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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下来,宋良辰算了算,总共挣了两万多镑,当然这两万多,有要给导师工作室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原材料的钱,再扣去税收,宋良辰最后拿到的只有一万出头。就在宋良辰高兴自己开了职业生涯第一单时打来电话,说她很满意成衣,并且以后如果有什么新作品,可以再通知她。
这应该算是开门红,宋良辰决定买瓶香槟酒,找室友小小的庆祝一下,然后用挣来的钱给爷爷和自己买件小礼物,至于叶峋,呵呵!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很快,她就会给叶峋的人生送上最好的礼物。
事情发生在某天早上,宋良辰起来时觉得很不舒适,而且仔细回想一下,发现自己最近一直有些小小的毛病,总是这里不舒服,那里不适应。所以宋良辰请假去看了医生,最后医生建议她去妇产科验血,当中午拿到结果时,宋良辰差点没把中午吃得很舒服的辣子鸡丁和酸辣土豆丝全吐出来。
“医生,这是真的吗?”
“恐怕是的,女士。”
医生看宋良辰的表情认为她可能不太想要这个孩子,于是开始劝导宋良辰,尊重每一个生命来到世上的权利等等,忘了说,这是皇艺最近的一间诊所,属于教会,所有想要堕胎的女性都会被医生这样劝导。
宋良辰从诊所出来时,恨不得自己晕过去才好,怀孕到第九周,也就是说已经两个月了。两个多月,宋良辰能想象得到,那可能就是一粒豆子那么大一点点,的确是一个生命,但却不是她所期待的生命,不是她所期待的人和她创造出来的生命。
就是这样,宋良辰在抉择时,依然会犹豫,她以为自己可以轻轻松松说不要就不要,她认为自己能做得到。但事实上,摸着自己的小腹时,她还是会从内到外的被恸动,但她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这个孩子,她不想要。
但作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她觉得自己是手拿着刀的刽子手,亲手把一个应该来到世上的生命给轻易抹去。她的情绪更加糟糕,心里所有的阴暗以及负面情绪都同时涌现,折磨得她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原本被王友诚的饭菜喂出来的那点肉又瘦回去,还比原来时装周后更瘦了,整个人如同一株将要干枯的树,像被什么存在抽去了生机一样。
bert就是这时候从“乡下”归来,bert家确实有座城堡,在远离伦敦的乡间,所以bert一直被人称作“乡下来的伯爵”,当然,他自我调侃时也称自己是个“乡下人”。
再次看到宋良辰,bert大吃一惊,嘴大张着好半天没合拢:“良辰,你怎么了?”
简直跟抽了什么什么一样,消瘦的速度跟飞机上升的速度一样。
“我正在作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决定。”
“什么样的决定,需要我帮忙吗?”
“不,我想,这是需要我自己独自面对的难题。bert,你曾经有过孩子吗,你有没有想过希望他们成为什么样的人?”宋良辰问道。
如果宋良辰只说“你曾经有过孩子吗”,或许bert能猜到,但加上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希望他们成为什么样的人”,bert就猜到歪路上去了,因为他知道宋良辰年幼时就失去了父母:“不,我没有过孩子,但如果我有孩子,我大概会希望他们成为能让自己快乐,且有益于他人的人。当然,这只是个想法,他们最终成为什么样的人,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是的。”
宋良辰原本坚持了八成的想法,又被bert左右回六成,她好不容易自我鼓动起来的勇气,也被戳破。
宋良辰被折腾得够呛时,叶峋得到了消息。
当然,他们这时候都不会知道,这个消息,以及这份所谓的“礼物”,事实上都是……不-存-在-的!
乌龙什么的,哪里都会出现,惯来早睡早起,作息规律的宋良辰在忙碌近两个月后,出现什么样的不舒适,都在情理之中。何况,她后来还自己吓自己,把自己吓得面黄肌瘦,如同难民。
这一回,全看他们谁先知道真相。
第三十八章 不明白,没关系()
叶峋不但得到消息,还知道宋良辰预约过两次医生,但最后都取消了预约。叶峋很清楚,宋良辰这是在犹豫,她固然仍旧保留着她固有的观念,但却依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于是,叶峋知道宋良辰的底限在哪里了,但是,既然已经到来,他就不会容许宋良辰将这个孩子的存在抹去。
搭最近的航班飞往伦敦,四月中的伦敦下着迷朦冷雨,虽说按国内的节气算,已经立夏,但伦敦却还是乍暖还寒,雨一来气温便降得彻底。叶峋早有预备,拿了外套披上,机场外有特地前来接他的伦敦办事处员工。坐上车后,叶峋直接说去皇艺,他一时一刻也不能多等,也不敢多等,怕耽误多一会儿,那磨人的丫头就去了医院。
一路上,入眼都是灰色的调子,偶尔有撑着红伞黄伞,着红衣白衣的男女从街道走过,却只衬得伦敦的天更加阴寒湿冷。车一路从希思罗机场驶到皇艺门口,正好是五点不到的时间,按课表,今天的课只到四点半。外边停满了来接不住校学生的车,叶峋叫司机停在不远处的林荫小路旁,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柄黑色雨伞下车等待着宋良辰从校门里走出来。
今天,宋良辰又预约了医生,但是直到现在,宋良辰还没有打电话取消预约,这意味着,她很有可能在犹豫好几次后,终于作出了决定。
“叶总,还是先到上车里等吧,天气这么冷,又下着雨,别冻坏了。”
“没事,你回车里去。”叶峋继续撑着伞站在悬铃木下,长出新叶来的悬铃木中,还点缀着去年未凋落的球状干枯果实。那果实被雨一淋,衬在新绿之中,显得格外干巴巴。
宋良辰出来得很快,撑着一杆红色长柄伞,显然很新,雨珠在上面凝结成珠,然后顺着伞面坠地。这是英国王室钟爱的一个品牌,有特别定制,那柄伞虽然看着不起眼,但特别定制有特别定制的不同印记,随着宋良辰越走越近,那印记就愈发明显。这个蠢到送伞的人,除了bert之外,不作其他人想。
国人送礼物十分有讲究,不送伞,不送钟,不送扇,送伞音同送丧,送钟音同送终,扇音同散。就算再不怎么因守传统的国人,都会下意识地接受过类似的教导,都会懂得这方面的避讳。
打着长柄红伞的宋良辰隔着雨帘,终于把沉沉不语的叶峋给看进了眼里,她下意识一惊,然后就是心虚。正如叶峋所想的那样,在犹豫过两次后,悄悄挣扎无数次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今天去医院把胎拿掉,不管是用药还是其他只看医生怎么建议。
一眼就看出宋良辰心虚气短来,否则那眼神不该是回避,而应该毫无遮拦地扎进他视线里来:“宋良辰,打算去做什么?”
宋良辰站在原地,隔着三五米的距离看着悬铃木下,肃然庄重如身后雨中伦敦的轮廓:“去……去公寓吃饭。”
好歹还知道撒个谎掩饰一下,看来还是有所顾忌的,有顾忌就好,有顾忌他就不会给她机会让她抹去这个孩子:“正好,我来接你回公寓吃饭,上车。”
在原地顿了顿,宋良辰还是上了车,车上暖气开得很足,于是她把围巾和外套都解下,里边穿着奶茶色薄羊绒背心和橙色系格子衬衫,微敞开的领口和v领羊毛衫开口把宋良辰反衬出一张小得可怜的脸来。叶峋见状,有心要说两句什么,却扫过她的小腹,把话又咽了回去,从车座后方取出一个盒子找开递到宋良辰面前:“畅意楼的樱花酥皮。”
畅意楼每时节应季的鲜花点心都是宋良辰的最爱,永远是极淡的甜,带着花特有的细嫩与微苦微涩,每咬一口都是满嘴花瓣的细嫩和花香的清浅。不像云南的鲜花饼那么腻那么干,酥皮略湿润,花朵很多,用枫糖和少许猪油及杏仁碎调馅,味道饱满,却不油不甜腻。
宋良辰连吃三个,顿觉得自己被愉悦到了,每年春天不吃这一口,就像春天没来过似的:“爷爷怎么样?”
“不错,上个月和一帮子人去登泰山,到现在都还没回。难得爷爷近来身体调养得好,总算被获准出门走走,陆曜和芳姑也跟着一块去了,每天都会打电话回来,听着爷爷状态不错。”叶峋露出软和的笑容来,他在这世上,在意的人并不多,老爷子一个,宋良辰一个,还有三五至交,七八个好友,十几个常来往的朋友。总共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个人。
“那就好,如果爷爷调养得好,就叫爷爷来伦敦玩,这边的庄园也很适宜休养,空气好,景色也好,来放松一下很不错。”宋良辰挺想念老爷子的,说是不回去,其实她还是打算六月底假期开始后就回国。她哪里真能等到两年后毕业再回去,不说老爷子埋怨她,她也忍不住那时候。当然,老爷子能来伦敦就更好了,也省得回去总看到叶峋。
虽然说在国外也常要见叶峋,可好歹不会叶峋一想见,就分分钟能见面。
宋良辰的想法,叶峋明白:“爷爷的身体支撑不了这么长时间的航程,在国内玩玩,坐坐高铁还行,坐飞机撑不下来。”
因为车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叶峋没说孩子的事,一直由着宋良辰胡乱转移话题,她说什么,他就顺着她的话题说什么。但一进公寓门,吃完饭,王友诚收拾好走人,宋良辰就被叶峋拖进了书房。
书房有两面大大的落地窗,另有一面则从地面直到天花板都是书架,书架上书籍陈列有序,散发着陈旧而富有历史气息的书香。落地窗前有一组软软的沙发,宋良辰就被叶峋安置在那里,叶峋自己则拖来一把阅读椅,坐在宋良辰对面,然后直视着她:“良辰,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来说?”
这一句话,加上叶峋的眼神,让宋良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过一样,整个人都懵了。但很快,她缓过神来,在她的预计中,不就是该让叶峋知道吗?不像叶峋以为的那样,她之所以心虚回避目光,并不是因为她还固守着什么观念,而是她在犹豫要不要趁机施行计划。原本就已经无德,再无德一点又能怎么样,但说服自己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所以才会一直拖到现在。
所以,宋良辰的回答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
叶峋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柔柔地抹向宋良辰小腹,露出满意的神情:“不,你明白,你当然明白。需要我把时间地点和当值医生全点出来,你才肯承认,没关系,我记性向来不错。”
“不,我很明白,是你不明白,叶峋,你以为我会因此就被牵绊住?不,我不会,就像你不会因为道德观就放弃你的欲|望一样,我也不会因为我的道德观而放下我的坚持。”宋良辰再不回避叶峋的视线,而是看向他,如同往常一样,视线如针扎进他眼里。
叶峋脸上保持着笑,但面目却忽然无比狰狞,伸出双手紧紧捏住宋良辰的手腕,把宋良辰勒得发红发出痛呼也没有停止。然后,他敛去脸上的笑,只把狰狞的面目全暴露在宋良辰眼中,他低沉而悠长地吐出三个字:“你试试。”
“我会的。”宋良辰毫不退缩,针锋相对,她很清楚什么时候应该表现出退缩来,就如同她深知什么时候该毫不退缩一样。按计划,现在就是该针尖对麦芒,毫不退避的时候。
她,要把他们都逼到悬崖边,是跳,还是不跳,是时候开始考虑了。
第三十九章 囚禁你,离开他()
对于宋良辰的逼迫,叶峋只是一声轻笑。
“一直以来,我都在自我警醒,千万不能由着内心的想法来,那样无法真正得到你。但,良辰,你要清楚,我并不介意自我放纵,自律总是比自我放纵来得困难一些。诚然,无论我怎么把你关起来,只要你不想,这个孩子都保不住,但是相信我,那样你就会彻底失去自由。我所谓的自我放纵,就是把你关起来,说得再难听一些,囚禁你,让你连外边的天空是什么颜色都忘记。剪断你的翅膀,折断你的理想与职业生涯,让你再无法和你的朋友见面,每天能见到的除了我还是我,我想,你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你看,你要这样做,除了能激怒我,失去自由外,谁都得不到一点好处。与其那样,不如留下这个孩子,我们依然保持像现在这样的状态,不近不远,你还能自由地享受你的生活,我也不需要把事都做绝。”叶峋通常来说话并不多,能言简意赅就尽量不多言,但对宋良辰时,他经常会多说几句,加重宋良辰的印象。事实上,这还是叶峋希望他们不要走到那一步,因为他一旦放纵自己的欲望肆意后,他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收得回,而且也不能保证可以稳定在程度,不真正伤害到她。
宋良辰已经被叶峋威胁到麻木,哪里会受胁迫,她看向叶峋,以如同叶峋一样坚定的眼神:“一个并不是在爱与期待里来到这世间的孩子,我并不觉得,他会满含欢喜地来到这世上,并热爱这世界。也许他更多的是憎恨,憎恨为什么我要把他生来世上,怨恨我为什么即使不曾期待他,更不爱他,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如果只有冷漠与忽略,何必他来,与我分担我内心的痛苦吗?又或者站在你那边,做着对我来说助纣为虐的事?”
叶峋为宋良辰眼底的漠然与坚定,以及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麻木而皱眉,沉沉不语很久后,轻将宋良辰额头上因她的动作而遮住眼睛的长发别到耳后,并将手停在那里,慢慢地,轻轻地揉弄着她的耳廓:“良辰,不要,不要……”
在这并不短的沉默中,宋良辰并不知道叶峋的内心想了些什么,当“不要”这个字从叶峋嘴里吐出来时,宋良辰有那么片刻怔愣。然后她抬起脸冲叶峋笑,笑得仿如春日明媚阳光下新开的一束洁白花束:“想想我说不要的时候,你怎么对待我的,叶峋,施暴者没有资格提那么多要求。是,我是有所惧,所以不敢太过份,但至少我能为自己作出这个决定。哪怕你是基因的另一半贡献者,也不能阻止一个不想升级成为母亲的人,因为主动权在我手里不是吗?”
瞬间,叶峋的痛苦如同被切开的腐肉,肉眼可见,甚至几乎可以触摸得到。宋良辰以为,自己在看到叶峋痛苦时会爽快,但是她明显没有,她又以为自己可能会有那么点心慈手软,但是她也没有。这说明,她既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心软,也没有她期待的那么心狠。
谈话总是不欢而散,因天已渐晚,宋良辰哈欠连连地去睡觉。她倒是半点想法也没有,自认是个“孕妇”便嗜睡地滚进被窝里呼呼大睡,哪管叶峋在她床前静坐彻夜未眠。
看着睡着的宋良辰,柔软的五官,温和的线条,偏偏醒着的时候,永远像一只永远想把自己武装到没有弱点幼兽,因为受过伤害,不愿意再受伤害,不得不将最坚硬地一面露出来。叶峋一边是被宋良辰呛得整个人都发疼,一边却又为宋良辰的态度而心软,他固然可以有种种手段逼宋良辰强留下这个孩子,但此时此刻,看着睡容平和的宋良辰,他并不愿意那样做。
只是,孩子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底限,只区别于宋良辰的底限是不能有孩子,而叶峋是不能让宋良辰抹消这个孩子出生在世上的可能。两个人有这样不可调和的矛盾,又怎么能平和得起来,又怎么可能坐下来好好谈,就算坐下来好好谈,他们也谈不出任何结果。
微弱的灯光下,宋良辰仿如睡在烟雨春风里,而叶峋的心则在烈火与寒冰中煎熬着。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格照进来时,叶峋站起身走到窗前,今天的伦敦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在最东边层层渲染着绚烂色彩,将每一片云都描下金边,碧蓝的天空偶尔露一块在云后,仿如一块上好琉璃,纯净通透无暇。就像此刻,躺在床上,仍旧未曾醒来的宋良辰。
伦敦的美好,应当属于所有人,而宋良辰的美好,叶峋坚定并执拗地强求独占,他不愿分丝毫给人。这个孩子,是牵绊住宋良辰最好的利器,哪怕她口口声声说不爱,说不期待,但只要这个孩子来到世上,就必然紧紧绊住宋良辰的脚步与视线以及心神。所以,他必需强求,哪怕宋良辰因此而愈发憎恨。
不是每一处风景,都能洗涤人心,不是每一次日出,都能带给人希望。
叶峋与常人想法,永远不同。不像宋良辰永远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叶峋的偏执中,带着一些悲观的成分,因为在他人格形成的重要时期,他面临的一直是失去。
然后,宋良辰发现,她真的失去了自由,有看护保姆看着,有王友诚谨慎地照顾饮食,还有叶峋全程监督,宋良辰压根有走出公寓大门的可能。诚然这是囚禁,这是不合乎律法,也不合乎道德的,但叶峋就是这样干了。
“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后,我会把你的事情跟爷爷说,我们会尽早订婚,等孩子生下来再结婚。”
宋良辰哪里可能等到回国那天,以宋良辰对叶峋的了解,她现在能逃离的时机只有一次——明天中午,午饭后。而且,她还得战胜自己的瞌睡虫,这才是真正的难事,她最近困得要死,而她认为是孕期反应。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宋良辰照例回房睡觉,叶峋等她睡着以后,去书房处理公务。这时候,王友诚会出门去采购一些食材准备做些食物留到飞机上吃,而看护和保姆则被她下了安眠药。叶峋那里,她没下药,下药只会引起叶峋的警觉。
下午一点的时候,本应该是宋良辰睡得最熟的时候,叶峋正埋首处理伦敦办事处送来的一应公务,还有从国内发来的文件和合约。书房的门开着,宋良辰要想下楼,一定要经过书房门前才行,再者说,楼下还的看护和保姆,她们不会让“孕期精神不稳定”的宋良辰不声不响走出大门。
就这样,叶峋还是很留心书房外传来的动静,但一直都很安静,安静到两点的时候,叶峋去叫宋良辰起床洗漱一下,然后准备坐车去机场。这时,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衣柜里几件换洗衣服,以及宋良辰的钱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