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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想是谁这么没礼貌,要进别人的房间也不敲门,原来是胡家的二小姐……啊!我似乎不该这么大惊小怪,毕竟我这房间可是你好心的割舍了书房才换来的,我又能说些什么呢?请自便吧!”
柳风的嘴角一扯,耸了耸肩后,将自己重重地摔回床上。
胡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若在以往,她绝不相信柳风会这样冷嘲热讽的伤人,然而这半年多来,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愤世嫉俗,而她也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转变,不再像当时那么震惊。
但是,她的心仍是不受控制的微微抽疼着。
他真的变了!
“为什么?!”她忍不住在心里这么问,却也不知不觉的脱口而出。
“什么‘为什么’?我才想问你,你这‘梵天集团’的总经理,怎么会在刚上任的第一天就带头跷班,偷起懒来?”
“我回来拿点东西。”
她面无表情的说着,目光却是落在他的手上。
“哦?”他唇角又是一扯。“那你显然是走错地方了,你的房间在隔壁呢!”
“我听见了你的笑声。”他居然躲在房里抽烟!这就是他向学校请假的原因?!
“啊!真是对不起,原来是我的笑声惊扰了胡二小姐。”柳风佯装吃惊的眨了眨眼。“不过,你得原谅我,毕竟我很少如此开怀大笑。”他的话里净是嘲讽。
她却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默默地走出内室。
胡菲这突如其来的举止令柳风有些怔然,可接着传来的碰撞声更教他吃惊。
柳风不由得起身坐在床缘,心忖:她是想拆了他的房间吗?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答案也揭晓了。
胡菲走回他身前,手里紧握着一包烟,她对他伸出另一手,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把你手上的也给我。”
他一愣,循着她森冷的目光,看见自己正夹着烟的右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秘密不小心被她发现了。
不过……
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
“胡二小姐,难道我连抽根烟的自由都没有吗?”柳风再开口又是冷嘲热讽。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他的话提醒了她。
“这个嘛……好像是上个礼拜……又好像是上个月……总之,有那么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夹着一根烟,而我的嘴里正吐着一口口白烟——哈!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你忘记医生的叮咛了吗?”
胡菲努力的控制住怒火。
“没忘!我怎么会忘记呢?相反的,我还记得一清二楚。”
“那么你是明知不可为而为罗?”她冲动得想撕烂他那张令她肝火大动的嘴脸。
她一把夺下他手上的烟,头也不回地走进一旁的浴室。
统统下地狱去吧!她将所有的烟丢进马桶里。
听着哗啦啦啦的冲水声,胡菲不禁有种快感,她冷哼地甩回马桶盖。
当她转过身打算走出浴室时,却发现柳风居然跟了过来!
“如果你是赶过来阻止的,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她对着挡在浴室门口的他轻哼。
柳风凝视着胡菲的眼神是复杂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他只知道她纤细曼妙的身躯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般,牵引着他走来……
他好想她!柳风不得不承认,而他的手也不由自主的伸向后,把浴室的门关上。
上个月,“梵天集团”的纽约分公司出了点状况,她陪同父亲前往处理,结果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摘定,而他俩也足足有一个月没见面。
“为什么关上门?”
门关上时所发出的喀嗟声,让胡菲感到自己的胸口仿佛也被撞了一下!
“预防有人逃跑。”他说。
“谁?你吗?”听见他的挑衅,她将腰杆一挺,反击道。
“不,是你。”没想到仅仅一个月不见她的身影,就教他相思泛滥成灾呵!
“我?!笑话!我胡菲可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再说,她为什么要逃跑?他只不过是顺手关上门而已。
“那你为什么后退?”
“我没有。”
“你有。你刚才是左脚在后,现在已换成了右脚。”如果硬要强迫自己放弃她,他……根本不必等到三十岁,便会为这样的相思煎熬而痛苦的死去。
“我没有!”她高亢的音调显示她的激动。
“有……你再退就要跌进浴缸里了。”
他仿佛没听见她的低咆,一边好心的警告着,一边瞄了眼那原是为自己准备的一池热水,不过,现在已经变冷水了。
“够了!柳风,我没兴趣和你玩游戏!你让开,我不想再——”
她一个闪神,脚下跟着一滑——
“哎呀!小心,浴缸里装满了水呢!”他连忙出声警告。
胡菲一听见这句话,当下手脚全软了,笔直地摔进浴缸里,而她也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柳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双臂一捞,从浴缸里抱起一身湿的人儿。
她真的怕水!他为她松开濡湿的发,嘴角不觉绽出笑声。
而根据胡薇所言,胡菲之所以怕水,是因为她小时候曾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自己反而失足跌进池塘里,还差点溺毙,从此她就对水产生莫名的恐惧。
是啊!
这美丽的女子看似冷酷无情,可内心却是火热的,从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瞧她的双眼轻轻地合上,一头如缎的长发披散在她肩头,就像个纯洁的天使般,看得他不禁失了魂。
柳风将手移向胡菲的胸前……
真的要这么做吗?他问着自己,眼神是痛苦的。
但是,他没有犹豫太久。
胡菲胸前的第一颗钮扣,被他修长的指弹了开来……
※※※
静谧的房里,胡菲所发出的抽气声显得格外清晰。
她愣愣地看着柳风脱掉上衣,袒露略显削瘦的身子,缓缓的朝自己走来。
“满意吗?”
这句话稍微拉回了她的心神。“满……满意什么?”她傻傻地道,目光落在那更胜女子的俊容上。
“满意你现在所看到的——我赤裸的上身。”
本来他还担心自己不够强壮,吸引不了她,但看见她眼中惊艳的眸光,他顿时找回不少自信。
胡菲先是一愣,接着在柳风戏谑的表情下,脸色一凛,回过神来。
“下流!”她斥道,无法相信眼前一脸邪笑的男人是她所认识的柳风。
“你已经说过了。”他耸耸肩回应。
“无耻!”
“你也骂过了。”他不甚在意的迎视她鄙视的目光。
“小人!”
“唔,这倒是第一次听见——”
“住口!柳风,你这个小人!你怎能趁人之危,做出这种事情?!”
“什么事情?”他佯装无知。
“你还敢问我引你怎么可以把我绑在床上?快放开我,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现在你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而已。”
“你!”
“这样吧!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如何?”
“什么意思?!”
她的胸口怦怦直跳,望着他颀长的身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蓦地,胡菲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在薄被下的身子,除了两件湿透的贴身衣物之外,再无其他。
这令她浑身热了起来,脸颊也有些发烫,又羞又气的模样煞是迷人。
好美!柳风在心底赞叹。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深深地被她吸引,但此刻双颊染着淡淡红晕的她,更是勾人心魂。
半晌,柳风才回答道:“用你的自由来换我的自由。”
她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只要你答应让我离开这里,我就立刻放了你,如何?”他不敢对上她的眼,猛然移开视线,却不经意的落在她白皙的颈项间……真是糟糕,他的心似乎更乱了!
原来这就是他将自己绑在床上的原因引胡菲冰冷的双眸燃烧着怒火。
“我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放弃吧!”
“既然我都这么做了,你以为我会放弃吗?”他非要她答应不可!
不,她绝不允许他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她已经照顾他这么多年,她无法想像如果他像半年前突地发病,而自己却不在他身边他就是因为知她甚深才出此下策啊!
柳风握紧拳头,气恼得忘了自己正在扮演大野狼的角色,差点撕了脸上的假面具。
“你打算拿你的贞操冒险吗?”他装出邪恶的笑容,威胁地俯向她。“为什么?”她痛心地问。
他怔了怔。
“你为什么这么想离开这里?我们待你不好吗?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一个人独居在外,为什么还执意这么做?”他撇过头,不发一语。
“你究竟在逃避什么?”她眼中满是关切。
她凝望着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脸庞,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他生气,尽管他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她还是没办法不去关心他,更何况他……
他撑不过三十岁的。
医生的话突地在胡菲的耳边响起!
莫非他知道了,所以才会性情大变?
她想起他是从出院后才开始转变的。刚开始时并不明显,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少了,还经常看着某处发呆,而那眼神仿佛带着……哀伤。胡菲迟疑地问:“你听见了?!”
她在薄被下的身子一僵。
“你……你听见医生的话了?”
不需要柳风回答,他乍然变得僵硬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胡菲顿觉有块大石压住了胸口,教她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一直以为当时躺在病床上的他是睡着的,而他们也很小心的守住这个秘密啊!该死!
尤其自己是那个最该死的人!她竟忽略了这个可能性,枉费她还自认为是最了解他的人!
“柳风,我……”
她想告诉他,他们并非刻意隐瞒他,而是事情未到绝望的地步,他们不希望他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住口!”一句低吼打断了她。
“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怜悯的话语!”
他倏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唔?!”
胡菲惊得低喘,可喘息声却被他的唇吞没。
她一时忘了反应,美眸瞪得又圆又大,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他热烫的舌乘机滑入她口里,她这才意识到他在对她做什么!
老天……我在做什么?!
柳风心底同样震惊。
不该是这样的!他原本只是要吓吓她,而不是……不是……停止!柳风,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不!为什么他要停止?心底的另一个声音说道。
他想了她这么久!她是他的,他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要强迫自己放弃她?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心提前死去?!
不!他不甘心!
他纠缠着她的舌越来越激狂,似乎再无停下来的可能。
胡菲有些慌了,她原以为只要自己保持无动于衷,柳风便会自知无趣的停止这一切,可事实并非如此。
她感觉到胸前一凉,薄被被猝然抽掉!
“你……”她倒抽了一口气他要她!
如果他只剩下一分钟可活,为什么他不该拥有她?他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啊!“都怪你!都怪你!”
他疯狂地吻着她,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为什么你要走进这房间?!”他的理智迅速的流失,“为什么你就不能不理我?”如受伤的猛兽般,疯狂地撕开她身上仅剩的衣物。
“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硬是逼自己去忽略对方的存在,你知道这有多么痛苦吗?”他俯下身,辗转吸吮着她的唇,语气里净是苦涩与悲哀。“不!你不会懂的……”
第九章
明亮如镜的桌面,两张美得教人屏息,相似度几近百分之百的娇颜,清清楚楚地反映其上,然而这两个人却怀着不同的心思。
好像!
真的好像!
感觉犹如在照镜子一般。
胡薇又一次在心中赞叹起生命的奥妙。
她敛起心神,继续盯着前方那对美丽的眼眸。
那眼眸就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深潭,令人看不清、猜不透,而胡薇已经看了N分钟之久,却仍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双眼所透露出的,到底是怎样的汛息?
胡薇美美的眼睛眨了眨,忍不住问:“怎么样?”
咦?没反应?!
她再接再厉地问:“如何?”
怎么?她的问题很难吗?要不……她为什么考虑得这么久、这么专注?!
“二姐,你在吗?”胡薇索性将脸凑上去,声音扬高八度。
呃?!
胡菲缥缈的眸光终于落在胡薇的脸上。
胡薇挑起细细的眉,满意地笑道:“欢迎你重新回到地球!二姐。”
面对胡薇的戏谑,胡菲下意识的蹙起眉。
“别皱眉,二姐,你先告诉我味道到底如何?”她急着问。
胡菲轻轻地放下汤匙,“还好。”
冷淡的声音如是说。
“什么?!还好?!”胡薇忍不住抗议。“人家等了那么久,还以为你有什么长篇大论要发表,没想到你却只有短短的两字。”
“不然呢?”
“你可以说,唔,这碗烧冷冰味道极佳,汤圆很Q,芋圆和蕃薯圆又香又有嚼劲,含在嘴里软得好像会化开似的,而且糖水甜又不腻,令人回味再三。”
阿草、阿草!虽然老家伙的店名和名字一样老土,不过他卖的“阿草烧冷水”可真是人间美味呢!每每总教她忘了体重这档子事,一个礼拜非要吃个四、五次不可。
“如何?是不是这种感觉?!”
胡薇一对勾人的媚眼眨啊眨地,她兴奋地看着胡菲,对自己的一番形容甚是满意。
“既然你都这么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
胡菲漠然地丢去一眼。
她将“阿草烧冷水”推到一旁后,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出你的目的吧!小薇。”
“我?!”被点名的美人儿微微一怔。“我会有什么目的?”
她胡薇哪像是那种会耍诈的小人?昨天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士,直称赞她犹如清灵脱俗的天使呢!
“既然没事,门在那边。”胡菲没打算再浪费时间,她重新拿起报表审视。
胡薇一愣,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这……”
“我已经尝了你的人间美味了。”
“可是……”
“我很忙。”
唔……看得出来。胡薇灿亮的美眸扫了桌上成堆的公文一眼。
“而且,你也不该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为什么?”
小妮子不解地问。
“半个小时后有一场会议。”
胡菲淡漠的提醒着。
“拜托,二姐,那种事根本不需要我去操心。”
闻言,胡菲振笔疾书的手一顿。
“你又把事情丢给唐煜了?”
“那个姓唐的也不过就这么点用处而已啊!”
迎上胡菲微露不赞同的双眼,胡薇想也不想的轻哼一声。
她啊!只想轻松愉快的享受她的美食,至于那无聊的会议,就让姓唐的去搞定。
胡菲的柳眉轻蹙了下。
她这个美丽又多刺的小妹真的是被宠坏了。
看胡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胡菲不禁怀疑,其实真正“宠溺”胡薇的不是她们的父亲,而是另有其人。
那个人此刻就在她办公室的正下方。
胡菲才这么想着,楼下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的人立刻——
好痒!
办公桌后,一声男性的咕哝从成堆的文件后方响起。
耳朵怎么突然这么痒?
眉头拧成一座小山,唐煜伸手掏了掏耳朵,又重新投人工作,快速的在电脑键盘上敲打起来。
“几点了?”他头也不抬地问着一旁的女人,口气里隐含着怒意。
“两点半。”
娇小的女秘书怯怯地回答,镜片后方的一双眼,第N次瞄向办公室大门。
两点半?!
哼哼哼!好啊!那骚婆娘明明说两点前会滚回来的……浑蛋!他早该知道,那女人的话要是能信的话,母猪也能飞上天了!
这可恶的女人!她要是回来的话……哼、哼、哼……他忿忿不平的由鼻孔喷气。
一旁的女秘书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着。
呜——副总,你快回来吧!否则……否则……
女秘书冷汗直冒,无法继续往下想了。
痒!
胡薇不禁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模样十分慵懒。
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她?!
啊!该不会是那个姓唐的家伙吧?!
那家伙最好是没有,否则……哼!
胡菲望着小妹又是皱眉又是咬牙的表情,淡淡地开口,“我说过,我会在这里住一阵子。”
见小妹死赖着不走,胡菲直接挑明了说。
“前天是爹地,昨天是大姐,你以为我会笨到相信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我品尝这碗冰吗?”
胡菲莞尔地在心中轻哼。
闻言,胡薇的大眼眨啊眨的,“哈……”她干笑了声,美眸立刻笑弯成新月状。
“既然你明白我此行身负重任,何不卖我一个面子,包袱放一放,今晚就打道回府,别再窝在公司这小套房里了,如何?!”
胡菲垂下眼,视线重新回到文件上,“我会回去的。”
咦?她是不是听错了?!胡薇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顺利的解决。
“等我的工作上了轨道之后。”
胡菲又补了一句。
哈!事情果然没这么简单!胡薇干笑了声。
上了轨道?真是借口,大姐同样位居“梵天集团”总经理的要职,她也没见她天天忙到夜不归营啊!
忙碌只是她的借口,事实上是在逃避吧!
至于她在逃避什么呢?
呜……人家她好想知道喔!
胡薇乌溜溜的美眸转了转,决定在被自己的好奇心杀死之前先自救。
“二姐,你和柳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话才说完,胡薇就见胡菲握笔的手奇Qisuu。сom书明显地一顿。
她不动声色的又道:“自从你住进公司后,那家伙就变得死气沉沉的,总是不爱搭理人,动不动就将自己锁在房里,像个钟楼怪人似的,所以……爹地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什么意思?”
淡漠的声音紧绷起来。
胡菲发觉自己很难再保持无动于衷,她抬起头看向胡薇。
“爹地答应柳风的要求,让他搬出宅子。”胡薇的口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般。
“什么时候的事?”
胡菲的脸色变得阴沉。
“那怪家伙今天一早突然出现在饭厅,一开口便丢下这么一颗炸弹,而我们大伙也被炸得一愣一愣的。所以,当我知道你已从分公司回到办公室后,就迫不及待的赶来通知你。”
“爹地怎么能答应?!”
胡菲冰冷的声音低咆。
“是啊!我和大姐听见时也吓了一跳,他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柳风的身体状况,让他一个人单独住在外面,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啊!二姐,你要去哪里?!”
“顶楼!”
胡菲丢下这两个字便冲出办公室。
顶楼?!
那不是……呵!
闲适地躺在椅子上的美人儿露出笑容,从容不迫地捞起话筒,涂着鲜艳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