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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速上百公里的张伟面前,不论是火炮还是其他火器又或者弓箭,往往也只有一轮密集开火的机会。
最后一道城头防线上直对着张伟并且在有效射程范围之内的上千火器手和弓手在早有准备的密集射击之下还是有十几支弹箭命中了张伟的身躯,但却连对整个身躯在空中的轨迹都没有丝毫的影响。
再次掠过人群的时候,张伟依旧没有选择在人群中大开杀戒,而是直奔似乎在远处刚刚逃下高台的两个人,正是马士英和朱由崧。
没有顾及身边的随从,飞身到近前的张伟很自然的同时抓住马士英和朱由崧就再次弹跳起来向仪真县城内一处普通的大户人家住处窜越而去。
如果黄得功是高杰那样的军阀,或许对于这样的事情表面上需要做些文章实则幸灾乐祸。可黄得功毕竟不是其他几镇那样的人物,见到弘光皇帝连同殿阁大学士一同被虏就迅速率领城外的驻军云集到仪真县城城头,从城内到城外布置了三道绵密的防线,并且紧锣密鼓的开始布置各型炮火封锁城门街道还有各处城头。
虽然这个时代的火炮无法有效袭击一定高度以上的目标,但起码也是聊胜于无了。之前的战斗中似乎让人看的出来这个人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铠甲护身,对于火枪弹丸和弓箭似乎有着很强的免疫力。那么取胜实际上就只能寄希望于两点,一是这个神秘的强人因为自己的不慎中炮身亡,二就是在接连不断的鏖战中耗尽了体力。
此时张伟的耐心也比以前的时候好了不少,并不介意让敌军多布置一些大军在这仪真县的周围。最多只是担心这江北四镇残存的黄得功等人所携带的兵力和兵力质量可能不够自己一次升级所需而已。
此时的马士英已经从最初的恐惧之中逐渐恢复过来,眼前的这个超乎寻常的男子也似乎不像是什么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就壮着胆子试探着问道:“敢问真人,请我们到这里来究竟所为何事?真人放心,只要是我马士英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其所能。。。”
张伟笑着中断了马士英的谈话,以闲着也是闲着的态度回道:“你马士英能办到什么?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山海关之战相关的风声你应该听到一些了吧?你觉得,你还有与李自成划江而治的可能?”
马士英本想说按我的了解李闯也就那么会事儿,兵虽多战斗力也没多强,水师方面同招抚了郑芝龙的朝廷差远了。维持个南宋格局完全不成问题。不过听到张伟的这番话,头脑不算傻的马士英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传说和奏报中在山海关大显神威独自一人决定关外胜负的人物了,这么一说,毫无疑问就是李自成那边儿的人了。
马士英当然对李闯等人绝无好感,尤其是不久前京城的一些消息逐渐传来之后,整个江南的不少有识之士都不怀疑这个所谓的“大顺朝”很可能是比当年的朱元璋更为酷烈的一个人物。让这种人下江南?那绝对对于自己是一个灾难。
当然这个时候的马士英还没有同张伟讲硬话的底气,思索片刻后劝说道:“真人其实抓我和弘光这个孩子过来没有什么大用。我们几乎全靠那些军头的支持才能维持自己的地位。我们在真人的手里,恐怕那些骄兵悍将们根本不会。。。”
“至少黄得功我想应该不一样,其他人应该多少也是在乎一些正统的。更重要的是:你们这南明******究竟能不能存在下去,你应该知道我本人态度的重要****?”
张伟的话讲到这里,马士英似乎猜测出了些什么:“真人如果愿为国之柱石,我们一定为真人马首是瞻。我想,相比那刚刚立朝不久雄心壮志的李闯等人,拥护我等中兴大明,绝对对真人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对于这样的话,张伟当然也是只能一笑了之,让人猜测不出赞同还是反对。张伟的心中当然清楚:扶植你这个行将没落的王朝,你们那些士大夫有尊从神意,落实不少社会政策的执行力吗?恐怕也只有一个千锤百炼出来的新兴王朝才符合要求了。
(本章完)
第196章 绑票()
“你说的倒也不错,我看那李自成是个胸怀不小的人物,恐怕对于我的感受也只能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还是你们这些识时务的人物似乎更完美一些,不过是真识时务还是假识时务可就要看外面那些人的诚意了。”张伟笑道。
此时的张伟以为经过自己的一轮威慑,黄得功等军头们乃至其手下的那些官兵应该长点记性了。可最终还是有些低估了外面那些人的决心。在等待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之后,随着几声木器响动的声音,几轮巨大的爆炸声在距离窗户似乎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响了起来。那爆炸声并不震慑人心而是有些沉闷,像是燃爆一般。
接着滚滚的浓烟就从四面八方拥进了狭小的这家大户人家的客厅。不论是马士英还是朱由崧都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张伟却有些不耐烦了。心道:看来只俘获这两位还是有些筹码不够?
想到这里,张伟在权衡了片刻之后终于决定以恰到好处的力量先打昏了二人,用这二人的腰带把其中似乎体重较轻威胁也并不大的朱由崧紧紧的绑在自己的身后。左手则直接抱住马士英走出了门外创出了消烟之地。
地面上的一张大网在这个时候忽然间拔地而起,不过还是有些小瞧了张伟的反应和本事。见到地面上似乎有异样,张伟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带着两个人腾空而起。这一次所弹跳的高度似乎比应有的正常水平低了不少,也不过两丈由于而已但却彻底向前跳出了地面大网的覆盖范围,更是躲过了从四面八方抛撒过来的不少渔网。
而这准备好的渔网阵似乎不仅仅只有这一处,在刚刚要落到地面的时候又有早已埋伏好的大网从地面上在众多人的拉动之下拔地而起。同时又有不少的渔网大面积的覆盖而来。
此时的张伟也已经有些烦了,干脆放弃抵抗,似乎不做任何挣扎。
从地面到空中的“天罗地网”在周围至少几百名军士的努力之下逐渐收拢,因为没有人敢于此时靠近张伟太近的距离,只能将张伟连马士应及朱由崧一起束缚起来。
“怎么?你们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次,现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还担心一个落入网中的人不成?随我上!”黄得功这个时候见到没有人敢于上前把那个强人抓起来,并同马士英与朱由崧等人分开,不由的对身边的几个亲兵怒道。
网中的张伟见到一个毫不掩饰的似乎远超过参将等级的人物带着不少亲兵逼近过来,仔细观察之下似乎战力值还不浅,就知道这个人物肯定是个大鱼,就算不是黄得功本人,应该也是军中一个极重要的人物,掠来总不会亏的。
想到这里,张伟也没有再犹豫,双臂用尽全力,直接以三四吨左右的力量撕开了重重渔网,带着身后和腰间的两个人直接破网而出,右手直奔黄得功本人。
多次冲锋陷阵的黄得功本人见之大惊,但反应迅速的以护身的腰刀向张伟的手腕砍来。张伟并没有躲避的意思,刀砍在张伟的手上之后陷进去很大一块,但眨眼之间就又完好如初。几乎也就在黄得功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伟的右手就已经砍断了黄得功的锁骨,迅速让其身躯萎靡下来。见状,张伟娴熟的直接将这个暂时昏迷的大活人抱在右腰之间。
周围的亲卫们虽然之前为张伟的表现所震慑,可是当反应过来的时候担心自己的饭碗丢失,不顾危险的纷纷抽出腰刀或手中的长矛向张伟的头部袭来。
对于这些张伟似乎也懒得躲避,直接再一次弹跳跃起,跃出了人群的密集包围。
似乎是担心误伤马士英、朱由崧、弘光几个重要人物,周围密集的弓手和火铳手此时终究没有再次展开射击的胆量。
仪真县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地方,不过城内倒还算是富庶。有不少的还算像样的大户人家的宅院位于县城之内,不过张伟在思来想去之后还是直奔县衙而去。直接把几个人安置在了牢房之中,并在牢房之中寻来足够的绳索将几个人不知结结实实的绑了多少层。又最终折断黄得功的双臂,这才最终放心。
此时县衙的牢房之外,数不清的军兵将很快将附近再一次团团包围起来。黄得功手下的几个重要将领此时也终究一筹莫展。
“到底该怎么办?”
“要不然我们再组织敢死之士进攻一次?”
“你疯了么?这么做不是置家主于死地?”
此时,刘良佐、刘泽清等人也率领心腹精锐敢到了仪真县城之内,一时之间小小的仪真县城从内到外被至少七八万大军重重包围起来。
就在刘良佐、刘泽清不怀好意的准备重赏死士发动袭击的时候。
史可法终于赶了过来制止了两人看似冒失的行动:“你们打算干什么?想要置圣上的安危于不过么?不久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一些事我刚才也都见到过了。那强人根本就不是寻常之人,这件事情怎么能够通过动武来解决?如今之计当然要迅速找来一个可靠的人同那强人谈判接触才好。。。”
就这样,最初的时候是一名自告奋勇的书生前来做说客,这人还算有些勇气,见到张伟之后面无太多少惧色,恭敬的说道:“不知真人掠我圣上乃至重臣所为何故?我知道真人绝非寻常人,刚才的事情都是一些莽夫所谓,我在这里代尚书大人赔罪了。”
“所为何故,哦,让我想想。。。”张伟思索片刻后笑道:“没什么,我一不求财,二不谋国,只是听说福建有个郑芝龙,手下的水师曾经击败过荷兰人。我想让此人带着他的水师来仪真附近的江面一趟见见此人的水师真容和军队规模。如果他真的能在限定的时间内率领水师来此,并且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么我才可以相信:你们大明面对顺朝真的可以偏安一隅,我帮助你们才不算违背天命,如何?”
(本章完)
第197章 清倌人()
张伟的这番言辞虽然在书生看来有几分做伪,不像是郑重其事的事,可还是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没有太大的权限,要尚书亲自拿主意才行。
最终还是强作镇定的笑道:“这恐怕要需要不少时日和周折,不过我想郑家早已被朝廷所招安,这件事情最终应该并不难办的。。。”
“我有足够的耐心,可以在这里等待,可就算我的耐心无限,时间也是有限的。我听说船在大海上航行极快,现在又是有利航行的时节,所以我希望最迟在一个月之内见到郑家船队。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金银财宝也好或者高官厚禄也好,最好从水路快速出发一趟就把那郑家船队请到仪真附近的江面上。如果不成?嗯,我不会再同你们谈的。撕票之后还会亲自去找你们的尚书大人,然后后会在整个江南四处逛一逛,之后再去福建找那郑芝龙。。。”说到这里的时候,张伟也表现出一丝不似做伪的不耐烦。
当然,那名前来谈判的书生不知道的是:张伟确实是有些不耐烦了,自己虽然说来到这个位面只有一月有余的时间,可是却不想在这里浪费太久的时间。再等待一个月已经是自己的极限。虽然之前黄得功的那些手下还有高杰的手下兵力质量都还凑合,但也仅仅是凑合。自己是不是要重新考虑西行一趟?
“如此也好,那我就马上回禀正在门外不远处等候的尚书大人,相信很快就会给真人一个满意的答复。”书生客气的道别道。
史可法听到这个要求不由有些皱眉。虽然福建的郑家很早就受招抚于朝廷,可要想在这么仓促的时间内就让人家率领手下的船队跑一趟,没有足够的见面礼根本不成,恐怕又要有不小的破费了。当然仔细权衡之下史可法还是很快答应了这个要求。
“真人的要求尚书大人已经答应了。”做为使者的书生再次到来的时候已经同第一次的多少有些严肃大不相同,笑着说道:“尚书还说:以真人的本事和身份,大不至于如此。此处监牢之地怎适合居住?真人不如大军和船队去南京城中如何?”
“算了!不必了,我没有那么多讲究。我看这仪真县的监牢很好,没有寻常县城监牢那样的肮脏和臭气,可见此地民众有钱送礼的人还是不少的,呵呵。”张伟掂量过自身的实力,感觉现在的自己还不是能够对古时的一切阴谋诡计都说不在乎的程度。况且如果移到大城里,对于以后自己刷经验总摊牌可就有些不利了。
“真人还有什么要求么?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尚书大人说都能够满足真人的要求。。。”
“此话当真?”张伟仔细想了想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陪着那几位一起也实在有些烦闷,就直言不讳的开口道:“也好,最好能找几位通晓地舆、策论、民情、风俗能够与人聊得来的人相陪伴那就再好不过了。当然,老头子之类那就算了。”
听到这样的话,做为使者的书生不由的喜笑颜开:心道看来自己立下大功不是没有机会。史可法听到这样的话虽然有些不屑,可也感觉到一丝宽慰:这样来看,这位真人显然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之辈,只要有这方面的嗜好和弱点那就好办了。扬州、仪真一带的民风懈怠保守有一丝北方的习气,可却是天下间比较富裕的地方,又离着南京城不远。要说找一个有些见识的清倌人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在张罗安排人手的时候,有人向史可法提议道:“要不要再准备些什么?现在看来,我们应该是有机可趁的。。。”
史可法当然并没有如黄得功那样再搞阴谋诡计的打算:“你以为里面那位是什么人?是寻常的凡夫俗子匪盗强人?对于这样的人我们当然要以诚相待,才能终究让其为朝廷效力。贸然行动要是让圣上还有马学士黄将军等人有个好歹,甚至让此人选择闯逆,你可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吗?”
“在下一时糊涂,也明白一二了,这就去准备。。。”
大概在临近傍晚的时候,为了表达诚意。由一名红衣女子为首,六名白衣女子相陪伴并携带着丰盛的菜肴饭食来到了张伟所在的县城监牢看守所在的地方。四名做为仆从的女子似乎也是勤快人,很快就动起手来打扫着四下里的卫生,并还带来的一些桌椅红毯。
张伟虽然没有拒绝,心中却有多少警惕和不快。张伟在前世似乎听说过另一位面许定国对高杰及其手下的一些事情,因此对于史可法等人的用心还是有些怀疑的。不过进入纳米境界多次提升之后,张伟对于自己的“毒抗”也是有了很大的信心。因此对这些饭食菜肴来者不拒。
“真人难道就不怕有人谋算?”红衣女子当然也不是微微诺诺的人,首先开口试探道。
张伟并不以为然的笑道:“既是真人,又何惧那些?不说这些不愉快了,谈谈明亡的教训吧。。。”
一点儿寒暄和过度都没有的开场白,姓名都不问,还是审问一般的态度,同那些文人的巨大差距也让红衣女子似乎有些不适。当然这种问题最近一阵并非没有人问过,红衣女子对此当然也有所觉悟,而且也没有顾虑言论中的大不敬之意,毕竟此时严格意义来说南明依旧在,明朝还未亡:“若朝廷最终灭亡,首要之祸在于武人祸国,武人祸国的根源在于前朝君主用人多疑,独断专行。。。”
女子的话当然有些让张伟失望,虽然这种见识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距离张伟的期望可不小。似乎是看出了张伟的失望,女子接着换了一个立场和态度接着说道:“天下无不亡之朝。富贵大族的繁衍总会超过平民百姓家族的人丁繁衍,富贵之家所拥有的权势利益就算平时所需有限,也会因为人丁繁衍的缘故需要越来越多的钱粮。门当户对下的结亲、交往,自然也会让整个权贵所拥有的权势更大。”
(本章完)
第198章 后宫救国?()
这样的话倒是让张伟不由的有些眼前一亮。“三百年周期律”,“天下无不亡之朝”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很多专家学者还给出种种让人似懂非懂的解释。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一个古代王朝在经历过二三百年甚至一二百年就会利益集团庞大矛盾重重?是利益集团的胃口越来越大?很显然:人性的千年变化都不会太大。开国贵族开国王族开国乡绅的胃口也未必小,只是最一开始的时候,这些“权贵”的群体总量必然很小,而且很可能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相互结亲。可是权贵富贵之家相互交流和联合的能力显然更强,资产者总是容易比无产者因为经济因素和人少的原因更能相互联合,家族利益扩张也更容易。因此也就带来了所谓的“三百年周期律”
其实张伟不明白的是很多道理,总是被怀有种种立场的人为了各自宣扬的政治主张而曲解,脱离了真正实事求是的研究,把很容易搞懂的问题变得复杂了。一个有些学识见识的“民科”自己瞎捉摸出来的理论,当然在很多情况下都会给人“眼前一亮”的结果。
张伟为了考校此人这方面的真实水平又笑着询问道:“那在你看来,三百年周期律真的是历史无解的么?”
这话当然有些难度,也让这个女子着实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历史上的列国,当然并非都仅仅是二三百年的阳寿,周朝八百年不说,当年的高句丽,乃至更早的箕子朝鲜都有九百年到千年的阳寿,最终也不能完全说是因为内患而亡国。没有诸子均分的推恩制、严明嫡庶之分,严格家主权威,这些权贵内部的争夺出局制度就能在很大程度上控制权贵层的规模,因此这当然算不上是个无解的问题。只是一个国家长期存在而没有外患,懈怠之心就不可避免的增长,正所谓: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天下实无必亡之朝,只是对于一个大国来说做到这些颇为不易罢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解释这个女子表现出来的才华还能说是蒙中碰运气,那么到了这个时候:对于有跳出框架看问题的此女,张伟也的确觉得有些不一般了。
张伟不明白的是,这种泛而大之看似很难实则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