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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办?」上井问。
「女人都是害羞的,别看照子外表刚强,她也不例外。我看她自己吃饭时,常喝一点酒,可见她对酒是喜欢的。你最好先设法邀她喝酒,在她喝得半醉之后,你要怎样,她也不会拒绝了。」
上井大赞好主意,问道:「我该甚么时候去找她?」
「头一次最好是晚上,以后就甚么时候都不要紧,打铁趁热,最好今天晚上就进行。」信田怂恿他,又教他见了她时,说些甚么话。
这天晚上,上井果然按照信田的指示,带了一大瓶酒和几样下酒菜,去找照子。他在后门上轻敲两下。照子就来开门了,见是上井,很觉惊异。上井道:「有人送给我这些酒食,我又没有甚么朋友,所以来找你分享。」
照子对上井本来不讨厌,每天托他做事,更不便拒绝他。何况她是喜欢吃酒的,便让他进入屋中。两人在厨房坐下,对酌起来。
那酒是人与人间最好的触媒剂,不出信田所料,在吃得三分酒意后,两入的拘束都已消除。上井听信田说过,照子在梦里都曾叫过他(其实是信田编出来的),他的胆子更壮了,突然把照子抱住,在她脸上亲吻。
照子一惊,想使出她的看家本领,用柔术把他摔倒。但说也奇怪,脸上给他一吻后,只觉有种酥麻麻的感觉,很受用,全身便不想动了。上井得寸进尺,把她整个搂抱,在她脸上吻个不停。这晚上他便没有回去。
第二天,信田经过上井门口,打听情况如何。上井欢天喜地说,已经成功了,对他千恩万谢。
信田也很高兴,道:「你第一次找她虽在晚上,第二次就不必了。每天下午三时后,是她最寂寞的时候,你只要有功夫就去找她好了,她一定欢迎的。」
上井说:「我知道了。」
从这天起,他每天下午总要找时间去访照子一次。照子起初碍著有信田在楼上,不敢太放恣。后来习惯之后,也就不管了,上井一来,两人便躲在房中鬼混,个多小时才离去。
信田渴望的机会终于得到了。每次上井来时,他大约便有一个钟头的「自由」时间,他向真奈子招招手,在地板上爬来爬去,示意她过来骑马。真奈子会意,过来骑在他身上。信田在厅中爬来爬去,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又百露出欢颜。
心理学家说:肌肤的接触是会增加人的信任和了解的。信田自然不懂这一套。但他无意间做对了。真奈子因久不与人接触,连父母的爱抚也得不到,更使她的病情加深。自和信田有较亲近的接触后,她对生活的信心不期然增加了,对信田(坏男人)的恶感也渐渐减少。
信田看出她的良好反应,有时兜了几个圈就假装翻倒在地,两人一同滚在地板上。真奈子也是嘻嘻笑著,并不生气。
一天,又玩这游戏,两人转呀转的,一同倒在地上。信田不停她笑和喘气,真奈子也由于兴奋,两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信田一时冲动,再禁不住了,扑上去在她嘴上亲了一亲。
真奈子也懂得怕羞,双颊飞红,她呆了一呆,跳起来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又用脚赐他、踏他,口中骂道:「死男人,坏男人!」声音越来越大。
信田一来吃痛不过,二来怕她的叫声惊动照子上楼来,心一狠,一扑上去把她搂住,用嘴封住她的口。
真奈子不断的挣扎,但她力气不够信田大,虽然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不能把他摆脱,始终被压倒在地板上,让他亲吻著。
信田偷看她的眼神,起初是无限愤怒,继而是一片茫然。渐渐地神色转趋温柔,全身松弛下来了。
信田的嘴唇离开片刻,她只是呆呆的瞧著地。信田再吻她,她已不反抗了。或许在她下意识中觉得这是一种亲昵的举动,而非敌意的举动。
信田试用舌头撩拨她的唇,她懂得把唇微张,脸上泛出红霞。这是一种本能的羞怯,却也是动情的表现。
他吻她的脸颊,再吻她的颈项,她驯若恙羊。信田的两手本来捉牢她的两条臂膀,这时把手放开,真奈子不再反抗,反而把两手搂抱著他。
两人悄悄亲热了很久的时间,彼此都暗感销魂。
信田估计时间差不多,楼下的上井和照子快要分手时,他便松开了她,把她扶起来,到房中坐下。
真奈子一直不作声,只望住窗口,后来她倒身在榻榻米上,进入了梦乡。
信田见她没有因此而大吵大闹,心头放下一块大石。
第二天,当上井又来访问照子时,真奈子正在地板上玩积木,信田试坐在旁边看她的反应。
她果然著恼了,把信田一堆,翻眼就想骂人,信田诈作被她推倒在地上,皱起眉头,「哎哟,哎哟」叫个不停。真奈子咬著左手的一只指头,嘻嘻发笑。
信田抓著她右手,先是亲吻她的掌心,继而吻她的纤纤手指,真奈子脸上重新出现温柔的神色。
信田爬起来把脸凑近她的脸,真奈子一动不动,彷佛等待他的亲吻。
信田的嘴唇碰触她的口唇时,她懂得把眼睛闭上。
他们的心灵又一次静静地交流著。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多美丽?」信田找了一个机会对她说:「你照照镜子看。」
真奈子在镜中端详著自己,她的眼睛的确较前明亮了。
信田把她的梳拿来,替她把头发略略梳理:「这样就更美了。」
真奈子左顾右盼,嘻嘻笑了一声。
「你喜欢甚么?明天我来的时候带来给你。」
信田对她已生出由衷的爱意,总想找一些甚么东西令她开心。
真奈子茫然望著他,说不出一个名堂来。
信田本想再带一束鲜花,但想到照子上次的凌厉态度,就不敢作声。
忽然他暗叫道:「有了。」在他家中有一只花猫,前两天诞下几只小猫,如果带一只来给真奈子,她一定会高兴的,但是却不能让照子知道。
为了讨好真奈子,他没有计较后果,第二天他真的把一只小猫带来,用一只小袋子藏著,再用件外衣半裹住,带了上楼。
他把小猫取出来给真奈子看,她起初一呆,后来就显得十分高兴,伸手去逗它。小猫低声地叫了一声,她就更乐了,把它抱在怀中,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信田道:「小心,不能让照子知道。」他指一指楼下,真奈子会意。她把小猫抱到房中去,放在她的被窝旁边,准备在照子进来时,便用被把它盖祝信田在冰箱中取了一点牛奶来喂它,真奈子看它吃的时候,津津有味。她实在太久没有接触外界的事物了,连一只小猫,也觉得充满奇趣。
由这一件事,使信田更坚信,如果让真奈子恢复正常的生活,让她到郊外去看看花、看看鸟,在草地上散散步,到河边钓鱼,她一定康复得更快。
小猫的事情只隐瞒得三天,第四天就让照子发觉了。果如所料,她大发雷霆,对信田戟指大骂。
但一件出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当照子要把小猫抛弃的时候,真奈子死也不肯,她大叫大嚷,照子不睬她。她一张口,咬著照子的右腕不放,照子气极了,好不容易把她摆脱,手腕上已印上了深深的齿痕,痛不可当。由于真奈子是小姐,不能对她怎样,她一口气都出在信田的身上,大发牢骚道:「都是你不好,把一些古古怪怪的东西带进来。明天我对老板说,如果你再是这样,我不干了!」
由于真奈子的坚持,照子终于没把小猫抛弃。真奈子微笑著抱紧那只小猫,眼中犹有泪水在滚动。信田也为她的胜利而高兴。
他心中有一个主意,第二天在未上班前,要求会见董事长,把真奈子的近况告诉他。熊川虽然非常忙碌,但女儿的事情他是关心的,在百忙中还是抽出时间来见他。
信田把鲜花和小猫的事故对董事长说了。他说这些都是小姐喜爱的东西,为甚么不让她满足。他认为如果让小姐到乡间的甚么地方去居住,让她获得自由,说不定会更快康复。
熊川对他打量了一眼道:「我想问你,你做了这些日子,有没有抵受不住的感觉?」
「开头一些日子是不惯的,现在已不觉怎样了。」
「这就是说你甘心忍受真奈子的胡闹,并无怨言?」
「没有。」信田答。
「很好。老实告诉你,照子在我面前说了你不少坏话,但我并未放在心上。我一向对人的原则是『用人莫疑』。事前我是经过挑选才拣上你的,我信任自己的选择。现在听你的说话更觉有理,我认为你的建议,对真奈子会很有帮助。」
这天午后,熊川亲自去看女儿。照子立即又在他面前投诉,说信田把猫儿带进来的不当。可是熊川上楼后,亲眼看见真奈子把小猫抱在怀中,露出无限锺爱的神情,他对信田的建议,就更觉得有理了。
三天后,熊川作主,把真奈子搬到乡下去居住,信田随行。那里有一个小农场是熊川的,管理人叫柳下大婶,是个五十来岁的乐天寡妇。她勤奋能干,精力过人,丈夫死后,由她一手管理,依然头头是道。熊川把真奈子托她照顾,并在她耳边吩咐了一件事,柳下大婶点头应诺。
她早已把屋后一个房间打扫乾净,让真奈子居住,信田则被安排住在隔邻一个村舍中。讲好了白天由信田陪伴真奈子,晚间则由大婶照料她。
熊川临别,又拍拍信田的肩膊道:「这次安排,是对你完全的信任。以后就看你的了,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
「多谢董事长,我会尽力而为。」信田答。
真奈子对农村的反应不差,只头一晚见环境不同,闹了一次脾气。第二天晨早,阳光升起,信田陪她到处去看看,她就满心欢喜了。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获得自由,无论瞧见甚么都很兴奋。
信田引导她在草地上奔跑,她起初只带笑观看,后来就跟著他跑起来。跑倦了,就倒在草地上歇息,仰天望著白云。
田野上有些好看的野花,信田随意摘下来,插在真奈子的头上,也插在他自己的头上,博她一笑。没有照子的干涉,两人都觉自由自在。
他们坐在溪边看鱼。信田把鞋子除下,让两脚泡浸在溪水中。真奈子也学著他,两只小白脚在水边晃来晃去,打起满天水花。
他们又去看柳下大婶饲养的猪和羊。羊儿很和善,真奈子用手去抚摸它和逗它们。
真奈子把这些动物视作她的新朋友。不论见了牛羊鸡猪,一律露出天真的喜悦。
至于那只小猫,她早已把它作为闺中良伴。信田替它取名叫「小咪咪」。
在乡下居住,真奈子的健康显著好转,脸颊红扑扑的,发脾气的次数大大减少了。信田劝她脱下高跟鞋,换上一些运动鞋,以便在草地上奔跑。这样,就算她大发娇嗔要踢人,疼痛程度也已减轻。
一天,下著大雨,信田和真奈子在山间摘花,赶不及回家,两人加快脚步奔到一个山洞去避雨,身上都湿透了。
一阵雷声惊天动地叫起来,真奈子害怕,自动投身在信田怀中。这是她第一次寻求他的庇护。
身体一经接触,信田才发觉她衣衫单薄,微微作抖,不由把她抱得更紧。
以前他们虽也有拥抱亲吻的经验,但都不及这次体肤相触,令他们心动神驰。真奈子热情如沸,两手紧抱著他的头颈亲吻,不时发出轻微的喘息。
「真奈子,真奈子!」信田叫唤她的名字。
真奈子的记忆像从很远的地方恢复过来,突然问:「你叫我?」
「是的,我叫你。」信田激动地说。不知多少日子来,真奈子从不懂应人,不知道名字是属于她的。
「真奈子,我喜欢你!」信田把蕴藏在心中多时的话像火山爆发般喷出来。
以前对她说甚么她也不懂,最多是痴痴的笑,今次她却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注视著他,似乎是辨认他是甚么人。
「我爱你,你听见吗?」信田加强语调,以刺激她的神智复苏。
真奈子怯怯地道:「告诉我你是甚么人?」
「我是信田一郎?」
两人一面说一面亲吻,心中的热情令他们把外面的天雨完全忘记了。
「我好像是在做梦,」真奈子喃喃地说:「不过我喜欢这个梦,但愿永远不要醒来。」
「不用怕,」信田安慰她:「其实你的世界比梦还可爱,人人都喜欢你,你的爸爸尤其疼你。」
「爸爸,」真奈子慢慢念著这两个字,好像重新咀嚼它的意义:「爸爸,他在哪里?」
「他随时会来看你,只要你高兴见他,他立刻就来。」
「爸爸,爸爸……」真奈子无限温柔地念著这两个字。
这一场雷雨像把她的灵魂唤醒了。真挚的爱情重新燃起她生命的活力。
雨后,信田和她手拉手回到农场中。信田急不及待地把喜讯告诉了柳下大婶,说真奈子的精神似已复元。
大婶握著真奈子的手,像慈母一般打量著她,又把她搂在怀中道:「三小姐,你的身体复元,董事长真开心死了。」
第二天,熊川从东京赶来,父女见面,相拥而哭,真奈子能谈起一些家庭的往事,头脑恢复清晰。熊川一拍信田的肩膀道:「你行!这一次多亏了你。」
信田一面异常兴奋,一面似有甚么话想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熊川望望他,又望望真奈子,带笑道:「你不用说了,我已完全明白。你喜欢真奈子,是不是?其实,你苦不喜欢她,又怎会有这样的耐心陪著她。从第一天选上你,我就准备你们有这样的结果了。老实说,这是我所盼望的,要不然,我不会这样细心询问你的家世。『心病还须心药医』,我相信受爱情打击的人,可能为爱情所治愈。不过这一切是要你发自内心,如果你不喜欢真奈子,我也没有法子。要是你对她只是虚情假意,也决不能打动她,令她复元,这都要靠运气和上苍的照顾。」
「那么,你答应让我和真奈子永远在一起?」信田高兴地问。
熊川点头道:「我答应,但你要好好对待真奈子,不能欺负她。」
信田道:「我会的。不过,只要她不欺负我,已是阿弥陀佛了。」
这一说,大家都笑起来。真奈子一笑投入父亲的怀中。
这天之后,真奈子和以前果然判若两人。除了思想略较常人缓慢之外,其他都没有甚么两样。信田正喜欢她的纯真,并不希望她像别的女人一般世故和老练。同时,他也不鼓励她去想太多的事情,怕她的神经再度陷入混乱。
三个月后,他和真奈子以简单仪式在乡村举行婚礼。柳下大婶让出一幢房子给他们居祝由于真奈子不喜城市生活,信田也决心陪她留在乡间。婚后如鱼得水,真奈子一改过去的作风,非常听话,再也没有打人踢人。她不大会做日常生活上的琐事,像烧饭、打扫等杂务都是信田去做的。但她在家中的表现温柔可爱如小鸟依人。只要看到她快乐的微笑,信田就甚么事都愿意替她做了。
日间,信田还协助柳下大婶料理一部分农场的工作。大婶视他们如自己的儿女一样。在工余之暇,一对小夫妇就到河边去钓鱼,到山上去野餐,生活充满趣味。
真奈子想起往事,常说自己真傻,只因受过一个男人的欺骗,便自暴自弃,觉得是世界末日一般,弄至神经失常。现在的丈夫信田,比起以前的男人不知好上多少倍。任何男女在遇到不适当的爱情时,都有机会去寻找第二次,第三次,可惜很多人好像不懂这道理。
这年圣诞节,他们回去东京和家人团聚。夜间在街道闲逛时,经过一家鞋店,橱窗中摆著很多好看的高跟鞋,信田进内选购了一双送给真奈子。真奈子嗔道:「你傻了吗?我现在已不喜欢穿高跟鞋了。」
信田道:「可是它叫我产生温馨的回忆。高跟鞋不是我的媒人吗?」两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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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更发现一种新的原理,使他废寝忘餐。
他认为植物能够活上几百年,是因为它们比人类多一种因素,把它注入人体的血液内,说不定使人类也能活上几百年。
经过几个月的钻研,他已从一棵树木中抽取一瓶精华的液体,准备注入自己的体内,作为实验。
这是一个勇敢的尝试,谁也不知道会发生甚么后果。
他预先写下了日记,表示他已注射进这种植物的液浆,万一有甚么不测,可作为后人的范例。
然后,他小心注射了一筒植物液浆进入右臂,躺在床上,观察它的反应。
开头似乎很顺利,他一点也不觉得有甚么不良反应。但是第二天清晨,他发现一件怪事。
他的右手掌有点隐隐作疼,手背的皮肤逐渐变成树皮,五只手指变成五条小树枝,并且长出了些绿芽来。
这一瞥令高培狂叫起来,但是屋内并无他人,没有人听到。他知道自己注射的液体果然发生作用了,但所发生的不是他期望的作用,而是完全出乎意外的效果。
到了中午,他的右手简直变成一根树枝一样。
这情景真可怕。高培毅然下定决心,要把右手砍下来。
他在齐腕处割断,自己忍著痛苦敷药,宁愿牺牲一只手,也不愿生命受到牵连。
这只砍下来的植物怪手,摸上去就像柴皮一般。
他不愿意见到这东西,把它拿到后园去,深深埋在泥土底下,想在记忆中忘掉它。
这一切的经过,他也把它详细纪录在日记簿上。
高培以为这次灾祸已经过去了,但想不到三天过后,他的右臂断腕处,继续长出树叶嫩芽,那植物的质素还在继续扩展。
这件事情太可怕了,高培那断了手的臂膀,继续变成一段树枝并且逐渐向上发展。
看来他的全身血液都已受了影响。现在不是再砍下一只手、一段肢体的问题,高培想到这里放声大哭,他想不到一次科学实验竟带来这样的恶果。
他不怕死,如果一下的剧烈变化,使他离开人间,他并不畏惧。但这种慢慢的折磨身体逐渐变成一棵植物使他心胆俱寒。
「必须去找医生想想办法!」他产生一线最后的希望。「如果把全身的血液换过,也许能改变我的命运!」
他用左手去揩脸上的泪痕,但当手指接触脸颊的时候,竟生出一种冷硬的感觉,他惊骇地一看,不知何时,这左手也变成一段树枝。
这种惊人的速度,令他震骇欲绝。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门外跑去,希望能赶得及开车到二十里外的市镇求医,当他扑到汽车旁边的时候。他的两脚已有一种肿大的感觉,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