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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子急了,大叫:「久美,过来帮我!」
久美惊道:「在哪里?」
治子满头是汗,他把自己身上衣裳乱扯乱抓,于是久美也清楚看见那只断掌附在治子身上。它黏附得那么牢,虽然瞧见它,却无法把它拉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治子六神无主。
久美道:「到浴室去,用水冲冲看。」
「不要去浴室,浴室是他的世界。」治子狂叫起来。
久美本来是不大有主意的人,站在那里泪花乱转,不停地顿足。
「给我一把刀。」治子道。
「刀,你要怎样?」
「不要问,快把刀拿来。」
久美只好到厨房中,找到一把尖刀,颤抖著交给治子。治子这时情绪似乎稍为稳定一些,他手握刀子,对准那断掌,叫道:「你不走开,我就刺下去了。」
久美道:「小心,那样会连你自己也刺伤。」
治子脸上露出奇怪和痛苦的表情,原来那断掌的手指一直在收紧,而且向内侵蚀,令他觉得奇痛难当,他必须采取断然的行动。
终于,他咬实牙根,一刀刺在那断掌上。
「啊呀……」他自己狂吼一声,鲜血直喷。
那只断掌虽然刺中了,但是他也刺伤了自己。利刀令那断掌无动分毫,它始终仍在那里。
久美慌乱地把一些药末倒在治子伤口上,暂时把血止住了。问他要不要召医生。治子摇头道:「你疯了吗?我们有那几袋东西,怎能够找医生?」
久美无言。这晚在凄惶的气氛中度过。天明,治子也不能回店铺去料理业务,只能躺在家中养伤。以后几天,久美一有时间便来陪他。那几袋东西总算让她分开三次狼狈地带走了。
那断掌依然向治子身上收缩,当伤势稍愈时,治子对自己身体仔细一看,不禁呆住,那地方几乎已完全平坦,他的男性的特徵消失于无形,那只断掌嵌入他肌肤之内,只能看见几只手指的痕迹,彷佛是皮肤的「花纹」。
「久美……」他狂叫起来。显然地,他虽然得保一命,以往的生活却是一去不复回了。那些旖旎浪漫的日子,只能在他的回忆中出现。他真真正正变成了一个女人。
为了此事,他伏在榻上哭了一个多月,但是,那并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他的情人一个一个离开了。最后,久美也减少了和他的来往。因为他已变成了一个脾气暴躁、极不快乐的一个人。
他忽然变得苍老起来。店务日渐退缩。
人人都知道这「女人」有过一段黄金时期,但没有人知道,他有过那段灿烂的「男性的日子」。
大家只感叹说:「这漂亮的女人竟会选择独身主义,真是一个傻瓜。」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三5原著:余过英国人说的:消失丁原是个植物学科学家。有一次,他前往非洲拍摄纪录片,却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但一年后,他又忽然「回来」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无故在人前消失,这种事在美国有过真实的记载。没有人知那原因何在。或许是某种特殊的物理现象,尚未为人类了解,所以难以解答。
至于整艘轮船或整架飞机,开到某一地点后,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记载就更多了。这些轮船、飞机,事前并未发出任何求救讯号,即使发生碰撞或意外,也该有些痕迹,但它们完全没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地球上消失,留下千古难解的谜。
以下所说的就是关于一个人无故失踪的可惊的故事。
有一队英国人,在非洲做实验工作,他们研究的是非洲的吃人植物,并拍摄纪录影片。
主持这件事的是科学家丁原。他才三十五岁,正当壮年,在植物学领域内已树立声誉,被称为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次拍摄纪录影片,是由他亲自现身说法,介绍吃人植物的生长情形。
一天,所拍的镜头是丁原从树林中走向停在旷地上的吉普车。那是上午十一时,阳光耀眼,吉普车停在一块大如足球场的旷地上。丁原从这旷地边缘的林子中走出来,慢慢向吉普车走去。
一切准备妥当,丁原也已排演过一次,认为绝无问题了。摄影师正式宣布:「开……拍!」
场上有十六七个人,同时看著这一幕的拍摄。丁原从树林中走出旷地,摄影机追随著他。他走到吉普车旁边,踏上车子。
就在这一瞬间,奇事出现了:丁原忽然不知去向。
当时十六七个人全都以为自己眼睛出了什么毛病,把眼皮揉了一揉,再向吉普车上望夫。情况依然没有改变,车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丁原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消失无踪。
摄影师阿伦惊异地「咦」了一声,把拍摄工作中断了。
他和两个助手快步跑向吉普车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车上车下,清清楚楚并无一个人影,丁原没有躲起来和他们开玩笑。
吉普车停在宽广的旷地上,既无树木,也无草丛遮蔽视线;地上又无地洞供人藏匿。丁原到底去了哪里?
一种神秘的恐惧感骤然在阿伦心中滋长。他和两个助手在吉普车四周巡视,却不敢过分贴近这辆车子。尤其是刚才丁原无故消失时所站的位置。
阿伦试叫喊:「丁原博士,你在哪里?」没有应声。
其他工作人员都拥上来察看。人多气壮,阿伦胆子也大了,他慢慢靠近吉普车身观察,又用脚践踏车旁的草地,都是坚实的泥土,丁原不可能借土遁。
一个更荒唐的设想,是丁原根本没有从树林内出来,刚才大家所见的只是一种幻觉。
于是大家又奔往树林内寻找,高声呼喊丁原,但是找了很大的范围,都不见他的影子。
阿伦问当地土人,此处有无发生过什么邪异的事情,土人说没有。一位巫师自愿替他们作法,用一盆清水查看丁原的下落,但水影清晰,无任何启示。
总之,一切能做的都做了,就是找不到丁原。阿伦等心头的沉重可想而知。
他们把已拍好的影片放映出来观看,清清楚楚见丁原从树林缓步走出,向吉普车走去,走到车旁,举足上车时突然消失。
阿伦把这一段菲林用慢镜头放出,发现在上一格菲林,尚有丁原的存在。下一格菲林他已不见了。
在消失之前,丁原并无任何痛苦或异样的表情,说是受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体袭击,也难以想像。
就这样,丁原之失踪成了不可解答的谜。
丁原的妻子伊芙闻讯,从伦敦赶到非洲,亲自寻找她的丈夫。她在他失踪的地方呼唤和祈祷,十余天过去了,毫无效果。
这一队在非洲拍摄植物纪录片的队伍。终于决定收拾行装回国。
丁原的事除了断续在人们口头谈起外,渐渐也就不了了之。
丁原有一子一女。起初全家十分悲恸。但日子一久,无论什么创痕也有恢复的时候,孩子们也逐渐把父亲淡忘了。
大约一年后,伊芙认识了一个新的男友罗培博士,准备再婚。罗培也是一个科学家,是研究动物的,他和伊芙的子女很合得来。常常带一些小动物来给他们玩,子女称呼他为罗叔叔。
一天,伊芙自外回家,买了一盒糕饼,准备给孩子们放学后作点心。她一进门,发觉有点不对,这屋子好像有人。
有一种熟悉的气味飘过来,那是久未闻到的烟斗味。丁原一向爱吸烟斗,只有他在家时才会有这种气味。
伊芙一时以为自己堕入梦中。她把头一摔,定一定神,发觉自己并非在做梦,那阵气味的确弥漫在屋中。
她慢慢向客厅走去,试探地问:「有人在家吗?」
没有应声。她再走前几步,见一张高背椅上,赫然有一只手肘露出来,所穿的是丈夫以前惯穿的红色晨褛。
她一颗心扑扑乱跳。
「是谁?」她再问一声。
那人站起身,回过头来。伊芙惊叫一声,一手掩住胸口。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时的丁原,本来妻子见到丈夫回来,应当高兴才是。但伊芙不知怎的,竟生出一阵惊骇。
丁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伊芙,是我。你害怕什么?」
「你……你……真的没有死?」伊芙怯儒地问。
「我不是好端端在这里吗?」丁原两手一摊道。
「呵!」伊芙因心情的激荡而掩脸哭泣起来。
「你好像不大喜欢见到我?」丁原问。
「不,你知道那些日子我们寻你寻得多苦,我几乎不想活了。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也不清楚。说起来真奇怪,过去一段时期,我好像完全失去记忆似的。我做了什么事,我去了哪里,自己全不知道。当我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在伦敦的闹市中。我袋中居然有一些零钱,于是我便乘街车回来了。」
「你还记得自己的家?」
「以前的事大都记得,只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对我来说像一片空白,或许我的脑子曾经受过震荡,那一段时期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你知道你是怎样失踪的吗?」伊芙问。
「不知道。」
于是,伊芙把丁原那一次在非洲怎样莫名其妙地失踪的事说出。问他能不能追忆当时的情景。
丁原双目茫然道:「真有那样的事?我究竟去了哪里?」他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不管怎么样,你能够平安无事回来就好了,我真的很高兴。」伊芙这时才投入他的怀里,感慨无限,她的眼泪再度涌出来。
不久,孩子们也回来了,父子见面自有一番高兴。小女儿要爸爸抱起她,她忽然张开嘴唇在丁原的耳珠上一咬,这是他们父女以前玩惯的,想不到丁原「啊哟」一声,竟似十分惊骇。
「你怎么啦?」伊芙问。
「不,没有什么。」丁原道。
这天傍晚,本来伊芙约好和罗培出外吃饭,因丁原突然回家,这个约会只好取消了。伊芙打电话向罗培道歉,她说:「我现在心中很乱,不知怎样说好。」罗培知道丁原已回家,也如晴天霹雳,半年来的恋情眼看付之流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丁原与伊芙久别重逢,这晚在闺房中少不免有一番亲热。伊芙一经撩拨,表现得很热情,但丁原却有点拘谨。他彷佛只是在尽丈夫的责任。而不是享受鱼水之欢。事后。伊芙很满足地睡了,丁原却没有阖眼,只是怔怔地瞧著伊芙的睡姿,很久很久才睡去。
第二天一同吃早餐时,伊芙对丈夫的态度显得很温存体贴。或许由于昨晚的肌肤之亲,两人因别离而生的隔膜已完全消除了。她决定还是安心作丁原的太太,结束与罗培的一段恋情。由于心情不再恍惚,她整个早晨表现得态度愉快。
这天,丁原要作的事就是回去科学院报到,恢复往日的工作。同事们对他的归来,都是既惊异又欢迎。追问这些日子究竟去了何处。丁原的说法和对伊芙的解释大同小异,他脑子失去一段记忆,现在无法追回来。对科学院中的同事,他只认得几个主要负责人,其他的人都要重新介绍。
在同事中。有一个女科学家名叫倪婉。身材苗条,一双眼睛很有风情。她和丁原一直有一段秘密的私情,这已是半公开的秘密,只瞒著他的妻子伊芙而已。
在丁原与众同事交谈完毕。回去自己房中的时候,她便跑去看他。
扭开房门,晃动腰肢,她似笑非笑地走近他的写字桌旁。按照往日习惯,丁原见她进来,一定会愉快地站起,亲密地拥抱她,或是说些轻松的笑话。
可是今天,丁原对她的进来反应平淡,只微带诧异地望著她。
「你是……」丁原问。
「我是你的娘。」倪婉打趣地说。
「什么?」丁原并不知道她在开玩笑,很认真地在分析追句话。
倪婉以为他是做作的,把身子挨在他写字桌旁,纤腰前伸,樱唇送到他的面前,香泽可闻。闭上双目道:「给我一个吻,哦?」
丁原想了一想,还是说道:「讲问你是哪一位?」
倪婉杏眼圆睁,双颊晕红,忽然「拍」的一巴打在他的脸上,「是真的还是装傻,连我都不认识?」
丁原极感意外,他抚摸著自己的脸颊,道:「对不起,我说过我的记忆力有一部分消退了,请原谅。」
倪婉一屁股坐在他的膝盖上道:「真给你气死。」她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作了长长的热烈的一吻。然后问:「现在你的记忆好点了吧?」
丁原道:「确似好点了。但我还是记不起你的芳名。」
「我叫倪婉,现在记得了没有?」
「倪……婉。好像有点印象了。」
倪婉将他耳朵一拉道:「你失踪一年,我天天记著你,想不到你却把我浑忘,真是岂有此理。」
丁原抱歉地一笑:「我想,当生活恢复正常后,我会慢慢记起一切的。」
「我要试试你的记忆是不是完全消退。我问你:以前我们一同研究『S计昼』,你还记得吗?」
「S计画?对,我记得。那是档案第五零零七号。」丁原回答得很快。
「对呀,你瞧你的记忆多么好。看来你失去记忆的说话全是骗人的。」
「我说过,只失去一部分记亿,但保留了大部分。」
「我告诉你,这个计画现在已接近成功了。你是这计画的创始人,应该觉得高兴。」
丁原摸摸脑袋道:「我虽然记得S计画,但这计画的内容怎样,我却忘记了。」
倪婉用食指骨节一敲他的脑袋,道:「那年就是因进行S计画的研究,我奉命调来协助你,由于日夜和你相对,我们才好起来的。你怎么能忘记?」
「请你覆述一下这计画到底是什么,也许能把我的思维带回来。」
倪婉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才道:「简单地说,那计画是用植物作为武器,去对付敌国。譬如,从空中散播一种植物种子到敌国领土内,这种植物体积小,生长快,迅速蔓延,能散发一种气体,使人健康恶化,精神颓废。在二国交战之时,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呵,我大致想起来了,还有一种植物是有剧毒的,谁碰著它,皮肤就溃烂。甚至闻了它的花朵的香气也会晕厥。」
「可不是,你已记起来了!」倪婉道:「现在你想到一点关于我们的事了吗?」
「还是不记得。」
「你这个坏蛋,」倪婉一扭他的脸颊道:「有一次,在研究室中,你暗把一些花粉沾在我的身上,弄得我全身发痒。你假装替我清除,叫我把衣裳脱下来。就这样,我就属于你的了。其实这全是你的诡计,你以为我不知道?」
丁原露出尴尬的笑容,他把话题转变道:「让我们到研究室去看看。」
倪婉很高兴地点头,他们从办公室出来,向西翼走去。不久就到了一个很大的花园,种满各种试验性质的植物。在园中有座二层高的宽敞的房子,便是研究室,里面是培养和化验植物种子的地方。
在房子内工作的只有两三个科学家,普通人不能随便进入,尤其是二楼。所以倪婉很高兴回到这天地内,在二楼的书房中,她和丁原随意调情,也不怕有外人闯入。
丁原走上研究室的二楼,对一切设备非常注意,到处小心观察,似乎要唤起他的记忆。
倪婉想到一个恶作剧的主意。她要以其人之道还冶其身。记得那一次,丁原把一种花粉偷偷撒在她的身上,令她痒得叫救命,恨不得立刻把所有衣裳脱掉,痛痛快快的去搔痒。这时,她也拿了一小包花粉,趁丁原不在意的时候,忽然倒进他的衣领内。
丁原的反应是惊人的,那种突发的急痒令他手足无措,他大叫起来。两手拚命去搔背脊,却搔不著。他脸上的惊惶愈来愈甚,忽然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倪婉见他反应这么强烈,起初感到有趣。后来心中有点抱歉,觉得不该这样戏弄他。正要想法子帮助他时,丁原已不会动了。
「丁,你怎么啦?」倪婉急问。
她推他的身子,丁原毫无知觉,一摸他的心窝,心跳已经停顿……他死了。
倪婉大惊,高呼:「不好了,来人呀……」
她叫了好几次,楼下才有一个男同事跑上来,见了这情况也是惊异之极,急忙打电话到外间求救。
医生来时已是半个钟头之后,他检视一下。摇摇头说,丁原确是死了,可能受了突然的刺激而死,但详细情形要经过剖验才知道。
倪婉已哭得像泪人儿一般,她承认曾把花粉撒在他背上,但绝没有想到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医生也认为,麻痒的感觉不会致人于死。这可能是一种巧合,一切要在验尸后才能确定。
不久,有人来把丁原的尸体抬出屋外。
这时是上午十一时许,阳光普照。
两人抬著丁原的尸体,走过植物园,向园外停放的车子走去。倪婉和医生跟在后面。
他们离开屋子走出百多步,距离车子大约还有半段路程。陡然一件奇事发生了……丁原的尸体不知去向。
倪婉与抬尸体的人几乎是同时发现的。简直像魔术一样。在前一瞬间,丁原躯体尚在;后一瞬间它已消失。
几人同时「咦」了一声。把脚步停下来,他们行走的是一条宽约三尺的通道,尸体不可能掉在地下而不被察觉,也不可能被植物遮蔽。除非,它已钻入土中,但那是更加不可想像的事情。
倪婉惊惶失措,只得以电话向科学院负责人报告。
院长名叫温纳祺,他与一众人等赶来现场视察。不过,在丁原消失的现场,并无任何迹象。幸亏有医生等人作证,若是只有倪婉一人陪著丁原,她对他的失踪便有莫大的嫌疑。
温纳祺巡视后,摇摇头,叹息道:「丁原博士过去已有一次离奇失踪的现象,这一次和上次一定也大有关连,可惜我们无法知道个中的原因。只好把事实向他的家人报告了。」
丁原的妻子伊芙正在家中布置客厅,把一束鲜花插进花瓶里,想让丁原回来时,有一种新鲜的感觉。
电话忽然来了,是院长用沉重的声音把刚才的消息告诉她。
她整个人呆住了,上天彷佛和她开玩笑,当她的心刚从情人那边转向丈夫时,丈夫又告无端失踪。
这一次失踪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他是活生生的消失,所以还有「回来」的可能,今次他已经死去数十分钟才不见,这一次要盼望他回来,恐怕是绝无可能了。
伊芙觉得像一个梦,她没有哭泣,反而莫名其妙地狂笑起来。
她狂笑不因什么,而是在仅仅一个钟头前,她才非常抱歉地拒绝了罗培的爱,她斩钉截铁的说:由于丈夫已经回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