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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川干笑一声,道:“颜监副,此事。。。。。。”
颜九君冷眼望向他,道:“你好自为之。”
“颜监副,此事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否则我保他无事又何妨?”徐川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徐川眼神复杂地望向张溪云,他是安陆平看重的人,安陆平此人,便是张天易与离殃二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其中缘由他虽不清楚,但安陆平如今便是钦天监明面上的主事人,因为钦天监监正,乃是神境大修士,更是百年神隐后,唯一未被撤下的龙庭重臣!
但因为百年神隐的局面,南若安虽身居监正之位,却只能隐于幕后,将所有事交予安陆平去办。
南若安在汉帝心中极有分量,或许该说仅次于帝师,便是三公都有所不及,若安陆平对张溪云的看重,乃是得他授意,那南若安的怒火便会烧到整个刑部!
更何况张溪云竟然是天琼正宗下山的弟子,此事颜九君亲口所说,他不会有丝毫怀疑,且以他方才所见张溪云的手段,的确也配得上宗门行走的身份!
不论是夏、商、周、汉,龙庭与方外宗门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都颇为微妙,维持着一种平衡,但任何一丝火星,都可能是导致龙庭与宗门争斗的开始。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刑部的种种手段,也难怪外人会说进了刑部便难活过三天的话,张溪云要是死在刑部,那便是死于龙庭。若是牵连起来,以天琼正宗的规矩,必会与龙庭讨要说法,稍有不慎。后果他承担不起!
颜九君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令,正是监副玉令!
持此令者,如持陛下圣旨!
徐川见到此令,心头一惊,颜九君竟然连监副玉令都取了出来。此令可是非大事不可随意妄动!
“刑部捕头,徐川听令。”徐川行礼道,心中却是认定了张溪云必是钦天监监正所看重之人,否则颜九君不会为了他动用玉令。
“华家商铺一案,现由钦天监接下!”颜九君开口,竟将此案揽到了钦天监。
徐川错愕,随即心头大喜,这是颜九君给了他一个台阶来下!
“怎么,你不同意?”
徐川回过身来,连忙道:“不不不。如此甚好!”随即深吸口气,沉声道:“徐川谢过颜监副,日后定还此情。”
“你的人情,我用不上,明日将案宗尽数送来与我。”颜九君收起玉令,吩咐道。
“明日我必亲自送来,现下便不再打扰。”
徐川行礼,正要离去,颜九君却似乎想到什么,又将他叫住。
“对了。张溪云明日要去礼部为武举验身,便由你送他去吧。”
徐川一愣,随即笑道:“小事一桩,明日我将案宗送来。顺便带他去往礼部。”
颜九君轻轻点头,徐川告辞离去。
几名捕快见徐川出来,却未带着张溪云,心中疑惑却又不敢问。
“走吧,此案之后便不归我等来管了。”
说罢,他带着几名捕快离去。
客栈内。张溪云终于能开口相问,一股脑将疑惑尽数问出。
“安陆平看重你,却也未看重到让刑部不敢动你的程度,更何况监正大人根本不认得你,我不过是将事情说重了,让徐川自己乱想罢了。”
“那颜。。。。。。监副,为何如此帮我?”张溪云先是向她道谢,又再开口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帮你,不过是看你顺眼罢了,你方才打赢了刑部捕快,倒是让我颇为痛快。”
颜九君坐回帐台后,又再道:“至于龙庭与宗门间的那座独木桥,确是会让他小心行事,非我夸大其词。”
“但颜监副为我不惜揽下此案,我不得不谢。”张溪云走过去,郑重向她道谢。
颜九君却抬起头来,看向他道:“你不必谢我,此案不是我揽下,查案这种事,我才懒得去做,此案是揽下给你的。”
张溪云怔住,半晌后,指着自己道:“我。。。。。。?我可是此案的嫌犯,况且我哪里有办案的身份?”
“此案既然归了钦天监,那钦天监官员便可查办,即使拖上月余也无大碍,等你武举之后,进了钦天监,便可彻查此案了。”
“既然华家说你是凶手,便让你为自己证明清白,查清此事。”颜九君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她说的好有道理,张溪云竟然无言以对。
片刻后,张溪云才吞吐问道:“那。。。。。。要是我到时候没能进钦天监,又该怎么办?”
颜九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望着他开口道:“你应该记得,你第一天见我时,我与你说过的话。”
张溪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说过了,我一向很懒,要是你没进钦天监,便会带给我很多麻烦,不仅要将安陆平留下的东西收回来,还要重新安排人手去彻查华家的案子,那么我便索性更麻烦些,让为我造成了这么多麻烦的你,悄无声息的死去,就是天琼正宗也不会知晓。。。。。。”
颜九君说完,张溪云干笑一声,道:“我一定不会让颜监副失望的,更不会让颜监副面对那么多麻烦。。。。。。”
见她没有回应,张溪云又转移话题道:“为何要让徐捕头带我去礼部?”
颜九君冷笑道:“华家既然有心陷害你,如今见你未被带去刑部,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却没人会与他们说你的身份,所以华家不怕。。。。。。”
“华家必会有人监视你,在北市所有人看来,我不过是名客栈老板,华家自然不会忌惮我,但要是明日徐川亲自送你去礼部,被华家得知了,自然心中便会有所猜疑,投鼠忌器,稍稍收敛。”
张溪云恍然大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否则肯定惹得颜九君勃然大怒!
“况且你一路还能与他了解案情,对日后破案有帮助。”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着实懒得亲自带你去。”(。)
章四十三 入内城()
今日,张溪云早早便起身来到楼下,等待徐川前来,心中却还在想着昨日之事。
昨日与颜九君谈完之后,他便前往了阮家商铺,去见阮孟河,却得知了一些令人费解的消息。
据阮孟河所说,曲青韩五人死在帝京城外,是被路过的书生所发现的,但那名书生不去附近府衙报案,反而去了苍羽军驻地,虽说苍羽军驻地离事发之地更近,但此举实在不合常理。。。。。。
而当刑部找到华家商铺之后,他们一口便咬定了曲青韩五人是被张溪云所杀,更添油加醋般诉说了阮家商铺那一战,说是张溪云羞辱了曲青韩五人,更曾扬言若不是在帝京城中,早就将他们五人斩于剑下。
阮孟河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便差人通知张溪云,自己更是亲自前往了华家商铺,与华家说明阮家无意与华家争夺商铺晋升的资格,会即刻去商行登记退出,并询问曲青韩之死是否有些误会,此事定与张溪云无关。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华家竟一口回绝了他,像是对张溪云杀人之事证据确凿,要为曲青韩五人伸冤,更指明阮家与张溪云实属狼狈为奸,即便阮家肯退出商铺晋升之争,亦不会放过阮家!
当时阮孟河心头气急,拂袖而去,但回到家中后,左思右想,觉得此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恐怕整件事都是华家的手段!
“难道曲青韩五人,根本是死在华家手上。。。。。。?”张溪云心头暗道。
他正思索之时,徐川走进了客栈,将案宗送到了颜九君手上。
“张溪云。”颜九君叫了他一声,张溪云回过神来,连忙走了过来,同徐川行礼。
颜九君一眼都未看案宗,便随手丢给了张溪云。
张溪云连忙接住,苦笑一声,将案宗收进了乾坤袋中。
“这恐怕不合规矩罢。。。。。。”徐川迟疑道。
颜九君却是懒得看他。开口道:“这是钦天监的规矩,轮不到你开口。”
“等他进了钦天监,这案子便由他负责。”
徐川苦笑告罪一声,心中却又再高看张溪云一眼。想不到颜九君亦是言之凿凿,笃定张溪云定能通过武举,进入钦天监。
张溪云却是有苦自知,这要是进不了钦天监,代价可是小命一条。。。。。。
“既然如此。我便带张小弟先去礼部。”徐川开口道。
颜九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张溪云行礼道:“那就麻烦徐捕头了。”
徐川笑道:“叫我一声徐大哥即可,不必如此生分。”
既然张溪云实力不俗,身份不凡,又得多名大人物看重,徐川如今与他无甚矛盾,也乐得与他关系近些。
张溪云心中暗道:“昨日你还誓要将我逮捕归案,今日倒好,还怪我对你生分!”
心中想着,他还是笑道:“徐大哥。”
徐川一笑。带着他便往外走去,门外竟有一辆马车等着。
“六部位于内城中,内城中修士不得施展飞天遁地之术,这辆马车能为我们省去不少脚力。”
张溪云随他进入车厢中,车夫扬鞭,马车便往内城方向而去。
车厢内,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张溪云率先开口问道:“徐大哥,关于华家商铺一案,能否为我细说。”
徐川想到此案之后是他负责。也就开口同他讲了起来。
“华家一口便咬定是你,其实我也有些奇怪。”徐川道。
“徐大哥可有见过他们五人尸体?”
“尸体送到刑部时,我见过一次,你若想检查尸体。恐怕武举之后便太迟了,过几日,我可为你安排。”徐川许诺道。
张溪云道谢一声,又再问道:“不知徐大哥可有察觉尸体是否有异?”
他沉吟片刻,道:“五具尸体,都只有一处伤口。被一剑封喉而死。”
徐川凑近张溪云,低声问道:“张小弟,你与徐大哥私下说一句,他们五人,到底是否被你所杀?你放心,我必然装作不知。”
张溪云苦笑一声,道:“徐大哥,人真不是我杀的,我与他们是有过节,但远不及华家说得那般夸张,更从未扬言要将他们斩于剑下。”
徐川往后靠了回去,尴尬一笑,道:“昨日见你那玄妙剑招,确有极大嫌疑。”
“实不相瞒,昨日我那一招,其实是前日才刚领悟,昨日也是第一次施展。”
他也不管徐川信还是不信,又再问道:“可会是仙路修士所杀?”
徐川摇头,答道:“应当不会,我去过现场,未曾有一丝仙气残留,反而有几股劲气久久不散。。。。。。”
“而且若是仙路修士出手,比如我出手杀他们,根本不用动用魂兵。。。。。。”徐川道。
“非我自夸,即便是识海独花的仙路修士,抬手间,便能以仙气绞杀他们五人。”
张溪云叹了口气,仙路与凡尘之别,实为天堑。
二人一路谈话间,马车已到了内城城门外,停了下来。
城门口,有身穿黑雪盔甲的苍羽军走上前来,验证身份。
徐川撩开车帘,取出一枚刻有“刑部”二字的令牌,交予苍羽军。
张溪云亦取出了武举人令牌,递了出去。
那名苍羽军看过之后,确认了身份,便将令牌递了回来,朝后道:“放行。”
马车驶进内城,张溪云不由好奇地撩开车帘张望。
内城街道远比外城更加宽阔,但并无坊市。
有几座极为气派的府邸,他眼见之处,还有座像是直入云间的高楼。
朝前方远远望去,能依稀见到皇城轮廓。
徐川看他一脸惊叹之情,心中暗道待到将来,此处想必也该有这名天琼弟子一席之地。
。。。。。。
帝京外城,华家。
“你说什么!?张溪云昨日未被带回刑部,今日徐川却以礼相待,将他接入了内城!?”
华雄震怒,手中茶杯被他捏碎。
“是小人亲眼所见,徐川邀他上了一辆马车,且他未穿着藏青飞鱼服,是便装打扮,且看其态度,不像是捉拿张溪云的样子。。。。。。”华家下人颤声道。
“滚!”华雄怒吼一声,华家下人战战兢兢退了出去。
“家主,此事蹊跷,看来需再查明张溪云身份。”华家那名仙路供奉走上前来。
华雄怒气不减,“为何刑部昨日不将他捉拿,今日徐川却送他进内城!”
“我记得今日似乎是礼部为武举查验身份的日子!”华家供奉犹疑道。
“你是说。。。。。。张溪云是入京的武举人?”华雄迟疑。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他被徐川接去,慎重起见,还是该再仔细查验他的身份。”
“礼部的裴山,与我父亲有旧,不知可会记得这份香火情。。。。。。”华雄压下心中火气,沉吟道。
“还有桃源乡那名杀手,华家送了厚礼,又送上了曲青韩五人头颅,怎还迟迟不露面!”(。)
章四十四 证身()
帝京内城中,宽阔的街道上少有行人,只有数辆马车匆匆而过。
一辆马车停在了礼部正门外,一名少年从马车上下来。
“这就是礼部?”
张溪云抬眼望去,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
徐川也下了马车,朝他道:“进去罢。”
二人沿阶梯而上,正门外有人守着,表明身份方可进入。
“武举人,请往甄律院去,其余地方勿要乱闯。”放行后,守卫又提醒一句。
二人走进礼部后,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甄律院便往左侧道路一直走便是,今日武举复验身份,我不宜前去,刚好在礼部有几位老朋友,我过去打声招呼,顺便等你。”
“徐大哥不必如此,回去的路我都记着,到时步行即可。”张溪云道。
徐川摆了摆手,“不必与我这般客气,我今日也是闲着,等你片刻也无妨。”
“那。。。。。。好吧。”张溪云道了声谢,“那我便先去甄律院了。”
二人往相反方向而去,张溪云一路过去竟未再遇到一人。
直至走到尽头,他才隐约听见了说话声。
正是从甄律院中传来。
院内,已有不下百人等在此处,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声却极小,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般。
张溪云走进院内,也无人过多关注,大多望向他一眼,便又收回目光。
五洲各地的武举人,自然会有同洲同乡,关系亲近些的便聚在一起,而似张溪云这样被安陆平添上的名额,自然谁也不认识,也就无人上前与他攀谈。
他也倒乐得清静,独自一人在院内角落处找了个石凳坐下,等待礼部官员到来。
“不知这次武举会是何种形式?”
“听说上次武举,是去诛杀海妖,神境大修士带着众人去了渤海之上。。。。。。”
身前有几人在讨论着,张溪云百无聊赖,也便注意听起了他们谈话。
“渤海上太过危险,如今世间神隐,自然不会让神境大修士带我们去往渤海,武举几乎不可能让我等前去诛杀海妖了。”
“那可会是纯粹的比试?”
“亦不大可能,如今龙庭急缺人才,不会一味寻找莽夫,该要多些智谋才是。”
“那还好些,不然单论实力,武举状元岂不是被柳昊拿定了!”
张溪云眉头一挑,此人言辞中,似乎对所说的柳昊颇为认可。
“状元?别妄想了,柳昊既然能有那般实力,智谋又岂会弱于他人?”
先前说话那人尴尬一笑,道:“也是。。。。。。我不过就是安慰下自己罢了。”
张溪云听完他们谈话,悄然将神识释放一缕。
场内尽数是凡尘修士,想必仙路修士是在另一处,而在场众人修为几乎都已到了八门破六的程度,甚至有些人,张溪云无法摸清其修为。。。。。。
“除却不愿为官者外,此处聚集的凡尘修士,大概已算凡尘修士中的佼佼者了。。。。。。”
张溪云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他如今破人体二门、天地二门,对上身怀重法的方外宗门弟子,约莫能与八门破六的修士不分上下,但若遇上的是能登临凡尘榜的天骄,恐怕毫无胜算。
在徐川眼中,张溪云便是此类天骄,因为他们不知晓天地二门的奥妙,便只觉得张溪云以八门破二的修为,能将八门破五的修士轻松击败,实则张溪云身负的是犹胜八门破四的修为。
就在他心中暗自打鼓之时,三名身穿官服的男子走进了甄律院。
礼部官员到来,在场众人皆转头望去,张溪云亦站起身来,走到人群外。
“自此时起,还未到甄律院的武举人,便视为自己放弃。”一名礼部官员道。
正中间那名礼部官员取出了一本册子,道:“我会依照册上名录,逐一念来。”
他身旁的那名官员走到一旁,抬手一挥,只见一道光芒耀起,一块半人高的长碑凭空出现。
“此乃证身碑,你等通过州府衙武举时,便已将气息注入武举人令牌之中,如今便是要查验你等自身气息与令牌内气息,待到武举之时,亦会第三次验明身份。”
张溪云拿到令牌那日,颜九君亦是让他将气息注入其中,原来这便是验明身份的方法。
“念到之人,便上前去,将令牌放置碑上,再运转劲气,将自身气息注入证身碑中。”
“证身碑上有八瓣石叶,每一瓣便代表叩破一门的修为。”
礼部官员说完,便翻开了册子,念道:“庞鸿,修为八门破六,自南岭洲,安山派弟子。”
待他念完,一名少年走出人群,从腰间取下令牌,放在了证身碑上,又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体内劲气,手缓缓摸上石碑。
证身碑上的八瓣石叶,先后亮起,至第六瓣石叶。
礼部官员轻轻点头,册子翻过一页,又再开口继续念道:“柳昊,修为八门尽破,八卦圆满,自西贺洲,仙乾派弟子。”
在场众人不禁发出一阵阵惊叹,礼部官员眉头一皱,轻喝道:“安静!”
一名白衣少年从中走出,嘴角含笑,模样俊俏,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证身碑上,八瓣石叶尽数亮起。
三名礼部官员似乎很是满意,都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便是一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