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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神鬼志怪小说-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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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佐卿() 
唐玄宗在天宝十三年重阳节那天到沙苑打猎,当时云间有一只(孤单的)鹤在来回飞翔。唐玄宗亲自拉弓放箭射中了它,那鹤就带着箭慢慢地掉落,离地还有一丈来高的时候,它突然一振翅膀,向西南飞去了。

    千万人都一直望着它,好久好久才消逝。

    益州城西十五里,有一个道观。这道观依山傍水,松树桂树成片,山深林静。

    道流之中,如果不是精心谨慎地进行修炼的人是不能住到这里的。这个观的东廊第一院,尤其幽静。

    有一个自称是青城山道士名字叫作徐佐卿的,样子清纯高古,一年大概能来好几趟。观中的老年人,因此总是空着那院的正堂,等着徐佐卿来。而徐佐卿一来就住在这里,或三五日,或十天半月就走。

    他说回青城。道流中人都很仰慕他。有一天他忽然从外面走进来,神色不怎么高兴。

    他对院子里的人说:“我在山里走路,偶然被飞箭射中,不一会儿就没事儿了。但是这箭不是普通人所有的。我把这支箭留在墙壁上,后年箭的主人到这里来,就把箭交给他。一定不要弄丢了!”

    他还拿笔在墙壁上记道:“留箭的时候,是天宝十三年九月九日。”

    等到唐玄宗避难来到四川,闲暇之日坐着车游玩,偶然来到这个观,很喜欢这里的佳境,就遍游所有的道室。走进这个院的正堂之后,忽然看到了那支箭,让侍臣拿过来玩赏。

    他一看这是一支御用的箭,非常惊奇,于是就询问观里的道士,道士全都如实地回答了。

    唐玄宗就去看徐佐卿题的字,原来是前年在沙苑打猎射出的那支箭。

    徐佐卿大概是中箭的那只孤鹤。细究那题字,是它在沙苑中箭之后翩翻飞翔,当日就飞到这里了。唐玄宗非常惊奇,就收藏了那支箭,作为一件宝物。以后蜀地人也没有再遇到过徐佐卿的。

    【原文】唐玄宗天宝十三载重阳日猎于沙苑。时云间有孤鹤徊翔。玄宗亲御弧矢中之。其鹤即带箭徐坠,将及地丈许,欻然矫翼,西南而逝。万众极目,良久乃灭。益州城西十五里,有道观焉。依山临水,松桂深寂,道流非修习精悫者莫得而居之。观之东廊第一院,尤为幽寂。有自称青城山道士徐佐卿者,清粹高古,一岁率三四至焉。观之耆旧,因虚其院之正堂,以俟其来。而佐卿至则栖焉,或三五日,或旬朔,言归青城。甚为道流所倾仰。一日忽自外至,神彩不怡,谓院中人曰:“吾行山中,偶为飞矢所加,寻已无恙矣;然此箭非人间所有,吾留之于壁,后年箭主到此,即宜付之,慎无坠失。”乃援毫记壁云:“留箭之时,则

    十三载九月九日也。”及玄宗避乱幸蜀,暇日命驾行游,偶至斯观,乐其嘉境,因遍幸道室。既入此堂,忽睹其箭,命侍臣取而玩之,盖御箭也。深异之,因询观之道士。具以实对。则视佐卿所题,乃前岁沙苑从田之箭也,佐卿盖中箭孤鹤耳。究其题,乃沙苑翻飞,当日而集于斯欤。玄宗大奇之,因收其箭而宝焉。自后蜀人亦无复有遇佐卿者。(出《广德神异录》)

拓跋大郎() 
天宝年间,有个扶风县令,家里本就是权贵,就恃权傲物,贫寒的宾客就没有机会去拜访他。因此对他有抨击和议论满街都是。

    当时有一个姓李的主簿和一个姓裴的县尉,这两个人都喜欢宾客。

    裴县尉还喜欢道教,也曾经在名山里隐居过,还好施舍,有时也弥补县令的缺点。县令曾经趁闲暇在城里举办宴会,前来赴宴的宾客都与权贵有交往,裴县尉因病没有出席。

    宾客们刚到齐,忽然又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额头挺宽,身高七尺有余,拄着拐杖,托着帽子,神色清高古朴。他对负责通报的官吏说:“我是拓跋大郎,要

    见府君。”

    负责通报的官吏说:“长官们正在吃饭,不能通报,请等到宴会结束再通报。”

    来客生气地说:“你是干什么的小子,竟敢如此拒绝客人?不通报我就自己闯进去!”

    负责通报的人害怕了,就去禀告县令,县令不得已,下令邀请他赴宴。县令很不高兴,来客也不满意。

    接着开始宴会,却不礼让来客。等到宴会结束,大家全都不乐。

    那客人不告辞就走了,县令也仅仅作了一个长揖而已。

    客人的脸色非常愤怒,说着难听的话走出去。当时李主簿怀疑这个人是个神异的人。

    李主簿回到家里,把裴县尉叫来对他说道:“宴会不欢而散,是因为这个客人。看他那样子,恐怕是个侠客。我担心他将成为一种危害,我们应该把他找来向他认错。”

    于是李主簿和裴县尉一起等候,派人去找那客人。那客人也不谦让,就来了。当时已是傍晚。李主簿见了他,非常尊敬。而裴县尉见了他,急忙躲到别的屋去了。李主簿揖请客人坐定之后,又去问裴县尉。裴县尉非常惊惧,对李主簿说:

    “这个人果然是神异之人。他是峨嵋山人,道术极高超。我曾拜他为师多年,中途离开他逃跑了,现在只怕他不会见我。”

    于是李主簿先替裴县尉向客人求情,裴县尉就穿上官服走进去,鞠躬参拜而谢罪。那客人对着裴县尉看了许久。李主簿又为裴县尉求情,客人这才让裴县尉坐下。言谈议论过程中,客人根本没提及裴县尉逃跑的事,裴县尉就更加肃然起敬。

    李主簿也更加尊敬他。又谈到了县令的过错,李主簿再三替县令认错。

    客人宿在李主簿的厅堂里。李主簿连夜去探望客人。客人已不外哪儿去了,但是门窗仍然是关着的。李主簿更加奇怪。到了早晨,有个官吏跑来报告说:“县令忽然间得了恶病,气要断了而心还稍暖。”

    僚属们一块去看望他。到了吃早饭的时候他苏醒了,就叫李主簿去见。李主簿去了。县令向他叩头致谢说:“全靠你救了我一命啊!”

    李主簿问原因,县令说:“昨天那位客人,大概是一位神人。我昨晚被拘去,看见拓跋大郎坐在一把交椅上。他责备我不交接宾客,就让人折桑树枝打我,树棍虽小却非常疼痛。我无话可说。大约打到几百下,才说:“靠李主簿为你讲情,不然就打死你!”于是让人把我送回来,我这才醒了。”

    县令抬起身子让大家看,被抽打的伤痕还在呢。

    他让人骑马到县北去寻找,走了三十里,果然看见一片大桑林,林下有很多人马的足迹,地上有十几根桑树枝条,血迹也还留在地上。县令从此知道害怕了。而拓跋从此不知哪儿去了。他大概是个神仙。

    【原文】天宝中,有扶风令者,家本权贵,恃势轻物,宾客寒素者无因趋谒。由是谤议盈路。时主簿李、尉裴者,好宾客。裴颇好道,亦常隐于名山,又好施与,时亦补令之阙。常因暇日,会宴邑中,客皆通贵,裴尉疾不赴。宾客方集,忽有一客,广颡,长七尺余,策杖携帽,神色高古,谓谒者曰:“拓拔大郎要见府君。”谒者曰:“长官方食,不可通谒。请俟罢宴。”客怒曰:“是何小子,辄尔拒客,吾将自入。”谒者惧,走以白令。令不得已,命邀之升阶。令意不悦,而客亦不平。既而宴会,率不谦让。及终宴,皆不乐。客不揖去。令亦长揖而已。客色怒甚,流言而出。时李主簿疑为异人。李归,召裴尉而告之云:“宴不乐,为此客耳。观其状,恐是侠者,惧且为害。吾当召而谢之。”遂与裴共俟,命吏邀客,

    客亦不让而至。时已向夜,李见甚敬。裴尉见之,忽趋避他室。李揖客坐定,复起问裴。裴色兢惧甚,谓李曰:“此果异人,是峨嵋山人,道术至高者。曾师事数年,中路舍之而逃。今惧不可见。”李子因先为裴请。裴即衣公服趋入,鞠躬载拜而谢罪。客顾之良久。李又为言。方命坐。言议皆不相及。裴益敬肃,而李益加敬焉,兼言令之过。李为辞谢再三。仍宿于李厅。李夙夜省问,已失所在,而门户扃闭如故。益以奇之。比旦,吏人奔走报云:“令忽中恶,气将绝而心微暖。”诸寮相与省之,至食时而苏。令乃召李主簿入见,叩头谢之曰:“赖君免死耳。”李问故。云:“昨晚客,盖是神人。吾昨被录去,见拓拔据胡床坐,责吾之不接宾客。遂命折桑条鞭之,杖虽小而痛甚。吾无辞谢之,约鞭至数百。乃云:‘赖主簿言之,不然死矣,敕左右送归,方得苏耳。”举示杖痕犹在也。命驾往县北寻之。行三十里,果见大桑林,下有人马迹甚多,地有折桑条十余茎,血犹在地焉。令自是知惧。而拓拔从此不知所之。盖神仙也。(出《原化记》)

鬼挖沙() 
丙子那年,前任江陵县令刘璪到邓州去走访亲友,到穴口以后,住在一个姓韩的朋友家。韩家的人对他说:“邻村张家的新媳妇死了三天又活了!”

    韩氏前去看望。这天夜里,韩氏回来了,说张家媳妇是被附近的庙神召去,看见她家死去的亲属都在那里为庙神作军中需用的饭食,因为没人作饼,所以才把那媳妇召了去。

    去后只见院里门外都是一些将士在坐着,听他们说,他们去挖穴口的水道,挖沙子把手都抠出了血。这些士兵吃完饭后,就把那媳妇放回来了。

    村里人起初不相信,不久以后穴口河道的沙堆就都塌了,河水开始畅流无阻。

    【原文】汉江北邓州界,地名穴口,本无镇戍。有小河,南流入于汉,久为沙拥,水道甚隘。前江陵令刘璪。丙子岁,往彼州访亲知。至穴口,宿旧知韩氏家。家人曰:“邻村张家新妇,卒来三日,适来却活。”主人暂往省之。至夜,韩家归云,张妇为侧近庙神召去,见其中外亲眷亡者咸在焉。为庙神造军顿,无人作饼,故令召来。见厅上门外,将士列坐。言开穴口江水,士卒踣沙,手皆血流。供顿毕,乃放回。乡里未之信,不久,沙壖相次摧垫,江路乃通。(出《北梦琐言》)

    汉江北面的邓州地界,有个叫穴口的地方,原本没有军队守卫村镇,只有一条小河向南流入汉江。小河长期被沙石堵塞,河道很窄。

魏方进弟() 
唐朝御史大夫魏方进,有一个十五岁多一点的弟弟,不会说话,鼻涕唾沫满身。兄弟亲戚把他视为傻子,没有抚养他的,只有他的一个姐姐可怜他,供他吃穿,让仆人给他洗衣服洗头洗脚什么的,一点没有厌倦的表现。

    一天早晨,他在门外晒日头搔痒痒,他的邻居看见一个红衣使者,领着好几十骑马的到来,问道:“仙师在哪?”

    于是红衣使者走到他面前鞠躬,俯下身去称谢。

    许久,他忽然高声叱道:“为什么来晚了?事情办完了吗?”

    红衣使者说:“还有一些未完。”

    他又说:“为什么不赶快了却?去吧!”他神彩奕奕,通达事理,声音爽朗通畅,完全没有痴病的症状。红衣使者们走后,他又像先前那样,鼻涕流到口边,不停地搔痒了。那天夜里他就死了。魏方进等人虽然对这件事感到吃惊,却不认为这个人是个异人,于是就草草装殓。

    只有那位姐姐非常悲痛,偷偷地举行了葬礼,到了入殓的时候,就把平常爱惜的一件黄色绣花披袄子偷偷地放到棺材里。

    后来魏方进随从皇帝来到马嵬坡,他姐姐也一块前去。

    禁兵叛乱,杀了杨国忠。杨国忠是魏方进的亲戚。魏方进和他的家族全都遭到大祸。当时他的姐姐偶然走出店来,听说发生了灾难就逃跑了,丢下了三个儿女,都五六岁,估计是已被砍成肉酱了。等到第二天早晨军队出发了,她到店里去寻找,见死尸满地,东北角稍远的一张床上,好像有衣服,走近一看,她的那三个儿女全在床上,盖的竟是葬痴弟时装进去的黄色绣花披袄子。

    她感动得放声恸哭。于是母子四人一块逃入深山,全部免除了灾难。

    【原文】唐御史大夫魏方进,有弟年十五余,不能言,涕沫满身。兄弟亲戚皆目为痴人,无为恤养者。唯一姊悯怜之,给与衣食,令仆者与洗沐,略无倦色。一旦于门外曝日搔痒。其邻里见朱衣使者,领数十骑至。问曰:“仙师何在。”遂走到见搔痒者,鞠躬趋前,俯伏称谢。良久,忽高声叱曰:“来何迟!勾当事了未?”曰:“有次第。”又曰:“何不速了却?且去!”神彩洞彻,声韵朗畅,都无痴疾之状。朱衣辈既去,依前涕下至口,搔痒不已。其夜遂卒。魏公等虽惊其事,而不异其人,遂随事瘗埋。唯姊悲恸有加,潜具葬礼。至小殓之日,乃以一黄绣披袄子,平日所惜者,密置棺中。后魏公从驾至马嵬,其姊亦随去,禁兵

    乱,诛杨国忠,魏公亲也,与其族悉预祸焉。时其姊偶出在店外,闻难走,遗其男女三人,皆五六岁,已分为俎醢矣,及明早军发,试往店内寻之,僵尸相接,东北稍深一床上,若有衣服,就视之,儿女三人,悉在其中,所覆乃是葬痴弟黄绣袄子也。悲感恸哭。母子相与入山,俱免于难。(出《逸史》)

录魂() 
蜀中将军陶福,少年时是个无赖,偷狗宰牛什么坏事都干。

    后来他立了功,当上了郡守,驻扎在兴元府的西县。

    有一次陶福突然得了急病,忙叫手下的朱军将到州府去请医生李令蔼。

    两个人骑马往回奔,晚上抵达西县城郊的诸葛亮庙前,忽然看见有些人提着三对灯笼押送一个犯人步行而来。那犯人被绳索捆着,还戴着枷,后面跟着陶福的父母,抱着衣物跟着。

    李令蔼以前并不认识陶福,这时就听同行的朱军将说,“那犯人就是我家主人陶福,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呢?”

    两个人又惊又怕,跟前跟后的徘徊了很久,又怀疑是鬼怪。

    天亮时,他们赶到陶福家,没进大门就听见传出陶福家人的哭声。

    原来他们在路上遇见的情形,正是来收录陶福的魂。

    【原文】蜀将陶福,少年无赖,偷狗屠牛。后立功,至郡守。屯戍兴元府之西县,暴得疾。急命从人朱军将,诣府迎医李令蔼。令蔼与朱军将连骑驰往。至夜,抵西县近郭诸葛亮庙前,见秉炬三对前导,拥一人步行,荷校挚缚,众人相从。后有陶亲叟,抱衣裘而随之。令蔼先未识陶福,朱军将指谓令蔼曰:“此是我家太尉,胡为如此?”逡巡恐悚,亦疑是鬼。晓至其营,已闻家人哭声,向来执录,乃福之魂也。(出《北梦琐记》)

韦仙翁() 
唐朝大历年间,代宗皇帝在白天睡觉,梦见一个人对他说:“西岳太华山中,有一个皇帝坛,你为什么不派人去寻访,祭拜它呢?那样就能得到极大的福荫。”代宗当天就派监察御史韦君,骑马到太华山寻访。

    韦君来到山下,州县把山下一个客店摆设齐整,在店中

    准备了饭,其他客人全部被赶走。有一个老人对店主说:“韦侍御吃一顿饭就走,我又老又病不能远去,我只在屋里坐着不出来,可以吗?”店主答应了他。

    不多时韦君来到店中。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屋里有咳嗽的声音,韦君便问有什么人在这里,并派人去看。看的人说:“有一个老人。”

    韦君就问老头姓什么。老头说:“姓韦。”

    韦君说:“咱们是同一宗姓,应该叙一叙辈份继承。”

    于是请老头和自己同席而坐。老头就问韦君的祖父叫什么名字。又问他的高祖是谁。韦君说出祖父叫什么名,做什么官,又说高祖信奉道教不做官,隋朝时进到这山里,不知哪儿去了。老头感慨地叹道:“我就是你的高祖。我叫韦集,有两个儿子,你就是我小儿子的重孙子。哪知道能在这儿与你相遇!”

    韦君泪流满面地跪拜。

    老头制止他,对他说:“你奶奶还在,你有两个姑奶奶也在山中,现在遇上寒食节,所以我就进城,给她们弄点脂粉。我这里有一个布包,包里有茯苓粉片,想卖了这些茯苓片再买脂粉。”老头又问韦君:“你现在要到哪儿去?”

    韦君说:“我奉皇帝的诏令在这山里找一个真坛,州县和山里的人没有知道的,不知道您老人家是不是知道这个地方?”

    老头说“莲花中峰西南上边,有一个古坛,好像是个遗址,这应当就是真坛,只是不一定罢了。”

    于是老头和韦君住在一起。老头不吃粮食,只喝少量的酒和人参茯苓汤。

    第二天,韦君要进山,老头说“我和你一块去。”

    韦君就要把马让给老头骑。

    老头说“你自己骑吧,我得拄着棍儿先走。”

    韦君骑着马奔跑,竟追不上老头,老头总是在马前三十步的地方。

    到了山脚下道路险阻,马不能行进了,韦君就下了马,跟着老头走进山谷。

    走了一里来地。来到一个屋里,看见三个老太太。

    老头说“这就是你的奶奶和你的两个姑奶奶。”韦君洒泪跪拜。

    他的奶奶有七八十岁,姑奶奶各都四十多岁的样子,都披散着头发,穿着用树叶做的衣服。她们见了韦君非常高兴,对他说“年代变迁了,到现在还见到了重孙子!”

    她们高兴了许久。于是韦君与老头上山访真坛。

    攀登险山峻岭,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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