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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不禁楞了楞，语塞了。
常想起老总理那些年也总说类似问题，他也总说许多时候不能指责医护冷漠，这是国情问题体制问题，简单的把社会性黑锅扔给医护那不客观，不对。
想着，唐军虽然讨厌他，却也不觉中把手松了些，寻思，总不能把他捏死了。
不等唐军放手，后面传来一声呵斥：“唐军！你放手，又要闯祸啊！这是医院，不是战场！”
只见，苏琪甩开几个交警的纠缠，跑着过来，神色慌张的样子。
主要是她太知道唐军这厮是个什么样的暴徒了，难说关乎亲人他一冲动，真会直接弄死那个主任。
其实当然错怪唐军了，他就算冲动却不糊涂。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基本道理唐军当然懂，他会杀伤害姐姐的人的全家，却真不会把这么个冷漠的主任怎么样。顶多揍一顿出气。
“放手！你个给我放手！”
苏琪害怕他闯祸，过来又掐又咬的，让唐军松手。
“……”
唐军只得放开了手，给主任拉拉衣领。
这下，苏琪才代替唐军对主任赔不是：“秦主任，不好意思，我朋友冲动了些，冒犯了。您别介意，还记得我吧！我是武总医院的苏琪。”
“哦……”
主任顿时笑了起来，过来握手道：“原来是苏主任，想起来了。对不起啊！即便是你朋友我也不方便松口，你在医院你也知道，这个先例一开，医院就开不下去了，恐怕全院病号的医药费都要不到了。”
苏琪为难的略微一考虑，拿过了那个主治女医生递来的病例，以及治疗过程等等，快速看了一遍，也是眉头大皱。
如此，全部人一起尴尬的站着。
“这样吧。”
苏琪干脆的道：“这个病人我收下，现在转武总医院，由我负责。”
哎呦我的姑奶奶！
主任真是太想抱着这个美人亲一口了，觉得她真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她肯接受瘟神，那当然皆大欢喜！
“没问题没问题，现在我就安排转院。”
主任说着就去安排手续了。
动作非常快，直接有医护把病床推出来。
苏琪也忙在旁边，跟着一起护送昏迷的唐莙。
这时跟在旁边的两个交警，其中一个不识趣的上前，拉住苏琪道：“你的问题还没弄清楚。领导说了，影响太坏，必须扣证扣车。证你也不给我，扣车单你也不签字，你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不等苏琪应答，那个交警只得腾云驾雾一般，被唐军捏住脖子举起来就砸在墙上，那个家伙一阵眼冒金星，几乎喘息不了。
唐军冷冷道：“过后来说，我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添乱我收拾你！”
苏琪真是郁闷得要死，又吓得跑回来拉着唐军的手臂呵斥道：“唐军你放手！你这是袭警，是重罪！任何话都可以谈，不要乱来。”
另外一个交警也看出来这两人真不好惹，于是劝道：“就是，任何事都可以谈，都可以商量。老王别急，就算大队上有命令，可现在情况特殊，没看人家等着救人，过后再说，过后再说。”
那个根本缓不过气来的交警不能开口，只能无辜的点点头。
唐军这才松开手让他下来，并且给他拉拉领口，帮他把帽子戴正，然后敬了个军礼，带着苏琪转身进入了电梯。
两交警面面相视，弄不明白应该回个礼，还是报告市局有人袭警……
黄警官抬着一杯劣质速溶咖啡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小警察过来道：“黄处。”
“什么事？”
黄蓉不在意的应一声。
“刚刚交警七大队报了个案子过来，说有人不顾他人安全，暴力飙车后，还不听劝说，又暴力袭警。他们说这个案子交警处理不了，所以当做重案转过来给您？”
那个小警察道。
黄蓉把杯子砸在桌子上，拿起外套边走边道：“又是袭警，老娘最恨袭警，什么地方？”
“海洋医院。不过现在听说当事人跑去武总医院了。”
那个小警察道。
“海洋医院……不会是那个蠢猪吧？”
黄蓉停下脚步傻眼。几乎肯定了，提醒那个家伙去海洋医院看人，他一定把所有人都惹毛了。
小警察又道：“还有……当事人之一是部队上的人，武总医院的政治部主任。这事咱们似乎……也不好介入吧！很复杂？”
黄蓉一副来气的样子道：“复杂也得办！袭警就是不对，就是有问题。我就是要过问。部队又怎么样，只要还在共和国土地上，我就要去问个明白。叫上人跟我走。”
“是！”……
闪着警报的救护车里，苏琪陪在唐军身边，注视着昏迷的唐莙。
唐军不觉的伸手过去，要握姐姐的手。
苏琪道：“放手，别碰她。”
唐军吓得跳起来，脑袋撞在车顶上。
苏琪想笑，却又觉得场合不对，忍住了。她道：“很快得手术，你细菌多。别接触她。她已经没时间等候三天的全面杀菌。所以手术情况会很复杂。细菌越多变数越大，越难控制。”
唐军弱弱的点头，急忙坐远了些，不敢靠近姐姐了。
苏琪真不是吓唬唐军，所以看他这么可怜很心软，她一边打电话的时候，还伸手过来握着唐军的手。
其实苏琪叫虽叫，但是看到当时交警来拉自己，还没碰到就被捏着脖子砸墙上。虽然极其暴力，但是那种感觉对于女人蛮嗨的，那是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电话接通了，苏琪道：“喂老陈，是我，苏琪……这样，我手里有个病人，你准备一下手术室，另外以武总医院名誉发函，邀请其他几个医院专家，有个大手术要做……是的，邀请名单我发你手机上。”
顿了顿她又道：“什么？院长？哎呀现在救人很急，别管那些了，先把人请来，手术准备好，我会和院长交代……就这样。”
第15章眼镜蛇
一路前行，唐军几次急得跺脚道：“喂你会不会开车，该踩油门你刹车干毛？要不我来算了？”
救护车司机翻翻白眼。
苏琪也有些无语，低声道：“好吧！虽然你开这辆车交警不会追究你，但病人不能受那样的颠簸，放心吧！把专业的事留给专业人员去做。开救护车不是开战车，有学问的。”……
到武总医院姐姐被推入病房，进行手术前的最后观察。同时等待其他医院的专家赶来。
唐军坐在走道上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苏琪接过一个电话后，神色有些为难尴尬，过来扶着唐军的手道：“你等着，我上去一下。”
说着她跑开了。
唐军从背后看着她的背影，这次没想歪，明白她为什么尴尬，不出意外，那是他们院长的电话，一定是在责问苏琪。
“难为你了，夹在中间难做人。”
唐军对着她的背影说了这么一句。
考虑片刻，唐军起身，打算跟苏琪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时却见，大楼外一辆闪着警报的警车开来楼前。
穿着便服，表情犀利，戴着酷酷女士墨镜的黄警官带着两个制服警察来了。
唐军一阵头疼，左右观察，看有没有好地方。打算直接打晕这三个傻逼，然后藏垃圾堆或者茶水间之类的地方，缓过今天又放她们出来。
额，但到处都是人，不熟悉地形，有些难办。
清脆的高跟鞋想着，黄蓉走到面前，取下墨镜的时候倒是意外，她皱着眉头问了句：“海洋医院那个受伤女人，真是你姐？”
唐军楞了楞，点了下头。
黄蓉很生气的样子，插着腰走来走去的两步停下，指着唐军道：“臭小子，不管你是谁，警告你别惹我的。又袭警？好，现在你有麻烦，我给你个机会，今天不抓你。你姐情况稳定之后，自己来找我报到。”
说完她吼道：“听明白了没有！国家的警察就算有不对，不是你说想欺负就可以欺负！”
唐军楞了楞，随即立正敬军礼道：“黄警官有心了，过后我一定来见你，交代清楚。”
黄蓉注视她片刻，转身走开：“我们走，另外告诉交警队，这事他们别搀和了，我会处理。”
两个小警察松口气，这样当然最好。否则这里毕竟是军事区域，闹太大一身的麻烦……
唐军从电梯出来，寻着办公行政区去。
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没进去，靠着墙壁听，听苏琪和院长在里面吵闹。
“我说院长，就先别管那么多。人家其他专家也来了，叫回去不是事。先把手术做了，钱的事再想办法。”
苏琪的声音道。
院长为难的语气道：“我懂，我懂。你说的我懂。我也同情。可这么大一个医院不是我的。我也要向别人交代的，要向后勤部汇报。经费怎么安排，用什么名誉，人家追查谁来担责任？这不是一个小问题，你容我考虑考虑。你个小苏真不像话，这么大的手术，牵连其他院专家，你都不和我商量，就去干涉业务上的事。你太出格了，你是政工干部，记住，业务上的事你不该伸手。”
“哎呀院长！”
苏琪道：“人都快死了还什么业务了政工了。毛！”
“你你……”
院长吹胡子瞪眼的道：“你说什么你？”
苏琪道：“我是急了，这个伤者要算也算军属。她弟弟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那时都还是个孩子，在反恐部队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国家的二级战斗英雄。上月才退下来。你说遇上这事不管，不是寒心吗？我是为了稳定计，安定他的心，这难道不是政工干部的工作范围？”
“……”
院长极其无语，终于还是可以和部队牵扯上关系了。
想了想，老院长试着道：“真是军属？她弟弟是二级战斗英雄？”
苏琪道：“不会有假。虽然他退了，现在属于地方了，但咱们不能过河拆桥啊？”
“你你你……”
院长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她道：“你到底瞎说什么？规定就是规定，这都让你和过河拆桥扯上了啊！你就这么做政工干部？”
“……”
苏琪真没啥好说的了。
不过老院长犹豫了一下道：“姑且算军属吧！又是国家二级战斗英雄。好吧！这个风险可以冒，到时候就算收不回钱来，估计也不会有人太追究，他们总不能不顾名誉去打官司吧？好，就开始准备手术吧？”
苏琪又试着道：“老院长，要不要和……政委通报一下？”
院长摆摆手道：“不用，越说越麻烦，牵连的人越多，越难决定，总要有人扛的。业务上的事我说了就算，就这样，去吧。”
不等苏琪出来，唐军走入了办公室敬礼道：“老院长。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不过谢谢帮忙。我以人格担保，不会让你难做，钱肯定付，只是缓几天。”
院长楞了楞，片刻这才还了个军礼。
唐军又道：“放心，买东西要钱，看病也要钱，这个道理我懂。”
说完走过去啪的一下，放下一个勋章在院长桌子上，那正是军委颁发，国家二级战斗英雄的勋章。
唐军又退回来道：“我用这个做担保。”
说完，转身出去了。
哎呦我去~院长吓得跳起来，要是传出去，看病救人还要拿军委的勋章做担保，院长觉得老子怕是完蛋了。
院长吹胡子瞪眼的对苏琪道：“快快，把这个东西带走，我可不敢收。这成什么事。”
苏琪随手收起，出去了……
追下楼来，苏琪一个勋章扔唐军脑袋上嗔道：“你个家伙唬谁呢？拿着功劳卖乖，收回去。”
唐军哈哈一笑道：“这玩意本来就一钱不值，我根本不在意。”
苏琪道：“谁说不值钱，你要没这个东西，老院长还真不会同意。快收好。”
在走道上坐了片刻，苏琪又道：“我这里能挤得出了三万，到时候交给财务先顶着。估计他们不好意思太追究，拖着拖着，难说不了了之。”
唐军摇头道：“这钱真不能拖。我丢不起这个人，好像我姐的命是别人施舍的一样，命是我姐的，钱我也一定会给，这些最终必须要有个交代！”
苏琪就怕他往这方面想，岔开道：“好好，不说了，反正先救人要紧。你要钱的话，随时找我拿，实在不够，我在想办法从别处借一些。哎你这人，真是的，反正国家的便宜，干嘛那么死板，非要弄的自己到处欠债？”
唐军起身淡淡的道：“我早对国家仁至义尽了，不欠国家了。所以我现在我也不想欠国家，免得将来做事的时候顾忌太多。”
走出几步唐军又道：“琪琪，反正我在这里也没用，帮不上忙，我姐拜托你照看了。”
苏琪起身道：“你去哪里？”
“我有钱，我去拿钱去。”
唐军说着就消失掉了。
苏琪楞了楞，暗道：信你才怪，就你这性格想有积蓄，也不知道他小子又要闹什么事……
唐军站在街道上，显得有些落寞，看着各种豪华车辆开过，寻思着抢谁一票？
唐军不是装逼，刚刚对苏琪说的，是真这么想。
少年时代的唐军已经彰显这种风范，就算在困难，也要倾家荡产的把钱，送去被判刑的那几个放贷的家里。
不是他同情那些痞子，而是他根本上觉得欠债就要还，就算人死了也要还。砍他们是因为他们得寸进尺，被判刑是因为他们扰乱国家次序。但不管如何，当初他们放出来给老酒鬼的钱，也是真金白银。既然老酒鬼认可了，那借钱当然有利息，就是银行也有利息。父债子还，所以该还的钱一定要还。哪怕苦了姐姐，还是要还。
间或唐军倒是发现了几个貌似携带巨款的贵人造型，不过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动手，想来人家其实也冤枉……
下午的时候，黄警官气恼的坐在办公室里，忽然接到电话，是唐军打来的。
“你想干嘛？”
黄蓉不怀好意的问。
“黄警官问你个事，毒品犯罪什么地方最严重？”
唐军很古怪的在电话里道。
黄警官楞了楞道：“你小子想干嘛？”
唐军道：“没……我压力大，想买点药来嗑。”
黄蓉险些听得载桌子下面了，完全不知道这个疯子在干什么？加上马上开会，她不耐烦的道：“是猪都知道眼镜蛇是重灾区，但老子们警察偏偏管不了，懂不，人家是团伙，上面有人！”
说完黄蓉挂了电话，骂了声：“靠，老娘又不是号码百事通，什么问题都来问，真是的。”
“黄警官开会了。”
外面传来声音。
“来了来了。”……
轰隆轰隆——震撼的金属音乐，迷离的波光仿佛太空夜景似的旋转着。
眼镜蛇！海州最受时尚和年轻一代追逐的顶级夜场之一。
大舞池内数百俊男美女跟随着节奏，疯狂起舞，狂做下流动作：“法克法克法克！”
晚间，唐军走进舞池东张西望，朝着内中挤了过去。
哇！
一个貌似嗑药过头的小台妹，猛的扑过来就狂吐起来。
我倒~算好唐军避开了，没被吐到身上。
不过旁边那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混子却被吐了一身。
小混混不禁大怒，转过身来就是一巴掌扇小太妹脸上，小太妹貌似在嗨，没有感觉。
然后，那个五颜六色的家伙指着唐军道：“小杂种，你女人把我衣服吐脏了，你不会表示啊？”
唐军凑过去道：“我表示情绪稳定。”
靠！
如此周围顿时乱了起来，六七个人围了过来。
那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家伙指着唐军道：“小杂种专门找事来的，要你横着出去信不信？”
只见唐军不说话了，猛的伸手捏着脖子就捏过来，举在空中，碰的一下就整个人直接砸在地上。
五颜六色顿时不会说话了，只能缩在地上抽搐。
@旁边那几个家伙顿时换一副造型道：“额，算了算了，是个误会，这不是他女朋友。以和为贵。”
唐军微微一笑，不再多说，继续往里面挤。
第16章黑吃黑一票
到吧台这边弹个响指道：“伏特加，什么也不加。”
噗——一杯伏特加倒上。
唐军一口喝完后，抬手看表后，然后斜靠坐着，观察整个夜场的情况。
那个把一件衬衫系在胸前，显露着肚脐的性感辣妹又凑过来倒了一杯酒笑道：“这杯我请。”
之前就是这个妹子倒酒，唐军这时不免多看她几眼。
这个辣妹应该年纪不大，不超过二十二岁，看着前卫，实际上唐军看出来了，这是个在校学生，是来打工赚点收入的。其实她有些保守。
辣妹又道：“很面生，你似乎不经常来这里？”
唐军点了下头。
看他酷酷的样子，表情却很随和，辣妹觉得有趣，放松多了：“看着你好像不爱说话？”
唐军问道：“我刚来海州，问问，这是谁的场子？”
辣妹楞了楞，凑近道：“是野兽哥的场子。你别在这里闹，先前我见你打人了，那几个家伙是小混混，很不好惹，等会儿你小心点。”
唐军笑了笑，不再说话，起身拿出两张一百的票子放在桌上用酒杯压着，转身走开道：“剩下的给你小费。”
大舞池依旧疯狂热闹，什么也阻止不了这群药物和荷尔蒙过剩的家伙狂欢。
唐军挤入人群的时候抬头，朝二楼走廊某个门口看去一眼，又一波人进去了，那些人特征较为明显，是道上的人。
之前那些人总穿梭在场子里各处，不怎么停留，经常逗留一两秒钟，似乎收钱，然后给东西。然后会不断的进入上面那个房间。
理论上在他们的地盘没必要这么拘谨，但唐军还是明显看出，那些人过于拘谨，甚至是防着“自己人”这只有一种解释：他们在走下水。
也即是说，这个场子的人在散软毒品，是不敢让上头的老大知道的。只是利用老大的名头，老大的场子，收点外快。
这也不奇怪，现在的黑道和传统意义上的黑道有很大不同，甚至许多都在洗白转正。不排除特例，但是大多数老大都是绝不主张沾染枪和毒品的，因为坦白说，有来钱比这还快的东西，比如房地产和高利贷，却还不会被杀头。
思考着如上的东西，唐军收回目光，往外挤的时候又抬手看表一次。
借住人流的盲目和疯狂，一个有些色彩的身影快速接近唐军，是之前那个被狠撸了一下的小混混，他手间捏着一把指刀，到近处后，非常专业快捷的捅向唐军腹部。
这种刀是真正喜欢混的人爱用的，小巧，方便携带，并且不算管制刀具，较薄，不算长，用这种刀不容易真正弄出人命。
唐军连看也不看，继续接着人流挤，却仿佛程序似的，迎着捅来的刀，一指弹在那个家伙的手腕，那个家伙吃痛，刀握不稳落下去。
与此同时唐军用手袖垫着，接住落下的刀，反手一刀，直接捅在了混混的腹部。
混混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