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溪云闻言,眉头紧锁,恐怕是来找麻烦的了。
“该死,偏偏是这种时候!”吴妄低声骂道。
他与宋瑾瑶先前被丹王封了体内大穴,虽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但如今体内劲气还未冲破各处大穴的枷锁,根本运用不了力量。
张溪云自然知晓此事,低声道:“别急,方才我修为又有了一丝突破,当能拦下不少人,若是他们真的要动手,你们两人便即刻离开!”
张溪云虽这么说,但吴妄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安慰罢了,就算张溪云踏上了仙路都好,也不可能拦下这么多人,他这么说,只是想让两人不要管他,只管逃离便是了。
“该死的!”他又低骂了一声,“城内百姓死了这么多人,齐、晋两家却活下了这么多人,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成!”
齐、晋两家家主走上前来,冷哼了一声。
“杀了修杰与晋奇,你们两人却还活着。。”
“好在老天让我们撞见了,现在便是你们死期!”
没有过多言语,两人同时朝各家族人喝道:“给我杀了他们!”
差不多近百人冲了上来,一道道剑光、刀光掠过。
张溪云跨前一步,将两人往身后一堆,低声喝道:“快走!”
旋即,他双手呈剑指,同时勾勒太极的虚影!
体内,一道雷霆窜过!
远比术法创造的雷霆更加强大,蕴含着一缕劫雷的威势!
那是辛伍为他夺来的雷元,融入了他的肉身后而带来的力量!
两手勾勒太极时,指间竟有雷霆窜着,如同他题字的笔。
同时,左右两道太极的边缘竟也都有余雷缭绕。
太极的虚影,仿佛是用雷霆勾画出来的!
吴妄见状,惊道:“溪云施展的法门怎么好像蕴含着劫雷一般!”
宋瑾瑶同样被惊到了,要说对于劫雷的感受,如今在池山城里的众人恐怕都是极有说话权的。
对于很多人而言,世间本来就没有渡劫一说,甚至只在古籍之中见过记载。
但池山城内的众人,恐怕是当世真正见过如此浩荡劫雷的寥寥众人了。
故而吴妄与宋瑾瑶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同,这并非是神通术法以气息凝练的雷霆,而是真正自天地中而生的劫雷!
除了他们两人外,朝他们杀来的众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几乎皆是一愣。
齐、晋两位家主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又狠厉下来,高喝道:“不过是古怪法门罢了,杀了他们!”
张溪云两手并拢,朝前方指去,两道太极几乎重叠在了一起,虚影变得愈发凝实了,而在其中,一道道剑影,同样缭绕着雷霆,恍若一柄柄血色雷剑。
咻——!
一道道剑影倾泻而去,呼啸声响起,袭来的刀剑之芒都被撕裂了。
最前方的十余人被剑影刺中了胸前,顿时间失去了平衡,身子后仰着倒飞回去,还将数人砸倒在地。
“快走!”
张溪云怒吼道,他虽然出其不意地抵御了第一波攻势,但显然没办法拦得下这近百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等事对于现在的他还是太勉强了。
吴妄捏紧了拳头,眸中有着挣扎,宋瑾瑶同样是紧握着吴妄的手,一直未走。
张溪云再喝道:”走啊!“
”你们走了,我才能抽身逃走!”
吴妄挣扎无比,一次次被张溪云以命相救,他却什么也做不到,还谈什么兄弟!
可是,如今体内大穴被封,他们留下来的确只是包袱罢了。
最终,吴妄低沉着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沙哑道:“走。。”
宋瑾瑶迟疑,担忧道:“我们真就这么走了?”
吴妄双眼通红,如同低吼道:“走!”
说罢,他紧紧拉着宋瑾瑶,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张溪云见吴妄终于肯离开了,算是稍稍松了口气,但眼下,他自己却深陷重围了,更不轻松。
“吴妄与宋瑾瑶逃了?”晋家家主皱眉道,晋奇是被吴妄杀死的,若要报仇,当找吴妄去报。
齐家家主则是朝张溪云冷笑连连,道:“难道说,他们两人修为被压制了大半,所以你才让他们先离开?”
张溪云冷哼了一声,并未回答。
“看来我猜得不错,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死罢!”
话落,他亲自欺身杀来,挥动拳印,接连轰砸!
嘭——!
张溪云极力抵御,但奈何对方人数众多,双拳难敌四手,终是被齐家家主一拳轰中了胸口,踉跄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晋家家主见破开了张溪云的防守,朝晋家族人喝道:“随我去追吴妄!”
数十人紧随而去,还未走几步,却被人截下了。
只见又是一道道虹光掠来,几人手中持剑,拦在了他们面前。
“楚家?”
张溪云同样是一怔,望着走到他眼前的那名女子,道:“楚钰薇?”
楚钰薇只是哼哼了一声,背对着他,拦在齐家家主面前。
“楚雄,你想做什么!”
楚家家主到了,听见齐家家主的质问,冷笑道:“齐常风,想杀他们,需先问我答不答应。”
张溪云神色一怔,不明就里,怎么楚家的人会为他们出面?
他走上前一步,靠近楚钰薇,低声问道:“你们楚家怎么喜欢上管闲事了?”
楚钰薇闻言,面露怒容,低骂道:“你若是不高兴,我现在就让父亲带着人离开!”
张溪云忙讪讪笑道:“别,别!”
“楚大小姐既然喜欢做好事,那必须要做到底啊,怎能虎头蛇尾?”
要是你们走了,我还得一个人对付他们,就算不死也得残废了,管你们怎么想的,既然来了,就留下别走了!
楚钰薇最见不得别人这般没出息的样子,所以她以前也才会那么厌恶吴妄,此刻听见张溪云的口气,更是莫名有火,冷声道:”想要楚家救你,就一边呆着去!“
张溪云自然不在意,有人帮他动手,他高兴还来不及,忙道:”好嘞,我这就上一边凉快去。”
远处,吴妄与宋瑾瑶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回头望时,却是发现了情况已变。
“那是。。楚家?”
吴妄皱眉道:“好像是,我望见了楚钰薇。”
宋瑾瑶道:“他们不会也是要来杀我们。。”
吴妄摇了摇头,答道:“应当不会,我们与楚家没有什么大仇,更何况楚钰薇这人虽然讨厌,但却不是齐、晋两家那等人,她必然会劝楚家主。”
宋瑾瑶担忧道:“溪云不会有事罢?”
吴妄同样担忧张溪云安危,再望了片刻,又喃喃道:“楚家好像是在帮我们。。”
“你们一对野鸳鸯,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的安危?”
忽然,一道似男似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道一直藏在暗处窥探他们的身影终于走了出来!
两人见到她时,面色骤然变了变。
正是抢得了那截断指后便一直未再出现的周家主母!。
,
章二百四十五 血泊中那袭血衣()
碧秀情夺了那截断指后便消失无踪了,甚至连周家都未再回,她知晓周家已经靠不住了,甚至还会成为负担。
如今却出现在了吴妄两人面前,脸上流露着阴冷的笑意。
吴妄将宋瑾瑶护在身后,神色戒备道:“你想做什么!”
碧秀情冷笑了一声,语气古怪至极,女声中隐隐回荡着男音。
“做什么?”她眸中透露出了一股冷厉,“你们两人害死了我的孩儿,还问我想做什么?”
吴妄嗤笑道:“好啊,你倒是将一切撇得干净,周君浩明明是被你下令杀死的,却还要怪在我们头上?”
宋瑾瑶面色不甚好看,道:“碧伯母是否太过分了些?”
听见了宋瑾瑶的话,碧秀情脸上浮现了狰狞,怒喝道:“闭嘴,你这个贱人!”
“若不是你勾引君浩,他怎会非要娶你不可,而我又怎么会舍得他死。。”
吴妄冷喝道:“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周家做了些什么,你自己知晓,偏要赖在我们头上!”
碧秀情闻言,冷笑不断。
“既然老天让我在离开前遇到了你们,便是要给我这个报仇的机会,我丧子之痛便要以你们两人鲜血抚平,用你们的头颅祭我儿亡灵!”
吴妄心中明白,他们现在无法施展修为,根本不是碧秀情的对手,他微微朝后退了两步,同样伸手护着宋瑾瑶,低声道:“一旦她出手,你便赶紧跑,我来拖住她。。”
“那你呢?”宋瑾瑶紧握着他的手不放,神色担忧道。
吴妄挤出了一个笑脸,轻声道:“放心,我的修为开始松动了,只需片刻就会恢复。。”
“真的?”宋瑾瑶不信,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吴妄撇了撇嘴角,道:“我何时骗过你?”
碧秀情眼见两人低语,神色愈发阴沉,阴森笑道:“便一起去地府做那鬼鸳鸯罢!”
她真要动手之际,忽然间身上泛起了一抹光。
“皈依我佛,人皆有佛性,为天地钟爱,乃天地所生,红尘种种,不过云烟。”
她口中发出的声音变成了平静祥和的男声,吴妄与宋瑾瑶皆是一怔,不知何故。
“秀情,你执迷了。”
碧秀情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在那道光华之中,隐有佛像。
“佛光。。?”吴妄见状喃喃道,“伪佛信徒到底是何意思。。?”
碧秀情发出了一声凄厉尖叫,接着却又渐渐平静下来,眼中流出了泪水。
“世尊,秀情只有一个孩儿,一切因由他二人而起,当由他二人得果。。”
她的声音恢复了女声,接着却又变作了那道男音。
“佛渡众生有缘人,本座观眼前的女子亦有慧根,若能渡之,可得善果,岂不美哉?”
碧秀情踏出一步,佛光流转在周身,脸上露出了笑容,却显得诡异至极。
她望向了宋瑾瑶,道:“你与佛有缘,今日本座愿渡你,你可愿同本座共参佛法?”
宋瑾瑶望着那诡异的笑容,心中顿生寒意,有些惧怕。
吴妄自然感觉到了她的害怕,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直视碧秀情,道:“哪尊佛,哪部法,不如渡一渡我?”
碧秀情收回了目光,朝吴妄望来。
“你与佛无缘,无缘者,不得渡。”
吴妄冷笑道:“荒谬,佛家言,众生皆可渡,岂有无缘不渡之理?”
碧秀情叹息了一声,男音喃喃自语道:”看来,世人愚昧,有缘之人不愿脱离苦海,那本座亦无法了。。”
“今日渡不了,它日亦难渡,如此愚昧的世人,还是早些受那业报好。。”
“秀情,想做什么便做罢,今日,为师不拦你,你所做的,将与功德有益,抹去愚昧世人。。”
佛光敛去了,碧秀情神色一怔,旋即变得狰狞。
“我佛慈悲!”
碧秀情竟是双手合十,先宣了一声佛号,又再变回了女声。
接着,她的目光望来,冷冽且杀意深重的眼神。
“你们,便赔我孩儿命来罢。”
碧秀情出手了,一手翻转间,带动了天地灵元汇聚成了一道杀伐之气,自她手中掠出。
吴妄连忙道了声小心,松开了宋瑾瑶的手,将她推到一边,自己也朝另一侧避开。
嘭——!
那道气息在两人中间瞬间炸开,发出了一声轰响,将尘土轰得四溅。
两人皆是跌坐在了地上,略微有些狼狈。
“该死!”吴妄低骂道,“这周家主母简直是个疯子,还是说她被大能控制心神。。“
他听张溪云提及过,周君浩死前凄厉地喊过,说如今的周家主母不是他的母亲,是伪佛信徒,可伪佛信徒又究竟是什么,怎么看着碧秀情如此诡异,甚至一人发出两道声音,仿佛体内存在着两道神魂一般。
碧秀情并未停手,几乎即刻又运转了体内气息,凝聚出了数道锋利剑光,瞬间倾泻而去。
“瑾瑶,小心!”吴妄大喝,身子几乎跳了起来,一步跨了过去,将宋瑾瑶一把拉起,飞速逃走。
碧秀情冷笑不止,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她连迈出了数步,翻掌之时,身后仿佛出现了佛陀异相,隐隐流转着佛光。
轰隆——!
吴妄两人逃跑的前路之上,地面无故崩裂,尘土飞扬,甚至凝成了一支箭羽朝他们射去。
箭羽冲着宋瑾瑶射去,她根本躲避不了,而这时,吴妄急忙转身环抱住了她。
咻——!
箭羽刺进了吴妄的脊背,顿时间鲜血四溅。
“吴妄!”宋瑾瑶大惊失色,惊呼道:“你可有事?!”
吴妄面色骤然间苍白了下去,体内似乎有一道气息在乱窜着,想要将他肉身捣毁。
他却还是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没。。我没事。。”
碧秀情嘴角勾着冷笑,再朝他们步步走来,手中凝出了一柄长剑。
吴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将宋瑾瑶一把拉开,蹬足朝着碧秀情撞了上去!
“你。。!”碧秀情一惊,旋即则是愤怒不已,她竟被吴妄拦腰抱住了,不断往后推去。
“瑾瑶,快走!”吴妄大声吼道。
宋瑾瑶反应了过来,却不肯走。
“快走!”吴妄再度大吼。
“你们谁也别想走!”碧秀情大怒地尖叫着,同时将手中的长剑朝着吴妄背上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吴妄吐出了血水,溅在碧秀情的衣裳上,但依旧不肯松手,几乎是在用纯粹的肉身力量,来抗衡着碧秀情周身缭绕的仙气,连他满身骨骼都在咔嚓作响,仿佛要断裂一般。
“走啊!”
吴妄不断高声喊着,同时也在将碧秀情不断往后推去。
碧秀情看见自己身上沾了吴妄的血,更是发出了尖利的叫声,同时气息陡然再提,手掌流转着仙气,不断汇聚在了剑身上,她更是一点点将那柄剑在吴妄身体里刺得更深!
“吴妄!”
宋瑾瑶望着这一幕,再也止不住眼泪,流着泪不停喃喃的哭喊着。
噗——!
那柄剑从他的脊背刺了进去,挑断了肋骨,从身前露出了剑尖,血已染红了剑锋。
“给我滚开!”碧秀情满面怒色,像是失控了一般怒吼着。
吴妄嘴里不停地咳出血来,却还在不断地喃喃着:“走啊。。走啊。。”
“你找死!”碧秀情怒不可遏,另一手执掌,恐怖的气息流转在掌间,欲朝着吴妄拍下!
“不要!”宋瑾瑶哭着大喊,朝着吴妄跑去。
望着那一掌落下,吴妄不甘地闭上了眼,却还在喃喃着:”走啊,傻瓜。。”
轰——!
血花绽放了。
。。
高悬的烽火像是裂开了一道道痕迹。
南若安望见了,面色顿时变了变。
“一炷香后,烽火将化为混沌初始了。。”
臣子安脸色同样难看,苍老的面庞也像是在不断裂开,仿佛肉身随时都会化为飞灰一般。
劫雷不断的轰劈着,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然后他望见了烽火之内仿佛站起了一道身影,那目光,视万物而不见。
他摇头,眸光扫过了几乎化做废墟的池山城,望见了一名名生死不知的姒家后辈。
“是我姒家在作孽啊。。”
现在,他终于肯面对姒家的错。
在烽火内仿佛要走出一道浴火的身影时,他以神元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神血流淌出来,他要用自己同天地偷来的寿元,来救这座被天地遗弃的城。
同样也是为了救赎自己和整个姒家。
。。
张溪云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楚家为何会替他出手,但好歹是有了帮手,能松下一口气来。
“齐常风,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带着这么多人对三个小辈出手?”楚家家主讽刺道。
齐家家主则是冷笑了一声,道:“楚雄,我看你是早就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了罢,要不要和我说说,想到了什么好处,你才会决定了出手?”
楚家家主被他说中了心思,却也毫不在意,干笑了一声。
“说了也无用,像你这般蠢人,自然是不会懂了。”
齐家家主冷哼道:“看来你是忘了,不久之前,你楚雄是如何苦苦哀求我等保住你楚家的!”
“是啊,不过现在看来,莫说是保我楚家了,你们都自身难保了罢?”
齐家家主闻言恨恨,怒哼道:“你也不过是个糟了臣家坑害的可怜虫罢了,今日你若是想死,我便成全你!”
楚家家主拂袖冷哼道:”今日便是你兄长站在这里,亦不敢如此大言不惭,我楚雄倒要看看,你哪里借来的胆!”
如今齐家家主的兄长便是死在了臣家禁地内的上任家主,而楚家在池山城世家中绝不算弱,楚雄的实力更是其中数一数二的,只是未在一开始便与丹成天怒投诚,后来才落得窘境。
但现在已无任何忌惮,况且城内百姓与世家对抗之事,多是周、齐、晋三家在施以重压,亦是他们损伤最大,如今楚家还活下来的人倒是可与齐、晋两家一战。
张溪云听了半晌,大概是明白了过来,这齐、晋两家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叛出龙庭了,而楚家看样子是想回头,亦想借助龙庭的力量活下去,所以才会来救自己。
他凑到了楚钰薇身边,低声笑道:“你这老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说罢,你们躲在暗处偷窥多久了?”
楚钰薇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却是反驳道:“我们不过刚到此地,就见到了你们被齐、晋两家困住了,哪有在暗处藏身不出的时间!”
“嘿。”张溪云轻笑一声,“得了吧,我也不是傻子,何必这么假惺惺的?“
“再说了,我也没怪谁,好歹你们没等我死了才出来,还是救了我们,放心吧,我会记着这番情分的,仔细想想,楚家倒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除了你家那叫楚青的差点杀了我。。”
楚钰薇闻言一怔,神色略微变了变,低声道:“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那道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