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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江流儿吃着包子，又开始思索左小右说过的那些辩证问题。
人做善事，真的有善报吗？为什么有那么多善良的人却不得善终？人真的有来世吗？来事得了恶报，真是上一世做了恶人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只有僧人这么说，却没有百姓这么说？难道只有僧人才能看到轮回转世吗？
这些问题让江流儿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都陷入了深思之中，整个人不复以往的调皮爱闹。这让老和尚轻松许多之余，也有些担心。
“流儿，这些问题无需思考，我佛说过的话，一定是对的。”老和尚忍受不住，终于开口给江流儿灌输这样的想法——不要去想对错。佛说的就是对的。
“真的吗？”江流儿有点怀疑：“师父，你这辈子当和尚，是不是上辈子没做好事，所以才让你这辈子一直孤苦伶仃一个人？”
“为师怎么会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呢！”老和尚道：“你不就在为师身边吗！”
“可是我也只跟了你六年啊！”江流儿道：“以前没有我，你不是一直一个人吗！”
“为师一个人，也是为了修行。”老和尚道：“世俗之人有太多烦恼，为师斩断三千烦恼丝，遁入空门，入世修行。为的就是寻找自我。”
“那师父找到了吗？”江流儿问道。
“……”老和尚沉默片刻，道：“以前没找到，但现在找到了。”
“是什么？”江流儿追问。
老和尚看着他，呵呵一笑：“自从遇到你后，为师就知道，为师存在的意义就是将你养大成人，成为一个有德高僧，普渡世人。”
“我？”江流儿愣了下：“我能行吗？”
“别人不行。但你一定可以。”老和尚在江流儿有点刺手的脑袋上摸了两下：“流儿，你天生自带佛光。定是佛陀转世无疑。佛陀转世，必有普世重任，你现在还小，但等你长大以后，为师相信你一定会肩负起佛祖交托给你的重任，拯救苍生。普渡世人。”
“佛光？佛陀？我？”江流儿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那都是你长大以后的事。”老和尚觉得今天说的太多了，立即刹了车，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道：“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参禅、打坐、念经，然后化缘。等你长大了。一切答案自会揭晓。”
“哦。”江流儿和老和尚啃着包子，一边化缘，一边朝城外走去。
城外有座破庙，那是师徒二人的落脚之处，已经在此生活六年多了。
另一边，左小右带着肉包子回家后，家中的两个丫鬟迎了上来：“老爷。”
“夫人呢？”左小右问道。
“夫人在楼上练舞呢！”丫鬟说道。
“练舞？”左小右听着新奇，两人在一起六年多，他还从没见殷素素跳过舞，今天这是怎么了？
进屋，上楼，就看到殷素素正在对照着一本图册做出相同的动作。
左小右看到这本图册，就知道殷素素在干什么了。
这本图册叫《霓裳羽衣舞图解》，是左小右收集癖发作，在长安城里买到的，听说是现在宫廷里最流行的舞曲。
当时左小右还以为这是骗人的东西，因为在历史上，霓裳羽衣舞是唐明皇的时候才有的舞曲，可现在的皇帝叫李世民，时间方面根本对不上。
但是看完上面的图解之后，左小右相信这真是《霓裳羽衣舞》了，因为这里面图解出来的舞蹈，太美了。
左小右当过很多世的皇帝，甚至是天庭的舞蹈也不是没看过，但是像霓裳羽衣舞这么美的舞蹈，却是生平仅见，非常的华丽、华贵，这才是真正的宫廷舞曲。
左小右把这本书买了回来，放在二楼的书柜上，本以为殷素素不会有兴趣，没想到殷素素今天竟然看到了这本书，还模仿起了舞蹈动作。只可惜书上只有舞蹈动作的分解，却没有舞蹈的曲谱。不过也对，宫廷里的东西，流传出来的肯定都是‘半残’的东西，不可能让老百姓一窥全貌。
当然这拦不住左小右，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跑到皇宫里把曲谱偷出来，甚至可以亲眼看一次霓裳羽衣舞的表演。以他过目不忘，过耳也不忘的能力，看一次就能完美的将这支舞曲再现出来。只是没必要这么做罢了。
“夫人，老爷回来了。”见殷素素练的入神，身旁的丫鬟连忙开口提醒。
“啊？”殷素素回过神来，见左小右走了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图册，上前行礼：“夫君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左小右微微一笑，把手里的肉包子递过去：“这是我刚买的肉包子，夫人尝尝。”
殷素素微微一笑，拿起一个肉包子尝了一口，轻嗯一声：“很好吃。”
“是挺好吃的。”左小右也承认这一点。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很多的神佛，导致人间的灵气密度也很高，这才导致人间妖魔鬼怪到处都是，所以过去六年，左小右的大道内经提升速度才那么快，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正因为灵气充足，这个世界的粮食、蔬菜和肉都非常的好吃，哪怕肉包子的肉馅儿不够均匀，哪怕肉包子没有那一口美味的汤汁儿。却依然非常的好吃。尤其是在这个冬天，吃上一口热呼呼的包子，绝对的一大享受。
殷素素说过，江流儿的生日是正月二十八。古代人算日期都是按照阴历计算，所以正月二十八差不多就是阳历的二月底到三月中旬。
而江流儿是在三个月的时候和殷素素分开的，那么分开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五月底或六月份的样子，那个时候已经是夏天的开头了，所以殷素素才能在江水中不被冻死。
现在是阴历十二月十六。还有两周时间就要过春节了，距离江流儿七岁生日也只有一个多月了。而山妖袭城这件事应该发生在夏天。
其中有好几个线索，首先是当时的环境是碧草连天，树叶也非常的茂盛，这是只有夏天才有的景色。另外最重要的证据就是江流儿在逃跑时进入山中，由土地公公带他找到了长满成熟水蜜桃的桃树。而水蜜桃的成熟期在六到八月份，刚好是夏天。
如此算来。距离山妖袭城还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足够左小右再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一截。殷素素也是如此。
“夫人在学霓裳羽衣舞吗？”左小右拿起那本图册，翻了几页，笑问道。
殷素素有些羞涩：“夫君不喜欢吗？”
“怎会不喜欢呢！”左小右摇摇头，道：“只是这图册只有舞姿。却无曲谱，未免不美。”
“夫君所言甚是。”殷素素有些遗憾：“霓裳羽衣舞乃是宫廷舞蹈，曲乐只在宫中流传，民间是很难见到的。”
左小右微微一笑：“夫人想看，又有何难？”
“夫君有办法？”殷素素面露喜色。
“夫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左小右微笑道：“你我如今虽不是仙人，却胜似仙人，区区人间皇宫，你我又有何去不得？亲自去看一眼不就好了。”
“这……”殷素素有些犹豫：“擅闯皇宫，是否太不敬皇室？”
左小右摇摇头，道：“夫人未免把皇室看的太神圣了，皇宫再华丽，还不是为人所建；皇上再尊贵，还不是为人所做。若是你想，为夫可以让你轻松登上凤位，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番话让殷素素双手掩口，眼睛流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夫人不信？”左小右笑问。
殷素素连连摇头，难以平静的道：“以前妾身从未想过此事，但细细想来，以夫君的本事，要成为一国之君自是不难，却是妾身太胆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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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被封印的孙悟空（第一更，求月票）
“夫人不是胆小，只是没去想。”左小右微微一笑：“为夫也没有登基称帝的想法，毕竟人间太平，帝王还算圣明，没必要改朝换代，不然苦的只会是百姓。”
“夫君所言甚是。”殷素素轻轻点头。
“那寻个时间，我们去皇宫转一转，也看看那霓裳羽衣舞，如何？”左小右笑问。
“全凭夫君安排。”
殷素素真的很喜欢霓裳羽衣舞，若是能完整的展现出来，会让她非常满足。
几天后，因为要过春节了，皇宫里大宴群臣，并表演了霓裳羽衣舞。左小右和殷素素用隐身法在皇宫中蹭了一晚上舞曲，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了霓裳羽衣舞，真的是非常的美妙动人，哪怕是放在现代当中，也是难得一见的天籁之音，惑人之舞。
左小右都看的颇为赞叹，就更不要说殷素素了，简直是被震撼的不要不要的，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动人的乐曲，美丽的舞蹈。
回到家后，左小右就开始帮殷素素为霓裳羽衣舞编曲。编曲挺麻烦的，因为要用到的乐器有宫廷当中才有的编钟。
编钟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没有卖的，只能找铁匠定做，而且做出来的质量不能保证。左小右觉得这太麻烦，干脆就弄了点青铜材料，炼制了一套编钟。
这编钟能大能小，声音清脆悦耳，而且有静心凝神、驱邪避灾的效果。
因为只是用来编乐，左小右并没有花大力气炼制。所以这套编钟属于不入品的……法宝都算不上，最多就是法器。
要是让那些和尚们用来敲钟奏乐，会产生蛊惑人心的效果。所以左小右是绝对不会让那些和尚把编钟拿走的。
忙碌之中，春节到来了。如今是古代，和现实中的快节奏不同，古代人过春节，过上一个月都不嫌多，甚至有人两三个月的当年过。实在是过年太好了，全家都在一起。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吃喝玩乐，这种日子很容易让人想到盛世欢歌。
左小右前几年和殷素素一直在山谷里隐居，哪怕春节的时候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今年收到长安城里热闹景象的影响，终究是做出了改变，热热闹闹的在家里过了个年。
家里的八个小丫鬟也难得放了个假，不用在家里伺候老爷夫人。纷纷跑到外面去玩。
“夫人不想出去吗？”二楼。看着白弄盆栽的殷素素，左小右道：“难得春节，外面又热闹，何不畅玩一番？”
殷素素轻轻摇头：“妾身出门就会引来一些讨厌的目光，况且妾身不喜热闹，在家里就很好。”
左小右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为夫陪夫人手谈一局如何？”
殷素素摇头：“每次手谈都是妾身输。夫君就没有能让妾身赢的东西吗？”
“那……”左小右想了想，道：“我们玩斗兽棋如何？”
“斗兽棋？”
左小右抬手一招。一块粗木柴倒飞而至，左小右将这些木柴刻了十六个木牌，木牌上刻了象、狮、虎、豹、狼、犬、猫、鼠各两个，然后刷上不同的颜色，又做了一个横七竖九的棋盘，在棋盘中间弄了两条河，各自后方中间则是陷阱和巢穴。
“这就是斗兽棋，规则是……”左小右把棋盘放在桌上，为殷素素讲解起了斗兽棋的玩法，殷素素听完，觉得这斗兽棋很有意思，立即和左小右玩了起来。
左小右有意相让，第一局就被殷素素攻破巢穴，败了一阵。
殷素素赢棋之后，兴致更高，去泡了一壶热茶，断了一些瓜果点心，和左小右一边品尝，一边下棋，此后数局各有胜负，等八个小丫鬟在傍晚前回来时，面对八个小丫鬟好奇的询问，殷素素微笑着为她们讲述了斗兽棋的玩法，然后在晚饭后和她们玩了起来。
因为斗兽棋连傻子都会玩，很是得到丫鬟们的欢迎，只是棋盘和棋子只有一副，八个小丫鬟自是对左小右软语相求，又求左小右做了四副棋盘棋子，这样一来，八个小丫鬟没事的时候都可以玩玩斗兽棋解闷了。
过年会一直热闹一个月，这期间，因为有八个小丫鬟陪殷素素玩，左小右在家中无事的时候，特意去了一趟五指山。
五指山离长安不是很远，就在西边的群山之中，左小右在五指山中找了一圈，发现了一条进入五指山内部的通道。
通道很狭窄，左小右变成一只苍蝇飞了进去，在五指山内部看到了被封印在发光石头中的孙悟空。
和《西游记》原著不同，这个世界的孙悟空是被铁链锁住的，而铁链加注了佛力的法印，让孙悟空发挥不出一身的法力，只能被封印在石头中动弹不得。
左小右没有浪费自己的血液去解除封印，他的血可是圣人之血，每一滴都很珍贵，不可能为了放出孙悟空而浪费掉。更何况半年之后，江流儿就会把他放出去，用不着他操这份心。
“孙悟空，听的到吗？”左小右坐在了发光的石头上，拍了拍石头。
石头里面，孙悟空的身影清晰可见，听到左小右的声音，忽的睁开眼睛，语气有些凶狠的道：“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问你，想出来吗？”左小右淡淡的道。
“废话！”孙悟空沉声道：“你能救俺老孙出去？”
“我虽然能救你出去，但没这个必要。”左小右淡淡的道：“半年后，会有个小和尚来到这里，救你出去。”
“和尚？”听到这两个字，孙悟空想起了那个满头包的如来佛祖。不禁恨的咬牙切齿：“和尚怎么会救我出去？”
“他虽然是个和尚，但非常崇拜你。”想起江流儿那个熊孩子，左小右淡淡一笑：“他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像齐天大圣那样的人。”
“……”孙悟空沉默片刻。道：“俺老孙不过是败军之将，又如何值得那小和尚崇拜。”
“只因你不畏强权，敢于和天庭对抗，还将天兵天将打的落花流水。”左小右淡淡的道：“若非如来佛祖出手，只怕天庭早已被你打破。对一个孩子来说，自是崇拜你这样的大英雄。”
“我算什么英雄。”孙悟空嘴角带着一丝苦涩：“告诉那个小和尚，齐天大圣只是一个丧家之犬。不值得他崇拜。”
“这些话还是你自己告诉他吧！”左小右从石头上跳下去，道：“现如今人世间妖魔横行，西方佛教正在谋划将佛法传入东土。顺势扫清那些为祸人间的妖怪，我看那小和尚很可能是如来佛祖选中的取经人，而你若要修个正果，保护小和尚前往西天取经是个不错的选择。言尽于此。你且好生思索。半年后，待那小和尚来了，你可亲自观察，再做决定。”
“等等！”见左小右要走，孙悟空连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左小右淡淡一笑：“我只是想和传说中的齐天大圣打一场的路人，所以在小和尚将你解救出来后，我会再来找你。”
丢下这句话，左小右离开了五指山。
离开五指山后。左小右去了长安城外的破庙，此时破庙里生着一堆火。老和尚和江流儿正在打坐念经。
此时还是正月，老和尚和江流儿身上都穿着厚厚的僧衣，哪怕生着火，却依旧难抵严寒，冻的江流儿不停地牙关打颤。老和尚不停地在火堆中加入新的干柴，不时将一丝佛力输入江流儿体内，为他驱除寒意，洗筋伐髓。
看到这样的场景，左小右便明白江流儿为什么能在带着傻丫头逃命的过程中，做出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了。原来江流儿的骨骼、体质早已和凡人不同，哪怕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哪怕是被无数的石块掩埋，依旧能顽强的活下去。
果然，能影响孙悟空的心智，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
“你们这算是苦行僧吗？”左小右走了进去。
“施主？”看到左小右，老和尚和江流儿都面露惊讶之色，急忙起身行礼：“施主怎么会来这里？”
“去城外办了点事，回来看到破庙里有火光，就过来看看。”左小右淡淡一笑：“没想到你们师徒会住在这里。小和尚，冬天不好过吧？”
江流儿摸摸光溜溜的脑袋，嘿嘿一笑：“是有点冷，而且天冷不好化缘，化缘来的吃的都是凉的，不好吃。”
左小右呵的一笑，道：“小和尚还挺挑嘴。”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两张葱花饼，丢给江流儿和老和尚一张：“虽然有点凉了，但味道还不错。”
“阿弥陀佛。”江流儿和老和尚宣了声佛号：“多谢施主。”
左小右摆摆手，自己也拿出一张葱花饼啃了一口，问道：“你们一直住在这破庙里？”
“是啊！”老和尚道：“流儿还小，我年纪也大了，不宜再四海为家，六年前，我便带着流儿在此处落脚。白天去城里化缘，晚上回来参禅打坐，也算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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