明工厂内没有人工作。

长谷跟踪到那横门前,以为那门户必定重新锁上,但用手一堆,出乎意外,应手而开,那门却是虚掩的。

长谷鼓起勇气,悄悄走进去。入门处是一个小广场,停放了几辆汽车,穿过小广场,是工厂大厦的正门。那大门本来一定是锁上的,但这时也虚掩著,显然那女子已是从这里进去了。

长谷略一迟疑,暗想这女子三更半夜到此,多数是与别人幽会,我不该闯进去,打扰别人的雅兴。

然而,他转念一想,那女子绝不像是半夜出来与人偷情那一类人。这一点,他虽然只望过她的正面一次,却有充分的信心。

彷佛有什么怂恿著他,使他的脚步很自然的又踏了进去。

走廊上有灯光,也许是那女子刚才开亮的。长谷跟著有灯光的地方走,不久便见到一道扶梯。扶梯上也亮了灯,他拾级而上。在二楼,见到「总经理室」的门微微打开,里面也有灯光射出来。

现在事情很清楚了。长谷想,原来这女子所要见的是这里的总经理。但总经理如果与人幽会,何必要选择工厂,他为什么不到酒店、公寓和别墅去?什么地方都比这里要好。

他向门缝上偷偷一望进去,果然见到那女子,但她一本正经地坐在大写字桌上翻看文件,旁边并无他人。「这倒奇了。」长谷又想:「她老远的跑来这里,只是为著看文件?」

长谷在想:也许这女郎在等待什么人,那人还没有来,所以她在翻阅文件,消磨时间。

他在门外耐心地窥看著,足足约半个钟头,那女郎翻阅文件如故。非但翻阅,而且用笔批写,十分忙碌,她那里是在等什么人,简直是在办公。

这情景有点匪夷所思,一个女郎三更半夜于老远的郊区赶来,为一家工厂做事。她为什么白天不来?为什么在有人工作的时候不来?

长谷索性坐在地上,耐心地看个究竟,他细心端详那女郎,只觉她样貌越看越美。现在,他逐渐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夜里跟踪她,原来他暗地里已爱上她了。

女郎在室内凝神工作,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她的姿势没有变,也丝毫不露倦意。长谷不禁暗暗佩服,难得她那样用功,又有那样的胆子,敢一个人在一间漆黑的大工厂中工作。

将近天明,她才掩卷站起,准备离去,长谷连忙赶在她之前走下扶梯,步出工厂门外等候著,果然不久,女郎也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把横门锁上,才走到巴士站去候车。

长谷知道巴士要六时正才到,还有一些时间,他故意绕了一个圈子,从街道的另一端走过来,来到巴士站,好像与那女郎无意间碰到似的,堆著笑脸道:「早,真巧我们又遇上了。」

满以为可以得到一个羞怯怯的微笑的答覆,那知女郎的脸庞稍为抬了一下,便别了过去。彷佛对他的话不听不闻。

长谷讨了一个没趣,自言自语道:「唉,好寂寞的早晨啊!」

那女郎依然若无所闻,只凝视远处的逐渐露出曙光的天边。

不一会,巴士已开到,女郎踏足登车,长谷也跟著她……两人同样坐在最后一排位子上。

到了新川,长谷自己先下车,等待那女郎下来。那女郎下车,非常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已,接著她的面孔便恢复冷漠而无表情,直向村中走去。

长谷跟著那女郎。要知道她的究竟,他今天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村中人都还没起床,只见女郎走入一间小屋子中。

长谷打量这个小村庄,只有七八十户人家,是以务农为业,唯一可以供过路人休憩、饮食的地方,就是一间小酒馆,这间小酒馆恰巧在那女郎进去的屋子对面。

长谷在酒馆门口席地而坐,等候它开门。一方面注视著对面那屋子,看那女郎还会不会再出来。

大约一个多钟头后,那酒馆探出一个人头,是个小胖子。一见长谷的面,笑嘻嘻地道:「早啊!」

「早,你是酒馆的老板?」长谷问。

「不敢当,我只是这里的小伙记,酒馆是老板娘的。」

「原来你是她的得力助手。」长谷笑说。

「那里,那里。」小伙子给捧得飘飘然的:「你这位客人是那里来的,我瞧你不是本村人。」

「不错,我是来找一位朋友,就是对门那位小姐。怕她还没起床,所以在这里等一等。」

「你是说小代子?」

「小代子?嗯,就是她。」长谷第一次听到女郎的姓名。

「真奇怪,从来没听说她有个朋友。」

「什么意思?」长谷问。

「呃,对不起,」小胖子以为对方生气了:「这里人人都知道,小代子小姐生了病,没有人和她交朋友的。」

「生病?」长谷心里一惊。

「是的。她的病很奇怪,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无端哭笑,别的人都不敢接近她,连她父母也不理她。」

「你说的不是她吧?我今天早晨刚和她一同乘车归来。」

「乘车?那人笑话了,小代子有七八年没出过村庄啦。」

胖子越说,长谷心里越不安:「也许这是小代子的姐姐或妹妹吧?我明明和她一同归来的。」

「对门那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孩,她没有姐妹,错不了。」

长谷又道:「大约十七八岁,长得纤纤瘦瘦的?」

「不错,一点也不错。」胖子说。

「她长得很美丽,是小是?」

「美?」胖子笑道:「我还没听别人这样说过她。她满面病容,两眼无神,实在说不上好看。」

长谷还想问些什么,胖子忽指著对门道:「瞧,小代子的爸爸出来了,你去问他吧。」

长谷见一个身材瘦长、年约五十岁的农夫从小代子屋中走出来,正在伸著懒腰。

胖子早向他打招呼道:「真木先生。你女儿有个朋友来了。」

真木把视线望过来,长谷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他从头到脚对长谷端详著,然后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长谷惶恐地:「我是昨晚上和令千金认识的。」

「胡说八道,我的女儿整晚都在家中,什么时候出去过?」

「这……这……我明明与她同车归来的。」

「还要强辩,我瞧你是个无赖,快给我滚蛋!」

他们吵闹的声音,把真木的老婆也引出来了。「什么事吵得这么厉害?」

「这小子硬说是小代子的朋友,你说可恶不可恶?」

真木太太望了长谷一眼,却叫丈夫附耳过去道:「我瞧这小伙子不像坏人,小代子从来没有朋友,就让他们交交朋友,有什么关系?」

真木似乎对老婆一向言听计从,把头一侧道:「好吧,这是你说的。我不负责任。」

真木太太向长谷堆下笑脸:「先生,请进来屋里坐吧。」

「是。」长谷如释重负,跟随真木太太走进他们的屋内。

「小代子,快出来,有个朋友来看你啦。」

长谷随著她的视线望过去,右边一个房门内悉索有声,不一会,有个人影走出来,把长谷吓了一跳。

从房中出来的是一个面露病容、双目呆滞、头发蓬松、衣衫不整的女孩子。她坐在长谷的对面,两眼直直的望著他。

「小代子,这人说是你的朋友,你认识他吗?」真木太太问。

「嘻嘻,」小代子忽然笑了一声,用手指著长谷说:「你的脸孔真有趣。」

真木太太皱了皱眉,道:「唉,这孩子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

长谷实在不敢相信,这人就是昨夜所见的姑娘,但细细辨认一下,她的眉目和轮廓依稀认得,不过因为此刻不事梳洗,脸上增加了病容,而且两眼没有光采而已。

「小代子小姐,你好。」他向她打个招呼。

「『小代子』,嘻嘻,这名字好熟。」

「小代子就是你呀。」真木太太叹口气。转脸对长谷道:「这孩子自十岁起得了一场病后,就变成这个样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认识她?」

「令千金每晚外出,难道你都不知道?」

「出去?绝对不会的,她每天都躲在房里,最多有时去附近的小溪畔走走,对著溪水自言自语,哭哭笑笑,晚上更绝对不会出去,因为我们把她的房门锁上,怕她出去会发生不测。」

「这太奇怪了,也许我真的认错了人。」长谷连自己也怀疑起来:「请原谅,我要告辞了。」

「没有关系,」真木太太揩著含泪的眼睛道:「我的女儿今生恐怕永远没有病好的日子了。」

这天,长谷回到家中,越想越觉奇怪。她明明见到那女郎是走进小代子家中的,那旁边虽还有几间屋子,但都有距离,不会看错,再说从轮廓看来,小代子颇有点像夜间所见的那女郎,难道这真的是她,不过白天故意扮成疯疯癫癫,愚弄她的父母?

无论如何,他晚上还要弄个明白。

这晚他又驾著巴士,经过新川。

在巴士上远远已望见,一个苗条的影子站在车站上等候。

当巴士停下来的时候,小代子姗姗上车。她现在的样子和长谷早上所见的判若两人:一头秀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脸色白净,两眼妩媚而带著忧郁,一张小巧的嘴唇惹人怜爱。长谷冲口而出,叫道:「小代子小姐。」

小代子却似听也没聪见,一直向车厢后排的位子走去。

长谷十分失望,但他并不灰心,这晚他下班后,却不回家,在车厂闭目养神,到凌晨五时左右,他雇了一辆街车,驶到邢制衣厂门口,等候小代子出来。

将近六时,小代子果然又从厂里出来了,她背转身把门锁上。

「小代子小姐。」长谷在背后叫著。

小代子彷佛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一见是长谷,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冷漠和无动于衷的表情。

「小代子小姐,你为什么不睬我?」

小代子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我不是小代子。」

「哦,」长谷十分惊讶:「你明明是……」

「我叫柔子。是制衣厂总经理的女儿。」

「呃……失敬,失敬。」长谷一鞠躬道:「我误会了。」

由于这种意外的发展,使长谷一时僵在那里,眼看著柔子走向巴士站,不久,登车而去,他也没有再作跟踪。

但当他头脑稍告清醒的时候,不觉又生出怀疑,倘若她真是总经理的女儿,为什么要在半夜才回来工作?

长谷没有离开那制衣厂,他在门外一直等候著,大约八时左右,陆绩有工人上班。那些工人在附近小食店吃早点,长谷便故意走上去,找一个健谈的对象搭讪。

「制衣厂近来成绩好吗?」

「很不错。这里面有样神秘事情。」

「哦!」长谷的兴趣立刻给挑起了。

「这件神秘的事情,说来是这样的,我们的老板……大野一雄先生……生平最喜欢喝酒,对工厂的事情爱理不理,今年初更与一个女人同居,四处旅行,寻欢作乐,半个月难得回来工厂一次。我们的生意几乎给对手『天鹅牌』恤衫完全抢去了。但说也奇怪,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却井井有条,我们又定下许多奇妙的计策,把天鹅牌打败,现在业务蒸蒸日上,我们大家工作的劲头又生出来了。」

「这并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长谷说。

「神秘的地方是,我们白天从来未见过老板,却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办公的。」那工人说。

「这……」长谷开始有点明了那奥妙之所在。

「我们真怀疑,老板是夜晚回来工作的,因为据写字间的职员说,每天清晨,一切指令已经在总经理室写好,他们只要照著去做便行了,而且每一次都十分成功。他们很佩服老板的精明决策,现在才知道,老板表面上玩世不恭,其实他胸有成竹,对怎样应付对手,已有神机妙算。」工人说来眉飞色舞,脸有得色。

日本人是这样,他们在任何公司做事,都把公司的事情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关怀。

「你们知不知道老板有个女儿?」长谷问。

「没听过。不大清楚老板的家事。」

「这就是了,」长谷暗暗点头。

他向这个工人告辞,心里在想,要明了这件事的内幕,一定要找到大野一雄本人。

从这天起,他每天打电话寻找大野一雄,打到他公司去和打到他家里去。起初无法与他接触,但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有一天,让他在工厂里找到大野一雄。在电话上,长谷对他说,他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这件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令千金的。」

对方似乎感到一阵震动:「我的女儿?……我并没有女儿。」

「没有女儿?」长谷十分失望:「她说她名叫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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