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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良辰-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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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峋。放下吧,对你对我这都是正确的。”宋良辰说着眼泪就流出来,感情不是说不存在就会消失的,说这句话时,她还是会觉得难过。就像她带着叶泽离开那天,在锦湖湾的家里,她独自抱着叶泽坐了一上午。双眼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

    她以为哭过那一次。再不会有眼泪,可是她忍不住。她本来就是个泪腺极其发达的,从来是不伤心都能挤出丰沛的眼泪来。何况这时心里难过呢。在叶峋来说,眼泪或许是软弱,或许是无人可替他擦去泪,更或许只是因为他认为已无人在乎他是否流泪或欢笑。是以收起眼泪。而宋良辰,她不是。她从小就是个泪包,高兴也哭,难过也哭,被叶峋“欺负”时要哭。想父母时还得哭,道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倒是从小就深谙这一点。老爷子最开始说不定就是因为她爱哭,一对比不哭不闹不让人省心的孙子。才觉得她无比可爱招人的。

    很多时候,宋良辰的眼泪不免带有某种目的,叶峋从小把她看到大,很清楚什么时候宋良辰是怀着目的流泪,什么时候只是纯粹因为难过或开心。就像此刻,哪怕叶峋看不到宋良辰的眼泪,也知道她必定伤心得已经在眼里盈满泪水:“如果能做到,早就已经放下,怎么会走到现在这地步。正是因为放不下,又不知该怎么留你,才总是行差踏错。”

    “良辰,我并不觉得自己该被原谅,你不要原谅我,永远也不要。如果获得原谅,我怕……我怕有一天我还会做出同样的事来。”

    “不,我原谅你了,早就原谅你了,但原谅你并不意味着我能忘记发生过的事情。小时候你给我读过一个故事,你还记得吗,把不好写在沙上,把好刻进石头里。我没有那么甜,我是把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刻在石头上的人,按老祖宗的话来说,吃一堑长一智,把不好写在沙上的人,下次还一样会被这样不好的对待。”宋良辰还有半句话没出口,她觉得那半句话太伤人,可能说出口就会把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叶峋击垮。她对他是怀有怨恨,但是她并不想击垮他,仇恨这东西,存在过,但不会长久,因为是叶峋啊,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他罩一辈子的哥哥啊。

    “对不起,对不起啊,辰辰。”很小的时候,叶峋这么叫过宋良辰,只在宋良辰讨了他的好的时候,才会亲昵的这么喊上一句。那时每每他这么喊宋良辰时,小姑娘就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奖励一样,能甜甜软软地笑上一整天。

    感觉着叶峋的手轻轻梳过她耳边碎软的头发,宋良辰轻轻撇了撇脑袋,却到底没彻底避开:“叶峋,也是你教给我的,所有跟你说对不起的人,都要记住他,不要让他有机会说第二遍。叶峋,因为是你,我给过你机会说第二遍呢。”

    这算是刚才那半句没出口的话最委婉的说法,但就是这样委婉,叶峋也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半晌才轻叹一声,收回落在宋良辰耳边的手。触时温暖带着沁人的热度,抽开时指尖却似是微凉,宋良辰眼里有泪,却哼笑了一声,心底满是涩意。

    “是,所以不论我怎么说对不起,都不要原谅我,不要再给我机会。”

    “既然不需要机会,不需要原谅,你为什么来,为什么不放下,为什么不退回到最开始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半夜无人的时候在我床前吐露情意绵绵?说啊,为什么?”宋良辰说着抹去眼泪,冲着叶峋笑。

    静夜无月,宋良辰脸上的笑,叶峋看不到,他能“看”到的是宋良辰从心里流出来的泪:“因为我依然还奢求能得到,你不原谅,不给我机会,我也不会停下奢求得到的行为。人心一旦生妄念,就不会轻易停下,叫你不原谅不给机会,是因为我……不值得。”

    我做过的事,每一件都不值得原谅,哪怕以爱为出发点,错就是错,粉饰得再美妙动人,也掩盖不过去。只是,我的心永远停不下想要得到的妄念,只要我还活着,这颗心就永远不会停止独占你的欲|望。

    不要原谅我,但让我继续爱你,好吗?

    我愿用我的一生,求得救赎,赎我的罪,并以自我拯救。(未完待续)

第一六四章 心甘愿,才长久() 
爱和恨都同样是复杂的情感,有些人并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感,于是容易走极端,或如圣母一般原谅所有是非对错,或极端的还报爱与恨。叶峋就是不擅长处理情感的人,他的爱就是极端的,看似独占欲并不强,但那也只是他强克制住的结果。如果他能放纵自己,放下理智两个字,他真的能筑起一间小黑屋,把宋良辰永远关进去,不叫她见任何人,也不叫任何人看到她。

    叶峋那样极端的情感,极端的人,除把宋良辰关起来外,他都始终无法获取到安全感,永远有种“我会失去她”的迫切危机。叶峋并不会把一切归咎于安全感三个字,他就是独占欲强,他就是习惯了用这样的手段去得到想要得到的,他不懂得如何表达爱,不懂得如何去爱。他以为爱就是在一起,爱就是拥有彼此,爱就是彼此之间再没有其他人掺和进来,纯粹干净没有杂质,这就应该是爱。

    但现实是,所有的情感都是复杂多变的,叶峋付出他以为的爱,却没有得到相当的回应,于是他更加迫切地使出极端的手段,求得,求不被舍,求能够彻底拥有。

    这样的反思在来到松林后,就没停止过,心理咨询师说,如果他想要的是天长地久,就必需吸取教训,不要再犯同样的过错。强留是不能长久的,想要长久,必需是心甘情愿,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就是这个理。

    叶峋的生日是在腊月,但他的生日临近生母的忌日,所以从他生母过世后,他就没有再过生日。多年前,他的生日都是在对生母的思念中渡过的。后来渐渐放下,却也再没有过生日的想法,就算继母曾经想给他过生日,也被他严辞拒绝。再到后来,他的生日就只有朋友发来的短信和老爷子宋良辰的“生日快乐”,以及芳姑的一碗寿面。

    再到近几年,芳姑有点忘事了。再没人提醒。宋良辰和老爷子也都再没记起,朋友发来短信的日期并不是他真实的生日,所以这一天已经在他的刻意施为下被彻底忘记。所以。当叶泽拿着自己做的小贺卡给他,跟他说“爸爸,生日快乐”时,叶峋真的是半天都没反就过来。

    直到吃过午饭。叶峋才抱着叶泽狠狠亲了一口,他是真的并不在意过不过生日。但被叶泽记起,并赠以贺卡时……幸福就像一首欢快的小圆舞曲,有无数小人在半空中随着舞曲翩翩,像是精灵。裙子洁白,头顶花环,翅膀上洒满阳光:“谢谢。”

    “什么?”叶泽不明所以。

    “谢谢你的生日贺卡。爸爸很喜欢。”叶峋将充满愉悦的眉眼平放到叶泽视线中,想要告诉他。他的心底正在演奏着一首怎样欢悦的歌。

    “噢,爸爸好慢。”叶泽送贺卡是大清早,居然这时候才收到反馈,真是太慢了。

    叶峋后来才知道,幼儿园的老师专门作了提醒,只要是班上有小朋友或小朋友家长过生日都会提醒,并和小朋友一起制作贺卡,叫小朋友送给家长。叶泽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在叶峋心里,却有如拥有整整一个世界的满足。

    阿姨听叶泽说叶峋过生日,特地在晚上给煮了寿面,还用宋良辰放在她那里用来买菜的钱订了个小的蛋糕,是叶泽一直说要吃的草莓慕斯。宋良辰最近在忙着九韶搬去工作室的事,所以中午并没有在家吃饭,晚上回家吃饭,上果一看,桌上有个插着蜡烛的草莓慕丝,甜美中逸出丝丝凉意。

    “叶小泽,你又叫阿姨订蛋糕了,你真该改名叫叶小馋!”叶泽喜欢吃这些甜甜酸酸凉凉的甜品,阿姨每周都会订一个小的给叶泽解解馋,宋良辰就以为是叶泽嘴馋,前两天才订过,今天又订一个。

    “才不是我馋,爸爸生日。”叶小泽分外认真地解释。

    “啊?”宋良辰说着看了一下手机,她手机里会把每一年重要的日子都标记一下,翻到今天的日历,上边果然有标注“叶峋生日”的字样,但并没有设置提醒,只是标注了而已。往年叶峋都不过生日,今年居然有蛋糕,有生日蜡烛,待会难道还要唱生日歌?

    没多久饭菜做好,一家三口并着阿姨落座,阿姨把蜡烛点着后,叶泽就扯开嗓子唱生日歌。阿姨也跟着哼,宋良辰见状,也跟着唱起来,叶泽用中文唱完生日歌,又用英文唱:“爸爸生日快乐,我爱你。”

    “谢谢。”叶峋眼睛有些发涩,喉头发硬,被叶泽这几句生日歌一唱,感动得就差掉出眼泪来。

    “许愿许愿,生日许愿会成功。”

    叶峋依着叶泽的话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把蜡烛吹熄,叶泽悄悄问叶峋愿望是什么,叶峋笑着亲他的脸颊说:“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能成功了。”

    “真的吗?那等爸爸成功了再告诉我。”

    草莓慕斯里满满的草莓甜香,混合奶油的醇美鲜滑,叶峋从没觉得蛋糕也能这么好吃。

    这天夜里,叶峋无论如何睡不着,大半夜爬到天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并不经常抽烟的叶峋在抽了半包烟后,停下来,看着深夜无人犹不静的深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这几十年生日从没许过愿,如果生日愿望都是被施过祝福终能达成的,把这几十年的祝福都加持在这个生日愿望上好了,以后的也可以加上。”叶峋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仰面看天,半晌后幽幽吐出一句:“宋良辰,就是我最好的祝福,嗯,还有叶泽,拥有了他们,我又怎么会再奢求任何祝福。”

    “妈,很多年前我跟你说过,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离开我,现在……原谅我当时年少无知。在你的祝福里,我活得很好,只希望我那些年对你的诅咒都无效,虽然这并没有什么意义。”中二少年对抛下他一个人活在这世间的母亲,曾抱有深深的恶意,因为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

    但事实上,他一直过得不错。

    人生永远前行,与其诅咒失去的过去,不如怀抱祝福向前。

    “良辰,愿一切都祝福我们。”话音落下时,零点的钟声响起,又是新的一天。(未完待续)

第一六五章 过新年,相聚欢() 
新年时,宋良辰总算想起应该回去一趟,不为别的,只为跟亲朋好友们拜个年,叫亲朋好友们看看叶泽。再有就是她的工作室,两年多没去看一眼,宋良辰想着去看一眼,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从发过来的照片看,总觉得有点不足。

    叶泽倒是一路兴奋不已,只是宋良辰一路上都是沉默的,叶峋多看两眼都想劝她,如果不想回就不要勉强,没必要这样。其实宋良辰哪是为这个,她是被回忆填满了而已,这座充满太多过往的城市一经踏足,过往就纷至沓来,像潮水一样瞬间就将她淹没。

    老爷子高兴得很,叶泽一回来,就领着曾孙子四处显摆去,至于前两年没回的事,小儿女闹别扭嘛,老爷子坦荡得很。过年时,老爷子给叶小泽准备了许多新年礼物,连同前些年没给的份一起。除此之外,叶小泽还收了不少红包,陈昭阳和沈方行、王颖州他们一拨更是个个包着厚厚的一个红包。

    鲜少这么热闹过的叶泽如鱼得水,每天不是被邀请去和小朋友玩,就是被老爷子带出去收获各种捏捏揉揉和夸奖羡慕。叶小泽看着还是挺唬人的,那聪明机灵劲,看着就不是一般小孩能有的,尤其是在数字方面,但……那也就只是看起来很美而已。叶小泽数字方面的天分只有数独上,而且人家现在玩得还是最初阶的,他们幼儿园的小朋友,好多都玩得不错。

    这天早上起来,又逢老爷子把叶泽带出门跟老伙计们吃午饭,宋良辰起来时和阿姨说一声中午吃什么,就打电话给陈蕴楚和一干闺蜜。叫下午一起去唱个歌什么的。她电话才接通,叶峋就从外边走进来,披一身晴光白雪:“良辰,下午昭阳他们叫一块聚聚,你去不去?”

    “我约了蕴楚她们。”

    “叫一起吧,热闹。”他们这拨人就是加一起,再加上各自的家小。也就三十来人。

    “那叫热闹?”宋良辰想想那一屋子孩子闹腾的样子。就觉得还是不出门好,过年已经够闹了,还要被一屋子小家伙折腾。简直要人命。

    “好吧,那就改天再说。”叶峋也并不坚持,左右,他们就是出去。也基本在差不多的地方。比如说ktv,他们也就那两三家常去的。吃饭也是,撞上的机率很大。

    午饭吃好,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宋良辰开着车先去了趟工作室。工作室初三就开门了,只叫一个店员守着。四处看了看,新添了点装饰的工作室看起来和她离开时差别不大。店员也还是她认识的。工作室后边的裁缝室变化倒是很大,不但扩大了。还重新装修过,比起从前要宽敞明亮得多,还添了不少绿色植物,甚至还有个大大的鱼缸,水草里有不少小鱼在游来游去。

    “良辰姐,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她们,叫她们明天都来?”

    “不用不用,大过年的,好好过个年,像这样过年的时候,你们开几个小时门就可以了,不必守太久,好好跟家人一起过年。左右大过年的,也没什么人上门来,再说,我们又不是卖现成的成衣。”宋良辰说着开车去了ktv,陈蕴楚还没到,她来得也不算早,到的时候人已经坐满半屋子。

    “哟,宋大设计师大驾归来,来来来,叫小姑娘开个来香槟庆祝一下。”

    “这才多会没见,怎么我觉得这丫头模样还变好看了呢,明明又痴长两岁啊,难道说是咱们这水土不够养人?”

    “没准,要不明年我们也上南方气养养去。”

    “别闹了,我在杭州待那么些年也没养出来好不好,可见这也是分人的。”

    “都别闹,良辰快来坐。”

    一屋子大姑娘小媳妇们坐在一起,纷纷向宋良辰转述这几年大家各自的变化,谁家新添丁了,谁家新娶新嫁了,还有谁家长辈过了或怎么着,以及谁家离了这样的大八卦。或许是很久没人让她们有机会这么扒了,一屋子叽叽喳喳,直到陈蕴楚进来都一直没停过。

    陈蕴楚带着儿子来的,主要是为叫姐们都见见,有好些都是在外地刚回来的,没见过她家小家伙。结果一进来,就是满耳朵东家长西家短,跟菜场半分区别没有:“我说你们行了啊,在外边一个个装得跟什么似的,关起门来瞧瞧你们都什么样。”

    “嘁,说得好像你在外边不装,关起门来不扒似的,待会我们扒到你感兴趣的,你有本事就别搭控啊!”

    “就是,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指责起别人来不肉疼。”

    “懒得搭理你们,良辰,快来看看我儿子,话说你怎么不带叶泽来。”陈蕴楚把怀里正睁着眼睛吐泡泡的小家伙递到宋良辰怀里,叫她抱着逗着玩。

    还不待宋良辰说话,就已经有开腔的:“说好不带家小,不带家小,你看看人家良辰,再看看我们,有谁带家小来的,就你。蕴楚啊,咱们可不能彻底家庭妇女啊,不是老公孩子,就是锅边灶头,那还有什么趣味。”

    陈蕴楚白身边的人一眼,道:“说得好像你平时不是老公孩子,锅边灶头似的,上回是谁,晚上叫出门吃饭,说我要回家给孩子做饭。我说不是家里有阿姨吗,叫阿姨做就是了,那谁来一句我家孩子就喜欢吃我做的饭。嗬,当谁不知道你手艺似的,做的饭菜也就刚到能进嘴吃不坏人的程度。”

    “大过年的,你们非要互相拆台不行,赶紧干了干了。你们真是拆成习惯了,这可不行,过年总得擎点好。”

    “诶,那边打电话来,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哪边?”

    “还能哪边,爷们那边呗。”

    “那就一起吧,叫他们订位子,开始上菜了再打电话过来,我们过去吃现成的。”

    “行。”

    有人弱弱地出声:“不是说好不带家小,我们自己疯玩吗?”

    “吃饭一起而已,有人贡献荷包,鞍前马后你还不乐意啊。”

    宋良辰也想说来着,她实在不想和叶峋凑一块被人问,哪怕有人问上一句,都有点不自在。她……这是经不起拆,拆开了都是各种尴尬,以及更加尴尬不愿意回想起的过往。(未完待续)

第一六六章 因醉酒,放高歌() 
也不知是不是叶峋事先说过什么,一顿饭吃下来所有人都相当自在,说的都是些吃喝玩乐的话题,诸如东街那家相熟的老铺子居然搬南街去了,南街的铺面多贵得慌,可见那家铺子老挣钱。说着说着,还说起宋良辰的工作室来,姑娘们好说,无非是说给个优惠,打个折,上新时给来点提醒。男人们以王颖州为首,碎碎碎碎地念叨宋良辰居然只卖女装。

    “你说你要只会做女装就算了,哥哥们也不指望,可你不能只专给阿峋做呐,瞧瞧阿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穿得那人模狗样,有时候我都不稀得多看他一眼。还以为你女装做顺了会做男装,没想你直接略过时装奔传统去,都不多带顾我们一顾的,真是让哥哥们伤心呐!”王颖州他们自不是找不着别的人定制成衣,只是宋良辰这里的定制,在业内确实是价位比较得宜,穿在叶峋身上又格外妥帖周到的,按老一辈的话说,比那做过几十年裁缝的人手艺还要出挑。

    有便宜又出挑,谁能不爱,这也是正好见着了宋良辰顺嘴一提。

    “行啊,春装是赶不及了,夏秋两季先开着,等出了正月就有,大家赏脸光顾,没理往外推。”只要话题得宜,宋良辰向来是个爽快的,说什么来什么,从来不带半点扭捏。

    “那以后我们就指着你了,啧,也让我们穿穿世界一流设计师的高定。”

    瞬间宋良辰就傻了眼,她什么时候就成“世界一流设计师”了,她自己都没脸往面上这么贴金,虽然她在四大时装周上也混出点名堂来,可要说一流。她有自知之明。人家大师都什么样,她没吃过还能没见过嘛,各大时装周上缺什么也不缺大师,宋良辰被夸得羞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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