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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冬花》开篇就是一段微凉的弦音,轻轻拨动,像是把云雾拨开。叫人看见月色下发生的一切。就像叶峋说的那样,带着一股严寒的味道。
“像有人深情站在窗外,却被冷风吹着,而且还没看到心上人,音乐表达的除了气候还有一点‘我来了,她却还没出现’的遗憾。接下来的这个变奏要仔细听……这一小节很曼妙,像是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忽然出现了。严寒还在。所以不是心上人出现了,据作曲家说,当时他低头看到了窗下盛开的款冬花。在寒风里像是心上人的微露的笑脸。”叶峋说着凑到宋良辰耳边,问:“良辰,你听出什么来了?”
“有种原来有你在这里陪着我吹冷风,很好。这样我就不孤独了的心有戚戚。”作曲家真是世上最好玩的一群人,画家用笔描绘。作家用文字描述的时候,他们用音符描画他们的所思所感所见所想。
“第二段心上人还是没有出来,全篇都是对款冬花的赞美,据作曲家自己的形容。是在赞美它不畏惧严寒的娇美笑靥。所以第二段更显得寒冷,在第二段里,几乎听不出对心上人的殷殷期盼。只有在最后音符一个小小的跳跃,像是带着点颤抖一样。心上人出现了。”
“颇有点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境界。”
《款冬花》共三段,第三段则全然是对心上人的思念,尽显缠绵婉转,这一段寒风就只是背景了,更突显有情人不畏雨雪风霜的勇气和深情。同时,第三段也没忘把款冬花写进去,最后一小节像是男士低下头采下一捧款冬花献给他的爱人,并赞美她——你是这寒夜里,最美的一朵款冬。
宋良辰听完半会都还在音乐悠扬婉转的那点寒意里,确实不是传统的小夜曲,在她听来很有新意,而且很有趣。直到和叶峋从大雅走出来,宋良辰还在惦记着那点寒意,这时也正是早春时节,宋良辰刚才查了一下,款冬花是公历二三月份开花:“不知道花市有没有款冬花卖,我们能不能顺路去看一下。”
一准没有,叶峋正想劝她,想想去花市正好搜罗点新品种,琴山那边的月季花有两丛没打理好,已经枯死被清理掉了,空出小半个架攀援花卉的架子来,倒是选几株藤本的再补上。开车到花市,从头逛到尾也没问着哪家有款冬花,有知道的也说那是药材,加上花期短,没人当花卖。宋良辰有点扫兴,不过叶峋拉她去选月季时,她还是很有兴致地挑挑拣拣半天,这时候暖房里的月季已经开始抽叶打花苞了,正是最好挑选的时候,避免货不对版的尴尬。
“这是什么鸢尾?”
“德国鸢尾,这还是几年前引进的新品种,进过这两年驯养,花开得已经很稳定了,复色花瓣,比单色花要更耐看。”
“叶泽喜欢鸢尾花,买几个品种回去种。”宋良辰挑了几样,又买了几盆正在开花的大花蕙兰,这个花叶泽也喜欢,小家伙喜欢色彩鲜亮的大花朵。
两人挑好花后就开车回家,店主三天后才把花送到琴山来,一家子上下都动起来,也整一天才把花移植到楼上的暖房里。这时候宋良辰早把款冬花给忘记了,没想到又过了两天,叶峋忽然打电话给她,叫她去他办公室。宋良辰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就开着车过去了,没想她到的时候叶峋正在开会,人压根就不在办公室。
小孟助理给她开的门,门一打开,宋良辰就呆在原地没了动静。
“早上刚送来的,好像是什么药草,花开得好看,刚才搬的时候秘书室里的姑娘们还问是什么花呢。”花是小孟助理去提上来的,按说这些事以前都是小孟助理去办,没想到这回不声不响,叶峋自己就把花给弄来,唔……明显是用来讨好冰山总裁家的叶夫人的。
“是款冬花,可以止咳,据说是味很好的药材,送你一盆?”反正办公室里摆满一地,匀出去一盆两盆的半点问题没有。
“可别,这是叶总专给你订的,我可不敢伸手,怕叶总剁我手。”宋良辰笑了一声,小孟助理见状把办公室门给关上,留出空间来叫冰山总裁家的叶夫人好好酝酿情绪。
一盆一盆的花还带着山里的气息,落叶青苔腐植,还有因温暖从青苔里蹿出来的小虫子,可见这是从山里现铲来的。知道叶峋这是在卖好,可宋良辰还是不免被卖了个正着,在她都快忘记这事的时候,叶峋把满屋子花送到她眼前来……似乎送到她眼前来的不止是花一样。
至于到底是什么,宋良辰一时也说不清楚。(未完待续)
ps:我会告诉你们下一章完结么……我跟人说的时候,人指着我鼻子骂,你就烂尾吧,我啐了她一口,才不是呢。
叶峋不管再出于深爱,也是用了强的,而且还不是一次,所以我不会让他在正文里得到圆满的,想圆满啊,上番外里玩去吧。但,在正文完结里,会让他有个小圆满的,比如领个证~这对大暴龙来说,绝对是大大进了一步。
写这个结局的时候,想起一个比较残酷的事实——生活中,很多人并不是说他们有多相爱才结婚的,爱情在我看来是最纯粹的存在,而婚姻恰恰是最复杂的。也许正是因为相爱不能相守,世间才会有那么多关于爱情的传奇与传说,为什么悲剧更令人刻骨呢,无他,心有戚戚而已——因为现实也不够圆满啊~
第一七零章 慢慢来,慢慢爱(大结局)()
款冬花还是很好伺弄的,而且一开始把人种进温室简直就是个错误,没两天老爷子问了明白人回来就连土带花全给铲到了花园的落地窗外边,一大丛黄黄嫩嫩的,看起来特别喜人。老爷子从医生那里问来的,说这个能用来煮百合糖水,止咳润燥,不管外感内伤、寒热虚实咳嗽,都可以用,要是肺虚久咳,那就再适用不过。
老爷子除铲到窗台边种的,还给他的花友们送了不少,不说当药,只说当花种着,二三月的,公历二三月一般是农历正月,正是腊梅开罢,迎春花都还没开的时候,当个景看正好。等到款冬花谢,开始抽芽长叶时,芳姑采了芽头作菜,味道居然还不错。
吃完款冬芽苗,宋良辰就得带上叶泽回松林,小家伙还得回松林上幼儿园呢,虽说老爷子叫留下,琴山附近就有很好的幼儿园。可这时候叶峋却说了一句,老爷子自己都满世界跑,叫叶泽留在琴山附近的幼儿园上学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去松林,老爷子想出海了就到松林来,还能顺便看曾孙。
“什么顺便看曾孙,看曾孙得专程,能顺便嘛,要顺便也是顺便出海钓鱼。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怎么,我不稀得管你们。”老爷子年纪越大越不耐烦叶峋,总觉得叶峋这孙子是生来跟他作对的,叶峋还没转身走,老爷子又叫住他说:“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良辰连证都没领,光弄个婚礼唬弄我,几时去把手续补了。”
“不急。”
“你不急我急,我孙女白给你生儿育女。连张纸你都不给。”老爷子这是觉得孙女吃亏了,要是把叶峋当孙女婿看的话,老爷子忽然很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越来越看叶峋不顺眼。
一时叶峋反倒没了话可说,哪里是他不想,宋良辰不肯,他倒是想逼着人去,可宋良辰这脾性。他再逼把人逼出银河系吗?
松林的三月正是花红柳艳满城春的时候。在别的地方多半还春寒料峭时,松林白天气温已经是二十度出头,夜间气温也有十几度。把叶泽送到幼儿园后。宋良辰一时有些空闲,倒是叶峋忙得连轴转,宋良辰连“小夜曲”主题的夏装秋装都已经完成,她总不能现在就开始做冬装。
宋良辰刚觉得闲得发慌时。叶峋也空闲下来,度假别墅那边都交给了程定松。正好海西有大型歌舞乐团来演出,叶峋和宋良辰去看了首场演,只是这歌舞乐团水准实在不怎么高,连大雅平时练习的水准都不到。叶峋是满心槽点。宋良辰直接吐了两句槽,两人从海西回来时,都兴致不高。
结果没几天。就有人开着车到家门口,宋良辰去开门时人还拿着单子确认了一下。宋良辰这才知道是架钢琴。那油光水滑能清晰照见人影的琴身透着一股冷清气,就像上好的兵器一样,散发着凉沁沁的气场。
这时叶峋出来,一看是钢琴:“送来了,从后门进,落地窗那边已经腾出来,正好摆钢琴。”
宋良辰这才知道叶峋把落地窗边的沙发往旁边移开,留出一大块空地来干什么。
工人小心翼翼把钢琴抬进客厅,琴行的工作人员又调试一番后,总算把这大家伙给摆弄好。叶峋抽开琴凳,朝宋良辰挑挑眉,又拍了拍长长的琴凳示意她过来坐。宋良辰会弹一点,三流水平,叶峋比她当然要好得多,手指轻叩,一段流畅厅里起伏悠扬,是《款冬花》的最后一段。该用弦乐四重奏来演奏的小夜曲,用钢琴来演奏似乎也挺不错,略显单薄,但又别有一番滋味,和弦乐四重奏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弹完小夜曲,叶峋手微微一顿,调子随之一转,是一支宋良辰也很熟悉的曲子——《爱的旋律》。这是一支曲调轻快短促的曲子,像是急切地想要表达爱恋,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但到后边会稍微舒缓一点,显得更加有耐心,更加温柔,但迫切表达爱恋的节奏一直没变。似乎……似乎是不快一点表白,心上的人就会飘然远去,再不回头一样。
宋良辰静静听着,这支曲子并不长,只有短短两分钟,叶峋弹完就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语。宋良辰看着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笑了笑:“其实我都知道,只是就像作曲家迫切而不知如何表达一样,叶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
“不要紧,我们有一辈子。你慢慢想该怎么对我,我慢慢想该怎么爱你。”
“一辈子太漫长了。”
“我这样说,你还会觉得人生充满无望吗?”叶峋轻敲一个音符,问宋良辰。
“不,但是一辈子这三个词对我来说,仍然是不能负担的。”既然叶峋诚心诚意要谈,宋良辰并不会避而不谈,谈开了也许就能各自海阔天空呢。
“所以说,慢慢来,不用响应我,不必原谅我,让我常常留在你身边就好。”叶峋终于改了想法,不再是把宋良辰留在他身边,反过来就行,他经常能留在她身边,也很好。
面对叶峋这样,宋良辰总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不是有话说不出来,而是她心情复杂难言。不得不说,叶峋这一步,走得特别漂亮,漂亮得让人无法拒绝他。但宋良辰内心仍然有个声音在不断地问着她同样几个问题——你就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吗?你真能放下这个人对你的伤害吗?你确定你们真的适合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不,我没忘了疼,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放下过去受过的伤,更不能确定是不是适合一起生活。
看着叶峋,宋良辰心底都是不确定。
迎着宋良辰犹疑不定,似充满许多问题的眼神,叶峋说:“你可以慢慢找答案,从现在起,我把主动权交到你手上。你可以随时转身离开,我不会再阻挠你,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对上叶峋的双眼,宋良辰很想告诉他,如果多年以前他能像现在这样,也许他们早已……只是时光无法倒流,所以,向前看吧!
“你为什么会爱我呢?”
“因为你是宋良辰。”
所以,请让我用一辈子来爱你你,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想,我已经看到了希望,不是吗,良辰?
(全文完)(未完待续)
ps:很想给个圆满大结局,但想到那两次,再想到最近看的一本文,也是强x,因为了有孩子,男女主结婚,在男主稍微对女主有点起色的情况下,女主就这样爱上男主了。后来大半本文都在被虐,女主却跟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无论怎么被虐都不离不弃,深爱无悔。
看完后,想了很久,在正文里坚决不给叶大暴龙圆满,番外会的。就算番外里会,也不会直接写,而且会一下子把时间拉过去很多。
最后,妈蛋,这算什么虐文,我自己看着都掉不出一滴泪!
番外 篇 :《我的父亲母亲》by叶小泽()
当叶小泽还经常被人喊外号叫叶萌萌时,他一直认为他爹妈和这世上千千万万家庭的父母是一样的,直到慢慢长大,不再被叫叶萌萌后,他才知道自己曾经有多甜。叶萌萌的外号源自于上小学那年,作为高龄产妇的他亲妈拼了老劲才生下来的妹妹,外号傻白甜,小名叶甜甜的傻白甜妹妹。
叶小泽上初中后,才第一次真正思考……嗯,当然不是思考人生,而是思考他爹妈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那是上初中的第一篇作文,命题是《我的父亲母亲》,同学们普遍在写我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干什么工作平时在家是什么样,对我怎么怎么样。叶小泽找相邻几桌借了作文看,才发出深思,以前他觉得他爹妈真挺好的,可为什么叫别人家爹妈一对比,就显得他爹妈特别特别,特别……缺点什么。
这得从叶小泽第一次“恋爱”说起,才三年级的叶萌萌宣称他谈恋爱了,喜欢上同班一个漂亮小姑娘,人家会跳舞爱唱歌,平时用红色丝带扎特别好看的辫子。搁一般爹妈会苦口婆心,搁开明爹妈可能会鼓励会帮着出主意,他爹不是啊!
他爹在他宣布谈恋爱后,给他买了间临近公园游乐场水上乐园的小公寓,还跟他说“叶萌萌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那时候他只觉得特别感动,深深感受到来自父亲的疼爱与温柔,现在再想想,他爹绝对只能用逗比来形容。明明看着那么正经严肃的一只总裁呢,怎么就能逗比到这份上呢。
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他爹还自觉是个特别开明的家长。把儿子当朋友来处呢。小时候他比叶甜甜还傻白甜,一直认为他爹是世上最好的父亲,结果这个概念太过深入他幼小的心灵,以至于长大后看明白真面目还依然坚信他爹是世上最好的,别人家的爹和他爹画风不一样,那是因为别人家的爹不是世上最好的。
捂着脸,叶小泽觉得自己三观岌岌可危。
再说他妈吧。自从跟着曾祖父读过几年传统诗书后。叶小泽就一直认为他妈就是一首温柔静好的婉约诗。可他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个不怎么靠谱的爱好——自封美食家,开始专心钻研美食。偏偏她在这上面一丝一毫天赋都没有,更偏偏的是,他爹不仅是个逗比,味觉还异于常人。永远可以睁着眼睛把瞎话说得天花乱坠,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叶小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审美情趣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嗯,食物还可以放到一边不说,毕竟大部分时候他是吃家里阿姨倾情提供的真。美食。
他妈还是个出色的设计师,在叶小泽印象里。他妈就是弄个小背心出来,都能被人夸出各种花样。以至于……小小年纪没有反抗力的叶小泽经常被打扮得各种怪异,据他爹从宽坦白。他上小学以前基本上是以动物的形态出场的,软萌软萌。各种招掐。就算是上了小学,他也经常被他亲妈坑,有一次还被通报了,虽然没点名,他也没当是自己,但是班主任私下找他,说小学生就应该有小学生的着装,不要奇装异服。
叶萌萌回家就找他妈说了班主任讲的话,他妈立刻抱着傻甜傻甜的叶甜甜横眉怒目:“穿个汉服怎么了,身为汉族,连汉服都不让穿,像话嘛!不行,我得找你老师说说去,什么叫奇装异服,要真论起来,时装才叫奇装异服呢。再说我叫你穿去学校的已经是简而又简,本身就很偏时装了,再说我又没给你穿裙子,算什么奇装异服。”
忘了他妈这些年专注推广传统服饰,也忘了他爹这个最有原则,最有底限,最有道德的人,在遇上他妈时能把什么底限原则道德都揉碎了扔下水道:“别恼,吓着甜甜,回头我去跟学校说,你气什么。”
然后,没出两个月,叶小泽所在的小学就有了个“传统文化周”,读诗书,写大字,习传统礼仪,识传统风俗,最重要的一点是统统要穿文化周赞助方提供的汉服,并被一遍又一遍安利,什么才叫汉民族传统服饰。经过这么一件事,叶小泽就懂了,他以后就是被他妈扣个西瓜壳在身上去学校,估计也不会被说奇装异服了——这是普通爹妈能干出来的事嘛!
于是到后来,他知道了这样一句话——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所以要改的也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辛酸地回忆完,叶小泽提笔在作文本上写下《我的父亲母亲》的第一段:我一直以为,我的父母是世上最好的父母,我想对于每个孩子来说,都会有同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决定正视这个问题。
写完交给老师,老师用红笔写了这样一句评语:看起来这些年他们没少让你为难啊!
拿回去他妈看完作业后,在上边留下一行漂亮的字:少年,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点磨砺算什么。
他爹:即要为王,便要承王冠之重。
老师:本来以为你是吐槽流,现在老师知道了,你其实是个写实派,这些年辛苦你了,孩子,你不容易啊。
叶小泽:能不在我的作文本上版聊吗,谢谢了。
他妈:还能不能让人有点乐趣了,真讨厌,好吧,回来给你做点好吃的安慰安慰你。
他爹:不小了,懂点事。
不就不让版聊他妈不乐意么,他爸就说他不懂事,老师还把他叫去说其实有这样的爹妈挺好的,活得轻松呐。人生有什么不快的,回家全能被治愈——老师这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真怀疑他的特级教师资格认证是不是真有。
诶,这就是他的父亲母亲,除了不靠谱点,别的都挺好,至少他知道,他们是真的很爱他。尤其得说说他爸,在外边装得跟什么什么一样,对他从来是爱再多都不够。记得他有一次发烧一直不退,爸爸抱着他避开人还哭了呢,爸爸还对他说过一些让人听着心里像喝一蜜糖一样的话,虽然很少,但正因为少才显得格外珍贵呢。
唔,有这样爱在心口难开的父母,真是种甜蜜的负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