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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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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子两肩耸动,哭得十分伤心:「金钱并不能购买一切,森田兆先生,我希望你有个女儿,将来遭到和我一样的命运!」

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毒,森田心内为之一震。不错,他有三个女儿,他从没有想到女儿未来的命运,如果她们像眼前这个女子一般伤心,那又如何?

他把头摔了一摔,不去想它,车子已驶到芳子的住宅(这是芳子的要求,她不要再回公司去),司机开了门,芳子掩脸狂奔而去,她什么也不要。

森田兆用传声器叫他的保镳大津:「跟踪她,对她父母说话,像往常一样。」

大津跟踪芳子,走了不多久,就见她进入一间两层高的杂货店中。一直奔往楼上,从外表看,知道她的家境并不太好。

大津进入店面道:「谁是芳子小姐的父亲?」

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女人出来道:「我是芳子的母亲,她的父亲已过世了。」

「你好,恭喜你,你发财了。」大津满脸笑容说。

「什么事?」芳子妈不明白。

「是这样的,芳子在森田兆先生的公司服务,森田先生认为她的成绩很好,在市区送了一个店子给你们。以后不用在这里开杂货店,可以开大店铺了。」

「真的吗?」芳子妈喜出望外,她一生的梦想就是把杂货店愈开愈大,但这愿望一直没有实现,想不到女儿一出外工作,就把店子赚来了。她真行!

「我去告诉芳子一声!」她说。

「不用了。」大津忙拦阻她:「她害羞,刚才还不肯接纳森田先生的赠礼,你快随我去看看那店子的图样,森田先生已等得不耐烦了,如果他跑开,你们的礼物就落空了埃」

「好,我现在就去。」芳子妈兴匆匆地跟大津来到那辆豪华汽车面前。

大津在森田兆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森田立刻推下笑容,从他的产业文件中拿出一张商业楼宇的绘图来(他亦是一个地产商人),指著一列豪华的商店绘图道:「你喜欢那一间,那一间就是你的了。」

芳子妈张大了眼睛,喜极忘形,随手就指了一间。森田问明了地段、号码,就叫大津写了一张字条:「兹收到森田先生赠礼,XX街旺一间,于X月X日迁入,谨此致谢。」下面署名是芳子和芳子的母亲两人。

芳子妈在文件上签了名,这间新店就算是她的了。

她收了这项「礼物」,森田兆心安理得。将来万一芳子要找他的麻烦,他会振振有词,这是双方同意的「有条件交易」。

在他来说,这项风流韵事,算是告一段落。

落入他这「汽车陷阱」的女人已不知凡几。他对付女人的武器多得很。第一项自然是钞票,有很多女人一见大叠花花绿绿的钞票便神志模糊,自动献身给他。这是最简单的一种。

有些女郎不易对付,森田会给她一支特制的香烟,吸食后不省人事。自然一任他为所欲为。

如果女郎不吸烟,他会给她看一瓶特别的香水,让她嗅一嗅那香水的气味。嗅之后,全身瘫软,也得到同样的效果。

总之,森田兆利用他的财富和特殊地位,污辱漂亮女性不计其数。

在他与芳子的事件过了三个月之后,一天,他忽然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

「森田先生,还记得我吗?猜猜我是谁。」

声音甜腻,森田兆魂为之销。但他从来不在电话中猜女人的名字,以免猜错了而尴尬,只在电话上乾笑了两声。

「我是芳子,用一间店子交换贞操的芳子。」

「啊,」森田记起来了。芳子的美貌胜于很多姑娘,他的确有点怀念她。何况那一天在汽车上的滋味,也实在令他难忘。

「还愿意见我吗?」芳子问。

「什么话?我正在渴望著哩。」

「那么,今天晚上怎样?八点正,我在新桥车站西口等你。」

「自然自然,我一定到。」

森田兆幻想著与芳子旧梦重温的机会,心情异常兴奋,推掉晚上的一切约会。八时,他的汽车驶抵新桥地下驿西口。一个苗条的女郎站在那里等候,果然是如花似玉的芳子。

「芳子,请上车。」森田兆喜悦地叫道。

芳子踏上车来,薄施脂粉,比以前更增艳丽。

「知道你不恨我,我真开心。」森田说的是老实话。

「虽然恨你,但经过几个月也想通了。」芳子垂下头说。

「那么,你愿意和我保持来往,让我们做个密切的朋友?」森田试探。

芳子点点头。

「真好,这值得开一瓶香槟,祝我们友谊的重生。」森田说罢,打开车内的冰箱,取出一瓶上好的佳酿来。

他心里在想:「女人总是软弱的,她们哪里受得了金钱的诱惑?一定是见我出手阔绰,上次送了她一间商店,现在想在我身上再讨些油水。过去有几个女人不也是这样的吗?开始时好像傲然不可侵犯,后来在我的金钱攻势下,还不是温驯得像只小绵羊?」

这样想著,他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

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芳子。芳子一饮而尽,和以前的畏缩矜持,判若两人。

「再来一杯。」森田又为她倒满了一杯。

两杯下肚,芳子双颊酡红,森田把她搂在怀中,她也不抗拒,态度娇羞融冶,令森田欲焰如炽。

「真是个小妖精,美得教人心醉。」森田喃喃地说著,解开芳子的衣裳。

「不,」芳子拦著他的手道。

「为什么?」想不到她在这紧要关头,这么扫兴。

「除非换个样儿。」芳子道。

「什么样儿呢?」

「上次你锁著我的双手,令我扫兴极了。今次我要你给锁著两手。」

「这……这不大好吧?」

「否则,我不来了,让我下车吧。」

「好,好,我答应你。」森田情急道。

于是,森田兆躺在那软绵绵的座位上,乖乖地让芳子把他的双手扣锁在座椅边缘。

「这才好玩!」芳子拍手道。她把腿上的丝袜缓缓脱下来。

森田兆斜望著她粉光致致的玉腿,欲焰如焚,十分难耐道:「芳子,快一点埃」

「急什么?」芳子笑著,忽然间把丝袜塞进他的口中,令他不能言语。

森田兆嘴上咿唔连声,似是问她什么用意。

芳子把他胸前衣裳拉开,一如他上次对待她一样。

「森田兆,你玩弄了很多女性,今天你的报应之期到了。」她笑容收敛,脸上忽转阴沉,露出十分怨毒的神色,打开她的手袋,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来。

森田兆大惊,不停地踢动著他的双脚,意欲发出声音,引起汽车前座的司机和保镳的注意,可是司机们受过吩咐,不论听见什么声音,也不要「干预」的,所以他们一点也不在意。

芳子用刀锋指著他的胸膛说:「你害得我好惨,我的未婚夫已抛弃我了。你收买了我的妈妈,可是平静不了我的心,每晚我都在噩梦中惊醒过来,我梦见我的爸爸,他对我说:『孩子,你等待什么,快去报仇吧,我会帮助你的。』……」芳子说时,脸色阴沉,彷佛这时她的爸爸就在身旁,森田兆只感毛骨悚然。

「现在总算等到这日子了,我不知你玩弄过多少女性,今天我代表她们来一个总报复!」芳子说完,发出一阵奇异的笑声。

她从手袋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旁边道:「这封信写明了一切原委,我要向社会人士控诉你的罪行。」

说完把刀子高高举起,对著森田兆那多毛的胸膛插下。由于她力气不足,森田没有即时死去。芳子拔出刀子,又再连插数刀,森田兆在死前尝到最大的痛苦。

芳子把森田杀死之后,并不离开车子,却把瓶中剩余的酒继续喝乾,然后用利刀刺进自己的胸膛,一并气绝。

汽车开了好一会,保镳听后面毫无动静,才觉得有点奇怪。他下车到后座门边敲了一敲,没有应声。把门一打开,赫然发现里面那血肉模糊的画面!

「不好了,老板给剌死了!」他大叫道。

这件新开轰动东京。由于杀人者已留下书信说明原委,那书信也成了各报争刊的资料。

森田兆没有儿子,他的遗产按照他生前的心意,留与三个女儿。同时有名义的几个妻妾,都可得到若干财产,但不及女儿的那么丰厚。

这辆豪华车子也作为一项财产,拨给大女儿奈奈使用。

奈奈已廿二岁,还未成婚,因突然接受了这笔大财产,使她成了「暴发户」,不知如何处理。

她非常喜欢这辆车子,她的母亲是森田兆的第二夫人,却劝她道:「奈奈,这车子不吉利,你最好不要使用,那天你没有看见父亲和那女人的尸体血肉模糊混在一块吗?」

「我知道,但我爱这辆车子。」奈奈固执地道。

她非但继续使用这辆汽车,还雇用了森田的保镳大津。

奈奈没有什么特长,可是一向颇洁身自爱。在大学读书时,有很多男生追求她,她也置之不顾,觉得还不须要太早谈婚论嫁。

自乘坐这辆车子后,一些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她常常爱坐在汽车内,关上车门,独自上半天,也不叫开车,彷佛她是沉醉于那车后的小天地中。

有一天,她忽然把大津叫进车内。

「大津,把酒拿来,我要你陪我喝酒!」

「小姐,让我和你并排而坐,不大好吧?」大津很礼貌地说。

奈奈不高兴道:「我是你的主人,是不是?我说的话你敢不听?」

大津无奈道:「是,是。」

他坐进车来,却让车门打开。

「谁叫你把车门打开的?」奈奈娇嗔道。

「我怕把门关上,别人会说闲话。」大津期期艾艾地说。

「管他们说什么,这是我的家,我爱怎样便怎样。」

大津只好把车门关上,奈奈向他望了一眼,随即投怀送抱,把热烘烘的娇躯紧贴著他。

大津不知所措,口中叫道:「小姐……小姐……不可这样。」

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奈奈又是十分成熟的女郎,胴体丰满。很快地,他的情欲被挑动了,他粗野地把她的衣裳扯开,像牛一般喘著气,把一张胡子脸在她身上乱擦。

奈奈对他的粗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非常惬意地享受著。

一阵暴风雨过后,车内复归宁静。大津非常抱歉地对奈奈说:「小姐,我不知道你还是一个……处子。」

「没有关系,」奈奈把手一挥,像个喝醉的女人般:「现代女人都不注重这个了,你出去吧,以后我叫你就得进来。」

「是的,多谢小姐。」大肆感激万分。

自此之后,奈奈常与大津在车中寻欢,家里人都知道了,只瞒著奈奈的母亲。

有一天,奈奈把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孩子冈川带进车中,据说是她的英文教师,一进车内,也是个多钟头没出来。别的人还不觉什么,大津却感到妒念高烧,坐立不安。

在冈川离去后,大津忍不住责备奈奈:「你和他刚才在车内干什么?」

「咦,」奈奈笑道:「我和他干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自然不行,你是我的人。」嫉妒的火焰使大津迷失了本性。

奈奈俏脸一沉道:「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大津,从今天起,你已被我解雇了。」

「解雇?」大津脸色发白,声音颤抖:「你可以取销我的职务,却不能取销我们的关系,我会到处传播,让全市的人都知道。」

奈奈怒气上冲,一张脸孔涨得通红。但很快地,她的肌肉又松弛下来,绽开了笑容,弯下腰,像发现什么非常可笑的事情。

大津见她如此,反而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只是和你开玩笑,想不到你那样认真。进来吧,傻瓜!」

奈奈回到车子上,招手叫大津进来。

大津见她忽嗔忽喜,弄得有点糊里糊涂。他踏上车子,把门掩上,以为奈奈会像往常一样投怀送抱,那知奈奈突然拔出一支银色的小手枪,指著他的心窝。

「这是什么意思?」大津惊问。

「这是警告多嘴者没有好下场!」

「你要杀我?杀了我你就变成杀人犯,要受法律制裁。」大津警告她。

「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雇员,我杀了你,说你企图非礼我,一句话便可以开脱!」奈奈态度从容地说。

大津一想,果然有道理,女人一变了心,什么话说不出来?他心里一凉,恨意陡生。自恃有高大的身躯,又懂得空手道,骤然发难,向奈奈扑去,意欲夺取她的手枪。

如果奈奈没有决心放枪,这时候可能已让他得手了。但奈奈早就准备发射,大津一动,她的子弹也已发出,穿入大津的左胸。

大津十分痛苦,却没有即时死亡,他打落了奈奈的手枪,两手紧扼著她的咽喉。

奈奈也拚命扯著他的头发。就这样两人僵持著,以后一动也不动。

到了傍晚,女仆来敲车门,问小姐要不要吃晚饭,才揭发了这件惨事。奈奈母亲跑来观看,就和当年森田兆死在车中一样,也是双尸案,也是一男一女,一般的凄惨,她掩脸而哭,不忍卒睹。

奈奈已死,其母决定把这辆不祥的车子拍卖。底价订得极低,只望把它早日摆脱。

那知当拍卖消息传出时,竟有数百人赶来竞投,底价由一万美元叫起,直叫到廿五万美元……等于当初新造时四分一的价钱……为一个年轻女士购得。

这女士亭亭玉立、绝代风华,当她款摆著腰肢上台付款时,人人都在心中暗赞一声。

可是也有人立即认出这位女士,她是森田兆的第二女儿阳子。

阳子是带著决心来竞买的。不论多少钱,她都要买下,她不愿父亲的珍贵遗物落在他人手上。

她今年才二十岁,是个时装设计家。以她父亲的遗产,开了二十家时装店,生意十分出色。

她的母亲是森田兆的第三夫人,已经改嫁,因此没和她同祝阳子购回这辆车子后,就把它摆在一家时装店的前厅,作为装饰和号召,却并不真正使用它。她听人说过,这汽车有点不祥,隐隐也带著戒心。

偶然,她会利用这车子作为拍摄时装照片之用,让漂亮的模特儿,或坐或卧在车上,摆出动人的姿态。

一天,阳子的时装店举行了一个鸡尾酒会,招待嘉宾。酒会散后,杯盘狼藉,只有一个下女在慢慢收拾。阳子有点意兴阑珊,带著三分酒意、七分疲态,打开汽车的门,坐在后座上歇息一会。

只觉那座位十分舒适,有种懒洋洋而又心花怒放的感觉。

她彷佛要睡去。蒙陇中听见男女嬉笑之声。一个赤裸男子追逐著一个赤裸少女,态度十分淫猥。阳子脸上一红,想要走开,可是两脚不听使唤。

那一双男女什么地方也不去,却跑到阳子的身旁,在那里胡天胡帝,阳子欲不听不视而不可得。

那女人的浪态,令阳子心情动荡。正感到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那女人忽指著阳子道:「我已疲倦了,你去和她玩去。」

那男子的目光射过来,阳子吃了一惊,心里叫道:「不。」可是叫不出来。那男子老实不客气,爬过来伏在她身上。阳子无从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心头虽然气恼,却又觉得正喜欢他这样。

忽然,刚才那女子又走过来把男子拉开,指著阳子道:「不要脸,要男人你自己不去找,却来抢现成的。」

她拉走了那男子,还回头向阳子吐了一口唾沫。

阳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哇然大哭起来。

有人在她身边摇撼她:「小姐,小姐!」阳子醒过来,见是下女,而自己依然躺在车箱的后座上,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她脸上一红,低头看自己的衣衫,依然是十分整齐,这才放下了心。

她细细回忆那男子的脸,彷佛是良介,一个高大可爱的男时装模特儿,而那女子则是洋洋。他二人确是互有情意,可能已在恋爱中。这晚上,阳子整晚回忆著那梦中的情境。洋洋居然吐她一口唾沫,她要报复。第二天,恰巧良介因事来了。阳子见了他,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阳子浮起一个念头道:「良介先生,我有点事情和你商谈。」她把他引到汽车旁边:「要不要到里面坐著,更清静一点。」

两人在车上坐下,阳子按动掣钮,把三面玻璃窗上的布帘拉拢,隔断外面的视线。里面另有天地,立时令人生出一种懒洋洋和舒服的感觉。

阳子把无线电扭开,播出悠扬的音乐,愈觉情景美丽蒙胧。良介忘掉问阳子找他谈什么事情,只注视著她那水汪汪的眼睛,此时正射出淫荡的光芒。

他忽然不顾一切地扑在她身上,阳子半推半就,二人在车上成了好事。

阳子依偎著良介道:「你知道我的身分,我是不随便和男人相好的。」

「是的。」良介诚惶诚恐地答。

「你已占了我的便宜,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要再与洋洋来往。」

这个条件要是在平时提出,一定令良介十分为难;可是在车子里,像一种浓雾笼罩著,令人忘掉现实的一切。良介觉得,和阳子共处是最大的幸福,别的什么都可以放弃。

他很爽快地答道:「一定。」

这天之后,良介和洋洋便不再约会了,就是在街上碰面也如陌路人一般。

他和阳子则每天都在车子上幽会,情感一日千里,一天不见面,也像要了他们的命。

时装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也都替洋洋惋惜,而不值阳子的所为。

一天黄昏,时装店已经关门,良介于此时来看阳子……这是他们通常相会的时间。

两人进入车子,急不及待地互相拥吻著,热情如火。

蓦地,阳子惨叫一声,脸上作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啦?」良介惊问。

良介的话还未终止,他已瞧见一个恐怖的景象,一条毒蛇咬中阳子的腿部,而另一条毒蛇亦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突然缠住他的颈项。

两人都在痛苦中挣扎,由于店内无人,下女在屋后,听不见他们的呻吟。结果双双惨被毒蛇咬死。

这件案子轰动一时,没有人知道毒蛇是谁放进车内的。自然以洋洋嫌疑最大。但是没有证据,不能将她人罪。

在豪华汽车上发生的第三宗凶案,又是双尸案,人人啧啧称奇。「不祥之车」四字不胫而走。报纸上索性以这回事作为大标题。

有一个传说开始出现:当初芳子受大富翁森田兆污辱时,芳子曾对森田充满恨意地说:「你的女儿将来也不得好报!」

现在芳子已死,有人以为她的诅咒应验了,她要森田的三个女儿一一死去才甘心。

这流言传到了森田的幼女阿悠耳中。

阿悠才十九岁,在一家大学念书,虽然得到一大笔遗产,可是还没有动用,仍然居住在一间朴素的小屋子中。

她长得不十分美貌,但喜欢运动,有一种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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