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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放荡,虽欲追悔欲学,精明巳散,徒勤苦四体,终难成也。○“杂施而不孙,则坏乱而不脩”者,杂施,谓教杂乱无次越节,则大才轻其小业,小才苦其大业,并是坏乱之法,不可复脩治也。○“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者,独学,谓独自习学而无朋友。言有所疑,无可讠咨问,则学识孤偏鄙陋,寡有所闻也。○“燕朋逆其师”者,以前四条皆反上教之所兴,此“燕朋”、“燕譬”,特加二条,不与上相对。燕朋,谓燕亵朋友,不相遵敬,则违逆师之教道也。○“燕譬废其学”者,譬,譬喻也。谓义理钩深,或直言难晓时,须假设譬喻,然后可解。而堕学之徒,好亵慢笑师之譬喻,是废学之道也。○“此六者,教之所由废也”者,结上六事,是废学之由。前兴有四,后废有六者,庾云:“不亵朋友及师之譬喻,自是学者之常理。若不为燕朋、燕譬,则亦不足以致兴。”言若作此燕朋、燕譬,则学废朁矣。○注“格读”至“之冫各”。○正义曰:言格是坚强,譬如地之冻,则坚强难入,故云“如冻冫各之冫各”。但今人谓地坚为冫各也。
君子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道,示之以道涂也。抑,犹杂也。开,为发头角。○道音导,注“道示”及下同。强,沈其良反,徐其两反,下同。为,于伪反,下“为学者”同。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思而得之则深。
'疏'“君子”至“喻矣”。○正义曰:此一节明君子教人方便善诱之事。○“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者,喻,犹晓也;道,犹示也;牵,谓牵逼。师教既识学之废兴,故教喻有节,使人晓解之法,但广开道,示语学理而巳。若人苟不晓知,亦不逼急,牵令速晓也。○“强而弗抑”者,抑,推也。谓师微劝学者,使神识坚强,师当随才而与之,使学者不甚推抑其义而教之。○“开而弗达”者,开,谓开发事端,但为学者开发大义头角而巳,亦不事事使之通达也。○“道而弗牵则和”者,此下三句,释上三事之所由也。若心苟不晓而牵逼之,则彼心必生忿恚,师与弟子不复和亲。今若但示正道,宽柔教之,则彼心和而意乃觉悟也。○“强而弗抑则易者,贺氏以为:师但劝强其神识,而不抑之令晓,则受者和易,和易亦易成也。○“开而弗达则思”者,但开发义理,而不为通达,使学者用意思念,思得必深,故云“则思”也。○“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者,结上三事之功,若师能教弟子如此三事,则可谓“善教喻矣”。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失於多,谓才少者。失於寡,谓才多者。失於易,谓好问不识者,失於止,谓好思不问者。○好,呼报反,下“好思”、“好述”同。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救其失者,多与易则抑之,寡与止则进之。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
'疏'“学者”至“者也”。○正义曰:此一节明教者识学者之心,而救其失也。故云“学者有四失,教者必先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者,一失也。假若有人才识浅小,而所学贪多,则终无所成,是失於多也。○“或失则寡”者,二失也。或有人才识深大,而所学务少,徒有器调,而终成狭局,是失於寡少也。○“或失则易”者,三失也。至道深远,非凡浅所能,而人不知思求,唯好泛滥外问,是失在轻易於妙道,故云“或失则易”,此是“学而不思则罔”。○“或失则止”者,四失也。人心未晓知,而不肯谘问,惟但止住而自思之,终不能达其实理,此失在於自止也。此是“思而不学则殆”。○“此四者,心之莫同也”者,结前四失,是由人心之异故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者,结救失四事。师既前识其四心之不同,故后乃能随失而救之也。“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者,使学者“和易以思”,是长善,使学者无此四者之失,是救失,唯善教者能知之。
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言为之善者,则后人乐放傚。○长,丁丈反,下文及注同。教如字,一本作学,胡孝反。放,方往反。傚,胡教反。其言也约而达,微而臧,罕譬而喻,可谓继志矣。师说之明,则弟子好述之,其言少而解。臧,善也。○臧,子即反。解,胡买反,下文注同。
'疏'“善歌”至“志矣”。○正义曰:此一节论教者若善,则能使学者继其志於其师也。言学者继师之志,记者以善歌而比喻之,故云“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歌,谓音声和美,感动於人心,令使听者继续其声也。○“善教者使人继其志”者,设譬既毕,故述其事,而言善教者必能使后人继其志,如善歌之人能以乐继其声,如今人传继周、孔是也。○“其言也约而达”者,此释所以可继之事。言善为教者,出言寡约,而义理显达易解之。○“微而臧”者,微,谓幽微。臧,善也。谓义理微妙,而说之精善也。○“罕譬而喻”者,罕,少也。喻,晓也。其譬罕少而听者皆晓。○“可谓继志矣”者,能为教如上,则可使后人继其志意。不继声而继志者,本为志设,故不继声也。
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美恶,说之是非也。长,达官之长。○恶,乌路反,又如字。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弟子学於师,学为君。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师善则善。《记》曰:“三王、四代唯其师。”此之谓乎!四代:虞、夏、殷、周。
'疏'“君子”至“谓乎”。○正义曰:此一节明为师法。君子,谓师也。教人至极之美,可以为君长之事。○“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者,三王、四代所以敬师,随器与之,是至学之易;随失而救之,是至学之难。○“而知其美恶”者,罕譬而喻,言约而达,是为美。反此则为恶也。○“然后能博喻”者,博喻,广晓也。若知四事为主,触类长之,后乃得为广有晓解也。○“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者,前能广解,后乃可为人作师也。○“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者,为师是学优,学优宜仕,故能为一官之长也。○“能为长然后能为君”者,既能治一官之长有功,能为一国之君也。○“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宵雅》肄三,官其始也。师既有君德,则弟子就师可学为君之德,故前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即是学能为君也。○“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者,师善,则能教弟子,弟子则能为君,故弟子必宜慎择其师,不可取恶师也。○“《记》曰:三王、四代唯其师”者,引旧《记》结此择师之重也。三王,谓夏、殷、周,四代,则加虞也。言三王、四代虽皆圣人,而无不择师为慎,故云“唯其师”。庾云:“举四代以兼包三王,所以重言者证前云“择师不可不慎”,即此“唯其师”之谓也。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严,尊敬也。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不臣於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尸,主也,为祭主也。大学之礼,虽诏於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尊师重道焉,不使处臣位也。武王践阼,召师尚父而问焉,曰:“昔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王齐三日,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颛音专。顼,许玉反。与音馀。齐,侧皆反,下同。奉,芳勇反。折,之设反。
'疏'“凡学”至“师也”。○正义曰:此一节论师德至善,虽天子以下,必须尊师。○“是故君之所不臣於其臣者二”者,二,谓当其为尸及师,则不臣也。此文义在於师,并言尸者,欲见尊师与尸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者,若不当其时,则臣之。案《钩命决》云:“暂所不臣者五,谓师也,三老也,五更也,祭尸也,大将军也。”此五者,天子诸侯同之。此唯云尸与师者,此经本意据尊师为重,与尸相似,故特言之,所以唯举此二者,馀不言也。又按《钩命决》云:“天子常所不臣者三,唯二王之后、妻之父母、夷狄之君。不臣二王之后者,为观其法度,故尊其子孙也。不臣妻之父母者,亲与其妻共事先祖,欲其欢心。不臣夷狄之君者,此政教所不加,谦不臣也。诸侯无此礼。”○“大学之礼,虽诏於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者,此证尊师之义也。此人既重,故更言大学也。诏,告也。虽天子至尊,当告授之时,天子不使师北面,所以尊师故也。○注“尊师”至“之言”。○正义曰:“武主践阼”以下,皆《大戴礼·武王践阼篇》也。云“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者,武王言黄帝、颛顼之道恒在於意,言意恒念之,但其道超忽已远,亦恍惚不可得见与。与,语辞。今检《大戴礼》唯云“帝颛顼之道”,无“黄”字,或郑见古本不与今同,或后人足“黄”字耳。云“丹书”者,师说云:“赤雀所衔丹书也。”云“端冕”者,谓衮冕也。其衣正幅与玄端同,故云“端冕”。故皇氏云“武王端冕”,谓衮冕也。《乐记》“魏文侯端冕”,谓玄冕也。云“师尚父亦端冕”者,案《大戴礼》无此文,郑所加也。云“西折而南,东面”者,案《大戴礼》唯云“折而东面”,此“西折而南”,“南”字亦郑所加。云“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者,皇氏云:“王在宾位,师尚父主位,故西面。”王庭之位,若寻常师徒之教,则师东面,弟子西面,与此异也。其“丹书”之言,案《大戴礼》云:“其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强,怠胜敬者亡。”《瑞书》云:“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与《瑞书》同矣。“凡事不强则枉,不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以仁得之,以仁守之,其量百世。以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其量十世。以不仁得之,以不仁守之,必倾其世。王闻书之言,惕然若惧,退而为戒,书於席之四端为铭”,及几、鉴、盂、盘、楹、杖、带、屦、剑、矛为铭,铭皆各有语,在《大戴礼》也。
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从,随也。庸,功也。功之,受其道,有功於巳。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说以解。不善问者反此。言先易后难,以渐入。○说音悦。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不善答问者反此。从,读如“富父舂戈”之舂。舂容,谓重撞击也,始者一声而已。学者既开其端意,进而复问,乃极说之,如撞钟之成声矣。从,或为松。○撞,丈江反。叩音口。从,依注读为舂,式容反。父音甫。重,直用反。复,扶又反。此皆进学之道也。此皆善问善答也。
'疏'“善学”至“道也”。○正义曰:此一节明善学及善问,并善答不善答之事。○“善学者师逸而功倍”者,受者聪明易入,是为学之善,故师体逸豫,而弟子所解又倍於他人也。○“又从而庸之”者,庸亦功也。所得既倍於他人,故恒言我师特加功於我者,是“从而功之”也。○“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者,此明劣者也。巳既闇钝,故师体勤苦,而功裁半於他人也。○“又从而怨之”者,已既闇钝,而不自责已不明,乃反怨於师,独不尽意於我也。○“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者,此明能问者。问,谓论难也。攻,治也。言善问之人,如匠善攻治坚木,先斫治其濡易之处,然后斫其节目。其所问师之时,亦先问其易,后问其难也。○“及其久也,相说以解”者,言问者顺理,答者分明,故及其经久,师徒共相爱说,以解义理。○“不善问者反此”者,若闇劣不解问之人,则与能问者意反也。谓先问其难,心且不解,则答问之人,不相喜说,义又不通也,故云“反此”矣。○“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者,向明问,此明答也。以为设喻譬,善能答问难者,如钟之应撞,撞小则小鸣应之,撞大则大鸣应之。能答问者,亦随彼所问事之大小而答之。○“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者,又以钟为喻也。○“不善答问者反此”者,谓不善答他所问,则反此。上来之事,或问小而答大,或问大而答小,或暂问而说尽,此皆无益於所问,故云“不善答问者反此”。○“此皆进学之道也”者,言上善问善答,此皆进益学者之道也。○注“从谓”至“之舂”。○正义曰:舂,谓击也。以为声之从容,言钟之为体,以待其击。每一舂而为一容,然后尽其声。言善答者,亦待其一问然后一答,乃后尽说义理也。按《左传》文十一年冬,叔孙得臣败狄於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以戈扌春长狄喉而杀之,是也。
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记问,谓豫诵杂难、杂说,至讲时为学者论之。此或时师不心解,或学者所未能问。○难,乃旦反。必也其听语乎。必待其问乃说之。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语之而不知,虽舍之可也。舍之须后。○语,鱼据反,下同。舍音舍,又如字,下注同。
'疏'“记问之”至“舍之可也”。○正义曰:此一节论教者不可为记问之学。又教人之时,不善教学者,谓心未解其义,而但逆记他人杂问,而谓之解。至临时为人解说,则先述其所记而示人,以其不解,无益学者,故云“不足以为人师”。○“必也其听语乎”者,听语,谓听其问者之语。既不可记问,遂说教人之时,必待学者之问,听受其所问之语,然后依问为说之也。○“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者,若受业者才力苟不能见问,待愤愤悱悱之间,则师然后乃示语之矣。○“语之而不知,虽舍之可也”者,弟子既不能问,因而语之,语之不能知,且舍住,待后别更语之可也。
良冶之子,必学为裘。仍见其家锢补穿凿之器也。补器者,其金柔乃合,有似於为裘。○冶音也。锢音固。穿,字又作{穴身},音川。凿,在洛反。良弓之子,必学为箕。仍见其家桡角幹也。桡角幹者,其材宜调,调乃三体相胜,有似於为杨柳之箕。○箕音基,注同。桡,而小反,下同,曲屈也,一音乃孝反。幹,古旦反。胜音升,任也,一本作称,尺证反。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以言仍见则贯,即事易也。○始驾者,一本作“始驾马者”。贯,古患反,习也。君子察於此三者,可以有志於学矣。仍读先王之道,则为来事不惑。
'疏'“良冶”至“於学矣”。正义曰:此一节论学者数见数习,其学则善,故三譬之。此为第一譬。良,善也。冶,谓铸冶也。○裘,谓衣裘也。言积言善冶之家,其子弟见其父兄世业鋾铸金铁,使之柔合,以补治破器,皆令全好,故其子弟仍能学为袍裘,补续兽皮,片片相合,以至完全也。○“良弓之子,必学为箕”者,此第二譬,亦世业者。箕,柳箕也。言善为弓之家,使幹角挠屈调和成其弓,故其子弟亦睹其父兄世业,仍学取柳和软挠之成箕也。○“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者,此第三譬,明新习者也。始驾者,谓马子始学驾车之时。反之者,驾马之法。大马本驾在车前,今将马子系随车后而行,故云“反之,车在马前”,所以然者,此驹既未曾驾车,若忽驾之,必当惊奔,今以大马牵车於前,而系驹於后,使此驹日日见车之行,其驹惯习而后驾之,不复惊也。言学者亦须先教小事操缦之属,然后乃示其业,则道乃易成也。○“君子察於此三者,可以有志於学矣”者,结上三事。三事皆须积习,非一日所成,君子察此三事之由,则可有志於学矣。
古之学者,比物丑类。以此相况而为之,丑犹比也。丑或为之计。鼓无当於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於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於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於五服,五服弗得不亲。当犹主也。五服,斩衰至緦麻之亲。○当,丁浪反,主也,下及注皆同。治,直吏反。
'疏'“古之”至“不亲”。○正义曰:此一节论弟子当亲师之事,各依文解之。○“比物丑类”者,既明学者仍见旧事,又须以时事相比方也。物,事也。言古之学者,比方其事以丑类,谓以同类之事相比方,则事学乃易成。既云古学如斯,则今学岂不然?○“鼓无当於五声,五声弗得不和”者。○此经论师道之要,以馀事譬之。此以下四章,皆上比物丑类也。鼓,革也。当,主也。五声:宫、商、角、徵、羽。言鼓之为声,不宫不商,故言“无当於五声”,而宫商等之。五声不得鼓,则无谐和之节,故云“弗得不和”也。所以五声必鼓者,为俱是声类也。若奏五声,必求鼓以和之而巳,即是比类也。○“水无当於五色,五色弗得不章”者,“水”谓清水也。五色:青、赤、黄、白、黑。章,明也。言清水无色,不在五色之限,无主青黄,而五色画缋者,不得水则不分明,故云“弗得不章”也。五色是其水之出也,故五色须水,亦其类也。○“学无当於五官,五官弗得不治”者,本学先王之道也。五官:金、木、水、火、土之官也。夫学为官之理,本求博闻强识,非主於一官,而五官不得学,则不能治,故云“弗得不治”也。故化民成俗,必由学乎!能为师,然后能为君长,故“官”是学之类也。○“师无当於五服,五服弗得不亲”者,师,教之师也。五服:斩衰也,齐衰也,大功也,小功也,緦麻也。师於弟子,不当五服之一也,而弟子之家,若无师教诲,则五服之情,不相和亲也,故云“弗得不亲”,是师情有在三年之义,故亦与亲为类。
君子曰:“大德不官,谓君也。大道不器。谓圣人之道,不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