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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朕止渴-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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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曦嫔娘娘来了,在外头等着您。”

    厉鸿澈沉吟了沉吟。“让她回去。”

    现在他不能见她。若见了,他必会心软,如此,他又那什么去面对朝廷、百姓,拿什么去治国治家。

    理智告诉他,不能见梁荷颂。

    “可是……”康安年想说,但看厉鸿澈已经十分头疼,也就不敢再说了,出去说厉鸿澈忙着、回了梁荷颂。

    “皇上一刻忙着不见我,我就一直跪着,跪到皇上不忙为止。”

    梁荷颂一脸坚定,康安年两头为难。眼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了,他跑了两三趟,厉鸿澈都不见,再看梁荷颂,已经蔫儿了不少,脸上血色尽失。

    议事的大臣已走,但门迟迟未再开。康安年被调进去伺候了,外头只有个不认识的公公守着,对梁荷颂爱理不理。

    殿内,厉鸿澈看着奏章,心虚不宁,翻了一本有一本,就是无法集中精神,问一旁的康安年。“外头曦嫔走了多久了?”

    康安年去门口的缝隙看了看,这一看却吓住了——“皇、皇上,曦嫔娘娘,晕倒了!”

    “什么?!”她还没走了吗?厉鸿澈丢下奏章,破门而出。

    佳人却已经萎靡在地上,不省人事!

    “颂儿!”

    厉鸿澈抱起梁荷颂,大喊御医!“来人,把这欺瞒视听的狗奴才拖下去,杖毙!”

    先前那阴阳怪气、不理会梁荷颂的公公,求饶着被拖走!

    ……

    一日后。

    “皇上那边情况如何?昨夜宿在何处?”黎惜兰坐梳妆,一下一下地顺着胸口那把青丝。

    胥常芬在她身后替她簪着一支大气质朴的卷云簪。“昨日好似去了一趟双菱轩,曦嫔以跪威胁陛下,以皇上性子定然不愉快,之后倒是没见着什么动静。”

    微微沉吟,黎惜兰凑近照了照铜镜,本是心情尚可,可乍然见了鬓发间竟然有了一根银丝!惊吓一跳!

    “娘娘怎么了?”胥常芬问罢也看见了那根银丝,忙替黎惜兰拔去。

    “常芬,你说本宫是不是年纪大了,连白发都长了……”

    “娘娘貌美,怎么会。娘娘是太操劳心神,才偶生这一根白发,不碍事的。”

    “本宫隐忍这么多年,地位是总算渐渐熬出头了,可这一身皮囊……真是岁月不饶人。”

    “带梁学士这事一拍板定案,娘娘便是立了一功,封后也更加风风光光,正是好。”

    黎惜兰淡淡一笑,柔声叫一旁躲在柱子后看着的厉嘉念过来。厉嘉念圆圆的脸儿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拖着步子过来。

    “来,母妃抱抱,看长重了没。”她也好久没有抱过厉嘉念了。

    厉嘉念一挣、推开黎惜兰,像头倔强的小牛犊似的。“我不要你抱!你才不是我娘!我娘没你这么坏!”

    黎惜兰刷一下苍白了脸!胥常芬也吓得不轻,不想六七岁的娃娃嘴里冒出这么严重的话来。

    等黎惜兰反应过来想要教训孩子,厉嘉念已经跑出门,回头又糯声气道:“学士师父是好人,曦嫔娘娘也是好人,你害他们就是坏人!我讨厌你!”

    砰一下黎惜兰跌坐在小榻上,皮肤血色尽失,仿佛坟头的白纸一般!紧抿着唇、缓了好一会儿的气,黎惜兰向来稳而得体的说话声酝酿着几丝惊怒。“把二皇子,带去堂中跪着!若不认错,不,许,起。”

    ·

    前朝与后宫往往一脉相承,梁烨初兄妹的动静经过这几日酝酿发酵,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再加上这几日,皇帝极少过问双菱轩任何事,双菱轩的人去乾清宫都被挡了出来,众人纷纷猜测,这回梁荷颂是真栽了!前几回她都上天眷顾,躲过一劫,这回是怎么也别想躲过去了!

    上天那么忙,总不能老眷顾她吧!

    然而,这回众人又猜错了!在狱中梁学士烨呈上一份证据,彻底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且自请辞官,不再入朝为官。

    双菱轩。

    自那晚淋了雨,梁荷颂身子就有些虚,加上又跪了一番,是以之后这两日便在床上躺着,今日咋闻了梁烨初被放狱来的消息,真是又惊又喜。

    “消息可可靠?”

    康云絮端来姜汤,欣慰笑道。“可靠着呢,宫里大约都知道了。梁学士并没有参与这桩案子,证据都是被人栽赃的。”

    那些证据当然是被栽赃的,不过皇上拿来的那封密信,仿佛……并没有被拿出来说。梁荷颂心下计较着。难道,是皇上放了哥哥一马么?

    “做个平民也好,总比在宦海沉浮的好。”

    “虽然娘娘兄长不必为官了,但‘沉浮’恐怕也难以完全置身事外。”康云絮道。

    “此话怎讲?”

    “娘娘,皇上虽然免了您兄长的官衔,但是二皇子苦恼着不想与您兄长分开,跪在乾清宫求了一个通宵,都跪晕过去了,所以皇上便准了您兄长暂代二皇子老师之职。”

    梁荷颂微微一沉吟。虽然如此不如远离京城做个闲人,但是她能时时看到兄长,也倒不错。哥哥一身才华,若是辜负了也是可惜。

    “这次,多亏了皇上了。”入宫一年多,梁荷颂也从最初的不了解,到现在渐渐了解了厉鸿澈此人。他责任感极强,做事力求完美,又身为九五之尊、肩负天下使命、制定法则,这次让他打破原则,包庇了哥哥的贪污之行,从轻处罚,定然十分不易,他内心里定然自责不已。

    她梁荷颂也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抚摸了抚摸肚子,梁荷颂淡淡一笑。

    “好像长了不少。”

    就这样,梁烨初没了学士之头衔,做了宫廷二皇子的老师。六七岁的娃娃,他一人完全能教过来。

    而黎怀薇如愿当上了翰林院掌院学士,管至二品,也是风光如意,走路腰杆都挺直了。

    盛家、尉迟家都被抄了,男丁处斩,女的流放,唯有宫中香嫔,免遭遇难,不过日后也是没有多大指望。

    一桩看似汹涌的波涛,在皇帝的斡旋下,暗暗平息。

    已是半个月之后,乾清宫。

    “皇上,歇息歇息吧,快四更了,您要再不歇息,天就要亮了。”康安年小声提醒,怕嗓门儿打了,会惊扰疲劳的皇帝。

    看看外头的天色,厉鸿澈捏了捏太阳穴。

    “把预备好的早膳送去双菱轩,顺便带信儿去,说朕晚上过去。”

    “是。”

    看了眼一旁的写着几月事务的奏章,厉鸿澈又鼓起了劲头。这两个月之内,他要把所有事情准备好!孩子四个月之后会迅速成长,楼兰人说,那会儿很是危险。

    “梁烨初进宫了吗?”厉鸿澈问。

    “回皇上,还没有,三日后进宫。”

    这两个月之内,除了这些朝廷大事,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确定梁烨初的身份,是否真如黎惜兰带来的那对母女所说的“不简单”。

    杨氏母女手里只有一面残破血书,其实证据也不充分,这回说得颇为牵强,有些地方也是糊弄,又栽赃嫌疑。厉鸿澈哪里看不出来,虽然或许是有问题,但究竟真相如何,还有待确认!

    厉鸿澈来到双菱轩时,梁荷颂刚迷迷糊糊的昏睡着。

    “皇……”

    采霜、飞燕二婢女才打算行礼,厉鸿澈就抬手让不必了,免得惊扰了榻上佳人的睡眠。

    梁荷颂最近微微胖了些,更衬托得肤如凝脂,滑腻白皙,而下又半盖着红绸棉被,乌发绵延流淌,就像一支桃花沾露,静静绽放。

    将被子牵上去了些,厉鸿澈顺了顺她耳边那一小束长发,又滑又长,在他手指间流淌,仿佛一淙微微凉的漆黑山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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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梁荷颂便见面前一个模糊的男人影子,再揉了揉眼睛,便看清了面前的厉鸿澈。

    “皇上?”

    微微一笑,厉鸿澈顺了顺她额头前的头发。

    “都没事了。”

    梁荷颂抿了抿唇。她是没事了,可是朝中想来风声不小,他应该有不少问题要应付。

    是夜,厉鸿澈久久未眠,一问梁荷颂,发现她也未睡觉。

    “朕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心下咯噔一下,梁荷颂洗耳恭听。

    “皇上但说无妨。”

    说?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从何说起!厉鸿澈暗暗头疼。

    “去年下江南,你我换身仓促,所以出了一些……问题。”

    “问题?”

    梁荷颂一吓。

    厉鸿澈顿了顿,似想了什么。

    “罢了,明日朕让你见个人。”

    梁荷颂不知要见何人,但看厉鸿澈那凝重的表情,也不敢懈怠,是以第二日早早收拾停当了,等待厉鸿澈带她见所说的那个人。

    ‘难道是宗人府的人?’梁荷颂暗暗猜测。最近后宫中若说还有别的事,那也就只有关于立后的传言了。宗人府本就因着贤太妃那事的风波,对她颇有微词,前些日子哥哥又牵扯进谋逆案子中……

    不过,她倒是猜错了。

    厉鸿澈带来的,是楼兰人!

    “叶赫亚见过曦嫔娘娘……”

    楼兰人操…着跑调的大晋话行礼到,抬头起来,那两颊都凹陷了,瘦了不少,俨然一个蔫儿巴巴的老头儿。

    梁荷颂本想问“先生怎么成这副样子了。”但看厉鸿澈紧抿的唇、阴森森的脸,便猜到了几分。‘定然是他干了什么事,得罪了厉鸿澈!’

    “把事情,好好说清楚。”厉鸿澈冷声。

    楼兰人闻声一哆嗦。

    ‘这是什么事情如此严峻?’梁荷颂纳闷儿,到了被热茶,给楼兰人端着。

    “先生请喝,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看了眼梁荷颂和蔼的神色,楼兰人结结巴巴。

    “娘娘,事情其实……其实是这样的……”

    贤太妃正在红布框子里睡大觉,摇了摇一只耳朵,听闻了楼兰人的话,乍然抬头,睁大了猫眼睛!

    “此事,此事可当真?”梁荷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这些日子来她身子虚弱,并不是身子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个!

    天啊!

    梁荷颂大睁着眼。这是做梦吧……于是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嘶……挺疼。

    挥退了楼兰人,厉鸿澈独留了梁荷颂,与她说话。

    “你接下来的日子莫要操劳,再过些时日朕便能处理好事情,到时交换之后你只需要。”

    “皇……皇上放心。”

    梁荷颂温顺道。原来这些这些日子黄飒日夜赶着处理事务,便是因为这个。

    然而梁荷颂猛然想起一件事,心下一紧——哥哥无官无职入宫,是否是厉鸿澈故意捉了、怕她不听话乱来的人质?

    思及此处,梁荷颂不禁忌惮地看厉鸿澈——他沉思着什么,眸底深邃,难辨神色。

    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哥哥只身入宫、进入皇帝势力范围,这是事实。

    “你这样看朕做什么?”

    梁荷颂忙移开视线,笑。“没什么。臣妾,臣妾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

    此时,欣兰宫。

    黎惜兰在榻上盖着小毯子,小憩。虽然才是深秋,但是她怕冷,屋子里已经点了炉火烤着了。

    “娘娘,虽然这回没能除了梁烨初,但是您也保全了后位,也不算输。”

    叹了叹气,黎惜兰让胥常芬捏捏她肩膀,没有睁眼睛,好似很疲劳。

    “梁烨初除不除本宫倒不焦心,他现在已经没了官衔,怀薇也升官,这一方本宫目的已经达到,留他一条命也无妨。本宫忧心的,是皇上对于此事的选择……”

    黎惜兰睁开眼睛来,眼珠黑沉沉的看向虚空,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后,位……”而后轻哼了一声,似有不屑、无奈。

    胥常芬不明黎惜兰的意思,但见她暗自神伤,也不敢多问,小心捶捏着,安慰黎惜兰少操心些,莫操劳。

    主仆二人静了一会儿,忽然一团影子闪到跟前,吓了黎惜兰一跳!

    “喵呜……”

    是只黄白的猫!

    “走开!畜生东西,看你冲撞了娘娘!”胥常芬忙赶猫。“看来这猫也会审时度势、攀龙附凤,这些日子老赖在咱们欣兰宫里头不走。”

    绿幽幽的猫眼睛甩过来一个眼神,与黎惜兰对个正着。

    她心下一惊。

    “等一下。”

    “娘娘,您莫不是打算养它吧?您若是想养猫,咱们去另外挑选一只就是,这只好像是双菱轩的。”

    胥常芬不喜欢猫,看着就觉得没拧�

    黎惜兰想了一想,道:

    “你可还记得……双菱轩那只古古怪怪的黑猫?”

    “奴婢哪能不记得?韩贵人便是因着那猫儿给禁足、降了位份。现在算算时候,韩贵人也到解禁的时候了。”胥常芬道。

    见黎惜兰瞧它,那猫儿挣脱了胥常芬的钳制,过来黎惜兰的脚边蹭了蹭,抬起一双猫眼珠,又

    “既然它不想走,就把它留下吧。”黎惜兰摸了摸猫儿头顶绒软的黄毛。

    黄白花猫脑袋顶儿顶着黎惜兰的手心,任她抚摸,然而眼睛却并不觉多可爱,反而看得人阴测测的。

    黎惜兰问了厉嘉念这两日的学业情况。胥常芬说:“梁烨初这两日还未进宫,二皇子说不愿学,这两天好像都在菊香园玩耍。”

    “胡闹!”黎惜兰手下一重,把猫儿捏得喵哇一声叫、挠了她一道口子。

    “娘娘您的手!快,传御医!”

    “不碍事。一点小伤就传御医,显得娇气。”黎惜兰瞧了眼手背上的血珠儿,眉间有阴郁。最近厉嘉念和梁荷颂兄妹走得太近了些。

    ‘终究不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啊……’

    *

    看着看着,就到了梁烨初进宫的日子,一进宫,依旧引来不少宫女的倾慕。

    宫女甲乙丙——

    “呀,你看,梁大人……”

    “呸呸呸,是梁公子……”

    “嘻嘻,虽然遭此风波,不过梁公子看起来还是这么光彩照人,根本没有传言里说的那么狼狈嘛……”

    “就是就是……”

    从前梁烨初是学士,尚还有距离,现在成了平民,那就更亲切了,简直是少女思慕最佳对象!梁烨初这才进宫半日,去珍棋轩的路上就遇到不少宫女来搭讪说话。

    梁荷颂在珍棋轩外的桂树林亭子里等着,脚边儿贤太妃蹭来蹭去的张望梁烨初的影子。

    而在亭外一颗隐蔽的树干后,一只大灰猫蹲坐在凄凄惨惨的秋风里,巴望着贤太妃的背影。

    自从盛妃倒了之后,大灰猫没了主子,又过上了流离失所的夜猫日子,遭了贤太妃的嫌弃,尤其是在梁烨初进宫的时候,它总要被嫌弃那么几日。

105|10() 
梁荷颂与梁烨初在菊香园走了走,在湖边坐下。

    “皇上最近对你可还好?”

    梁烨初声音如轻风,抚过湖面。

    “哥哥不必愧疚,逆反之案你也是无辜,并且也并没有牵连到我,皇上对我仍然如故。”

    一阵短暂的沉默,梁荷颂奇怪,侧脸去看梁烨初,见他双眸漆黑而深,仿佛漩涡,视线触及便让人觉得仿佛要被吸进去黑暗不见底的深渊。

    觉察到有梁荷颂的打量,梁烨初侧眸而来,微微牵了牵唇角,笑得和他的声音一样,又温又淡。

    “颂儿看什么呢。”

    那深邃的漩涡乍然化作一池清浅的水眸,梁荷颂眨了眨眼,仿佛方才所见只是她看错的幻象。

    “没,没看什么。”她又一笑,“哥哥不该在宫中这么微笑,若是让旁的宫婢看了,定然不得‘安分’了。”

    梁烨初抬手摘掉梁荷颂鬓发间落下的一片红花。

    梁荷颂不禁瑟缩了瑟缩,而后见梁烨初只是摘掉落花,又觉得这动作生分了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也不该这么笑。”

    梁烨初含笑道。

    深秋的夕阳有些无力,慢慢的落下去,梁荷颂在双菱轩门口告别了梁烨初。贤太妃嘀嘀咕咕在梁荷颂脚边蹿,可并没能成功引起她注意!于是,它瞟了一眼梁荷颂略失神而缓慢的步子,伸爪,塞过去……

    “喵呜!!!”

    猫惊叫。

    “啊。”梁荷颂惊呼,忙抱起贤太妃看它爪子,“对不起太妃娘娘,臣妾眼拙了,踩了您的小脚。”

    “脚就脚,加什么小字!”贤太妃说罢,一人一猫齐齐看向那只毛茸茸的爪子,又看了看梁荷颂那只脚……

    贤太妃:“……”

    梁荷颂:“……”

    ‘好吧,是挺小的。’贤太妃跳上梁荷颂的肩膀,在她耳边道,“你们兄妹真是古怪,看起来跟小情人似的。”

    梁荷颂笑。小时候这样说的人也多。主要是梁烨初从来不以大欺小欺负她,反而事事都很照顾,处处保护着她。

    “太妃娘娘是方才没能让兄长抱你,所以不高兴吧?”

    猫眼珠闪躲了闪躲,贤太妃撇开头。

    “哀家不是那样的人……”

    ‘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但是那样的猫。’

    梁荷颂心下暗道。

    一人一猫走进双菱轩。就在那儿不远处,柳树干后——

    胥常芬抱着黄白花的猫儿,躲在黑褐色的树干后,凝眉惊心的打量双菱轩门口。‘我,是不是听错了?那猫儿,说话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中的黄白猫,胥常芬凝神往双菱轩里头望了一会儿,怀中的猫儿就开始躁动的挣扎。胥常芬轻拍了猫儿脑袋。

    “小畜生东西,你一路奔这么远,真是让我捉的好辛苦!莫不是你有改了主意,不想在欣兰宫,想回老窝了吧?”

    胥常芬说罢,见猫儿一双大圆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这猫儿是故意引我来这儿,撞破那场面?’

    揉了揉耳朵,胥常芬基本可以笃定,她没有听错。不行,她得赶快回去禀告淑贵妃娘娘……

    ·

    此时欣兰宫。

    黎惜兰正在头疼小憩。立后诏书迟迟没有消息,今日连爹爹都送信儿来问,是不是她在宫中表现不好,惹了皇上犹豫。

    这次梁烨初的事她不着实该被暴露,尽管后来提供了证据,证明她确实是事出有因,但,恐怕皇上心里从感情上来说,是不喜欢她这么做的。皇上看似冷情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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