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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朕止渴-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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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鸿澈将梁荷颂裹在披风下,冷冽的视线落在杨氏身上。

    “拖下去!”

    只有这三个字!但是已经终结了满堂吵吵嚷嚷是非!

    厉鸿澈瞥了眼紧抿着唇的厉哲颜,以及与紧张跪着不敢起的孙燕绥一眼。“若是有人觉得曦贵人位分不够高,朕,不介意让她品阶再高些!”

    孙燕绥扛不住厉鸿澈冰冷注视的视线,跌坐的地上。

    说完,厉鸿澈抱着梁荷颂大步离开。

    梁荷颂从披风的缝隙里,看见门外站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郝温言。见她安好,郝温言才放下心。他一得知那粥中有银针,便预感事情不妙,而后又见孙燕绥与厉哲颜来了,担心梁荷颂吃亏,便快马加鞭去通知了厉鸿澈。他本还担心皇上忙于政事,不会来,却不想皇上真的来了。

    梁荷颂不知自己是哭的还是笑的,对郝温言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郝温言微有笑容,苦涩又心疼。

    *

    是夜。

    梁荷颂没有吃晚膳,关在屋里、趴在桌边,思索着些事情,以及白天的事。这会儿她谁也不想见,连丫鬟痴安被她关在外头候着,屋子里只有贤太妃。皇上将她抱回屋子,就又匆匆出门去了,什么话都没有留,应该真是很忙很忙。

    贤太妃在椅子上高冷的躺趴着,偷偷瞥了她一会儿,跃上桌在梁荷颂身边蹲坐着。“为个男人,有什么好难受的。就凭你这姿色,往那儿一站,多少男人都要朝思暮想。”

    贤太妃说完,也自觉它这安慰的话,似乎……并不太中听?但看这丫头片子,眼睛干的,没流泪,也就放心许多。这丫头其实还挺坚强的。

    梁荷颂叹了口气,托着腮。“太妃娘娘,我只是感叹,世事无常,人心太容易变化。我本没有多少亲人朋友,曾经,厉哲颜对我来说并不仅仅是倾慕之人,更是她陪伴我走过最那几年孤独岁月的人,让我走出阴影,看见美好。可是而今……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袖手旁观。”

    “人心都是会变的。”贤太妃突突的小嘴儿叹了口气,眯眼舔了舔爪子、咂了咂嘴。“你能坦然将这些话说出来,说明你也渐渐看明白了。这就好,最不值得的,就是为不爱你的人伤心!我看皇帝最近对你似乎不错,反正你已经是他的女人,能得他欢心,日后还愁什么。”

    梁荷颂疑惑。“太妃娘娘前阵子不还在说,天子的情爱是最靠不住的么?”

    “是靠不住,所以你得赶紧怀个龙子,生下来。现在后宫里妃嫔虽多,子嗣却极度稀薄,几乎等于没有。你把握机会,正是极好。”

    梁荷颂偏开头,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贤太妃金琥珀似的眼珠转了转,挑着猫步转到梁荷颂面前,屁股一放蹲坐她面前。“哀家知道你这两日反常,情伤未愈,没有心情争宠。不过哀家都是过来人。什么情情爱爱的,再过几月几年的,谁还记得谁啊!你当务之急,是把皇帝的心抓住了!”

    “太妃娘娘不是最讨厌皇上么,怎么突然站在他那边了。难道是因为……皇上最近给您吃了鱼?”

    “……当,当然不是!”贤太妃调转小身子、背对梁荷颂,以屁股看她。“哀家只是不想让你错过飞上枝头的机会。”

    “……”

    贤太妃冷静了一会儿,又重新蹿过来,小声道:“哀家也不瞒你,哀家发现了皇帝一个秘密!”

    梁荷颂一惊。“秘密?”

    贤太妃左右瞧了瞧,把它偷藏在床脚的小香囊拖出来。

    “这是什么?”

    梁荷颂拿着黑绸缎绣暗纹的香囊左右翻看了翻看,正打算嗅一嗅,却被贤太妃一爪子急急拍掉!

    “这东西闻不得!”

    “这里头装着的是什么?”

    贤太妃黑茸茸的小脑袋再次警觉四顾!连同两嘴胡须都警惕的扎得直直的!确定没人偷听之后,贤太妃才跳上梁荷颂的肩膀,小声道:“这是一种蜀地秘香,女子闻了之后会神志恍惚,产生幻觉,仿佛与男子行**之事!”

    梁荷颂更是又惊又疑惑。“那便是迷…魂药了,皇上乃九五之尊,藏这下作羞耻的药作甚?”

第59章 蜻蜓点水似的吻() 
梁荷颂屏住呼吸打开香囊。里头装的,竟然是一片片嫣红的干桃花瓣儿。

    “秘香没有固态,都依附于干花。”

    “太妃娘娘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这秘香是宫中之物?”梁荷颂问。

    贤太妃围着香囊转了一圈。“哀家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哀家也被施过药……”

    贤太妃调转身子,不让梁荷颂看它的脸。“虽然哀家而今附在这畜生东西身上,许多事已经记不得,但这秘香之耻,哀家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梁荷颂没有出声,紧紧等待贤太妃吐露往事。

    “从前,舜熙先帝后宫女子无数,为了平衡前朝势力,先帝不得不宠幸一些不喜欢的妃子。他是个专情的男人,尤其是肉…体上,有些洁癖……”

    贤太妃的声音很沉,很缓,很平静,可梁荷颂却从这极度的平静声音中,听出了让人难以呼吸的难过,让她心也跟着揪痛。

    “哀家曾经自诩才貌双绝,宠冠后宫,可直到后来才知道,先帝竟然对我用了这秘香……”“而那些所谓的恩宠,也不过是忌惮于我娘家长孙一族的势力。待长孙一族败,哀家也跟着失宠。”“他根本就没有碰过我,他厌恶我,憎恨我。难怪哀家,一生都不曾有孕……”

    气氛一时沉重,梁荷颂不知该如何安慰贤太妃了。

    “几年夫妻情分,或许舜熙先帝是爱过太妃娘娘的,太妃莫要太伤心。”

    贤太妃哼了一声,一扫沉重。“罢了,他现在也就一把烂骨头,哀家倒还活得好好的!等这次回宫,哀家定将寿康宫里那些舜熙皇帝心疼的老贱人们,挨个儿折磨一遍!”

    梁荷颂问它是不是想起害死她的仇人了,贤太妃长呼呼的小身子在桌上来来回回的转圈踱步,嘀咕沉思着。

    好吧,看样子是还没想起来。梁荷颂没戳破。不过,她怎么好像听谁说,舜熙帝的贤妃,后来失宠时是有孕的……

    不过,她从哪儿听说的来着?

    “虽然哀家恨舜熙先帝,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极有原则的男人。小皇帝性子与他有几分相似,想来这秘香也是为后宫中不喜的妃子准备的。既然他像舜熙,应当也差不到哪里去……”

    “……”梁荷颂眼珠一转,便看见贤太妃朝那盘,厉鸿澈吩咐人做的葱花儿炸小鱼走去。

    真的,不是因为鱼么……?

    不过,这盘鱼看来,真的很好吃啊……梁荷颂盯着鱼,也吞了吞口水。

    *

    梁荷颂对着油灯看窗外桃枝,不想出门去,免得撞见厉哲颜。方才门外似乎有人声,厉哲颜来赔罪,她没理会。他是来替另一个女人赔罪的,这还不如不来!

    梁荷颂边等厉鸿澈,边想着,皇上究竟是对后宫中哪些妃子用了这秘香。她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厉鸿澈回来,便睡下了。

    厉鸿澈是三更回来的。他一回来,便让梁府天翻地覆!风云突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苏省按察使梁文宽,伙同江南河道总督潘青云,贪污河道银两,克扣河工工钱,打死报官伸冤者,草菅人命!着,革职入狱,交由刑部查审,从重处置!钦此!”

    杨氏哀嚎大哭声,隔着园子都能听见。梁荷颂披了件衣裳,起床来看,推门便见正厅方向的天空,火把光亮照得那方天空仿佛黎明一般,可见人多。更有人声吵杂。

    冯辛梓从月门进来,不想见梁荷颂已经起来。

    “见过贵人!皇上还让奴才带人把周围把守着,不许人闲杂人进入,怕吵着您休息了,却不想您已经先一步醒了。”

    探头望了望月门外隐约的火光,梁荷颂道:“发生何事了?”

    “梁文宽与江南河道总督潘青云一同贪污河堤银两,已经被革职,并且牵扯出更多的罪案,这奴才不便多说。现在官兵正抄家,搜查更多罪证,以便一同审查处置了。”

    贪污河道银两之事她是听说过,却不想,梁文宽竟也参与其中!“皇上短短一日间就查明真相,真是明察秋毫。”

    “贵人说得正是!奴才还有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贵人。”冯辛梓抬头,不苟言笑的刻板脸微微展现笑容,“皇上下令彻查,当年贵人父上凯旋途中病逝之案!贵人若有证据,或者话,等陛下忙完了就可上呈陛下,陛下定然还贵人一个公道!”

    “果真?!”梁荷颂喜不自禁,多日压抑,终于一展笑颜。梁文宽依附盛大将军,她本以为还要等很久,等到她有足够的地位,哥哥也有足够势力的时候,才能查清,不想……

    “皇上在哪里?”

    “正在前厅,唉~贵人,贵人您现在不能去……”

    梁荷颂心下激动,提着裙子飞快跑出月门。冯辛梓忙跟上,想阻拦又怕伤了皇帝的新宠。

    梁荷颂记得路,是以跑得很快。这一追一赶的,很快就到了前厅,却不想,她一下就被看见的情形,惊呆了。

    “皇上!您,受伤了?”

    看着厉鸿澈半肩鲜血,梁荷颂看得触目心惊!

    此时,太医藤九与御医郝温言正在给厉鸿澈处理伤口,那伤口,直见骨!

    皱了皱眉,厉鸿澈说话虽没有太多温情,但旁人都听得出,他对梁荷颂却比对别人温和许多。

    “快回屋子去!”

    厉鸿澈说完,目光落在冯辛梓身上一厉。冯辛梓忙跪地请罪。

    “不关冯护卫的事,是我自己非要来的。”

    原来,是那潘青云不甘心就此获罪受死,竟然起了歹心!刺杀天子!盛丙寅总管江南三省。潘青云是盛丙寅的左膀右臂,他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与盛丙寅平日的纵容脱不开干系!厉鸿澈趁盛丙寅不在朝,此行南下,也是打算砍了他一只膀子吧!

    梁荷颂从正厅出来后,突然奔来一双人影,正是白日里与她逞凶的杨氏母女!

    “贵人娘娘,求您饶命啊,给皇上说说情啊……”杨氏奔过来,跪在梁荷颂跟前哭丧求饶。“是民妇猪狗不如,当年没有好好待您,现在民妇知错了,宅子田地都还给你,只求您给皇上求求情,求她饶了我们一家老小一条命啊!”

    “堂姐,柔儿也知错了,柔儿坏心肠,从前没有好好对堂姐,求堂姐饶命啊!以后再也不敢了……”

    梁荷颂冷眼看了哇啦大哭的杨氏母女。“白日里,二婶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者,现在向求情,也于事无补了。”

    梁荷颂经过杨氏身旁时,停下。“只能说,这是苍天开眼!杨氏,你这些年的富贵命,都是我爹娘牵线搭桥,等到了下头,可要好好感谢我爹娘。”

    杨氏一听“等到了下头”几字,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

    江宁府大牢。

    梁纨、潘晟在牢中才呆了两日,不想各自的老爹都被扔了进来!

    “爹!爹!您怎么也进来了!我还等着您救我呢!”

    “不成器的东西!”

    父子牢中相见,梁文宽当即就给了梁纨一大耳刮子!“我早告诉你收起你那些好…色习惯,从前梁荷颂是个没人撑腰的孤女就算了,现在她可是皇帝的女人,你竟然也敢……也敢……”梁文宽差点气死,“也敢肖想!”

    梁纨捂着脸,暗骂了梁荷颂几句不入流的龌龊话。

    “爹,儿子当时也不知道那船上的是她呀,谁想到皇帝的女人也会在条儿船上唱曲儿……哎哟!”

    梁文宽又是一巴掌下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还说!整天脑子里,只有女人!”

    梁纨不敢再说了,默了一会儿,脑子里又想起个女人来。

    “爹,儿子倒是想到个,可能对咱们有用的女人!”

    “谁?”

    “孙燕绥!”

    梁文宽差点儿气背过去。“死到临头,你还死性不改!”

    说着就要再打。

    “爹,爹,爹,您息怒啊,听我说完啊!她是刑部孙尚书的千金,年年春都回老家来看外祖父外祖母……”

    这晚,梁文宽想尽办法,才终于以重金托了个从前安插在牢中的赌鬼狱卒,将消息送给杨氏——找孙燕绥!

    杨氏得丈夫暗传的信儿的时候,正在梁荷颂屋外哭天抢地的求饶,求她向皇上求情。

    杨氏在外头哭求了一夜,凄凄惨惨什么好话都说尽了。梁荷颂听了一夜,虽说是曾恨极了杨氏,但想起爹娘还在世的时候,二叔一家对他们兄妹也算还过得去,不管是不是因为她爹爹的官位。孙燕绥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有一句话她说对了——她梁荷颂,确实没有多少亲人。

    而下宫中梁家姐妹是大势已去,梁二叔一家也栽定了,若能留杨氏母女一命,也不是不可。

    正在梁荷颂打算开门,告诉杨氏她可以向皇上说情的时候,杨氏忽然态度一改,恶声:“梁荷颂你有种!你以为你一时得意就了不起了?老娘不求你也行!我告诉你,你也得意不了几天!走着瞧!!”

    杨氏一手捏着梁文宽让她去找孙燕绥的信,一手捏着梁书柔的手,气冲冲走了。

    ·

    杨氏来找孙燕绥的时候,孙燕绥正因着方才离别时,厉哲颜的冷脸色心下后悔。

    她不该一时口快,反击梁荷颂。她已经等了这许多年,也不该忍不了那一时。不过,说起来,那目不识丁(她心目中)的丫头竟然如此厉害,呛得她差点接不上话!更让她担心的,是厉哲颜方才送她回来时的反应……

    “小姐,梁府的梁夫人和梁书柔小姐来了。”

    一听那二人来了,孙燕绥立刻就明白了,略作了思量,对丫鬟吩咐道:“偏厅有请。”

    *

    这是梁文宽被下狱的隔日。厉鸿澈重伤肩膀后发了高烧,迟迟未醒,情况不容乐观!

    当时梁荷颂进屋看见厉鸿澈,见他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并没有什么痛苦之色,却不想伤到如此地步!平日里他都仿佛很厉害似的,她从来没想过,厉鸿澈也会有这么倒下昏迷不醒、生死一线的时候。记得上一次他发高烧,是在她的身体里,在暴室遭遇了癸水……

    梁荷颂想着,担心之余又有些忍俊不禁。

    厉鸿澈重伤高烧不醒,梁荷颂甚至以想到,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假若厉鸿澈死了,那她的命运……又会如何?

    只有有子嗣的才能住在皇宫里,她是去寺里出家,还是陪葬?这半夜,梁荷颂想了许多。得出的结论是:厉鸿澈不能死!

    半夜幽幽醒来,觉得有些渴。

    “皇上,您等等。”

    昏昏沉沉,厉鸿澈见眼前递过来一只盛满清水的青花瓷杯,还有一双玉手,十指如葱尖,指甲粒粒饱满、莹润,泛着珍珠似的光亮。视线再微微移动,厉鸿澈便看见了梁荷颂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一双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

    “哭什么……”

    梁荷颂这才知道自己泛了泪水,忙擦了去。“……臣妾是在哭,若是皇上醒不来了,臣妾会不会殉葬。”

    她这逗笑的话,虽然听来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惹来厉鸿澈浅浅一笑,伸手摸她巴掌大的小脸儿。“那你就多祈祷下,让朕活长一些?”其实,厉鸿澈心底不是这句话。他是想说,她这般可爱,他应该舍不得让她殉葬。但如此肉麻的话,是十六七岁、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才喜欢挂在嘴边的,他这身份和年龄,实在不适合谈情说爱。

    梁荷颂正在琢磨厉鸿澈脸颊那丝笑容是什么意思,便听厉鸿澈道:“朕前日收到消息,你哥哥大约明日早上就到江宁。朕派冯辛梓、李霄冉明早陪你去接他。你们兄妹也有快一年没见了,这次在家乡好好聚聚吧。”

    “谢皇上恩典!!”梁荷颂反握住厉鸿澈的手,喜极,不知如何感谢,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仿佛蜻蜓点水似的吻。厉鸿澈一愣,从不曾见梁荷颂如此高兴的模样。她沉静在喜悦里,仿佛一只欢快的百灵,不,应该是春光里,灿烂妩媚的桃花。

    厉鸿澈也被梁荷颂情绪感染,情不自禁翘了翘嘴角。没想到他随意一个决定,一句话,便能让她这么开心。

第60章 大肥灰的鱼干儿() 
清晨,朝阳升起,绿柳染嫣红。

    因着黎怀薇是翰林院侍读学士,算是梁烨初的下属,是以也跟随一道在府门口迎接。

    梁荷颂在梁府门口等了许久,还不见梁烨初的马车,一直到卯时末,才等来了个气喘吁吁的小厮跑来报信儿。梁荷颂远远就认出来,这正是她一早派去东街打探引路的奴才。哥哥也几年没回来梁府,梁荷颂怕他认不得路。毕竟几年来江宁变化不小。

    “梁学士呢?”

    小厮喘了口气儿。“梁学士走到东街,马车轮子怀了。”

    “那为何你都跑回来了,哥哥却不在,我不是派你去接人么,怎地自己先跑回来了。”

    “回禀贵人娘娘,奴才是为梁学士引路的,可是哪知道学士刚下马车走了没多一会儿,街道两旁就人流攒动,拥堵上了。”

    这类情况,梁荷颂也不是不知道。记得少时她同哥哥烨初出门,总是惹来地痞流氓堵截,让人无语凝噎的是,地痞都是冲着他哥哥的,完全忽略了她这个正牌女人……

    是以,少时哥哥总都戴着黑面纱或者半面面具,抑或故意留下些乱发遮挡半面。直到长大些,他身材高大颀长了,轮廓也渐渐男子气了,才不至于总被错认为佳人。

    梁荷颂实在等不及,叫来马车,赶去东街接梁烨初。都是一个爹娘生的,怎地他就比她好看那么多?

    不公平透了!

    黎怀薇跟着一起去,一路上眼皮半盖着心事重叠的眸子,偶尔与梁荷颂的微笑夹杂着敷衍与言不由衷。

    没错!他一点都不喜欢梁烨初!都是差不多的岁数,他凭什么做他上级?而且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沾花惹草……看了心烦!从小到大,他自诩才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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