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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风霜主母坐镇的情况下,先前被铁勒人拉拢的回鹘部落里,有大半带着部族回来了,不过奇怪的是。铁勒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大动作。”李严宗想了想答道。
“他们不是没动作。”李昂的眼里寒光闪过,看向了远处连绵不绝地营帐,“这些回来的人里面,肯定有他们的暗子,同样我想那些重新投奔回来的部族,大半没带多少粮草吧?”
“正如主上所说,其中大半的部落所带的粮草并不够过冬。”看着李昂,李严宗愣了愣答道,此时他脑子飞快地算计了起来,开始明白了李昂的意思。“主上是说铁勒人,要用他们拖垮我们的后勤。”
“没错。若是我们不能顾及这些部落的话,还可以削弱风霜的威望,对铁勒人来讲,既然回鹘不是真心臣服,那么不妨放他们回来,而且这么多投奔地人里面。混进几个刺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可以杀了风霜地话,那么回鹘就又是一盘散沙了。”李昂冷声道,“而且我想,希望风霜死的人,不止铁勒人,那些渴望权力的回鹘头人说不定也有这个意思。”
“严宗,你派我们的人,密切注意那些部落头人,记住不要被他们发现。”
“是。主上。”李严宗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主上,这事情要不要告诉风霜主母。”
“我想得到的,你以为风霜会想不到吗?”李昂笑了起来,“你可别忘了,风霜没嫁给我之前,可是回鹘之王,大漠的霸刀,铁勒人地把戏怎么瞒得过她。”
“风霜主母,好厉害。”李严宗第一次听到李昂这样评价林风霜,不由震惊道。
“观澜,你们回兴秦城,把这里的情形告诉陈庆之,让他和冉闵将军带兵过来。”李昂走入大帐,看向黄渊道,他要借助大秦的力量,震慑铁勒人,同时策动一次进攻。
“喏!”黄渊行了一礼,接着也不多说,直接出营而去,他知道这事情紧急,延误不得。
“你也回兴秦吧,你的妻儿都在那里。”看向一直未说过话的阗华,李昂淡淡道。
“我本以为我会死在突厥,直到死都不会被召唤,可是我没想到。”看着李昂,阗华静静地行了一个军礼,因为这个强悍的男人,他安然无恙地离开了突厥,还得到了刺杀突厥可汗这样的军功,对他来讲,李昂无疑是他的恩人。
“大人的恩情,我会铭记在心。”挺直身体,阗华大声道,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帐。
“是个不错的家伙。”看着走出地阗华,李昂静静地坐在了帐子里,一个人等待了起来,他在等古伦,听说那个老人家好像还在生他软禁风铃铁骑的气。
不知过了多久,古伦掀帐而入,看着端坐地李昂,他生硬地行了一个礼,“见过姑爷。”
“还在为我软禁风铃铁骑的事情生气吗?”看着扳着脸的老人,李昂问道,眼睛里是森冷的目光,“抱歉,如果让我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软禁你们。”
“我知道姑爷是为了小姐好。”听着李昂的话,古伦的脸松了开来,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他绝不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主意。
“你知道就好。”李昂看了眼古伦,朝一旁的椅子点了点,接着道,“听着,风霜上了战场这件事情,我无法改变,所以我会尽全力帮她替回鹘夺取胜利,用尽一切的手段。”
“我相信姑爷的本事,一定能打倒铁勒人。”古伦丝毫不怀疑面前李昂说的话,这半年里,这个男人的凶名,已经响彻整个大漠,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恶魔,想到被诛杀的十万胡人,每个大漠人都会感到不寒而栗的恐惧。
“我记得你说过,回鹘经不起折腾,等到和铁勒人的事情完了,你们会内附大秦。”看着面色古怪的古伦,李昂摇了摇头。
“是的,我说过。这对回鹘来说是最好地结果。”古伦点了点头,其实自从林风霜不愿再管回鹘的事情。假死脱身以后,他和其余几个回鹘元老都觉得内附大秦才是最好地出路,只是回鹘境内,一些贪恋权柄的部族头人不同意,才作罢的。
“大漠将会被大秦彻底接管,年开春。会陆续不断有官员工匠来大漠,筑城修路,间里,大漠里不少部落会被充作苦力或奴隶,我们需要一个部族替我们管理这些苦力和奴隶。”看着古伦,李昂平静地说着,“你们回鹘算是风霜的娘家人,我让你们全体加入汉籍,替大秦管理这些苦力和奴隶,你觉得如何?”
看着一脸冷酷的李昂。古伦心里发苦,这位姑爷的手段还真够毒辣地。让回鹘人管理那些苦力和奴隶,等于是让回鹘人干得罪人的事情,这样的话,他们不得不紧紧地依靠大秦,不过话说回来,这对他们回鹘来说。可谓是最好的好事,成为汉人,从此他们不需要再过贫苦的游牧生活,不用担心饿肚子,更不用担心外来的威胁。
“姑爷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古伦抬起了头,他心里明白,自家这位姑爷,开的是一言堂,做的是霸王买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回鹘也没有这个资格。
“那就好。”李昂笑了起来。“兴秦城会在冬天来临前,运送足够的粮草物资过来,同时我大秦军团也会过来,毕竟以你们回鹘现在地实力,不是铁勒人的对手。”
“今天你我地谈话,请不要泄漏出去,在大秦的军队开到以后,我会召开头人大会,宣布这些事情。”李昂看着起身的古伦,淡淡道。
“我会遵照姑爷的意思办的。”古伦点了点头,转身打算离开,他对于这位姑爷,实在是心生忌惮,不敢在他身边多待。
“等等。”李昂喊住了古伦,“我想知道哪几个部族,向来是不太听话,反对内附大秦的。”
古伦愣住了,他看着面无表情地李昂,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虽说他也讨厌那些人,可好歹都是回鹘人,他实在不愿见到回鹘血流成河的景象,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才欠身道,“还请姑爷手下留情,不要牵连太广。”
“我知道,毕竟是风霜的娘家人,我不会做得太过火。”李昂答应道,“不过是清除掉那些首恶,盲从的,我不会追究。”
“那我就先谢过姑爷了。”古伦沉声道,接着写下了一份名单,交给了李昂,对于李昂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就好比世间各国都畏惧大秦,可是却也相信大秦,因为大秦向来说一不二,说灭哪国,就灭哪国,答应了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古伦离开之后,李昂看着手上那纸名单,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管什么时代,总有贪心的人,会将自身的利益置于所在的群体之上,不过可惜,他们遇上了他,就只有被抹杀地份,对于他们所在的部族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从椅中站起,李昂走出了大帐,那份名单,他会交给李严宗,看看他训练地那支鬼忍,究竟有多厉害,是不是能担得起以后暗骑营的斥候重任。
鬼忍,是李严宗从四百名孤儿中,挑选出的三十六人组成的队伍,每个人都有着李严宗看来最适合成为刺客的潜质,这三十六名少年,他几乎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教授他们各种无声无息的暗杀术。
“主上有任务给你们。”看着帐中安静的少年们,李严宗沉声道,“这是你们的光荣,四百人中,你们是最先被主上挑中执行任务的。”
听着李严宗的话,帐中的少年们昂起了头,对他们来讲,搭救他们,给予他们未来的李昂就是心中唯一的存在,就如同李严宗所讲,这是他们的光荣。
“这上面的蛮夷,全部抹杀,我不会参与,你们要自己制定计划并执行。”李昂看着那些算得上弟子的少年,将那张名单摆在了桌上,“这是我对你们的试炼,若是不能通过的话,我会重新选择新的鬼忍队伍,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说完,李严宗退出了营帐。
少年们看向了自己的队长李存智,那是一个瘦削的少年,肤色苍白,眼睛里不带丝毫感情,他拿过名单,看向了身旁的少年们,“三天之内,查清他们全部的底细。”
“喏。”接过名单,李存智身旁的少年低声应道,接着带着十一个少年出了帐。
“这次刺杀,主上希望能够做到隐蔽,所以我决定用毒药。”李存智看向剩下的人,“你们觉得用哪种毒药比较好?”
“队长,这里是大漠,现在还未入冬,我想我们可以用蛇毒。”一名少年静静道,“只要做出目标被毒蛇攻击的假象就行了。”
“蛇毒吗?不错的主意。”李存智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更加锋利。
“队长,目标一共是十三名,全部用蛇毒的话,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我想还有需要想些别的办法。”另一名少年想了想道。
“你觉得该怎么办?”李存智看向说话的少年火长,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伪装成铁勒的刺客,刺杀这些人也不错。”那名少年火长道,“蛇毒的话,我们最多利用两三次。”
“说得有道理,利用铁勒人的名义是个不错的想法。”李存智沉吟道,“想办法伪造一些通敌的信笺,我们可以让回鹘人自己干掉那些人。”
“是,队长。”两名少年火长沉声应道,要做到这一切,就只有等搜集情报的同伴回来以后才能做出详细的决定了。
李存智闭上了眼,他绝不会让义父失望,这一次的刺杀任务,他要做到最完美,让其他兄弟知道,他才是十三太保里最强的人。
回到营帐,李昂想到李严宗以自己的名义,替他收下的十三名义子,不由摇了摇头,十三太保,这个李严宗也真是会想名字,居然起了这么一个名号。(大家帮老冰想想,四百孤儿队伍的名字,希望拉风一点,发帖有精!)
正传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李存智
色浓重,已是二更时分,几个肉眼难辨的模糊黑影在 如鬼魅般飘忽而动。忽然他们停在一顶绣着金线的大帐外不远处,看着守在帐口的士兵,几个黑影悄悄散了开去,他们摸近了帐口,在距离两名守备士兵不远的地方,从腰间囊内取出小巧的竹筒吹箭,凑近嘴边,无声无息间,纤细的飞针射入了两名守备士兵的脖子,两名士兵只是觉得脖子处一痒,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过了会儿,本就困倦的脑袋更加昏沉了起来。
看着两名守备士兵的头渐渐垂了下去,黑暗中的李存智朝身旁两名少年点了点头,接着两名少年便矮身,蹑手蹑脚地潜到了两名士兵身 边,确认两人已经昏睡之后,朝不远处的李存智,打了个手势。
李存智走进了大帐,听着那发出鼾声的睡床,他的眼里闪过残忍的光芒,从腰间解下了黑色的布袋,从里面捉出了一条》 中,他掐住那条》 T七寸的》 。偶然,还是有人故意。这事情没人说得清,只不过一阵恐慌是必然的。
另外几处营帐内,十三太保中地其他人听到这消息都是同时想到了李存智,也只有这个阴沉的兄弟和他麾下的鬼忍队,才会喜欢这样的把戏。
看着站在面前的林风霜,李昂笑了笑。“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我派人做的?”
“我听古伦说他给了你一张名单。”林风霜看着浅笑地李昂,秀眉微蹙,“一夜之间,同时三人死于》+ | 上。”林风霜有些担心,李昂在大漠的凶名实在过于恐怖,这突然死掉的三人,实在很容易让人想到他身上去。
“不必担心。”李昂看着林风霜,朝她笑道,他知道她只是担心他的做法会让回鹘人对他有所憎恨。说不定会引发兵变,“你担心的事情未必是坏事。”
看着言笑晏晏的李昂。林风霜的眉毛皱了起来,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何要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就算鬼神卫(四百孤儿地称号)堪比目前的风铃铁骑,可是这样地做法而是太过冒险。
“风霜,你觉得你现在是哪一边的人,回鹘还是大秦。”李昂站了起来。双手按住了妻子的肩膀,静静地问道,“如果非要选择一边的 话,你会站在哪边?”
“…”看着丈夫平静如秋水般的目光,林风霜的脸上是铁一样地坚毅,“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丈夫,妻子站在丈夫这一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风霜,谢谢你。”李昂忽地抱紧了林风霜。有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他看向怀中的林风霜,朝她笑道,“我不会让我的妻子难做,更不会拿自己去冒险。”
从齐陵王‘死去’的那一刻起,风霜就已经割断了自己对回鹘的感情,夫君!就在林风霜还想在李昂的怀里多待一会儿的时候,帐外传来了脚步声,于是她不得不从李昂地怀里离开,戴上了那张她并不想戴的银色狰狞鬼面。
“小姐,死去三位头人地部族,聚集了起来,说是要向您讨个说 法。”进来的人是古伦,他面有忧色地看向了林风霜,接着看到一旁淡笑的李昂,他的眉头纠结了起来。
“讨个说法,恐怕是有人在暗中挑拨的吧!”林风霜的声音冷冽,她本就是风华绝代的人物,若是男子,必定为一方霸主,此时她已明白丈夫那句‘你担心的事情未必是坏事’的意思,目前的大营中,心怀叵测的人着实不少,这次死了三个头人,肯定会有人跳出来,或在暗中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
听着林风霜的话,古伦看着她走到刀架旁,拿起那柄垂着金铃的长刀,面色一凛,他知道自家的小姐怕是要发威了,重现当年即王位时的血光一幕。
“小姐已经是大秦的人了,再也不是回鹘人了。”看着掀帐而出的林风霜,古伦一脸黯淡,他知道他和回鹘彻底失去了这个曾让回鹘雄极一时的小姐。
“若是缅怀过去的话,就不必说什么内附大秦。”李昂走到古伦面前,轻声道,“而且若是论起过往光荣的话,这世上有哪个国家可以和大秦相比,成为汉人,成为大秦的子民,那些光荣也属于你们。”说 完,李昂拍了拍古伦的肩膀,走出了帐外。
“成为汉人,成为大秦的子民,那些光荣也属于你们。”听着李昂最后那句话,古伦喃喃自语了起来,接着他苍老的眼里有了一丝明悟,是啊,回鹘的光荣和大秦的光荣比起来,真地是什么都不算,更何况,回鹘原本也只是一支没有名称的小部落,在依附中,在征伐中,渐渐强大了起来,回鹘这个名字又代表了什么,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字,只有一些原始而野蛮的传统,在先王的带领下,臣服于大秦,从大秦汲取了文化,才有了现在的回鹘。
依附强大,本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他究竟是从何时忘了这一点,古伦自嘲地笑了起来,执着于过往的光荣,这不就是大秦带给他们的文化,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回鹘不是内附大秦,而是回归。就像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
想通了地古伦,大笑了起来。他扶着刀柄追向了离开的李昂和林风霜,不管是谁要阻止回鹘回归大秦,他都要把他们彻底打倒,而那些不愿回归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中军大帐前,林风霜看着那几个被士兵拥着的头领。鬼面下的眼睛里是冷冽的光芒,赶来的风铃铁骑和这些人对峙了起来,面对近万士 兵,他们毫无惧色,只要林风霜在,他们就是那支纵横大漠的骑兵队,不管面前有多少人,他们都会为自己地‘王’夺取胜利。
‘鬼面战神,大漠霸刀。’李昂看着只是静静站在哪里,就已经震慑住那些心怀叵测回鹘人的妻子。嘴角是淡淡的浅笑,就如同林风霜一直以他这个丈夫为荣。他也以她为荣,这就是她的妻子,天底下最强悍的女人。
林风霜握着垂着金铃的长刀,看着那几个畏畏缩缩的士兵首领,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逼人的气势。“是谁让你们来的?”
看着扶刀的林风霜,那几个士兵首领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难看,他们哪里想到,出发时还气势汹汹地士兵们看到面前的‘王’,就全部哑了火,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殿下,我们是自发来地,老头人死得不明不白,我们…”一个胆子稍大的士兵首领。挺了挺胸膛,开腔说道。不过他还没说完,林风霜就打断了他。
“是谁让你们来的?”还是一样的话,可是声音更加冰冷,仿佛有着可以冻结一切的寒意,林风霜握着的长刀刀柄上垂着地金铃响了起 来。
清冽的铃声,煞是悦耳,可是那几个士兵头领却是面色猛地煞白,‘风铃响,催命急。’这句话不仅说得是纵横大漠的风铃铁骑,同时也是说林风霜手里的‘霸刀’,金铃一响,无命不归,霸刀之下,而没有可以逃生的人。
“是乌玛头人让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情。”看着林风霜握刀的手指收紧,一名士兵头领大喊了起来,他曾经跟着林风霜一起上过战 场,那些恐怖的场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乌玛吗?”林风霜的眼神里闪过冷芒,她不再去看那三个脸色煞白地士兵首领,只是冷声道,“带着人给我回去,这里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是,殿下。”三名士兵首领诚惶诚恐地回答道,接着大声叫喊了起来,带着各自的士兵,回向自己地营帐,他们知道自己逃了一条小 命,若是刚才霸刀出鞘的话,他们就只有头断人亡的下场,想到这里,他们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将挑动他们的乌玛给骂了个半死。
士兵开始散去,可是前来的头人和贵族们没有散去,他们仍在等待着林风霜给他们一个说辞,毕竟那位李将军的凶名实在是让他们心生疑窦,难以安心。
人群中,李存智转过了身,“乌玛!”他的声音极低,可是语气却是像猫戏老鼠一样,在他身旁,三名鬼忍火长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他们的队长,恐怕是要亲自动手了。
看着仍未离去的头人和贵族,林风霜看向了身旁的古伦,接着又点了众头人中最为老实的一个人,“你们去找乌玛,带他来见我。”说 完,林风霜坐在了身后风铃铁骑搬来的椅中,手扶着刀柄,目光如电,冷冷地盯着在场的众多头人和贵族。
中军帅帐前,忽地变得鸦雀无声,看着安然静坐的林风霜,所有的头人和贵族看着那柄垂着金铃的长刀,都是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与林风霜如电的目光相接。
大营北翼的一顶大帐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