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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节目组不仅采纳了她的方案,更是作为感谢,想要找到这封匿名邮件的真实作者,回赠她一笔可观的稿费。
之前,没有人被节目组当众公布获奖作品,只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想到什么推陈出新的方案,更何况,大多数的人都将眼光放在了历年的大奖得主身上,而忽略了作品本身能够带给观众的震撼。
因此,节目组这次算是下了血本,不仅与“新锐设计奖”的委员组签订了长期合约,从委员会那里得到了获奖作品的副本,还打算互利互惠,给予“新锐设计奖”更多黄金时段的曝光机会。
或许有人会认为,晓曼凭什么可以早所有人一步,断定俞沫璇必然会拿着从她这里“借去”的画稿,夺得这次的“新锐设计师”大奖,从而设下这整个局,不是因为她太过自负,而是因为——前世的同年同月同日里,苏晓曼拿着同样的六幅作品,偷偷报名参加了“新锐设计奖”的比赛,不仅入围了决赛,更是一举夺得了“新锐设计师”的最高奖项。只可惜的是,当年的晓曼,因为程立白公然出轨的事情打击太大,拒不接受任何访问,从而失去了一个极好的机遇,如今想来,她都忍不住要耻笑自己一番,为了这样的一对贱人放弃人生的理想,值得么?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作品,同样的评审委员会,只不过作品上的名字换了个人而已,她又怎么可能会估算错最终的得奖作品会不会是自己所画出的那三幅决赛底稿?
于是乎,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俞沫璇这个蠢货入局……
因此,就在俞沫璇傻了眼,不知该如何向“好友”解释的同时,她身旁的晓曼盯着身后的白幕,不敢置信地开了口,“沫璇……这……这不是……我……我……我的……”
第十四章()
虐渣宝典第十四式:论虐渣之亮点。
很多人都会认为,虐渣的真正亮点当然在于完虐了渣渣以后,他那悲惨的结局。
其实不然,在我看来,虐渣的最大亮点在于——你能够左右渣渣的每一步人生走向,看着他一步步掉入你用那智慧的头脑所设下的陷阱,让他最终退无可退的整个过程。
——摘自苏晓曼《虐渣宝典》
***
晓曼捂着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欲言又止,夹杂着惊痛的表情,被她演绎得惟妙惟肖。
装傻充愣谁不会?最重要的是演技逼真,明明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害别人,还能转过来装成一个受害者,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选择。
俞沫璇闻声,惊得忙是下意识地挥动着双手,朝着晓曼不停使着眼色,示意她有什么等到记者发布会结束以后再说。
可那么多台摄像机对准了中间的几人,俞沫璇那显而易见,又惹人怀疑的动作,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引人遐想。
“请问您是‘新锐设计师’大奖得主俞小姐的朋友么?”
记者们见缝插针,思考了数秒,才恍然大悟,“哦,我认识你!你就是s市副市长的……女儿苏晓曼,对不对?”
说话的是一名见习记者,差一点就将“私生女”这三个字给脱口而出了,好在她最终还是反应了过来,改口成为“女儿”二字。
晓曼无所谓地耸肩,脸上还挂着方才受到惊吓后,极为震撼的表情。
“是。”
“苏小姐刚刚是什么意思?为何会指着白幕上俞小姐的作品,做出那样震惊的反应?还有,你刚刚结结巴巴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是不是这幅作品与你有关,还是说,是有人抄袭盗用了你的作品,以此来参赛?而你事先完全不知情,才会露出如此震撼、惊痛的表情?”
接着说话的那名记者,很显然是这一行的老手,最擅于挖人**与八卦,当事人三两句话,她就能编出一个故事,作为专栏的头版头条。
更何况是苏晓曼与俞沫璇这明显异常而又过激的反应。
一个表现得是那样的慌乱,不知所措,试图全力掩盖些什么事实的真相;另一个,就算最后还是欲言又止了,但仍旧是保留着一副沉浸在那被朋友出卖的震惊与痛楚之中的神情。
“我……”
一个“我”字,她拖了很长,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眼身旁一脸紧张的俞沫璇,仿佛在征询着她的意见。
晓曼这样的表情与动作,更是令人起疑,心中对这一抄袭事件,已有了八成的肯定。
他们都将晓曼此刻的表现总结为:被好朋友偷走了设计图纸,直到发布会当天才知道真相,又惊又痛,但还是出于对好友的爱护,依旧善良得替好友打着掩护。
可能会有人问,为何此时此刻,晓曼不直接站起来,对着身边的人,义正言辞地说出那句——是俞沫璇盗用了我的作品,这个奖项本该是属于我的!
但既然俞沫璇会装,她又何尝不会?
现在这样故作欲盖弥彰,反而更加让外人起疑,坐实了俞沫璇抄袭她的事实,得到更多人的同情,觉得她一直都是个受害者,不仅被未婚夫劈腿,现在又被好友出卖,并且还善良到没有直接拆穿自己的好友,准备默默承受这一切,最终,舆论的力量都将倒在她这一方。
因此,想要对付渣渣,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明明设计好了一切陷阱,等着她往下跳的时候,却不让她察觉丝毫。
“俞小姐,请你对于此事,做出合理的解释!”
“俞小姐,关于抄袭盗用了自己好朋友的作品,你究竟作何感想?”
“俞小姐,得到这个‘新锐设计奖’的时候,你有没有半分地羞愧?你的好友全不知情,却被你偷走了设计图纸,她现在仍旧不忍告发你,替你隐瞒,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内疚吗?”
“苏小姐,对于一连几天,未婚夫的劈腿,好友的出卖与背叛,你是否能够向我们谈一谈你此刻究竟是何感受?”
……
记者们哪会管听着的人会有如何的反应,一句胜过一句的尖锐质问,对着两人疯狂扫来。
晓曼只是低垂着眼眸,让人无法看出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她的沉默,更像是默认了记者们的所有问话,而俞沫璇却远没有晓曼的那份沉着冷静,她挥舞着双手,双目圆瞪,就连她那惯有的微笑待人,都因为惊吓过度,而转变为了脸色骤变,煞白如纸。
“我没有……没有……没有抄袭晓曼的作品……是不是啊晓曼……”
她说着,激动地拽住晓曼的手,那力道大到恨不得掐入她的骨髓,疼得晓曼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啊……沫璇,你弄疼我了!”
她的这声惊叫,有一半是出于本能,的确是俞沫璇太过用力了,她的手早就因为她过重的力道而青紫一片;剩下的那一半,便是因为她想要将计就计,让这场戏演得更为逼真出彩,完虐俞沫璇这朵“白莲花”!
俞沫璇听到晓曼的呼痛,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自己,究竟在紧张到不知所措的同时,犯了一个什么样的致命错误。
她……竟然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将自己“好友”的手给掐紫了。
她这样做的后果,不就是摆明了要告诉所有的人,她正在用着武力威胁着自己的好友,试图掩盖她抄袭盗用的事实么?
节目组的每一个人都是人精儿,各个都知道怎么样才能挖掘到节目的劲爆点,他们几乎想也没想,随即就给了晓曼受伤的右手一个特写。
“晓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俞沫璇立即伸手,欲抓住晓曼受伤的右手,查看她受伤的情况,试图安抚晓曼的情绪,可正常人都是傻了一次,就不会傻第二次,于是,晓曼将那害怕、恐怖与那犹豫、挣扎的神情,再次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俞沫璇差一点就握住了她右手的同时,晓曼氤氲着眼,满是委屈与害怕,颤抖着手,下意识地向后退缩着,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沫璇,你……你别这样……我……我不会胡说的……”
一时间,所有的答案,不言而喻——俞沫璇就是抄袭盗用了苏晓曼的作品,才获得的“新锐设计师”大奖,今日,为了掩盖真相,更是不惜对好友痛下“毒手”,更可耻的是,在这之前,这样一个被她百般伤害与利用的女孩,却是一点也没有责怪她,还试图替她隐瞒事实真相,要不是她做得太过火,吓到了这个女孩,晓曼也不可能会因为惊吓过度,害怕到了极点,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语无伦次的回答。
“俞小姐,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好友,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愧疚吗?”
“俞小姐,你方才是想要用暴力威胁苏小姐替你隐瞒真相吗?”
“俞小姐,为何苏小姐百般不忍揭穿你,即使明知道你盗用了她的作品,依旧没有说你半点的不好,你却还是要以这样肮脏龌蹉的办法来伤害她?”
……
面对一连串夹枪带棒的质问,俞沫璇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嗡嗡的回声在作响,眼前的一切,就仿佛身在于噩梦之中,那样的不真实,却又深深地令她感到恐惧。
此刻,她的眼神毫无焦点,不知道在看向哪里,更没有人知道,这一瞬间,她究竟又在想些什么。
她既没有正面回答所有人的问题,也再没有继续反驳任何人的问话。
她只是那样脸色苍白如纸地盯着眼前的某一处,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回放着:俞沫璇,你完了!彻底完了!抄袭罪名一旦坐实,你在服装设计界,也将再无立足之地!
这个圈子里,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就算你所设计出来的作品,只与别人有着一丁点的相似之处,都会被冠以抄袭的骂名,更何况,今时今日,她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人直接拆穿了这一切。
她根本就毫无辩解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她越是解释,就越会让人觉得——解释就是掩饰,事实胜于雄辩。
她深知,这一刻,再也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的话了……
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这一切的一切,就仿佛是一个已经设计好的局。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样的巧合,巧合到令她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傻傻地走进了别人的圈套。
她的这番联想,在电光火石间,串成了一条线,惊得她双目圆瞪,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她一直都认为无害,甚至是愚蠢到极点的女孩。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苏晓曼早已设计好的……
第十五章()
虐渣宝典第十五式: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相信大家对以上的这句话并不陌生,网络上一直流传的这句话,也有着它一定的道理,不仅仅是休闲娱乐,茶余饭后的某些吐槽,更是一种虐渣的大忌。
一个人永远无法对付一群渣类,这是我之前便已提到过的,因此,找准队友很重要,但若是你的队友是猪一般的存在,那么,很可惜,不论你自身有多少的阴谋阳谋,也将功亏一篑。
因此,找对盟友,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不求那个人有多么的有权有势,不求那个人有多么的聪慧灵敏,但至少有一点——他不能拖了你的后腿。
——摘自苏晓曼《虐渣宝典》
***
闪光灯持续不断地落在两个当事人的身上,明晃晃的灯光,配合着晓曼那泫泪欲滴的模样,就仿佛是当场上演着一幕幕苦情戏。
“俞小姐,请问你的沉默,究竟是何意思?”
记者的问话仍旧不依不饶,势必要将俞沫璇逼到退无可退,直至承认她抄袭好友作品的事实才肯罢休。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谁也没有料到,俞沫璇却是猛然起身,幽深的眼里,满是那浓到化不开的仇恨。
接着,她走到了晓曼的身边,凑近了她的耳边,用着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苏晓曼,你想就这样毁了我,还远着呢,就算我在服装设计界混不下去了,我依旧有别的地方可去,但是,你给我记着,这一次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晓曼心中一滞,呆愣的数秒,便被无数人极快地捕捉到,忙是追问着,“请问俞小姐凑在自己好友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请问俞小姐是在威胁苏小姐,让她别把你抄袭盗用她作品的事情抖出来吗?”
……
“够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总之,我没有盗用任何人的作品!”
她唯有打死也不承认,这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但晓曼是何许人也,就算俞沫璇如今想出了各中缘由,猜到了是她设的局,陷害了她,那又如何?
心中虽是这么想,可晓曼的嘴里仍旧不能当众承认这一次的“抄袭盗用”事件,是她早已设好的圈套,只等着俞沫璇这个蠢货入局。
“那你呢?苏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对于好友这般的欺骗与背叛,难道你就不想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吗?”
晓曼氤氲的眼里,好似湖水般波光粼粼,透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让人完全摸不准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个僵局持续了五分钟后,她缓缓站起,对着所有的摄像头,以及观众席上的记者们深深地鞠了个躬。
“不论如何,我都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沫璇,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一个“无论如何”,包含了多少的无可奈何,晓曼没有直接否定俞沫璇抄袭盗用她作品的事实,却让全国的观众永远地记住了这个善良纯真,一心为了好友隐瞒,直到最后一刻,也坚信着他们两人间的友谊,从未有过半分抱怨的女孩。
或许有人会说,这样的女孩子,简直就是愚蠢到家了,为了一个所谓的“好朋友”,隐忍不发,甚至将人家弃如敝屣的友情,当做了生命中最为珍贵的宝贝。
但只有晓曼自己明白,前世的她,真的就是这么觉得——她甚至认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到她与俞沫璇之间的闺蜜情谊,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终的结果却是那般的惨不忍睹。
什么姐妹情深,什么这辈子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全是放狗屁的话!
这一世,她若是再顾忌什么所谓的“闺蜜情”,那才是真的疯了!
俞沫璇也不是一味隐忍的傻子,被人欺负到家了,她当然得反击。
只听她冷笑一声,眼角微抬,与从前那个时刻都保持着甜美笑意的女孩,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苏晓曼,你少在人前演戏了,你敢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发一句毒誓,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算计我吗?”
“……算计?”晓曼哆嗦着上下唇,那被好友出卖,甚至是反过来被人冤枉的复杂眼神,刹那间,便被她活灵活现地展示在了她的那张小脸上。
并不是她太会演,而是因为前世里真的遭遇了太多太多相同的情景,她只要稍微闭眼,那些痛苦悲惨的回忆,就会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了她的心底,不断地提醒着她——眼前的这个女人,你不能放过她!她曾经毁了你的一生,重获新生的这一辈子,你理应让她偿还那亏欠你的一切!
所以,晓曼才能够信手拈来,将每一个表情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你看看你,又来了,除了装可怜,你还会些什么?你不就是想要以这样的姿态来博取众人的同情么?”
晓曼闻声,在心中冷笑道:俞沫璇,我之所以这么会演,不也是跟你学的吗?难道你真的认为,这个世上除了你以外,就没有人会扮可怜,装柔弱,博取别人的同情了吗?而今,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沫璇,你这么说真的是太过分了!”
晓曼双拳缓缓蜷起,让人不难看出,她所有的委屈与怒气,只差一点,便要濒临爆发。
也对,有谁能够容忍自己最为信任的人,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背叛、冤枉与误会?
即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着她自己的底线,不可能一味地被人欺凌,却完全不反击吧?
可俞沫璇却仍旧毫不自知,再一次钻进了晓曼的圈套里,继续冷嗤道,“苏晓曼,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你不就是想在全国观众的面前抹黑我吗?”
闻声,晓曼惊痛的眼里,溢满了无尽的伤痛与失落,“我抹黑你?呵……那么,俞沫璇,你究竟有没有抄袭盗用我的作品?”
她不断起伏的胸膛,泄露了她此刻的怒气,看似是被俞沫璇步步紧逼,无法容忍才道出了事实的真相,实则,是她一直顺着剧情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要将这一切的一切,演绎得毫无破绽可言,让这朵“白莲花”恶毒的嘴脸,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无限地扩大……
此时,观众席上的记者们,也因为晓曼的这句话,全都惊呆了,心道:看来,不论是多么善良的女孩,都有着被人逼急的一刻,如今,这俞沫璇抄袭盗用了她的作品,不仅毫无悔意,甚至还反过来冤枉她,这事搁谁身上,谁又能够忍受得了?
俞沫璇没有想到晓曼会如此直接地反问她,呆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忙是冷眼一瞥,“你说我抄袭盗用你的作品,你有证据么?”
有证据么?呵……她苏晓曼等的就是这句话!
“证据?”晓曼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凄凉一笑,“沫璇,你一定要这么说吗?我们既是好姐妹,我也从未想过要抹黑你。”
俞沫璇一听晓曼这么说,心中大喜,步步紧逼道,“这么说,你就是没有证据了?既然没有证据,又凭什么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污蔑我抄袭盗用了你的作品?”
一场记者发布会,瞬间转变成了俞沫璇与苏晓曼两人的辩论会,仿佛只有一方获胜,得到了最后的结果,才算终结一般,两人亦是针锋相对,一步也不肯退让。
“沫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想到了最后,闹出一个无法挽回的局面,害得你再无翻身之日。”
她这么说,更加让俞沫璇确信了她不可能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她是抄袭盗用了她的作品。
于是,俞沫璇毫不犹豫地反驳道,“苏晓曼,你少在这边唬人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