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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兵-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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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黑衣人,呈品字形围向了齐陵王,手上黑色的反钩刀晃动着,在依稀地月光下,只有一道模糊的黑影,叫人难以捉摸。

看着越来越近地三名黑衣人,齐陵王猛地踏步,手里的长刀带着风铃的轻鸣斩向了品字阵中最底的那人,丝毫不管身侧两柄削向身体的反钩刀,只是一心一意,全力一刀,先取一人性命。

刀与刀的碰击中,齐陵王二段发力,步子疾冲一步,反手刀锋横掠,划过了那人的脖子,刹那之后,一道血痕在他喉间扩开,喷涌而出的血,发出的声音就像风吹过竹叶一般。

齐陵王回身,看着止住身形,重新冷冷盯着她的两个黑衣人,嘴角笑了起来,尽管刚才那一合里,她背上虽挨了两刀,不过她闪得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这剩下的两名黑衣人,已不是她的对手。

见两人迟疑,齐陵王猛地挥刀疾斩,刹那间,震动的刀锋在空中不知道划出了几道弯弧,当刀锋凝住时,她面前只剩下了一名黑衣人,至于另一人,已是倒在了地上,眼睛里的生气渐渐黯淡了下去。

瞥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齐陵王看着最后一人,再次前冲,晃动的刀尖刺出的残影像落下的豪雨一样密集。

迎着刀锋,那最后一名黑衣人敞开胸膛踏前,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手里的刀凶狠地朝齐陵王的头上劈落,就算他会死,他也要拖着她一起下去。

手腕翻转间,齐陵王的刀锋忽地打了个旋儿,绞断了那黑衣人持刀的手,接着逆斩而上,砍下了他的头颅。人头落地的声音响起,齐陵王已是冲向了厢房,此时庭院内外已响起了剧烈的杀之声。

风四娘在厢房内,看着身旁的元洛神和霍小玉,朝她们笑了笑,柔声道,“不要怕,没事的。”

“嗯!”元洛神抱紧了怀里的霍小玉,看着风四娘,点了点头,“洛神不怕,洛神以后要成为守护公子的剑,去杀那些坏人。”看着瘦小却坚定的脸,风四娘想劝说的话语终究是说不出口,只是拍了拍元洛神的小脑袋。

门忽地被踢裂了,拿着反钩刀的黑衣人冲进了厢房,当看清房间里只有一大两小三个女人时,他看着她们的目光就好像是屠夫看着待宰的牛羊一般。

风四娘掣出袖里的双刀,架住了那劈斩而下的黑色反钩刀,接着飞起一脚,踢向了黑衣人的裆部。似乎没有料到风四娘竟会用这样的招数,那黑衣人被狠狠地踢中,眼睛里是痛得扭曲的光。

风四娘面色一寒,双刀忽撤,在那黑衣人的喉间交错一划,一脚印在他的胸口,将他踢出了厢房,半空中甩出的血珠溅在了她的脸上。

“老板娘,你没事吧!”岑籍的声音在屋外响起,风四娘的心稍稍放下,她回头看着抱紧了霍小玉的元洛神道,“你们待在房里,千万不要出来。”说完,人出了房间。

黑暗里,岑籍的黑刀架住了两名黑衣人的反钩刀,他不远处的阿紫,在另外两名黑衣人地夹攻下。身上开了好几处血口,险象环生。

风四娘娇叱一声,身子腾空而起,手里的双刀落向了绕声到阿紫身后的黑衣人。不过那黑衣人却浑然不顾,手里的刀依然凶狠地扎入了阿紫的背脊,透胸而出。

刹那间,风四娘削飞了那个黑衣人的脑袋,阿紫咬着牙。将手里的小刀捅进了对面的黑衣人喉咙,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阿紫,你…”看着胸前胸后插着两柄刀地阿紫,风四娘抱住了他,脸上的神情慌乱,就好像一个快要失去弟弟的姐姐一样。

“去帮老岑。”阿紫屏着呼吸。喉咙里迸出的声音嘶哑,嘴角淌着的血殷红刺目,“去啊!”他用尽全力,推开了风四娘。

“阿紫!”岑籍回头看到了靠墙,嘴里不停吐血的阿紫,眼睛猛地红了,分神地刹那,他左侧黑衣人手里那柄反钩刀,嵌入了他的肩膀。

“老子杀了你!”一手握住漆黑的反钩刀,岑籍嚎叫着顶着握刀的黑衣人撞到了墙上。手里的黑刀,扎进了他的腰里。不停地捅着。

风四娘就像发狂的母狮子一样,刀刀搏命。硬生生地敌住了最后一个黑衣人。

‘不会有事了!’阿紫坐在地上,看着挥刀的老板娘,惨白得宛如死人般的脸上嘴咧开笑了起来,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那些藏在心底里的回忆忽然涌了上来:昏黄脏乱地街头,他就像被丢弃的破烂一样,无人问津,在发臭地水沟里慢慢腐烂等死。那个时候眼睛里看出的世界是灰蒙蒙地一片,直到老板娘捡了他。他才觉得世界原来不是只有一种颜色。

‘老板娘,我不能再守着你了呢!’阿紫只觉得眼睛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冷,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四年前,刚刚练会刀术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野地里,对着呼啸的风大喊着说,‘我会护着老板娘,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护着她的!’阿紫依稀间听到了朝他跑来的脚步声,他知道那是老板娘的脚步,只有她走路总是这样风扫落叶一样地轻快,可是他等不到她过来,因为他要死了‘对不起,老板娘,我不能再护着你了!’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看着缓缓地倒在自己怀里,嘴角带着笑容的阿紫,风四娘抱紧了他,她低下头看着他那张比女孩更俊俏地脸,仿佛渗着血的声音从紧咬地嘴唇里迸了出来,“阿紫,你不可以死,你说过要永远护着姐我的,你怎么可以死呢!”

岑籍看着紧紧抱着阿紫,喃喃自语的风四娘,跪在了地上,“老板娘,是我没用,是我没用!”他忽然打起了自己的耳光,似乎这样能让他好受一点。

风四娘忽地拉住了岑籍,她放下阿紫的身体,抹去了脸上的血泪,盯着他问,声音冷得像冰,“棺材黄呢,他在哪里,他为什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他被好几个黑衣人缠住了,他一个人挡下了他们,让我们过来…”

风四娘愣住了,不过只是刹那间,她就拉住了岑籍的衣服,嘶哑的声音尖利得可怕,“他在哪里,告诉我,带我去找他!”

岑籍领着风四娘冲向了西厢房,一路上,四处都是尸体,有那些黑衣人的,也有虎豹骑和回鹘还有铁勒的士兵。

寂静的月光下,黄泉靠着墙,静静地坐着,看着朝他跑来的风四娘,他笑了起来,笑得很满足,就像是快要死去的老人,看到自己的孩子最后一面时的那种满足。他靠着墙的背上是一道斜裂的刀痕,他的脊骨已经断了。

“傻丫头。”黄泉看着抱住自己的风四娘,笑着道,“我这次看起来真地要去躺棺材了!”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你也说过,你会看着我一辈子”风四娘捧着黄泉的脸,不住地擦拭着他嘴里淌出来的血。

“其实…我很高兴,我…终于看到…你有了…喜欢的男人,以后…可以厮守在一起,我…真地…很开心!”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对这个用尽后半生岁月照顾的人儿最后的话,“李昂…他,是个…好男人,他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的!”

“阿紫已经死了,你不能再扔下我!”

“将军,我来见你了!”躺在风四娘怀里的黄泉似乎看到了谁,他睁大了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脸上的神情就像是一个军人完成了他最后的任务,了无遗憾。

“我不要别人照顾,我只要你活过来,你说过,你会照顾我一辈子的!”。紧了他,声音嘶哑,曾经顾盼生妍的双眼没了往昔的神采,只剩下一片死灰。

一夜之间,她最亲的两个人离她而去。

弟弟一样的阿紫,父亲一样的黄泉,这两个曾经说过要护着她一辈子,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都死了,都死了。

正传 第七十五章 云中血战(二)

勒躺在死人堆里,愣愣地看着将最后一名黑衣人斩成陵王,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从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这样凶狠,比狼更凶狠。

齐陵王的手臂不断淌着血,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薛衣人身边,抱起了她,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跑出来,为什么要替我…?”

齐陵王听不到答案,她怀里曾经光彩照人的女孩已经没了呼吸,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缠着她,说她喜欢她,不管她面具下是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在意。

这个一心一意只想嫁给她,做她妻子的女孩死了,为了救她,死掉了!齐陵王握着那双渐渐冰冷的手,看向了那张眼里凝着笑意的脸,抱起了她,走进厢房,小心地把她放在了床榻上,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般。

“你是‘齐陵王’的妻子,永远都是!”轻柔的声音里,齐陵王看着女孩儿的脸,就好像一个丈夫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齐陵王最后走出了房间,小心地掩上门,她按着腰间的刀,走向了还有厮杀声发出的地方,另一边,风四娘也放下了黄泉,拎着自己的双刀走向了同样的地方。

走在黑暗的街上,李昂离驿站渐渐地近了,他忽然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似乎是朝着驿站而去,“出事了!”他喃喃低语。猛地拔足跑向了驿站,身后地崔斯特皱了皱眉,也紧跟而上。

冲到驿站门前,李昂听到了驿站里隐约传出的兵刃交击声,这时,一彪的虎豹骑也冲到了驿站前,他们是巡城的虎豹骑,正好经过附近。听到驿站里隐约传出的刀兵之声,才策马赶了过来。

“自己人。”李昂见那些虎豹骑盯着自己和身旁的崔斯特,轻声喝道,这时那些虎豹骑才看清楚他身上穿的军服,放下心来。

撞开大门后,李昂闻到了血腥味。驿站守门的门禁被人割断了喉咙,尸体就倒在大门里地不远处。李昂的眉头紧皱,他按着刀,和崔斯特冲向了内堂,那些虎豹骑们则散了开去,十二人一火的小队循着兵刃交击声发出的地方摸了过去。

庭院里,李昂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他楞了一愣,冲进了不远处的厢房,“洛神。小玉!”他在黑暗里大喊,声音焦急。

“公子!”听到李昂地声音。元洛神抱着霍小玉打开衣橱柜的门,跑向了李昂。

“没事了。没事了!”李昂看着脸色苍白的元洛神和霍小玉,蹲下来抱紧了两人,柔声道,“公子有事要去办,你们要听崔叔叔的话,知道吗?”

元洛神和霍小玉点了点头,站到了崔斯特的身边,看着李昂走出了房间。

高欢端坐在桌旁。尽管门外刀兵声已经近了,可是他依然是风度翩然。没有丝毫的慌乱,“你们说这次来的,是要杀你们中的哪个?”看着坐在身旁两侧的阿史那社尔和朱亭,他犹自笑着问道。

“拓跋家和长安那头要我死的人还不至于蠢到公开在城中动手地地步,这些人是来找他的。”朱亭看了一眼身旁安静地阿史那社尔,淡淡道。

高欢听着朱亭的话,站了起来,走到放剑地紫檀木架前,拿起紫镏金的虎吞重剑,静静自语道,“能杀到这里,想来必是高手,倒要好好见识下。”

“没我的命令,不准离开此间半步。”高欢看向房中七名黑骑营亲卫,冷声道,然后提剑出门而去。

白奴看着忽然推门而出的高欢,楞了一愣,身旁还剩下的三名黑衣侍从已是挥刀而上。

“哼!”一声冷哼,高欢手里的重剑出鞘,重四十六斤,以镔铁(大马士革钢)铸造的厚实剑身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横扫,摧枯拉朽般地击断了三名黑衣侍从地反钩刀,掠过他们的胸膛,沉重地剑身击碎了他们的胸骨。

一剑横扫之下,三人丧命。奴笑了起来,他拖在地上的九尺斩马刀,猛然抡起,劈斩向了高欢。

嗡鸣的金铁交鸣声里,重剑架住了斩马刀,两柄重兵砥砺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高欢和白奴将全身的力量运在刀剑上,想要压过对方。

两人的脸贴的极近,彼此可以看到自己在对方眼瞳里的倒影,“喝(喝)!”几乎是在同时,两人同时发力,瞬间,从手臂上爆发的强大力量同时加在刀锋和剑刃上,两股不相上下的力量碰撞,将两人各自弹了出去。

退后的刹那间,两人同时足尖一点,脚下的青石裂了开来,借着这反震之力,两人的刀剑再次对击起来,厚重的金铁鸣音,响彻天际。听到这宛若龙吟般的鸣声,李昂冲向了两人交战的所在之地。

李昂看着挥刀的白奴,愣住了,面前这个突厥人和苦水镇被他杀死的赤奴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人的眼神,眼前的人眼神里少了一股狂野,多了一份稳重。“他是突厥的武神!”李昂忽地暴喝,手里横刀斩向了白奴。

白奴没有否认,从二十年前起,他成为阿史那云烈的替身起,他就是武神,突厥的武神。听到背后传来的破空声,他斜跨一步,躲开高欢的重剑,斩马刀回身迎向了李昂的横刀。

“不要接他的刀!”高欢重剑落空,步子一滞,看着李昂大喊了起来。

李昂想要收刀,却已是晚了,他手里百炼钢打的横刀和那足长九尺,重六十斤的斩马刀碰撞在了一起,几乎是在刹那间,横刀断裂了开来,他被斩马刀上传来的力量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高欢疾步踏前,抢在白奴的刀落下之前,挡在了李昂面前,重剑架住了斩马刀,两人再次对峙在了一起。

李昂仍掉手里的横刀刀柄,看了眼满是鲜血的虎口,从地上爬了起来,盯着白奴的身影,空手靠近了他。

“让开!”看着想进来的李昂,高欢大喝了起来,他不想看到李昂被斩两段的样子。

白奴看着轻身靠近自己的李昂,脸色凝重了起来,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和二十年前击败他的主人一样,绝对不可以小觑。

李昂又一次差之毫厘地躲过了斩马刀的震击,不过他也依然无法靠近白奴,打自己擅长的近身战。

高欢看着李昂数次在生死徘徊里全身而退,眼中露出了精芒,手里的重剑不再与斩马刀硬对,而是靠刁钻的角度和迅捷的剑速与之纠缠。

白奴的眉头皱紧了起来,他实在是颇为忌惮身旁那个令他心里隐隐不安的年轻人。

李昂再次靠着鬼魅的步伐靠近了对战的两人,在刀剑碰撞的一刹那,他身子欺进了白奴身前三尺之内,双手死死掐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双脚绞住了白奴的腰腹。顿时两人成了十字倒在了地上。

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两人,高欢想不到李昂竟是用上了这样的招数,愣神间,地上的两人分了开来,李昂被白奴挣脱,胸口挨了重重的一击,不过他也甩掉了白奴的斩马刀。“不要让他拿刀。”李昂大喊,胸膛里一阵逆血上涌,噗地一口吐了出来。

高欢见状,疾冲而上,截住想要拾刀的白奴,重剑凌厉地劈斩而出,逼得他不断地后退。

李昂抹干唇边地血迹。拾起地上的九尺斩马刀,靠着起身侧旋的力道,将那把刀甩到了一墙之隔的另一处庭院里。

就在白奴被高欢逼得险象环生之时,异变徒生,驿站的后院起了大火,而朱亭和阿史那社尔所在的房间里亦是响起了剧烈的打斗声。

高欢勃然变色,他想不到眼前的突厥武神,竟有这般魄力。不惜以身作饵,若非他素来谨慎,在房中留下了七名亲兵,想必此时房里地阿史那社尔已是成了刀下亡魂。

“我去。”李昂拔出腰里的短刀和军刺,朝高欢轻喝一声,奔向了房间。

房间里。阿史那云烈手里拿着的是狭长的秦剑,他看着站在残存的四名黑骑营士兵身后,一脸平静的阿史那社尔,点了点头。

“是叔叔亲自来了吗?”阿史那社尔看着阿史那云烈,静静地问,他并不知道,眼前地这个男人才是他真正的叔叔,从二十年前就隐瞒了身份,在暗中掌握着突厥。

“是的,大王子。”阿史那云烈看着曾被自己寄予厚望的侄子。轻声答道,他现在的身份是‘武神阿史那云烈’身边亲信的谋士。

“他也要杀我?”阿史那社尔看着面前一脸淡然的阿史那云烈。问道。从他小时候起,他就一直崇拜着自己那名为武神的叔叔。心里渴盼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成为突厥的武神,去南征北讨,成为草原上人人都敬仰的英雄,可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他所崇拜地叔叔会亲自来要他的命。

“大人有他地苦衷,你应该明白的。”看着一脸凄楚地侄子,阿史那云烈最后摇了摇头道。

“苦衷。不过是什么大突厥的白日梦而已,说来说去。也只是为了个人的野心。”阿史那社尔大声喊了起来,“我不会死,总有一天,我会回到突厥,给突厥人真正富庶祥和的生活。”

朱亭在一旁静静打量着面前文士打扮,持着长剑的突厥人,皱紧了眉头,这个突厥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阿史那云烈看着侄子,摇了摇头,挥剑而上,长剑凌厉诡异,那阻拦他的四名黑骑营士兵虽然悍勇,可是在他的长剑下还是倒下了两人。

尽管明知自己不是面前突厥人地对手,朱亭依然出手了,他挑起地上的横刀,挡向那削向阿史那社尔地长剑,阿史那云烈变削为挑,血光暴现间,他斩下了阿史那社尔的右臂。

阿史那社尔捂着断臂,额头上涔涔地冒着冷汗,他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吭出一声,只是看着阿史那云烈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疾冲而进的李昂,短刀架住了斩向阿史那社尔的长剑。李昂站直身子,护住了身后的阿史那社尔,阿史那云烈看着护在侄子身前的李昂,摇了摇头,“突厥是不需要一个废人来当可汗的,没人会跟随他。”说完,却是不理房中诸人,疾退而出。

“给他上药。”看了一眼还活着的朱亭,李昂指了指疼得几乎晕厥过去的阿史那社尔道,然后人追了出去,在他看来,这个身穿文士服装的突厥人很可怕,他身上那股气息叫人心里头有种隐隐的敬畏感觉,不像是个文士。

“大人,得手了。”阿史那云烈看着被高欢逼得险象环生的白奴,长剑一递一松,救出了他,白奴看了眼阿史那云烈,与他相错而走。

看着分开而走的两人,高欢看了眼赶到的李昂,追向了白奴的方向。

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屋宇前,白奴转过身看向了身后追来的高欢和李昂,眼里露出了必死的觉悟,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他会死在这里,作为阿史那云烈的分身,让突厥武神的神话终结。

李昂和高欢停了下来,看向了静静伫立在火焰前的白奴,那些残余的武神侍从已被陆续赶来的虎豹骑歼灭,突厥的武神,穷途末路了!

寂静里,风铃声响了起来,李昂听着那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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