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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嫌弃杏姿,将来的日子还是会过得一样愉快。」
「不,我决不是这样的人。」江川激动地说:「我会好好对待杏姿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久美结束她的谈话。
晚上九时左右,江川把杏姿的「肉体」送回家。杏姿忽然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三分钟后才悠然醒转,向四周张望,问道:「刚才发生了甚么事?」
江川还有点怀疑:「你是杏姿吗?」
「我当然是杏姿,还有哪一个?」江川于是把黄昏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杏姿一面听,一面咋舌,最后倒在江川怀中大哭:「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自然,我爱的是你的人,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已感到心满意足,其他的有甚么关系?」
杏姿抬起泪眼来,情不自禁地吻他两下。隐约听得墙角上有人「嗤」的在窃笑。江川、杏姿回头,都看不见人。「也许是久美。」江川说。
「你有没有问她,为甚么不给那些阿飞一些惩戒?」杏姿说。
「她说那些阿飞阳数未尽,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他们将来终要吃苦头。」
杏姿和江川谈谈说说,两情融洽。久美这个幽灵便悄悄地从屋中溜了出来。
她在夜空中无目的地飘荡,看到许多情侣和夫妇在过著甜蜜的生活,心中感到一阵艳羡。虽然人世间有许多丑恶的事物,但基本上还是可爱的人和可爱的事居多,如果人人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人世,他就会觉得活著有不少乐趣,可惜正在活著的人,却为各式各样的利害关系而烦恼终生。
这是久美在死后才领略到的道理,比方说吧,一个女人像晴子和杏姿一样被男子凌辱,不是十分凄惨的事情吗?但在久美的眼中,那根本不算甚么,所谓「好死不如恶活」,只要能活著,就是奇妙的,为甚么要为那短暂的悲惨遭遇而耿耿于怀呢?
还有一些人蹉怨终日,叹生活不够美好。他们不知道天上白云悠悠,水中游鱼翩翩,到处有生的情趣。可惜他们不去欣赏。
正当久美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一座高耸的大厦楼头,有个黑幽幽的影子,隐约还听到呜咽的哭声。
「又是一个可怜人!」她心中叹道。
她正想飘上去查个究竟,但已经太迟了,那黑影向外一跃,从二十余层的楼上跳下来。
久美吃了一惊,尽力飞过去,将她猛力一抱,那人体直带著杏姿下坠了数十尺才停住,这时已将近到地面了。
其时虽下著微雨,但街上仍有行人,行人见到一个人影从大厦顶层飞跃而下,大吃一惊,但接著发生更奇怪的事,那人影在半空中停了一停,缓缓飘下,就像乘了降落伞一样,落下来的是一个少女,面色苍白,呆若木鸡,但是丝毫没有损伤。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追问她发生了甚么事,少女却不知所答。
经过好一会,那女子才哇的一声哭出来,据她透露,是因为男朋友弃她而去,伤透她的心,所以忽萌轻生之念,在二十层楼顶跳下来,哪知在半空中忽然被人抱住,轻飘飘地落下,一点也没有受伤。
路人都不相信这女子的说话,认为她尚在半昏迷状态中,胡言乱语。
但女子的耳边忽然有人轻轻说道:「回家去吧,不要和这些路人解释,他们永远不会明白的。」
女子目露惊奇之色,四面追寻说话的人,但哪里有她的影子?
耳边的声音又响了:「你命不该绝,前面还有许多幸福的日子、记著,不要再轻生了,我是特地来救你的。」
女子一面点头,一面迷迷糊糊地离开了人丛,她相信那是神仙打救了自己,带著一种幸福的憧憬,她重新浮起了生的欲望。
她不知道,有一个隐形的幽灵一直护送她到家门,然后微笑而去。
助人是快乐的,久美渐渐觉得,做一个幽灵也不见得是完全苦恼的事。
她轻飘飘地飞上半空,忽然,有两个牛头马面的幽灵在她面前把她截住:「阎王要找你!」
久美吓了一跳:「我犯了甚么过错?」
「不知道,跟我们去吧。」
久美跟他们去到阎王跟前,阎王居然放下木然的脸孔,挂著一丝微笑:「久美,本来你还有二十年才能降生人世,但由于你心地善良,做了许多好事,上苍已经赐准,让你即日还阳。」
「多谢!多谢!」久美喜极而泣。
阎王举手一招,两个穿白衣的幽灵走过来。
「你随他们去吧。」阎王说。
久美高高兴兴地随两个白衣幽灵而去,她回头对阴沉寂寞的地府再望了一眼,就此告别。
第二天,一个婴孩呱呱随地了。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新留言册旧有留言册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二辑之37原著:余过美国人说:余情=冬天,下著大雪。
一个人影在雪地上孤零零地行走,寒风刮面,他把大衣领翻上来,但仍然消除不了多少寒意。
他叫杨天,刚从监狱释放出来。十年牢狱生涯,没把他改变多少,只增加了他浓浓的恨意。
他要找一个人,将他碎尸万段。
这个人陷害了他,非但令他在监狱度过了十年,而且公然占夺他美丽的妻子。
他叫鲁亭。说起来他是他的「上司」,当年一同在江湖上混,他们同属一个叫「铁钉」的小组织,干些非法的勾当。
鲁亭是「铁钉」的领袖,他喜欢杨天,年轻、敏捷、有头脑,两人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的,直到杨天把他美丽的妻子杜丽沙介绍给他之后。
这是杨天毕生最大的错误。鲁亭是个老色狼,他不是不知道,却没想到他连朋友的妻子也会动念头。
为了得到杜丽沙,他安排了一次运毒勾当,让杨天单独去执行。但暗地里,他却通知了警方,派人将他包围,在激烈的枪战下,杨天打伤警员多名,然后力竭被捕。
十年,这是法律给他的答覆!
事后,杨天才获悉事情的真相,鲁亭在他家中奸污了杜丽莎,并从此霸占了她。
杨天恨得咬牙切齿,怒气无从发泄,每天把拳头在冷硬的砖墙上殴打,直到拳头出血,露出了骨头为止。
在狱中,他把鲁亭的名字不知咒骂了多少遍,今天,他真的出狱了,心境反而有些茫然,望著遍地的大雪,不知是甚么滋味。
她好吗,杜丽莎?还是不是以前一样的可爱迷人?她会不会和鲁亭生下孩子?如果是,当他把鲁亭杀死的时候,会不会向他求情?倘若真是那样,他忍心下手吗?
不知不觉,他眼中流出了热泪。
「不!」他的内心响出另一个声音:「那人是绝对不能饶恕的,你在狱中叫了多少遍要杀他,难道一出来便软弱了?」
杨天越过原野,到达一个小镇火车站。当天晚上,他乘火车回到芝加哥。
这是一个他熟悉的城市,一切都没有改变,但他却有「景色依旧,人面全非」之感。
本来他是不爱蓄胡子的,现在却留了很长的胡子,为的是怕被鲁亭和他的党羽认出,他化名「邓肯」,在小酒店住下来。
第一件事,是打听仇人的住址。这种线索,他知道到甚么地方去找,在一些黑社会出没的酒吧,只要肯花一点钱,口齿灵活一点,总能够获悉想知道的事情。
但出乎意外地,问起「铁钉」这个小帮派,竟然没有人知道。后来找到一个年纪较老的「包打听」,才知道「铁钉」已在五年前销声匿迹。为甚么会解散,则没有人得知内情。
杨天听到这消息,不知是悲是喜,喜的是仇人的组织已瓦解,不怕遇到强大的对手。悲的是,自己曾经付出感情与心血的帮派竟从此不再存在了,也感到有点怅惘。
再追问鲁亭的下落,那个「包打听」也不清楚。他说,有几年没见到这个人,可能到外地发展去了,他给他一个地址,说鲁亭曾在那里住过,不妨前往打听打听。
杨天把地址记下,在酒店度过一宵。第二天,买了一柄手枪,按址前往找寻。
那地区很杂乱,是穷人聚居的地方。杨天不相信,鲁亭会住到这种地区来。他对这地址的真实性起了怀疑。
目的地是一家三层楼的旧式房子,楼梯都是破破烂烂的。一片漆黑,发出一种霉臭的气味。
杨天踏上三楼,在门前站定。虽然他不相信鲁亭会在这种地方居住,但依然心里产生一种紧张。他握著袋里的手枪,手心渗出汗来。
在门口轻敲了两下,没有应声。再敲两下,才有人问:「谁?」
这是一声娇美的声音,杨天心里一震,难道这是她,杜丽莎!
一个少女打开门来,她具有两只明亮的大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身材苗条,大约只有十六七岁。
「你找谁?」她羞怯怯地问。
「找鲁亭。」
「你是哪一位?和他有甚么关系?」
「别噜苏,叫他出来见我。」
「他不会出来见你的。」少女镇定地说。
「为甚么?」杨天满腔怒气涌上来,一手推开她,冲进屋里。刚才他不相信鲁亭会住在这种地方,现在听了少女的话,却断定他一定在里面。
屋内的布置很简单,家俱陈旧。杨天持枪在房里打了个转,连厨房也找遍了,并没有第二个人在屋里。
那少女跟了进来,带著奇异的眼色望著他。
「你骗我,屋内根本没有人!」杨天咆哮著。
「我几时说过屋内有人?」
「你说鲁亭不能出来见我。」
「他的确不能出来,他已去世三年了。」
「死了?」杨天一手揪住少女胸前的衣衫,两眼圆睁,眼上露出可怕的红丝:「你骗我,他没有死!」
这一次,少女真有点给他吓著了,但很快便又镇定下来,淡然地说:「他确已去世。」
「不可能的,」杨天几乎是用哭著的声音大喊:「他怎能够在我出来之前死去!」
「你这样关心他?」少女有点动容。
「我不是关心他,我要找他算账!他欠我太多了。」杨天怒吼。
「可惜他生前没有留下甚么钱。」
「我不是指钱,他欠我的债是金钱赔偿不了的。」
「真可惜。」少女点点头,同情地望著他。
「你是他甚么人?」杨天猛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是他的女儿,叫小珊,你呢?」
杨天不答,粗暴地问:「他怎会有你这女儿?他甚么时候把你生下来的?」
小珊睁著大眼睛,对他的话不大了解:「他娶了我妈妈一年,便把我生下了。」
「你妈妈是谁?」杨天脑海中浮起杜丽莎的倩影,心想杜丽莎决生不下她这样大的女孩。
小珊不答,獗起嘴唇。隔了一会,才说:「你太没有礼貌了。」
杨天觉察自己的失态,把冲动的情绪稍稍压抑一下:「对不起,我和你爸爸在十几年前便认识,从没听他说起有个老婆。」
「唔,」小珊幽幽地说:「他不大喜欢妈妈。我和妈妈住在这里,他一年中才来看我们三两遍,直到他去世前一年,忽然穷愁潦倒,走回家来居住,偏偏妈妈那时已去世了。他们真没有缘分!从此我们父女一同生活,在那一年间,我才对他有一点了解。」
「你不知道他身边另有一个女人?」杨天困难地提出一个问题。
「他身边常常有很多女人,我不知道。」
「她叫杜丽莎。」
小珊想了一想,摇摇头,表示连听也没有听过。
「他是怎样死的?」杨天的心情不觉又烦躁起来。
「癌症,食道癌。」
「便宜了他!」杨天顿足道:「他的夥计都到哪里去,难道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不,爸爸有时出去,但从不带人回来,他似怕甚么仇家。」
「像他这种人,不病死也会被人打死!」
「我不喜欢别人侮辱我的父亲。」小珊大声抗议,并且作出一个逐客的表情。
杨天「哼」了一声,大踏步走出门口。
在狱中耽了十年,他整个希望放在复仇的意念中,想不到仇人竟已死去。失望的滋味真是不好受的,他顿时变得十分颓丧,两条腿几乎无力支持他的身子。
「杜丽莎在哪里?」杨天脑中兴起另一个念头:「她还在不在人间?」
每次想起杜丽莎,他眼中便不期然流出热泪来。
由于心情郁闷,他走进一个酒吧间喝酒。坐下不久,忽然有人重重地拍他的肩膀。
「小杨,你出来了?」
杨天回头一看,不觉十分欣喜,原来是「瘦子」李七。以前也是「铁钉」的一分子,和杨天还算谈得来。今天重见,就像是老友重逢一样。李七还是那样瘦,不过以前瘦得精神奕奕,现在却瘦得十分颓丧,而且一只脚跛了,境遇显然并不好。
「瘦子!」杨天一拳打在他胸膛上:「他妈的,真高兴见到你,大伙儿怎样了?」
「别提了,能请我喝杯酒吗?」
李七贪婪地望著他的酒杯。
「自然。坐下来,把『铁钉』的一切告诉我。」
李七叫了一杯威士忌,急不及待地一口喝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要了第二杯。
「过去的日子不再回来了。」他说:「鲁亭已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太便宜了他!」杨天咬咬牙说。
「对不起,你恨他,我清楚。」
李七絮絮地把「铁钉」的变化告诉他。原来在杨天入狱后不久,「铁钉」受到另一帮强大的黑社会人物对付,他们要蚕食「铁钉」的地盘,发动几次暗袭,「铁钉」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鲁亭化装逃脱,匿居起来,才算逃过被暗杀的命运,但终因郁郁不得志,患上癌症而死。
「杜丽莎怎样了?」杨天追问。
「谁?」瘦子明明知道,却避开了杨天的眼色。
「杜丽莎,我的妻子,你见过的。」杨天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她发生了甚么事,你快说。」
「她……她……」
「你照直说,错说了一个字,我把你另一条腿打跟。」
「是……是……」李七支吾地往下说:「自从你不在这里,鲁亭初时常常邀杜丽莎出外游玩,说是替她解闷。我们看在眼里,都不值他所为。杜丽莎也看穿他的心事,不理睬他。一天,鲁亭又去找她,对她说,杨天也许永不回来了,丢下她这样美丽的妻子在家,把青春浪费,未免可惜。」
「杜丽莎斥他胡言乱语,她说杨天十年后总要出狱的,她会等待。鲁亭见她不为所动,便借著酒意,向她突施强暴,那时屋内又没有别人,杜丽莎虽然挣扎,却还是让他得了手。事后,杜丽莎哭哭啼啼,鲁亭安慰她,说要娶她做妻子,并且已租好一幢房子,准备让她去居祝」
「杜丽莎才知道一切都是有计划的,她忍下眼泪,便答应跟他去了。当时许多兄弟不知内情,以为杜丽莎是个不贞的妇人,贪图享受,置狱中的丈夫于不顾。」
「但自此之后,大家很少看见杜丽莎,以为鲁亭把她收藏在甚么地方,也不在意。直到我们遭遇危难,一个叫蓝柏的弟兄在临死前对我们吐露心声,真相才大白。他说鲁亭难怪要倒运,他对不起杨天,既陷害他于先,又霸占他妻子于后,这还不止,后来还……还把……杜丽莎杀了。」
「杜丽莎死了?」阳天听到这里,一手抓著李七的胳膊,两眼圆睁,表情十分可怕。
「是……是的。」
「她是怎样死的?快说。」杨天像疯了一般,全酒吧间的人,都把目光望过来。
「蓝柏说,杜丽莎和鲁亭同居原来是假意的。搬过去新居不久,杜丽莎觑鲁亭熟睡之际,便用利刀刺他,要替丈夫报仇。但她是个女子,力气不足,又没有用刀的经验,只刺伤了他的胳膊,反而将他惊醒。鲁亭在盛怒当中,把刀子夺过,向杜丽莎连刺了几刀,把她杀死。之后,鲁亭把杜丽莎的尸体斩成数截,用皮箱装了,叫蓝柏协助,将尸体运出去。所以他以后再没露面,而蓝柏在鲁亭淫威之下,不敢声张。」
杨天听完瘦子李七的叙述,呆了半晌,终于,从齿间迸出一句话:「我要报仇!」
就只说了那么简单的四个字,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走出酒吧间去。李七惊讶地望著他,心中感到一阵不安。但随即想起,鲁亭已不在人间了,他还找谁报仇去?不觉失笑。
杨天踏出了酒吧间,迳向鲁亭的住所走去。脑中浮起杜丽莎惨受委屈的各种情态,他身体的血液沸腾像一个点著引子的爆仗,随时随地要爆发。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想著两个字:「报仇!报仇!」
他走上那幽暗的楼梯,再一次敲打那破烂的大门。
应门的还是那双清秀的大眼睛。
「你又来了。」小珊说。
杨天不答话,推门而入,反手将门锁上。
小珊惊愕地望著他,一步一步地向后退。杨天却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一直把她逼进她的房中。
「你要怎么样?」她喊。
「我要报仇!」杨天低沉而残忍地说:「你爸爸怎样对待杜丽莎,我便怎样对待你!」
「你疯了,」小珊叫著:「那是爸爸的行为,关我甚么事?」
「他死了,谁叫你还活著?」杨天已抓到小珊的衬衫,用力一撕,小珊的半边雪白的身子,立时露在他的面前。
小珊惊叫一声,转身要逃,杨天却将房门堵住,令她像困在笼中的鸟一般,欲逃无路。她只能在房中东闪西避,怎及得杨天的快捷,一会儿,已给杨天搂在怀中。
这时际,杨天眼中射出情欲的光芒,他已完全失去了理智,眼前是一具女人的胴体,虽是含苞初放,却也已发育成熟,美妙动人,较之他可爱的妻子杜丽莎不遑多让。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小珊软弱无力地说。
可惜杨天一句话也听不见,他像疯了一般,把小珊推倒在床上,小珊婉转哀啼,粉拳在他身上乱打。
小珊不论怎样挣扎,都逃不过那难堪的经历,她哭得如梨花带雨一般,楚楚堪怜。
按理,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在攀折了这朵娇花之后,也该罢手而去了。但杨天因十年监禁的苦楚,加上爱人被残害的刺激,使他的脑子已在半变态之中,对人类完全失去了信心,心里面只有恨、恨、恨,因此他并不因为已在小珊身上发泄了情欲而满足,他还要照她爸爸对付杜丽莎的样子去对付她。
他抬头问天,喃喃地说:「杜丽莎,现在我要为你报仇了。」说完,自怀中拔出一把利刀,这是他登门寻找鲁亭前预备好的,两眼凶狠地盯著小珊。
小珊不再哭了,她的脸容是那么畏惧,身子不断向后退缩,但可惜退无可退,只能够睁大眼睛,望住杨天。
杨天一手向她颈部抓去,小珊尖叫一声,陡地将他一堆,翻身下床。杨天再抓向她的手腕,说时迟那时快,在一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