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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轻轻闭上了眼睛。。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探脉（）
孙云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奇妙的梦境。的气功那是真正存在的，经络也是真正存在的，就连穴位也是真正存在的。”孙云说得飞快，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刚才，小叶子已经让我全都感受到了。他把内气送到我的经络里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真是我真的说不清楚。但是姨父，这绝对绝对绝对是真的”
孙云连用了三个“绝对”。来强调事情的真实性。
呼
蔡清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脑袋。似乎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忽然，蔡清德抬头看向孙云，两眼瞪得溜圆，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刚才是说小叶子真的会气功还练出了内气这么说这么说你的病”
蔡清德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从孙云确定了叶梓所说气功的真实性，他就立刻想到了有关气功的种种传说。但是他又生怕现在抱的希望太大，如果等一会儿叶梓无法给出一个理想中的答案。那样的结果老人实在是接受不了的。那还不如现在暂时就先不说出口来。
“是啊姨父。希望希望如此吧”孙云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老师，还是很有希望的。”叶梓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俩。
一开始，孙云和蔡清德都还注意，极其小心的轻声说话。待到后来激动起来，这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便响了起来。
蔡清德老脸一红。连忙催促：“小叶子，赶紧说说，情况到底怎么样”
“好的爵士。”叶梓立刻点头答应。
孙云患病已经十年之久，他自己还有家人的这种急迫心情，叶梓当然能够体会。要不然，叶梓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对于自己今晚的举动，叶梓刚才也是仔细考虑过后果的。不过有两个原因，让叶梓不忍心就这么看着孙云的病症越来越严重，而自己这个作弟子的却是听过就算，无动于衷。
孙云是叶梓的老师，而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老师与学生，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师徒关系。在华夏，这种关系是极为亲近的。师父师父，以师为父，这个词语就已经道尽了其中所有的内涵。
天地君亲师
华夏文明将“师”与“天地君亲”并列，广为祭祀，可见其尊。
所以对华夏人来说，师父对于弟子，是既近且尊的这样一个地位。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华夏子孙，如果叶梓眼见孙云有病，自己有能力救助而不去相帮的话，他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准则上首先就说不过去。这一段师徒缘分，也将到此终结。
这是叶梓无法接受的，他必须出手。
而且师徒半年，叶梓与孙云倪俊之间的感情日渐深厚。父母双亡的叶梓，在内心深处已经隐隐将孙云倪俊替代为如父如兄这样的角色。孙云患病叶梓不知便罢，知道了，那肯定是会竭尽全力的。
其次，从刚才蔡清德的讲述可以知道，孙云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是大有发展的。只是受制于疾病，才不得不中止了上升的势头。
同为乐坛的天才人物，叶梓对此也是深感惋惜。他知道作为演奏家的孙云，失去了舞台和手里的乐器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行尸走肉
作为彼此亲厚的同行，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叶梓肯定也是责无旁贷的。
何况还是自己的老师。
至于这样的出手，会不会给自己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叶梓认为不会。
孙云是自己的老师，肯定不会害自己。
蔡清德是孙云的姨父，也算是自己的师祖，当然也不会来害自己。
所以，这样的出手虽然有点贸然，但是安全程度还是很高的。
即使孙云和蔡清德万一走漏了风声，叶梓还可以推到“气功”上面。这将是一个极好的幌子。
再说了，这世间也有很多的练家子。就像学校里的那位学姐叶莺，就具有一身明劲后期巅峰的功夫。老沈沈思翰更是在叶梓的帮助下踏进了暗劲领域，放在任何时候都能算是高手了。即使叶梓身具功夫的事情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联想到修炼上面，将叶梓当成内功高手，倒是完全有可能。
这样看来，叶梓还是非常安全的。即使退一步讲，为了自己的老师，叶梓就算担上一些干系和麻烦，那又如何
这点担待，叶梓还是有的。
看着孙云和蔡清德焦急询问的眼神，叶梓微微一笑。
“老师，经过我刚才的探查，您手臂上的经络有些损伤，还有几处小经络有点纠结在一起，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病症。”
“能解决吗”蔡清德比孙云更为急迫。孙云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丝丝期盼。
“能解决。”叶梓重重地点头。
“真的”蔡清德大喜，但还是再问了一遍。
“真的。”叶梓很认真的说道：“爵士，这是老师身上的病症，没有一定的把握，叶梓绝对不敢胡乱开口。不过”
蔡清德脸色立变，大声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孙云的表情也带上了丝丝焦虑，但他还是温言开口：“小叶子，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十年下来，我这个毛病已经看遍了中医和西医，他们都说无法治疗。现在你这里有眉目，那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
吧，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老师，您和爵士都误会了。”叶梓微笑摇头：“我不是说没办法了，而是这个治疗可能需要由您自己来完成，所以刚才我犹豫了一下，就是在考虑这件事情。”
“要我自己来完成”听见叶梓这话，孙云和蔡清德都有点傻眼了。。
。。。
第二百二十章 发泄（）
“是的，老师。”
叶梓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样吧，保险起见，我再给您仔细地探查一下。”
孙云立刻将手臂伸了过来，叶梓却摇了摇头，转向蔡清德的方向：“爵士，这一次我要在动态下进行探查，需要借用一下您的琴室。”
蔡清德点了点头，起身就走。他的心里，着实焦急的很。
要是没有叶梓刚才一说，蔡清德并不会太过着急。毕竟孙云已经患病十年了，着急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也就是说起来的时候心里会有些波澜。但是现在，叶梓的出现给孙云的病情带来了希望，这希望一时间却又存在了一些变数。面对这样的情况，就是蔡清德这样饱经人生风雨的长者，心里也不免暗暗焦急起来。
人一着急，脚下的步子就走得飞快。
反倒是孙云这个当事人，安步当车慢慢地跟在后面，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
刚才的一番亲身经历，已经让孙云切切实实看到了希望。他了解自己的弟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叶梓既然如此慎重，那肯定就是有这个必要，自己照做就好。在这方面，叶梓才是行家，自己和叶梓的这个师徒身份需要完全颠倒一下才对。
一切，等到叶梓再次探查之后也就清楚了，现在，着急没什么用处。
“小叶子，要怎么做？”来到琴室，蔡清德关上房门，立刻问道。
叶梓并不拖延。
“老师，刚才我就说了，这一次要进行动态探查。麻烦您随便弹一首曲子。”
“弹琴？”孙云惊问一声：“我……我已经……我那个……我什么……弹琴？”
孙云四十几岁的人，一时间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蔡清德踏前一步，沉声开口，话语里带上了一点怒气：“孙云已经三年多没有碰钢琴了，他现在手上的力量只够弹一下合成器键盘，哪有演奏钢琴的力度？”
“爵士，只有在老师进行钢琴演奏的情况下。我才能将所有的情况探查清楚。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叶梓微微一笑，宽慰了蔡清德一句。
随后，叶梓拉着有点手足无措的孙云坐到了琴凳上。打开键盖，将他微微颤抖的双手放到了琴键上面。
接着，叶梓站到了孙云身后，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孙云后背颈部的大椎穴上。真气透穴而入。
“老师，您试着弹弹看。”
面对着眼前一排排黑白分明的琴键，孙云的视线有点模糊，他的双手无意识的在琴键上轻轻抹过，却不敢做任何一个动作。他的心里，恐惧害怕与期盼希望的心理同时并存着。
这双手按下去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孙云不敢去想
他，害怕到了极点
以往那个温和儒雅心静如水的宽厚中年人，此时此刻，荡然无存
出现在叶梓和蔡清德面前的。是一位面对着不可预知的未来，恐惧害怕担心焦虑迟疑……的等待判决者。
蔡清德的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了又张开了半天，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的脚下也在来回挪动着，似乎地面上高低不平，让他无法站稳脚跟。
“老师，一切有我，您就放心大胆地去弹。”叶梓俯身凑到孙云耳边，轻声说道。他的右手，依然轻轻按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梓伸出左手。抓起孙云的左手，向琴键上轻轻按了下去。
大字一组的g1轻轻响起，随后，是a1。紧接着，是b1。
叶梓松开了孙云的左手。
蔡清德的一颗心立刻抽紧，屏住呼吸，紧张之极。
恍惚之中，孙云的耳边响起了几个音阶的轻响，将他从迷迷糊糊之中拉了回来。叶梓的手刚刚放开。孙云的左手手背还残留着叶梓手上的温度，bi的尾音还在孙云的耳边萦绕。
眼睛一闭，孙云的左手自然而然的向着大字组的c按了下去。这，是这串上行音阶的下一个音。
很轻很轻的一声，就像秋虫呢喃一般轻微之极的响动。这一声虽然轻，但，非常清晰。这是有力度的击键才能做到的。
孙云的左手，感觉到了一丝已经失去很久很久的那种力量。
一种欲哭的感觉从孙云心头蓦然涌出，他赶紧吸了吸鼻子，定住心神，左手再次轻轻按了下去。
大字组的d大字组的e大字组的升f大字组的g……
一个又一个音符，随着孙云左手小心翼翼的移动，响起在这间不大的琴室里。
一开始是极慢极慢的，犹如龟速，一个音，又一个音，迟迟疑疑的往外迸出。这些音听上去是那样的枯涩无光，就像齿轮刚刚开始转动，却没有添加润滑剂那样轧轧作响。这让人不免担心起来，这颗锈蚀已久的齿轮，到底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回答，显然是肯定的。
渐渐的，受到了前面动作的鼓舞，孙云的左手虽然缓慢，但是一点一点开始大胆起来。声音的流淌也从刚才滞涩的龟速，一小格一小格的提升到了散步一样的慢走。
在声音的音量和力度上，孙云还不敢进行大幅度的尝试，只敢一点一点试探着小心的增加。他的右手，依然放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孙云生怕，
，这只是一个梦
过于美好的梦
此时此刻，他宁可自己身在梦中，永远都不要醒来
音阶在慢慢的不断的上下盘旋着。
孙云左手的弹奏速度，已经从散步变成了疾走，接着又变成了慢跑。声音的音量也从秋虫呢喃一般的微声，变成了雨打芭蕉似的簌簌声响。
孙云的右手仍然安放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偶尔几根手指会无意识的弹动几下，最后又颓然停止，显示着孙云内心里的纠结。
蔡清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钢琴的边上，他一会儿看看正在琴键上小心挪动的左手，一会儿又看看孙云那紧闭着双眼苍白中带着一丝异样红晕的面容。
老人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眶微红。
音阶在一遍又一遍无尽的反复着，速度越来越快。轧轧作响的锈蚀齿轮终于渐渐咬合在了一起，机器开始轰然运转起来。
忽然，孙云紧闭着的双眼用力睁开，眼眸中已经布满了血丝。他的鼻翼翕张，双唇紧抿，眉头蹙在一起，整个面容都有些走形，变得狰狞起来。
深吸一口气，孙云毅然决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张开五指，仿佛向着自己的命运宣战一样，向着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重重地落了下去。
此时，孙云左手的音阶已经响成一片，汇成了一股音阶的洪流。
孙云，已经无法继续等待下去
他要马上知道命运的裁决结果
又一串清脆的音阶汇入了左手弹奏出的音阶之中，声音饱满，响度合适，预示着孙云右手的击键准确而又有力。
孙云的弹奏明显有了一个停顿，随即，大串大串的左右手上下行音阶，便开始在钢琴上疯狂的盘旋起来。
稍过片刻，孙云手里的音阶蓦的一停，紧接着，更加疯狂的弹奏便在孙云的双手十指下开始了。
没有旋律，也无所谓旋律。
没有调性，根本就没有考虑调性。
一大团一大团的和弦砸在了键盘上，轰然作响。
待到后来，钢琴发出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理性可言。孙云完全不加控制，双手肆意地狂乱地向琴键砸去，钢琴发出一大片一大片乱七八糟的声响来，整个琴房里充斥着钢琴不堪负荷般的哀鸣。
不管孙云如何动作，叶梓的右手，始终稳定地按在孙云颈部的大椎穴上，真气也源源不断的向着孙云的经络送去。
孙云已经憋了整整十年，今晚，叶梓要让他尽量发泄一下。为此，哪怕多耗费一点真气也在所不惜。
整整十年，太久了啊
琴凳上的孙云，双手不停地挥动着，丝毫也没有停歇的意思。他的双眼紧闭，两行热泪从他紧闭着的双眼滚滚流下。
泪水流到腮边，滴到襟前，沾湿了身上的衬衣，却渐渐化开了心里的坚冰。
孙云紧闭着的双唇之间，轻轻发出无意识的呜咽之声，如独狼对月凄嚎。他的鼻翼一抽一抽的，脸上，涕泪横流。
再看蔡清德，蔡爵士使劲儿扶着钢琴的边沿，用来支撑自己浑然无力的身体。
他的脸上，老泪纵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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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病因（）
孙云这一通发泄，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才算告一段落。
一停下来，即使叶梓的真气还在帮他支撑着，他的双臂也已经抬不起来了。
不过孙云并不后悔。
十年啊，对于一位天才级别的演奏家，这实在是太长太长的时间了
整整十年的痛苦辛酸委屈无奈彷徨绝望……压在心底，只要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肯定就是今晚这样的一泻千里。
已经整整十年没有像今晚这样，酣畅淋漓毫无顾忌的弹奏钢琴，哪怕今后，叶梓无法将孙云的手臂完全治愈，有过这么一次，孙云也觉得足够了
他已心满意足
叶梓扶着孙云回到客厅，蔡清德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作为一名职业指挥家，他的体力原本还是相当不错的，一晚上的指挥下来也需要付出大量的体力。不过在今晚这样心情激荡的情况下，他没能坚持到孙云发泄完毕，就提前离开了。
一个人呆在客厅等着孙云师徒归来，蔡清德心里一直在忐忑着，他坐立不安。蔡爵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经历了。
一见到孙云师徒俩出现，蔡清德立刻站起身来，大声问道。
“怎么样小叶子，你查清楚了没有？”
“查清楚了。”叶梓点头回答。
将孙云扶到座位上，叶梓站在那里，不等蔡清德再次发问，直接就将探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爵士老师，情况跟我前面说的差不多，还是需要老师自己来最终完成。”
“那……那就是希望不大了？”不等叶梓继续，蔡清德自己就立刻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老人颓然坐下，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孙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浑身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作为当事人，他反而没什么失望的表情。经过刚才这一通疯狂而又彻底的发泄。他的整个人都好似经历了脱胎换骨一样，真真正正的平和镇静了下来。
“姨父，小叶子没说希望不大，先听听他怎么说吧。”孙云温言劝慰蔡清德。
蔡清德一愣。随即一拍沙发扶手，懊恼道：“对对对，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话都不会听了。小叶子是说要你自己完成，没说希望不大。小叶子，你赶紧说说赶紧说说。”
“爵士。您这是关心则乱。”
叶梓微微一笑，再次宽解了老人一句，随后正色说道：“经过我刚才仔细的探查，发现老师手臂上的两条经络在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
叶梓伸手在孙云的两条手臂上指了指，接着说道：“都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损伤。而且有几条微小经络的走向并到了一起，互相纠结了起来。”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师才会无法用上力气。”
在叶梓的感识下，孙云身体里面的这些病症情况历历在“目”。无可遁形。
“原来是这样……”蔡清德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仪器一直都查不出具体的病灶在哪里，那也难怪一直都看不好了。”
“是的，爵士。”
叶梓并不谦虚。
这样的时候他表现得越是厉害，蔡清德和孙云的心里就越有信心。
“这样的地方不是现代科技能够探查到的，只有用气功练出内气之后进行内视，才能查明症状的由来。”
“那……”
蔡清德是想问一下叶梓，有没有治疗的方法，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叶梓就已经说了，需要孙云自己来解决。
还是，先听听叶梓是怎么说的吧。
孙云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叶梓身上。
“老师，刚才在您演奏的时候，我已经将纠缠在一起的那些小经络全都梳理通了，明天起来之后您就会发现。您已经可以弹奏钢琴了。”
说着，叶梓带点顽皮的眨了眨眼睛，他想先给孙云一点惊喜，随后再说其他事情。
叶梓所说的“演奏”一词，让孙云的脸颊微红。他知道刚才自己只是在发泄而已，哪里谈得上“演奏”二字。但是叶梓话里的意思。让孙云的心跳顿时怦然增加，再也顾不上那丝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