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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四大船行,为让自家船只安稳,让客人放心,亦是供奉着不少修士,有些是散修,有些是世家子弟,有些是方外宗门入世弟子。
船行其下修士人数之庞大,足以做到每一趟出海的船舟之上,都有自家船行的修士护持,再加上又有龙庭水师庇护,便是修士亦不敢随意找船行的麻烦,其安全毋庸置疑,故此便是修士出行,往返两洲,即便坐船慢了些,但两洲之间海域辽阔,飞遁太过劳累,考虑到安全与享受,亦也常选择坐船。
此时渤海之上,有着一艘自东连洲前往中皇洲的楼船,在辽阔的渤海之上,已航行了一月有余。
楼船一处客房内,有一名五官清秀的白裳少年盘膝坐于床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不知过去多久,少年眉头一动,睁开了眼,下床倒了杯茶水,坐在桌旁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
他将手放入布袋之中一扯,竟拿出了一个比布袋还要大些的雪白圆球!
“这乾坤袋真好用,想不到这世上竟真有小说里常用的储物袋,啧啧,好个袋中乾坤,真是神奇!”
这少年自然便是下山入世的张溪云,他下山之前,周平竟赶来相送,好说歹说硬是要送他些俗世所用银钱做为盘缠,于是便将这可储存物品的乾坤袋一齐送与了他。
其实这乾坤袋倒也不算珍贵,大多数修士都能拥有,但舆玄峰上诸人都不曾用乾坤袋,而他自己又见识太少,还真没注意到别人用过,故此得了这乾坤袋之后,一直爱不释手,更重要的是,他终于不用成日将妖茧放在怀中,让肚子平白鼓起一圈,让人一看便以为他珍藏了什么好物件。
他不断将妖茧从乾坤袋中取出收回,显得乐此不疲,良久才消停下来,将乾坤袋收入怀中,伸了个懒腰。
“这都在海上漂泊了一月有余了罢,想要到中皇洲,大概还有两三个月的海程,唉。。。。。。”每当这时候他便会格外怀念周玄在,当年他和周玄在坐船前去南岭洲,船只由周玄在掌舵,有神元加持,只用了不足一月,便到了南岭洲。
他如今坐的船,出自四大船行,其上有四名仙路修士坐镇,以仙气加持船只,但终究难比周玄在一人之力,从东连洲到中皇洲,约莫要航行四个月。
此时外面响起铜锣声,这是到了早饭的时辰。
屋外渐渐传来阵阵脚步声,乘船的人们不断走出屋外,去最里面的船舱内享用早饭。
因在渤海上航行,路途遥遥,故而四大船行的舟船之上,都有专人负责做饭,为乘船的客人提供早晚饭,而四大船行为了避免客人在海上感到无趣,更是找了专人在船舟上说书,有时候说书人讲个长些的故事,每日早晚饭时讲上一两回,到了岸,客人也正好将故事听完,亦是因此,要坐这乘横跨两洲的舟船,这坐船钱可不是小数目。
下山时,师兄师姐给的盘缠,几乎都拿来付这船钱了,还好当时张溪云接受了周平所赠的盘缠,不然到了中皇洲,说不得就要先找法子赚钱了。
每当想到此处,张溪云都会不自觉想到要是辰琛也去了别的洲,不知道下了船后他得惨成什么样。。。。。。
“坐定了一个日夜,昨日也没去吃点东西,现在还是去慰劳下肚子吧!”
张溪云起身便要离开,推开门时嘴里还嘟囔着:“昨日也没听成说书,少听了两回,今日再听也不知道接不接得上。。。。。。”
他刚出门,便听得一声清脆呼唤。
“张家哥哥!”
张溪云转回头去,笑道:“早啊。”
眼前之人是名长相颇为清秀的小姑娘,一袭翠绿长裙,秀发将垂至腰间,含笑的脸上还有两个酒窝浮现。
“张家哥哥,昨日怎么没见你?”
张溪云找了个借口说道:“昨日不知怎的,总是想睡觉,许是有些晕船了,睡过了头,便去得晚了些,我到时连说书先生都已经离开了。”
“啊!那你好些了吗?”
“睡了一晚,今日精神多了。”张溪云笑道,“你父母亲呢?”
“娘亲在梳头,父亲在看书,我闷不住了便去船头走走,刚回来便听到敲锣声,正要去叫他们呢。”
小姑娘话音刚落,转角处便走来了一对夫妻,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
“妮青,你在这啊。”那名中年男人道,随即他看见了一旁的张溪云,又道:“张小弟也在?那正好,便和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阮大哥,阿嫂。”张溪云招呼道。
此人是张溪云在船上结识的,名唤阮孟河,是名凡俗商贾,家住帝京城内,世代行商,家业颇大,常年往返两洲行商,他十四岁时便与妻子成了亲,那小姑娘,便是他和妻子刚满十五岁的女儿,名唤阮青妮。
阮青妮跑回父母身边,亲昵地唤了声阿爹阿娘。
阮夫人笑着敲了下自己女儿的脑袋,又同张溪云道:“张小弟,昨日便未曾见你,想必你怕是没听见锣响,耽误了吃饭时辰,今日便同我们趁早去占个座罢。”
“张家哥哥说晕了船,浑浑噩噩睡了一日。”阮青妮随即便道。
听见此话,阮孟河忙问道:“都出海月余了,怎么还会晕了船,可是病了?”
张溪云连忙道:“阮大哥,没事的,我这人平时反应便慢些,恐是昨日才有了晕船的反应,如今已不碍事了。”
他只同阮家众人只说是出门游历,未曾说过自己乃是修士,故此阮孟河看他长的秀气,又高瘦文弱,一直误以为他是外出游历的普通学子。
“即便如此,还是要多注意身子,学无止境,但身体方是你的本钱。”阮孟河皱眉道。
张溪云笑着答应,便同阮家三口一同去往船舱。
待他们进入船舱大堂时,已有不少人在内,都各自端着饭碗,找了个座位坐下,却也不急着吃饭。
最前方,一名说书先生刚放下背上行囊。
好戏正要开场!xh:。254。201。186
章二 楼船说书()
张溪云与阮家三口刚进船舱大堂,说书先生已然摆开了架势,正要讲上一段。
“快,娘亲你先坐这儿,帮我们占住座位,我同爹爹、张家哥哥去拿吃食!”阮青妮连忙招呼自己娘亲坐下,“娘亲,快坐,先生要开始说书了!”
阮夫人无奈地笑了笑,只得按照自己女儿安排地坐下,朝阮孟河道:“那我便先坐下等你们。”
阮孟河点点头,就与张溪云一起被阮青妮催着去拿吃食。
待他们将吃食拿回来时,说书先生正要开始,阮青妮连忙将手中碗碟放在桌上,便朝椅上一坐,紧盯着说书先生。
阮孟河朝张溪云无奈一笑,道:“我这女儿,最近愈发迷上了听书,让张小弟见笑了。”
阮青妮听见父亲的话,将头撇过来,轻嗔道:“明明张家哥哥也很爱听书的!”
张溪云一笑,朝阮孟河道:“青妮说得不错,我也是个爱听书之人,哪有什么见不见笑。”
两人放下手中碗碟,坐了下来。
“前些日子,同诸位贵客讲了几百年前,天庸城护剑长老王渊的传奇事迹,今日便再与诸位贵客讲讲近些年的天骄之辈!”
张溪云疑惑道:“怎么王渊前辈的故事讲完了?”
阮青妮侧过脸来,朝他笑嘻嘻道:“是呀,昨日先生便说了最后一回,可惜张家哥哥错过了。”
张溪云摇摇头,道:“确是错过了,实在可惜。”
“若张家哥哥想听,回头我给你讲,我可还都记得呢!”阮青妮又急忙道。
阮家夫妇看着自己女儿,无奈地摇头一笑。
张溪云笑道:“好啊,那便麻烦青妮你了,等下了船,我再请你们一家吃饭,当作报答。”
阮孟河却是脸色一正,道:“使不得,张小弟你出门游历求学,想来身上盘缠也不多,况且回到了中皇洲,我们便是主人家,哪有让客人请客吃饭的道理!”
张溪云笑道:“不碍事的,不过一顿饭而已,阮大哥又何需说得如此严重?”
二人还在推辞,说书先生轻轻合书一拍。
“话说天涌年后,我大汉日益强盛,帝师之名,更是威慑天下,便是三宗四门这等世间宗门之首,亦对龙庭敬畏有加,再看那左道之流,更是不敢乱来,人人自危,而兵锁妖林,亦是万妖蛰伏!”
“天涌三十年,帝师更是在潜龙山设宴,与世间神境大修士定下了如今百年神隐之局面,自此再少有神境大修士显威世间,争斗时互相出手,动辄便导致一方地域生灵涂炭之事!”
“而三年前,帝师离京,世间一片哗然,直到如今亦无几人知晓其去向。。。。。。”
听到此处,张溪云心头一惊!
爷爷离开了帝京城?这是为何!那他如今在哪?如果他不在帝京城,那我到了帝京城后,又该去做什么?他的离去难道。。。。。。与百年神隐有关?
张溪云心头一阵烦躁,自己下山后怎么就没先打听一下这几年的事,就直接上了前往中皇洲的舟船!
那****下山之后,先到了邻仙镇,却望见永安客栈大门紧闭,询问当地百姓后才得知,四年前永安客栈便已关门,听说景老板带着女儿走得很急,想来是知道自己隐居在天琼山下的事情瞒不住了,于是索性离开,但或许。。。。。。也与百年神隐有关?
而他之后路过关城,又听说牧家大小姐三年前便已出门游历,他本想去拜访牧边楚,却又听闻牧边楚闭了死关,他大概知晓,牧边楚得了妖血茧,或许便是想要借此突破神境!
而自四年前杨元死后,杨家便已树倒猢狲散,杨斌生死不知,杨惜亦是去向不明。
这之后他便日夜赶路到了渡口,坐上了这艘楼船,若是再慢行两天,或许便会知道帝师离京之事了。
张溪云正暗自烦恼,说书先生却正讲得精彩。
“如今虽然帝师不在,各方暗流涌动,但却依旧慑于帝师威名,这世间好歹还算太平。”
“而世间神隐,倒是给了天下无数小门小派一个机会!”
“诸位贵客可知,方外宗门以三宗四门为首,便是因其有神境大修士坐镇!而左道以三极左道为尊,亦是同理!”
“而神境隐世,本就给了那些小门小派一个机会,更重要的是,三宗四门竟然相继封山,这一举动,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诸位想一想,三宗四门封山,那本想前去拜师的弟子便无门而入,又不知何时开山,故碍于种种原因,本该拜入三宗四门的天骄便只得转而拜入其余各家,而如今各家广收门徒,更是造成了当下世间小门小派的崛起!”
在场的众人大多听得如痴如醉,只有寥寥几人似乎毫不在意。
说书先生讲得口干舌燥,停住了口,拿起身前茶杯喝了一口。
而张溪云眉头紧锁,还在想着张庸离京之事。
阮青妮这小妮子听得激动不已,拉着阮孟河的袖口,道:“爹,既然如今方外宗门广收弟子,女儿也想去当修士,腾云驾雾!”
阮孟河本来注意到张溪云皱着眉头,正要相问,突然被阮青妮这么一闹,只得朝她无奈道:“别胡闹了,方外宗门岂是那么好进的,即便只是小门小派,亦是要有修行天资之人,方能入门,况且修士又有什么好的,虽然活得久了些,但依旧也有大限将至的一天,况且现在世间局势如此复杂,成了修士,更要成天提心吊胆,还要拼命与人厮杀。”
阮青妮见父亲不同意,嘟着嘴不说话。
阮夫人见状,亦是笑着同自家女儿说道:“你父亲说得对,咱们一家人做凡人便挺好,或许还比修士过得快活,我可舍不得自己女儿去当修士。”
见到连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娘亲竟也不同意,阮青妮不由泄了气,又独自一人生起了闷气。
此时张溪云回过神来,亦是笑着对阮青妮说道:“其实你爹娘说得对,修士有什么好当的,未必就比凡人过得快活。。。。。。”
阮孟河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张小弟说得对,小小年纪便看得透彻,着实难得!”
阮青妮却是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道:“张家哥哥,连你也帮着爹娘一起欺负我!”
张溪云不由失笑,阮青妮却生气不理他了,转头又看向说书先生。
只听说书先生又再继续讲道:“诸位可知晓,三宗四门这等存在为何要封山隐世,其实这一切都是有其原因的!”
说书先生忽然闭住了口,众人一阵笑骂,催促他快讲,莫要再卖关子,更有人直接掏出银两,打赏给说书先生,生怕他吊了众人胃口,又突然说且待下回分解。
说书先生将打赏的银两收入袖中,笑了笑,又继续讲道:“天下皆知,宗门有行走辈弟子,但诸位更要知晓,如今这世间可是曾因为三宗四门这一辈的宗门行走而被称为黄金盛世!”
张溪云心头一凛,这四大船行果然不一般,他们请来的说书先生竟然连这些宗门轶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在四年前,三宗四门的行走辈弟子们,为了护南岭洲安危,有半数葬身在了那八百里火焰山!”
场内响起连串惊呼,众人议论纷纷,这听起来可是件大事,怎么自己却从未听过!
角落一桌旁,只坐了一人,他身后站着两人,脸色肃然,像是此人的护卫,桌旁所坐那人听到此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眉头一皱。
章三 灵乌派,尹天赐()
“南岭洲上原有处连绵八百里的山脉,本是绿树成荫,四年前却化为一片火海,如今被称为八百里火焰山!”
“那处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之战,其实我也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后来通过四大船行的渠道得到了一些消息,据说是有左道中人作祟,左道神境大修士为杀帝师,以乱世间,从而火烧八百里山脉,更引来数万妖物,意图祸害南岭洲!”
听到此处,角落桌旁所坐之人,眉头一松,又再拿起酒杯。
“不知诸位可听过三宗四门的百年论修会?”说书先生向在场众人问道。
不少人立马回道:“略有耳闻!”
说书先生一笑,又再喝了一口茶水。
“当时三宗四门行走辈弟子,便刚好在南岭洲参与论修会,得知此事,尽数赶赴火焰山。”
“四年前,天地间传响的佛音大家都曾听到吧?”
有人立马出声道:“当然听到了,我当时还以为隔壁哪家在办佛事!”
这人刚说完,便引得哄堂大笑。
说书先生亦是笑道:“这佛音,其实就是在火焰山那一战中迦难山一位神境大修士所引发的天地回应,更有传闻这是证圣的先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说如今世间已不可能再有圣人了吗?
“那最后怎么样了?”有人急忙问道。
说书先生叹了口气,道:“那位高僧坐化了。。。。。。”
众人无不惋惜,又听说书先生继续道:“三宗四门行走辈弟子为阻止浩劫,可谓是浴血奋战,以生命作牺牲,方换来了如今南岭洲的平安!”
接着说书先生又开始讲起火焰山一战的种种传闻,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张溪云是经历此战之人,一听便知道说书先生后面所说的细节大多都是他自己捏造的故事,不过他倒也说对了一部分,便是那一战的惨烈,无数人战死。
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张溪云仿佛又回到了八百里火焰山上,想起了那些战死的行走辈弟子们,心头不由有些难过。
“再说那天琼的孟贤宁,传闻修行不过三十余载,就已然成了仙,他在火焰山一战中,一人便斩杀了上千妖物!”
“最后他更是连同方才所说的那位镇烨殿弟子一起斩杀了妖物首领,奠定了此战的胜利!”
说书先生话音刚落,在场众人一阵叫好!
“好!”便是张溪云身旁的阮青妮亦是激动地起身拍手叫好。
张溪云看着为孟贤宁师兄叫好的世俗中人,心头终于有了一丝安慰,师兄们的牺牲不算白费,他倒是有些感激这名说书先生了,起码他能够让很多听他说书的人记住那些为世间而亡故之人。
就在众人群情激昂,连串叫好之时,一阵冷笑声,突兀地在场内响起。
“天琼孟贤宁?”
“天琼正宗当真有你说的那般了不起?”
众人目光望向说话之人,那人坐在场中央,中年模样,身材颇为魁梧,长相略显凶恶。
他摇晃着手中的酒壶,冷笑一声,道:“世人说那些小门小派举步维艰、天骄凋零,但在我看来,这三宗四门也不外如是!”
“封山隐世?说得好听,又怎知不是三宗四门找的借口,归根结底只是不敢面对着如今这龙庭独大的世间!”
“被帝师一人,压得大气都不敢喘,这样也配称方外宗门之首?”
待他说完,马上便有人出口反驳,“这位兄台,龙庭与宗门,在我等凡夫俗子看来,皆是在护佑世间,亦是有他们在,百姓的日子才如此安逸,纵使他们互相之间有些计较,亦不是我等所能评判的,你这么说,怕是不太好吧!”
“就是!也不掂量自己斤两,便在这大放厥词!”这人刚说完,便有数人附和道。
角落所坐之人听见众人争执,手持酒杯,饶有兴趣地望向此处,又轻轻招手,他身后所站的其中一人便往前走了一步,在他身旁躬身道:“大人,有何吩咐?”。
“那名大汉,言语之中对三宗四门颇有微词,我观他有些面熟,你可知是何人?”
那名护卫微微侧脸望了望,便答道:“属下知道,那人名唤尹天赐,亦在凡尘榜上。”
他轻轻点头,随即又问道:“一介凡尘修士,怎对三宗四门有这番怨气?”
“此人乃是灵乌派修士,当年周玄在一人一剑屠了乾乌城后,灵乌派便一直对三宗四门颇有怨言,传闻灵乌派内更是大有倾向左道的苗头出现。”
此时场内,说书先生朝凶恶大汉尹天赐道:“三宗四门为世间做了多少事?元和年间,西贺洲附近海域海妖肆虐,亦是三宗四门出动行走辈弟子平定祸患,还有太和年间。。。。。。。”
说书先生还未说完,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