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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各自散去。然而散不了的是心头的死结。
二天后,大少奶终于服毒自荆她留下一封遗书说,愿友原相信,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三武友原对妻子的死,转而觉得非常抱歉。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也许妻子本是贞洁的,是他逼死了她。
这件事给他的刺激很大,从此天天在外饮酒,藉此消愁,非到凌晨不回家。日间则睡到午后。对家族的众业务,疏于闻问,任由助手去料理,不用说境况一落千丈。
另一方面,二弟友昌、三弟友合也是势成水火,各怀鬼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武家就快完蛋了。
其他弟妹年纪还小,不知逆境之降临,只有老四樱子,晚晚暗中哭泣。
这些消息自然不断传到金田一树耳中。他感到异常满意。证明他的报复已一步一步的收到成效。
一天,他又与术士缘五郎商议,该进一步采取什么手段。
缘五郎两眼望著他,似乎在盘算什么:「现在该是完成你心愿的时候了。」
「你是说……」
「我可以把我的法术传授给你,让你也变成一个身高只一寸多的小人,跑到三武家去观光观光。」
「真的,我也可以学会?」金田喜道。
「当然可以。今晚就实现。」
这晚,在缘五郎那个秘密作法的房间中,金田被安排坐在一个大木桶内,桶内是红色的药汤,热腾腾,泡得他十分难受,但为了达成一个长久的愿望,他忍下来了。
缘五郎在金田头上贴了一块灵符,然后在旁大声呼喝和念咒,汗水在他头上涔涔流下,显示他在消耗很多的心力。
金田心想:唉,他为了我而这样辛苦,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
他绝没想到,一个极大的阴谋正在进行中。
在缘五郎不停用法术催动之下,加上药汤的作用,金田的身体果然渐渐缩小了。
先是变成一个小孩。他站直了身子,才比桶内的药汤高出一个头。不久,他的身体再度缩小,那药汤来到他的嘴唇线了,缘五郎开始用勺子把药汤倒进另一个空木桶中,以适应他的体高,不让药汤盖过他的头。
再过半小时后,他已变成一个身高数寸的人,四周的环境对他来说变得庞大无比,而缘五郎也变成一个巨人。
这时金田才觉得有点害怕,成为一个小人,并不如想像中的有趣,他想叫缘五郎将他还原。但到此时,局面已非他所能控制了。
他的身体继续缩小,只有一寸多高,他大声叫:「不要再变小了,我害怕,把我还原吧。」但声音微弱,不知道是缘五郎听不见,还是故意不理,他完全没有应他。用手指头把他拈起,放在他的大手掌中。
缘五郎向金田吹一口气,便像一股烈风,把他吹得站立不住,身子翻倒。
「哈哈,哈哈……」缘五郎忽然大笑起来,令金田的耳膜轰轰作响。
「你中计了,你自己竟一直不知道!」缘五郎笑著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金田用蚊蚋一般的声音问。
「你以为我甘心做你的附从吗?以我一身本领,何处不可立足,你想想看,为什么要向你这样无能的人效劳?」
「……你是为了什么?」金田惊问。
「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标,我要取你的地位而代之。」
「胡说……你敢?」金田的声音颤抖。
「为什么不敢,现在你已在我掌握之中。」
「岂有此理,你要对我怎样?」金田怒骂道。
「我会把你放进一个有盖的木盒中,外面上了锁,那木盒能透气,你是不会死的。每天早晚,我会在小孔中放进几粒白饭给你吃,让你不要挨饿。你今后一生,拉矢、睡觉都会在木盒中度过。」缘五郎道。
「……什么?」金田惊得几乎晕厥。
「坦白告诉你」我只能把别人的身浓缩小,却不会把他还原。谁叫你误信我是万能的呢?」缘五郎说到这里呵呵笑了一声,又道:「但金田家族是不能没有主人的,我就对外说,你已神秘失踪,不久,这里所有的财产自然归你妹妹星子所有,而我是星子的丈夫。你知道,星子什么都听我的话,我便是真正的继承人了。」
金田这时才洞悉缘五郎的奸计,但已经太迟。他忽然想起最后一个救星,道:「我有妻子…:我的妻子会揭穿你的阴谋。」
缘五郎笑道:「说你是个傻瓜,真不错。我尚且能轻易对付你,何况你的妻子。」
金田一想不错,自己棋差一著,处处受制,不禁痛哭失声。
「你失踪后,她一定十分悲伤。我会令别人觉得她因忆你而神经错乱,这种小法术,我是拿手的。然后,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中,这家里便变成我的天下了。」
「求求你,我一向待你不错,你何必要赶尽杀绝。这样吧,如果你把我身体复原,我愿意把家产分一半给你。」
「嘿嘿,你以为我是傻子?把你身体复原?你还不把我拉去坐牢,告我一个三十年徒刑的罪名,不,不,绝不!」
「混蛋,混蛋,我真是混蛋,」金田一面哭泣,一面掴打自己的面颊,自责道:「可惜我不听妹妹的忠告,终日结交什么江湖术士,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常」
这晚过后,缘五郎就宣布金田一树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是被锁在一个小木盒中,过著暗无天日的生活。
金田太太一如缘五郎所预期的一样,悲伤哭泣,毫无主意,缘五郎在旁危言耸听,说金田一定是遭三武家族暗杀,毁尸灭迹,令金田太太几乎晕厥,痛不欲生。
从此缘五郎便俨然成了金田家的一家之主。星子本来是一个很有见识的女性,但自被缘五郎的法术所迷后,一切唯他的话是从。等于任他胡作非为。
缘五郎把金田的随从食客全体解散。另外聘请自己的亲信,掌管金田家族的各门业务,以达到把财产全部侵吞的目的。
他的野心初步实现,但是却并不以此为满足,还存在著更大的野心。原来他早已觊觎三武家的公主樱子,意欲把她据为己有,享受齐人之福,二美兼备。同时把三武的财产也拼吞过来,那时他就富可敌国,称雄天下了。
为了征服樱子小姐,他决定像对付三武大少奶一样,制备一个木人,上面写上樱子的生辰,要将她迷魂。在一个晚上,他自己化成一个小人,先潜至三武家内,在樱子的床前床后撒了符灰。数天后,他开始对樱子作法。
在他那秘密的作法房内,这时门禁更森严了,在房内加了二道钢门,重重上锁,以防外人闯入,影响他的作法尚在其次,恐怕他的生命也会受到影响。
午夜时分,他把樱子的木人放在案头上,点上蜡烛,喃喃念咒。
在樱子那一边,她正在梦乡之中,忽见一个人影,飘然进入房中,在她床前徘徊,她定睛一看,是一个白衣女人,脸神忧郁。
「大嫂,」她惊喜叫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好记挂著你。」
那人原来是三武大少奶,樱子忘记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大少奶泫然欲涕道:「樱子,多谢你还记挂著我。本来,没有事情我是不会回来的,但是为了你的安危,我才不得不露面。」
「我的安危?」樱子不大明白。
「是的,有个坏人要陷害你,你赶快起来,离开这个房间。到外面的客房去住一个时期,七七四十九天内不要回到这房中来。」
「干吗要这样?」樱子问。
「有个会用邪术的人,正在作法要把你迷魂,令你嫁给他。然后再一一陷害你的兄弟姐妹,把三武家族的财产并吞。这人现已在你的房中撒了符灰,所以你不能在此多留。」
大少奶说著,把樱子房内的一个闹钟拿到床前给她:「记住,在午夜一时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只要过了四十九天,你就会脱离灾难,事事吉祥。」
樱子还半信半疑,大少奶倏然失去了踪影,樱子惊叫:「大嫂……」人已苏醒过来,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为什么大嫂要来警告我?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樱子正在反想,一转身,压著一个硬物,原来是一个闹钟。
她悚然坐起。那闹钟本来在桌上,如果不是大嫂显灵,它不会无缘无故走到床上来。
再看那闹钟的鸣闹指针,是指著一时正。
樱子再无怀疑了。霍地爬起来,看看时间是十二时半,她立刻叫醒一个佣人,替她拣拾几件衣物,搬到外面一个客房去居祝房中一切都不动它。把房门锁上,吩咐任何人在四十九天内不要打开。
二哥友昌、三哥友合也被闹醒,过来询问。樱子把梦中所见对他们说了,二人啧啧称奇。
这些变化并不在缘五郎算计之内,他仍在法房中念咒作法。
忽然一阵风在室内旋起,令案上木人摇晃不停。
缘五郎为之一楞:在这密室之内,从哪里吹来的风?莫非所作的法术犯了错误?
他从头盘算一下,没有,一切都按著规矩做足了。
他继续凝神念咒,忽然「咯」的一声,那小木人像被谁推了一把,掉在地下。
「咦,」缘五郎心中暗惊。两次意外,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他从地下拾起木人,放在案上,正在满怀鬼胎之际,背后有人幽幽地叹一口气。
「谁?」缘五郎猝然转过身子,在摇晃的烛光下,除了他的身影,并无他人。
「格……格……格……」他身边又发出奇异的声音。
回头看去,只见刚才拾起的那木人在案上踱起步来,每走一步,便发出「格」的一声。
缘五郎面色苍白。他不知道这木人为什么会走动,显然有邪魅侵入室中。
墙上有一口长剑,他急忙把它拔下,护在身边壮胆。
那木人不理他,依然在案上来回走动,虽然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就像铁锤一般,重重地在缘五郎心头击了一下。
他集中心力,奋起念咒,念的是驱邪心法。
「丝……」那木人发出一阵怪声,飞了起来,缘五郎觑得真切,大喝一声,长剑当头劈下,把木人劈成二片。
奇怪,那木人竟溅出数点鲜血,有一点射在缘五郎脸上。他举手一抹,确带著血腥之味,心下骇然。
无论平时怎样镇定,这时也不能再维持了。他急欲开启铁门,离开房间。偏偏那铁门的钥匙却不知放在哪里,真是活见鬼。
他下意识地摇撼铁门,但那铁门十分坚固,是为防外面人进来而造的,又哪里能够移动分毫?
室内又旋起一阵风,烛影摇晃,光线半明半暗,空气中传出十分清晰的一个叹气声:「唉……」彷佛起自身旁。
「什么人?」缘五郎惊魂不定。
「好苦呀!」一个女声道。
「……你是……三武家……大少奶?」缘五郎脸色苍白,四处张望。
「亏你还想得起我……」一个白衣人影逐渐在房中显现,站立在右面的墙角边,两眼翻起,嘴唇流血,神态好不可怖。
缘五郎两腿索索作抖,几乎站立不稳,勉强用长剑护住自己的身子,防鬼魅来袭。
呼地一阵风声,又一个叹气声出在左边,却是个男声。
「是谁?」缘五郎胆怯地问。
「畜牲!」一个苍老的声音劈面骂道。
「是师傅?你……老人家……也来了?」
「还有脸叫我师傅。呸!你学了我的法术,便把我害死,盗走我毕生心血的经书,真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随著说话声,一个老人的身影出现在左面的墙角边。
「……师傅……我知错了!」缘五郎不断把身体往后退缩,但后面是坚固的铁门,实无退缩的余地。
室内又一阵风起,接著出现无数魅影,都是缘五郎以前害死的人。算一算,足有十一个之多。
缘五郎惊得冷汗直流,朴的一声,双膝跪下,叫道:「求各位饶了我,只要有什么条件,我无有不允……」
「我们等待今天已经很久了,」众魅齐声道:「以前只因你气数未尽,我们徒有满腔冤屈无从报复。想不到你作孽多端,自己促短寿元……」
「我……自知罪孽深重……但求各位放我一条生路……」缘五郎不停地哀求。
「生路?嘿嘿,」师傅冷笑道:「这可说是你自取其咎,本来你还有十年寿命,可惜你不知足,害完一人再害一人,触怒上天,现在就是你还债的时候!」
站在右角的三武大少奶冷冷的道:「我们也不是立即要你的命,那太便宜了你。我们要你像猪狗一般活下去!」
她说完,呼的一声飘过来,举掌向缘五郎劈下。缘五郎情不自禁,举剑上刺挡架。在这时候,有几个鬼魅拥上来,有的拉住他的手臂,有的按住他的肩头,令他不能动弹。大少奶的手掌便结结实实的在他左右两耳各拍了一巴。缘五郎只觉轰轰作响,痛彻心脾,昏死了半晌,才逐渐醒转。
只听得大少奶道:「这一巴掌已把你的智力全部取销了,你的法术从此失灵,头脑比普通人还要蠢些。但是你仍有知觉记忆,你会感受到生活上的一切痛苦。」
大少奶说完退下。师傅走上来,一手夺过他手中的剑,猛地向他右臂砍去。缘五郎身体给众魅按住,无从闪避,一条臂膀给硬生生地砍下来。
他痛得放声吼叫。在他的知觉还未完全失去之际,另一个鬼魅也走上来,接过那把剑,向他的左腿劈下。他一条腿又离了身子……缘五郎不省人事,过了不知多久,他才醒转,四周的鬼魅都不见了,案头上的蜡烛已将近燃尽,他一看自己身体,缺少一条臂和一条腿,那伤口上已止痛,齐齐整整的像本来就生成这样子,而断臂和断腿都已不见了。缘五郎知道一条命已捡回来,但缺少一手一脚,不知道将来怎样过活,不禁放声大哭。
他勉强攀扶著站起来,找到钥匙启开铁门,赫然见妻子星子站在门口。
原来缘五郎的法术一消失,挂在星子颈项上的红宝石便失去禁制作用,星子恢复清醒,明白她受了缘五郎的欺骗。她带了几名家人,赶来缘五郎作法的房间,责问他过去发生的一切,正要敲门,缘五郎已把门打开了。
星子见他变成一个残废人,十分错愕,但仍怕他狡滑多端,叫家人把他绑起来。盘问他以前的所作所为。缘五郎紧闭嘴巴不肯说话。他知道如果把前事说出,星子定会亲手用刀杀死他。
无论问及什么,包括金田一树的下落,缘五郎都摇头说不知道。
三天后,星子见从他口上问不出什么,便把他驱逐出门。
缘五郎也不辩驳,他自知得罪的人太多,不敢多所逗留,扶著一条棍子,艰难地一跳一跳离开当地。
在他离开的第七天,星子命人把缘五郎作法的房间拆掉,才在秘密复墙中找到困锁金田一树的盒子。由于盒内有足够的饭粒,金田吃的分量又小,所以还未饿死。
金田和妹妹、妻子相见,恍如隔世。听说缘五郎已变成残废,虽不知就里,但猜想也是作恶多端,引致别人的报复。他虽然不能手刃这个仇人,也感到心情大快。
缘五郎从此像在人间消失。实则他躲在一个又远又荒僻的乡村中。以乞食为生,他的脑筋已变成半疯半癫,常常自称是一只狗。村童戏弄他,撒一堆粪便在地上,他果然像狗一般,爬上去吃得乾乾净净,村童大笑,他也大笑。
这个人就这样疯疯癫癫的活著。每当午夜梦回时,他却仍清楚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这才是他最痛苦的时刻。直到十年后,他才死去,这个报应也可说够惨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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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岁的莫一,在黑道上已小有名气。尤其是近十年来,手风顺适,无往而不利。一些黑道上的大阿哥也来跟他攀交情,令他沾沾自喜。
这天是他的诞辰,弟兄们为他开了一个酒会,百多个黑道上的朋友都来道贺,场面热闹。
正兴高采烈之际,忽然有人发觉,一个枯瘦矮小的老头子在默默地喝著酒,他不发一言,也没有朋友。
莫一的得力党羽齐雄悄悄问道:「大哥,那老头子你认得吗?」
莫一道:「不认得,我正想问你们,是不是你的朋友?」
齐雄于是捧著一杯酒,笑嘻嘻地走到那老头子面前:「让我们喝一杯,请教老兄尊姓大名?」
那老头子两眼一翻,冷冷地道:「我叫罗虎儿。」
「久仰,久仰,」齐雄打个哈哈,和他对饮了一杯。他走回莫一那边,对他报告道:「那老头子名叫罗虎儿。」
「罗虎儿?」莫一脸上变色道:「别开玩笑,罗虎儿是我旧日的兄弟,已死了十年了。」
他远远向那老头望去,摇头道:「罗虎儿长得也不是这样子,一定是个白撞!」
「让我把他赶出去。」齐雄道。
「算了,」莫一的姘头薛芙说:「今天是大哥高兴的日子,不要闹事。由得他喝几杯酒,喝完了自会离去。」
莫一点头称是。齐雄道:「倒便宜了他!」
大家继续喝酒,夜深,客人一一告退了,那老头子依然坐在一张长椅上,一动不动。
齐雄上前一拍他肩膀:「喂,老兄,酒会已散了。」
那老头子一声不响,始终低下头。齐雄十分不满,将他肩头一攀,那老人坐立不稳,竟倒进他的怀中,齐雄抓住他的双肩,细看他的脸孔,忽然倒了一口凉气。
一个念头涌上他的脑际:这倒像是个死人!
的确,他脸孔乾瘪,两眼深陷,没有眼球,一片灰败的脸色……不仅是死了,而且像死了很久。
齐雄急忙用力将他推开,那知对方像有股什么力量,牢牢黏在他身上。尽管他平时以胆子大著称,这时也不禁高叫:「啊呀,快来呀……」
莫一首先听到喊声,还有二三个弟兄也听到了,奔跑过来,问道:「什么事?」
「他……他……快帮我推开……他……」齐雄结结巴巴地说。
几个人合力把那老头子推开,那知一人用力过大,只听「格」的一声,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那老头的一只手掌竟掉下来,落在齐雄怀里。
几个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那老人的骨头那样脆弱。齐雄一旦挣脱,立即大叫道:「这……这是一个死人,不要碰他!」
莫一道:「什么?」向那老人注视一下,他的确是个并无呼吸、死了已久的人,可是刚才还见他在喝酒,真是活见鬼了。
一个粗鲁的大汉不信道:「死人,不见得吧?」伸手在那老头的脸上一掴,「格勒」一声,那老头的身体十分脆弱,每一部分都是不堪一击,他的颈骨立即断折,头颅倾斜下来,按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