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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不能怪花雕啊,在面对一个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家伙,只能比他更无耻下流脸皮厚啊!
宁西顾在门口,看得咬牙切齿,却不知该用怎样的身份去回应这样的尴尬。
云初昭依旧在安安静静的吃饭,恬静的侧脸似乎能涤去他所有不好的想法——至少她还在这里,她不会离开。
尽管云初昭只是他的挚友,可是如今感情却像奔涌而出的河,怎么也止不住了,去临幸了别人之后,不敢再去见她。说来也好笑,自己的妃子,为什么就不能见呢?既然是多年挚友,为什么不能见呢?哪怕只是下下棋说说话也好啊。一国之君,在一个女子面前居然低三下四到了这般模样,列祖列宗该羞死得了!
花雕又道:“我说大公子啊,你还嫌给我们娘娘带来的麻烦不够大么?”
宁西顾靠着门缝,尽量不发出声音,又听见了许翊痞痞的声音,“好啊,麻烦大了好哇,等那皇帝把你家娘娘给休了,有大师兄在,就不怕你嫁不出去!”
宁西顾听了,有种破门而入的冲动,却觉得此刻无论如何都拉不下脸来,由于了半天,小柱子方看见皇上沉着脸,一甩衣袖走了。他忙不妥地跟上。
落桐宫。
碧秋和锦瑜搀着手,笑呵呵的回了落桐宫。如今云初昭不在,宁西顾要来一般都是去偏殿了,碧秋和锦瑜等丫鬟也清闲,因此回到落桐宫时天已近黑,二人尚欢喜得不能自己,面上的喜色都尚未散去。
刚进正殿,便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劲。
一旁有几个小丫头规规矩矩的低垂着头,压低了声音,提醒二人道:“二位姐姐,仔细些子,皇上来了。”
碧秋和锦瑜双双对视,莫不诧异:“皇上?”
怎么能怪她们诧异失了颜色,的确是皇上太久没有来这里,何况……
“碧秋姐姐,锦瑜姐姐,还不快进来伺候着!”小柱子在门口夸张的比着嘴型。
碧秋和锦瑜忙正了脸色,整整衣冠,走到小柱子身畔时,锦瑜低声问:“小柱子啊,皇上用过饭了么?现在在做什么呢?”
“没有呢,但我吩咐下去了,御膳厨房正在做。皇上在批改奏章,面色很沉呢。”作为皇上的贴身伺候的人,总得要揣测皇上的心意啊。
“哦。”碧秋和锦瑜心有余悸似的进去了,俩人受惊的小样儿就像是即将要如虎穴的兔子。
“见过皇上。”进了房门,宁西顾果真在批阅奏章,见她二人终于来了,只淡淡地抬眼看了看她们,道:“免礼。”
二人如之前云初昭的模样,一人研墨,一人去点香薰。
锦瑜心中其实有些惴惴的不安,回来得这般晚,可会受罚?偏偏宁西顾却一字不语,看起来也并没有别的气氛。然而锦瑜毕竟不像碧秋,以为真就这么简单了,不一定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呢?
一时间,屋子里静得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小柱子率一众宫女,端着各式的菜肴,送来一章紫檀木雕花镂空桌子,宁西顾移步过来,皱着眉头尝了几口。“锦瑜!”
锦瑜心里有根弦,一直这么绷着,现在终于被唤了一声总算放下心来。最担心的不是受罚,反而是一直等着受罚的过程。
“奴婢在。”
宁西顾“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你会做菜么?”
锦瑜愣了一下,“娘娘还在这儿的时候,有教过奴婢做菜的。”
宁西顾的眉头这才算放松了些许,道:“那你去外头给朕做些你家娘娘的拿手菜去。碧秋也去给你打下手吧。”说完,去一旁取了一本书来看看。
小柱子当真大气儿也不敢出,自云妃娘娘去了冷宫之后,皇上的脸色便愈发的难看了;心思也不大好猜了,这让下面伺候着的人难为啊……他的一张小脸对着人时笑嘻嘻,背了皇上就蹙成一张苦瓜脸。
碧秋锦瑜退出了房间,快走到小厨房时,碧秋偷偷拉了一下锦瑜的衣角,好奇地问:“锦瑜啊,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锦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得了,皇上的事儿,左右也不是咱们小丫头能置喙的!仔细着些自己的脑袋!”
碧秋吐吐舌头,锦瑜看她那模样,道:“别不信这些,娘娘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别嘟着个嘴不信,咱们虽然是她一直带着的,却有也不比花雕,别人看我们风光,实际上你也知道,我们也就是一个一等丫头,能自保就自保,别说那些有的没得。皇上现在还对咱娘娘有点儿兴趣吗,咱们的日子就还好过一点,如果有一天兴趣没了呢?”
碧秋不答话,锦瑜说的是没错,可是她碧秋既然是伺候娘娘的,那日后也就不会有下一个娘娘是她的主子。
锦瑜也知道她死心眼,也就不管她了。
有时候碧秋就是个小孩子的性子,将就着她就万事大吉。
锦瑜做了几道菜,命人随后端菜,自己又去皇上身边伺候着,宁西顾尝了几口,觉得虽不如云初昭做的味美,却也得了几分神韵,也就不说什么了。只对着锦瑜碧秋二人问:“你二人可知自己是什么日子?”
碧秋看了看锦瑜,锦瑜也看着碧秋,觉得很诧异。今天除了是云妃娘娘的生辰……莫非还是哪位贵人的生日?
于是二人只得摇摇头,宁西顾深深地看着她二人:“今天不是你们娘娘的生日么?”
锦瑜碧秋只是低垂着头,宁西顾放缓了语气:“她可有和你们说些什么?”
碧秋道:“娘娘只和我们说笑了一阵子,也没有别的,说着说着天就黑了,我们也就回来了。”
宁西顾一想到她和许翊等人笑得畅快的样子,又觉得在云初昭生辰的今日,居然没有想到自己,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
他也真是自找不痛快来着。
最近那些老家伙开始蠢蠢欲动了,催立后的奏折跟雪飘似的,一会儿就积了一大堆。朝堂上那些老家伙的心思他又如何不清楚,不过是看云家渐渐示弱了,都连忙着而去巴结丞相,丞相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要巴结他还不如巴结在宫里的洛妃。云家就云初昭一个人在宫里,而云老将军前半生在战场,后半生权利大部分因为这个皇帝女婿的原因被架空了,他心态尚好,只准备颐养天年了,却不料宁西顾又有此举。想必云家已怒火连天了吧。
只是云家上下都想得通,权利本来就是皇上的,如今还给他也是应该。
云筇年纪还小,方十四岁,已有虎将雏形,假以时日必成气候。
云初昭也没有哥哥,否则还能补偿她一下。
那右丞一党在朝中根基已深,要想扳倒谈何容易啊!
宁西顾深深的叹了口气,初昭,你,又何必来气我。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寥寥,竟觉得自己很孤单似的。
还是早些将后宫里的事儿办妥当之后,再把云初昭接回来吧。——只是她还愿意回来么?一旁还有一个许翊在虎视眈眈……
碧秋就看见皇上烦心的模样,尚以为朝中有事,因此更加缄默,锦瑜确是玲珑心思,她道:“皇上,要不要奴婢去请洛妃娘娘来帮您解解闷儿?”
宁西顾看她一眼,“好。”
碧秋皱着眉头看着锦瑜,可是锦瑜一点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出去请偏殿的洛妃去了。碧秋恨得直磨牙,为什么锦瑜要便宜了洛妃啊!
宁西顾看着碧秋这模样觉得很好笑,道:“再磨牙,牙齿就给你磨没了,再不想在这里伺候的话就先去休息着吧,省得你在心底里骂朕!”
碧秋道:“奴婢真是惶恐!反正皇上您嫔妃多的是,也不差我们娘娘一个!”
落桐宫里的不少丫鬟都是来自宁西顾五皇子府里的,何况这宁西顾在落桐宫里也没什么架子,{奇}大家说着话也就有些没大没小,{书}云初昭在这里时大家也有个靠山,{网}如今云初昭不在了……碧秋没头没脑的说出这句话来,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要是皇上龙颜大怒了……
只是碧秋神经比较粗大,一点儿察觉不出皇上有什么发怒的预兆,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宁西顾,却见宁西顾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碧秋,看朕不顺眼儿很久了吧?”
“没多久,就最近而已。”
碧秋一向很坦诚。
宁西顾被逗得“哈哈”笑出声来,“碧秋啊碧秋,你可真是云妃和朕的一块宝!”
“那皇上您是准备将云妃娘娘接回来么?”碧秋问。
宁西顾脸上有一种奇特的笑:“还得让朕去接?”
碧秋被吓得噤声,不多会儿,洛妃就进来了。宁西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道:“洛妃来了啊?碧秋,你先退下。”
碧秋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见洛妃的眼神儿如飞刀一般刮了过来,吓得连告退都没说,便下去了。
19
19、洛妃 。。。
“皇上~!”洛妃身着淡紫色流光苏绣百褶裙,想是因为有些冷,因此披着一件银灰色鼠毛褂子,看起来简单又大方,锦瑜冷眼的看着,觉得这洛妃这般费心竭力的模仿云妃娘娘的着装委实不易。宁西顾淡淡看了她一眼后道:“爱妃,你去帮朕磨墨吧。锦瑜,你去侯茶。”
“是。”锦瑜应了一声便退下,洛妃见皇上对自己不冷不淡的模样,不由得好生气馁,却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的磨墨,半句话也不讲。
宁西顾披了一会儿奏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洛妃道:“你父亲他们一个个的在奏章里催朕立后呢,你可知道?”
洛妃听得心头一动,她垂下眼眸,长长的刘海挡住了面上的神色,就像是害羞似的埋进发间,声音略带羞涩道:“臣妾不知。”
“原来爱妃也不知道啊。”宁西顾将声音拖得长长的,“朕还想听听你的意见呢。”
洛妃掩饰性的笑笑:“臣妾资质愚钝,立后之事上哪里能插上话啊。”心思却在不知不觉间转过了几轮。
宁西顾不在意的道:“你觉得这后宫之中有谁德行能做皇后的?朕也不大清楚……”
洛妃咬咬唇,试探着说:“臣妾倒是觉得云妃姐姐可以……”
宁西顾心里冷笑,云初昭进冷宫如今也成了别人调侃的理由了?面上只覆上了一层寒霜,“提她作甚?”
洛妃道:“……臣妾惶恐……臣妾不该提云妃姐姐的,她与宫外人苟合……”
此话尚未落地,宁西顾猛地转头,盯着洛妃道:“谁告诉你的?!”
他眼里似乎含着千年寒冰,嘶嘶的释放着寒气儿,洛雨辰竟是从未见过他这般恐怖的模样,被吓得一个寒颤,砚台被她一个手抖,打翻在地,发出“哐当”的一声,墨迹一下子洒在了她的百褶裙上,脸色也被吓得煞白,竟是万分的狼狈。
“皇,皇上……”
洛雨辰声音已经隐隐带着些哭音,眼圈儿也红了,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宁西顾却只是凉凉地看她一眼道:“后宫之事该管的得管,但不是让你事事都插手。”
洛雨辰衔泪答:“是。”
次日,赵嫔来落桐宫。
碧秋刚走出正殿的大门,一看见她便摔了一个白眼过去,随手拉住一个丫鬟,道:“别看了别看了,咱们回去吧,这年头真是,出个门都要碰见脏眼睛的东西。”
赵嫔知道云初昭已落难,压根儿不看碧秋一眼,碧秋也觉得呆在这么一个被污染了的环境里实在不舒服,于是大步向外面走去。
赵嫔憋着气到了偏殿,一下子看见氏玥在那里优哉游哉的指挥小丫鬟们干这干那,她强笑道:“氏玥,你家主子呢?”
氏玥懒洋洋的看着赵嫔道:“娘娘去正殿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赵嫔脸色顿时有些僵,氏玥依旧懒洋洋的问:“您有事儿么?要在这里等着呢还是回去啊?”
赵嫔道:“那下次我再来找洛妃妹妹吧。”
出了落桐宫,赵嫔的一张脸才冷下来,都住到正殿去了啊?真了不起呢!
却不曾想,落桐宫正殿竟是这般景象。
洛妃依然十分困顿的帮宁西顾磨墨,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还在磨,宁西顾看得很舒心。
他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还有一摞的公文也觉得很累,可是今日是休沐啊。
以前还是五皇子的时候,没到休沐,他总会带着云初昭出宫。
有时是去云老将军府上探望,有时是出去逛。云初昭就像是一只鸟,不应该被人折断翅膀从此只在宫里苟延残喘的。
他抬眼看了看面前的洛妃,这些贵族小姐,早就已经被折掉了翅膀了,关在这样华丽的金丝笼子里对她们而言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只是,为了钻进一个笼子,将所有的东西都舍去,真的值得么?
他摇摇头,清醒了一会儿,又去批阅奏折。
“……陛下初登帝位,根基薄弱,即无兄弟以卫国,又无后戚而平天下,无德难以服众,无后难以为家……”
宁西顾看着这封奏折,又冷笑了一声。
看了看署名,有洛雨辰的父亲右丞,还有不少年轻的臣子。
居然是联名上表,真是劳驾了右丞啊,这么多食客到时候不把他给吃垮?要找到这些人并不难,只是,这些人居然还十分赞同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该说他们是太自豪还是太自大了?
他冷冷的看着这封奏折,批道:“无后有妃。此事罢提。朕自有想法。”
天已大亮,太阳微微露了个脸,宁西顾因为有的折子郁结了很久,转头一看洛雨辰,冷冷的笑出声来。这个女人看似简单,是不是装出来的还待定。
早有耳闻,当时洛妃进宫以前曾经要与人私奔,后来被捉了回来,关了几日,不知右丞用了什么法子,才让她这么欢喜的进了皇宫。
他揉揉太阳穴,拍了洛雨辰两下。
洛雨辰以为是又要让自己磨墨了,赶紧睁开眼来。“皇上……”
宁西顾指指外面,道:“既然困,就先回去吧。”
洛雨辰道:“那皇上您不看奏折了么?”
宁西顾伸了一个懒腰,道:“批阅完了。”他又笑笑说:“辛苦爱妃了,快回去睡着吧。”
洛雨辰懊恼自己的打瞌睡,该看的因为没看到,反而丢了先机,皇上会不会与因为自己不专心的原因再不找自己了?
宁西顾却不管她的想法,待她告了退,自己换上一身便装,径自去了冷宫的方向。
洛妃摇摇晃晃的回到偏殿,氏玥兴冲冲的跑过来,笑眯眯的问:“娘娘,昨晚皇上……”
洛雨辰困顿地摆摆手,自顾自的进了房间准备睡觉去。
氏玥看着她模样,心想:莫非是皇上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导致自家娘娘现在都还春困不醒?
洛雨辰死了心要睡了,氏玥无奈。早饭自然也只得延后了。
冷宫里确实阴森森的,无关乎天气,只是在大片大片失修已久,朱墙都已斑驳了的宫殿面前,竟无端端感受到了一种凄清。上一次来冷宫,只是昨日,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定是因为云初昭的生辰罢。他苦笑了一下,原是给云初昭准备了一个玉镯,上有精雕的百鸟朝凤,用最精细的银丝嵌了一边,最终却没能送出去。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玉镯。凤凰的眼睛是用血红的玛瑙镶嵌而成。现在这般看来,就是要泣出血来似的。
自宁氏王朝建立三百多年,曾经有几个皇帝好逸恶劳惯了,几乎夜夜春宵,床上的美人用过一次就搁置起来了,打入冷宫的嫔妃不计其数。那些女子的眼泪,恐怕都能将这宫墙冲垮。宁西顾莫名的感觉到很伤感,他将玉镯放回一个精细的袋子,放到贴身处。不知道云初昭如何了。
云初昭……云初昭……
每每念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总会觉得连心跳都不属于自己。
虽然知道低声下气并不该由一个帝王来做,但在云初昭面前他却是无论如何做不到……
站在那个稍有破损的门前,手微微用力想要推门而入,却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见了面,又该对云初昭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
所以只在门口静静的呼吸。
“是花雕么?”
云初昭自小习武术,虽没有飞花摘叶以伤人之精细,但听一个人的气息判断那人的远近却是不成问题的。
宁西顾不答话,依旧是保持着那个频率深深浅浅的呼吸着。
云初昭只听见这人的呼吸,听不见这人的声音,正觉得奇怪,便准备推开门一探究竟。
宁西顾不知为何,竟一个翻身,立在了墙头上。云初昭站出去看了一会儿,却没看到有人。
然而,立了一会儿她就浑身僵硬了,也不转头,只是维持着那样的姿势,过了一会儿,就进屋了。
宁西顾看了一会儿,苦笑一下,跳下墙,慢慢的走远了。
花雕和白术说说笑笑的回来了,看见云初昭依着门,双手扣着门框,像是很悲伤,却又冷静到让人心疼。
白术不由道:“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个样子?”
一般,她们这个房门是不会开的。毕竟这冷宫里不安全的因素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哪儿窜出一个疯婆子出来。所以为了提高安全系数,将门关上的好。
云初昭笑笑:“不妨事,我只是打开门看看。”
花雕探头探脑的一张望——这满眼的断壁残垣,愁红惨绿,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她也聪明的不说话。
“娘娘,先进去吧。今天我和白术买了豆腐。”她眨巴眨巴眼睛道,“刚好可以烧您喜欢的麻婆豆腐。”
20
20、朝堂 。。。
第二十章朝堂
“皇上,您这是哪儿回来啊?”小柱子本来跟一边的小太监们一起逗蛐蛐玩儿,眼见着就要捞回本儿了,转头却发现皇上就在自己身后,不由得被吓了一跳,然后又没心没肺的笑着问。
“你说朕去哪儿了啊?”宁西顾也没见过有人斗蛐蛐,不由得也好奇的看着他们斗。然而小太监们没出息,看着皇上站在自个儿身后,都有些放不开,因此越发的没劲了。
宁西顾因想到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因此没过多会儿也往慈宁宫去了。
“皇上,您可好久没来了啊!”太后宫里有一大丫鬟名锦绣者笑嘻嘻的看着皇上,“太后娘娘现在还在梳头,您要不是急事不妨在外面等一下。”
“朕又没有急事,不如先去看姑娘们帮母后梳头,倒也乐事一桩。”
“那奴婢先退下了。”
沉香屑方才散去浓郁的香味,整个房间只呈现出一种慵懒的气氛来。宁西顾放踏进此间,竟觉得困顿起来。或许是近来朝堂失火,殃及后宫导致他日日不得安眠。
“母后。”
“皇上,你来了?”太后从镜子里看见了宁西顾的身影,也不顾头发还没有固定好,就扭过头去惊喜的看着宁西顾。太后身边的丫鬟们都是会看眼色的人,眼看着皇上来了,纷纷行礼之后又赶紧给太后梳了一个简单又美观的发式,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