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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浮起在我脸上,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我的唇边,然而她却迅速缩了回去,不再看我的脸。
后来,我们硬是把可娴接到了雨桐家里,好好地照顾她。可娴还是那么恬静,我们回忆着过去在学校时的快乐情景,趋赶着岁月中淡淡的忧伤,她真的很顽强,没有再为家诺的离去而悲痛不已,只是和我们一起静静等待孩子的诞生。有时,我们也会坐在一起开心地讨论:他(她)会是个怎样的小家伙,是长得像纯真帅气的他呢,还是长得像美丽恬静的她;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有时我们谈得兴起,我便会拿出纸笔勾勒着小家伙的样子,不禁把雨桐和可娴都逗笑了。
我也重新回到了家里,回到了公司工作,爸爸妈妈真的隐藏得很好,所有人都未曾发觉什么,只是认为我出了一趟远门。记忆就这样一天包裹着一天,伴随着秋冬的离去与春的到来,又是新的一年,春雨:一直未停。
然而在这无声岁月中,我和雨桐再也未像从前那样亲近过,彼此相处总是显得太过于客气,仿佛那次灾难的降临带走了我们的小生命,亦带走了我们心中爱的火花。大概是太年轻的我们根本没有能力支撑爱的神秘城堡罢,抑或是突如其来的一切将所有人都伤得太深罢,总之,冷却下来的我们更加明了:现实的路该谨慎而沉着地走,该脚踏实地地走,我们终究还是太年轻,无法承受路途中的颠簸与凹凸。
可娴虽然再也没有那么深沉地沉湎于悲哀之中,虽然总是让我们看到她的坚强,让我们不再为她担心,然而春雨未停的季节中,她却总是背着我们独自站在阳台,望着窗外黯然神伤,沉默地轻抚她的孩子:家诺的孩子。这样的情境被我和雨桐不经意而看到,留在心里的是持久无法释怀的伤痛,我们宁愿她不要那么坚强,宁愿她可以大声地将积压在心中的悲伤哭喊出来,却不愿见到她独自咽下这一切,用自己柔弱的身躯顽强地扛着……
等待终于一天又一天地过去,小宝贝开始迫不及待地想出来见见我们了,我和雨桐带着一种期待而又忧虑的心情在产房外来回穿梭着,竟时不时地撞上对方,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相视一笑,说句“对不起”。只是曾经,这样的言语很少地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
破晓时分,我们隐约听到了婴孩清脆的啼哭声,便急切地迎到门外。
一位白衣天使打开了门,她的手中抱着这个我们期待已久的鲜活的小生命,她柔声说道:“是个小男孩”。
我们的心中都涌上无尽的喜悦,刚要去触碰那个柔弱的小家伙,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焦虑,我轻声问:“请问我们的朋友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护士的神情不禁让我们惊慌起来,她有些抱歉地告诉我:“她的情况不太好。”
“不太好?她怎么啦?”我紧张地问道。雨桐则像是又一次遭遇了劫难,跌跌撞撞地靠在我身上,骨头都软化了。
护士摇了摇头,“医生现在正在抢救,她已经昏迷好几次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然后,她抱着婴孩默默离去了。
我亦如同刚跑过了几千几万个光年,从未如此疲倦和沉重,茫然地靠着雪白的墙壁,忘了忧伤,亦忘了落泪,只是木讷地喘息着……一旁的她早已泣不成声,紧紧地抓着我,靠在我胸前,却再也未能像从前那样让彼此都觉得温暖一点。
我们都已忘却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像是正处在一个从未有人来过的迷茫的时空里,找不到任何方向,只是徒劳地寻找着出口,却发现自己始终都只停留在原地。很多时候,人们都会这样:痛苦到极至,竟是忘记自己在思索什么,在做什么,亦忘了自己为何而痛苦,然而想要解脱却又那么遥遥无期。
直至又有人从里边出来,完全像六个月前家诺临走时的情景重现一般,依然很无奈,依然摇着头;依然告诉我们说很抱歉,他们尽力了。我竟突然像是解脱了一般,完全失去了知觉,没有痛苦,没有泪水,也没有愤怒。
“不可能……不会的……”只有雨桐还在执著地坚持着,尽管这种自欺欺人的坚持已是毫无意义。但她情愿躲进自己构想的圆满的结局里;不愿让这小小的美丽的梦被迎面撞来的无情的现实生活所打破,然而最终,她还是支撑不住放弃了,重重地倒在我怀中,陷入没有痛苦的晕厥中。
其实我也很想尝试一下晕厥的感受,想跟着她一起得到片刻的宁静与解脱,然而最终却只能挣扎在现实的泥坎中,无能为力却又不得不扛起这一切的一切,让它们在心里不断积压,永远沉淀。
她就是这样执著地爱着,宁愿抛下刚刚出生的婴儿也要执著地跟着家诺一起走,他们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手牵着手,依偎着静静离去,去开始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而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沉湎于这种伤痛,永远无法释怀。
我看着她依然恬静的面容,这是张安静,祥和的脸,宽敞而雪白的房间中,她就这样静静躺着。逝去的岁月中,那无忧无虑的年岁里,她的音容相貌、一颦一笑都清晰地回放在我眼前,那么威风而有气质,让那么多男生都从心里佩服她,功课永远是那么优秀,静静地陪着我坐在最后一排看同景,一切宛然就是在昨天。此刻,我竟不知家诺的出现究竟是带给她一份甜蜜的爱情还是一场生命的悲剧;她就这么执著地爱了;就这样抛弃自己的一切跟定他了;或许她早就想去陪他了罢;只是那个小小的生命不得不让她停留了漫长的六个月。可娴;你安安心心地牵住家诺的手吧。永远都不会再有悲伤与痛苦;你们开始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吧;不要因为我们而落下不舍的泪水。你记住;我们是永远的朋友;即便是永不再见;我依然会记得你;会用心地保护你的孩子。会教他唱歌画画;会告诉他他的爸爸妈妈有么伟大的爱情和诚心!
然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悲哀;硬是抱住她不管不顾地哭了;哭得死去活来;仿佛要将这一生的泪水也洒尽;即便再换她一个温暖的眼神或是一张恬静的笑脸;顷刻间;这种不舍的感情扎根在我的内心深处;;成了永恒的记忆……
时间仍然继续流淌;没有人看到我为可娴而落泪;然而她离去后。我却生了一场重病;许久才康复。小家伙很可爱;他一直很乖;被我和雨桐当作亲生孩子般用心地照顾着;我们叫小家伙启明;愿他能像启明星一样照亮天边的路;给我们带来新的希望。
他住在雨桐家里。工作的时间;妈妈会很用心地照顾他;会带他出去玩;给他买玩具。而我跟雨桐依然相敬如宾;太过于客气地搁浅着;我们总是欲言又止;害怕说出伤害对方的残忍的真心话,我们都不愿这样继续,却又不愿打破这样的僵局,还是搁浅着;两个太过于年轻的生命,很容易被突如其来的现实所摧残,伤得太深无法迸发住日的火花;只能搁浅着;我想我还是和过去一样深深爱着她,会一直守侯在她身边,然而只要目光与她交汇;我便忘了该如何告诉她。或许;我们都只是太疲倦了吧!相信只要撑起一把爱的伞;再大的风雨也不怕了。
我们就这样天天见面却又搁浅着,只有一起呵护明仔时,又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彼此的心都是完全敞开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过,直到有一天明仔会走路,会叫我一声叔叔喊她一声阿姨,再到春、夏、秋、冬轮回了整整三载,点点滴滴,早已汇成了永恒的记忆!
第二十一章 君莫悲
游乐园内,我和雨桐安静地坐在圆桌旁,满脸笑意注视着玩得满头大汗的明仔正吸着冷饮,小家伙总是那么乖,那么安静地贴着我们,他长得那么可爱,稚气的脸上很容易让我找到家诺和可娴的影子。我、雨桐、爸爸和妈妈都那么深、那么深地爱着他,甚至连爷爷偶尔来家里见到了他,亦是笑容满面,温和地将他抱在自己膝盖上,用胡须逗他玩。
雨桐今日似乎与平常都不大一样,出神地凝望着他,短短地一分钟之内,竟在他的头上留下了三个吻。或许是夏季的阳光太过于刺眼,她总忍不住用手揉拭眼睛,然后双眼变得通红,映着光芒,显得格外晶莹。
“阿姨,你眼睛怎么了?”小家伙抬头问。
“没,没什么,进了沙子。”雨桐柔声回答,接着轻轻吻了吻他的额角。
“那我给你吹。”小家伙稚嫩的声音让人觉得特别窝心,他真的抱着她,轻轻地吹了吹她的眼角。
直至这片炽热的天空下,光已变成红色,残阳落得很低,我们静静离去。小家伙玩累了,正在我怀中熟睡,她一路倾下头,仿佛有什么心事。终于,她停下脚步,忧伤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阿文,我要走了,我想回维也纳看看我的父母和弟弟,想试着过一下新的生活。”
我的心顿时像是凉了一般沉着,沉到了腹腔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这些年,我们只是客气而安静地处在一起,平平淡淡,但我仍然已经满足,哪怕永远都这样搁浅下去。没想到她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压抑着想要呼吸一下新的空气了。这样也好,让我们都分开,或许在遥远的距离中我们会忘却了过去的伤痛,只记得对方的好,心中早已熄灭的火花也会在距离中重新燃起,我用低沉的声音回答:
“好。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她的身躯仿佛颤抖了一下,坚强的外表中溢出失落而心伤的神色,或许是没有想到离别竟来得这样快,抑或是感到很意外:我竟没有挽留她。然而她终于还是忍住泪水,低声说:“明天。”
我亦忧伤地倾下头去,紧紧抱住怀中熟睡的明仔,他不知道明天以后,最爱他的叔叔阿姨将只有一个留在他身边了。我哽咽道:“那……明仔他……”
“明仔留下来陪你。”她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了,伤神地凝望我。“阿文,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离开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这么压抑,想……想找到新的希望。对不起,我真的要离开你了,或许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明仔……明仔留在你身边,这像我也留在你身边一样……好好照顾他,告诉他,我一定会回来。”
次日清晨,她终于还是颤抖着,流着泪离去了。我知道,只要我说我舍不得她,不要她走,她会留下来,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但是,我没有表示半点不舍,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像堵着什么东西,怂恿我放了手……我只是祈祷,上天就让她在新的环境里找回原来的自信与快乐罢,让她自由自在体会着新的生活罢!一份爱太深,也被突如其来的现实伤得太深,搁浅了太久的感情的确需要一段分离,需要一个人放手……
我把小家伙接回了自己家,告诉他:“明仔,从今天起,你就和叔叔、爷爷、奶奶一起住吧!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陪你玩,带你出去逛街、买玩具。”
他抬起头,眨了眨眼:“阿姨呢?”
我浅浅地笑了笑,温和地对他说:“阿姨说她要给明仔准备一个惊喜,会让明仔很开心很开心,不过,为了这个惊喜,她这段时间不能陪在明仔身边了。”
“真的?什么惊喜?”小家伙立即变得惊讶也很兴奋。
我抱住他,吻了吻他的头发,笑着说:“叔叔也不知道呀,不过,一定会是个很大很大的惊喜。”
小孩子总是很单纯,他什么也没有再想就高兴起来,跳起来亲了一下我的脸,便不觉得雨桐的离去是个小小的遗憾,而是不停期待着,期待着……让我的心更加沉重。
公司的事情越来越繁忙,占据了我的大部分时间,这几年,爸爸和我还有全体同仁都致力于公司的发展,使公司的业务较为稳定,效益也很可观,然而最近几个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财务方面出现了比较大的漏洞,预算总是不准确,结算时不得不拿出超出的大量资金,后来我们只好出售了一些股份来补偿这样的差额,也放弃了一些很好的投资机会。更让我焦急万分的是:最近几家同行公司似乎是瞄准了这个时机,纷纷地以高价将华祥一些比较重要的制作人和明星收买过去,现在华祥的唱片销售业绩也让我颇为提拔;姑且就这样忍受着,我相信靠大家的努力总能找准时机,扭转这样的下滑趋势,未来华祥一定能重现往日的辉煌。
政府强制性收购了爷爷家所在的麓景西路,欲将其发展为一条商业街。一贯很讲究的爷爷不愿买新的别墅,而是在新区购买了大片土地,重新建起了方氏家庭的居住场所,房屋完全竣工最少也要一年时间,他便带着家人全部住到了我们温馨的家里,从此,这家人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安祥与宁静。
奶奶与姑姑的神情一如从前那样不屑与冰冷,一切都安置下来后,她们便总是盯着我和妈妈,让我心中泛起丝丝涟漪。爸爸却显得异常沉默起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曾经那种开心而爽朗的笑容,总是一张冷漠的面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甚至连公司里最让人担忧的事情,他也不管不顾了。我想大概是他不愿意见到那两个势利的女人,不愿与她们朝夕相处吧,然而我又始终觉得他的心里有事,却只是搁浅着,不愿说出来,就连他看我的目光也泛出几丝莫名的痛心与忧郁,让我隐约的感觉到:这个家似乎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简单与幸福了。
那个四十多岁的为名利追逐了一辈子的姑姑看了一眼正依偎在妈妈怀里的明仔,突然脾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在楼道边盖个小屋子给这小鬼住,我不喜欢看到这家邋遢的野崽子在我眼前窜来窜去!”
她的话激怒了一直温和善良的妈妈,妈妈迅速站起身来喘息着,最终还是调整了一下义愤的心情平和地说:“他还是个不满四岁的孩子,本是好玩好闹的年纪,怎么可以把他关在小屋里,不让他出来走动?我会尽量管着他,不让他碍着您!”
这个女人依然不屑地看了一眼妈妈,扬高单调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算是这个家里的什么人?”
妈妈依然那么镇定,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回答道:“我倒不认为跟你说话还需要什么资格,更加不觉得跟您做一家人有多么光荣!我只是想提醒您,现在是您住在我们家,是否也该尊重一下这个家的主人?明仔不是小动物,他不该被关起来。”
“你……你……妈,你看看,方奕祥的女人就是这样欺负我们,连她也敢这样跟我们说话,她这是赶我们走,是看不起您啊……”
“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只是请你今后安静点,不要再用这种语气跟我妈说话!我决不会让任何人欺压我妈,说到做到,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玉石俱焚的那一天吧!”我很愤慨地盯着她,阻止了这场一触及发的内战,她或许看到我的眼神也明白了罢:方泽文再怎么温顺,但为了他的爸妈什事也能做得出来!
终于,她只得得意地笑了笑,领着老太婆上楼去了。妈妈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我,神情无奈,没有说话,我突然有些悲哀,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爸爸,他竟安祥地翻着报纸,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明仔真的被她们拉进了楼道边的小屋里,然而小家伙很乖,不哭也不闹,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画起了画。我的心传来隐隐的刺痛,觉得自己很没用,对不起雨酮也对不起家诺和可娴,竟然只能用这样的妥协来苦苦支撑风雨飘摇的家;我轻轻走上前,将小家伙紧紧搂在自己怀中,温和地问:“明仔,你在画什么?”
“我在画阿姨。”他抬起头,用纯真而稚嫩的声音很小声地问我:“叔叔,她们是谁呀?明仔不喜欢她们。”
我吸入一口气将他抱得更紧,挤出勉强的笑容轻声说:“那个老女人呢,叫老太婆,比她年轻点的那个呢,你就叫她虎姑婆!”
小家伙立即发了“咯咯”的笑声,在我怀中兴奋的扭动起来,显得那么快乐,往我的心中注入了久违的温暖与甜蜜。
公司亏空让我万分担忧起来,甚至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在时我也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内鬼,否则为什么一旦华祥董事们有了什么重要的或是新的目标,总会让同行也发现,让他们捷足先登了呢?公司就这么每况愈下,而爸爸却真的不管不问,甚至连公司也不来了,让我完全没了依靠,一颗心就这么悬着。
深夜,我静静站在窗前,还是晚风阵阵,依然满天星辰。
“外婆,你能不能告诉他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到了现在:同样的花园同样的树,为何就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宁静与幸福?”
“阿文,睡了吗?”是妈妈,我连忙开了门。
她一如往日那么温柔亲切,凝望着我的脸;目光如虹。她轻轻抚摸我的肩,传递一种不舍不弃的爱。
我们静静地走进屋内,来到窗台前。月光弥漫的窗台上,妈妈伸出温和的手抚开我的发端,忧郁而不舍的神情,柔声说:“阿文,很多事想不通就不要再想了,安安心心地好好休息一下。”
“妈,你都知道了?那……爸爸他……”
“不要再说他了,这么多年,他做得最差的就是这一次!我都感到失望和难过,阿文,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坚强一点知道吗?”她的眼眶晶莹而明亮,竟紧紧抱住我,哭了。
一时间,我还来不及反应,不知道是该我去安慰她,还是她来安慰我;良久,我才缓缓伸出双臂抱住她,隐约中,一种无法言喻的凄凉袭来。
第二天一起床,我发疯似的找遍了整个家,找遍了所有房间,找到了外公外婆却再也没有看到妈妈温柔的身影。她就这么走了吗?不辞而别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吗?昨夜是来看我最后一次,才把我搂在怀里哭的吗?到底是怎样的苦难让她就这样舍弃了我,舍弃了爸爸、舍弃了这座城市一个人离去了?难道她不知道,即使是天蹋下来,我也会为她撑着吗?
我找到了多日沉默不语,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的爸爸,迫不及待地问他妈妈去了哪里。
他抬起头忧伤地看了我一眼,便又倾下身去,双手少撑着前额,喃喃说道:
“她终于还是走了……没想到她竟爱得比深……爱得比我还要深。”
“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问你:妈妈去了哪里?”
他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