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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安南、锡兰等海外国家做这个。所以每年他手上运转的资金流,只怕不会小于五千万两。”
“五千万……”连杜郁非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数字听上去很多,其实平摊到各个国家头上,也不算太多。但这里至少有八百万两是我们瓦剌给他的。主要用于帮忙收一点药材和精铁。”也先毫不避讳这些敏感信息,使得他的话多了几分可信。
杜郁非道:“还是那个问题,你们为何要抓他呢?”
“因为他是阿勒查家的人,而我们是绰罗斯氏。我们已经灭了阿勒查家,所以希望他把阿勒查家委托给他的经费还给我们。毕竟那笔钱也不是阿勒查的私产,而是我们瓦剌的财产。”也先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但他居然不肯,他说那笔钱和我们绰罗斯氏毫无关系。”
杜郁非道:“他是要赖账那八百万两……”
“确切说,是八百万两本金,加上最近三年的盈利,应该有一千一百万两白银。”也先叹了口气,“你说我能不找他要吗?但偏生,他找了那么多保镖。先是修罗宗,然后又是你们锦衣卫。所以,今晚我才出此下策,想趁你们不在沈家时去绑了他。哪知道还是让他跑了。”
杜郁非想了想,觉得也先的话的确有些根据,他微笑道:“那你先前说我们有合作的空间,请问是?难不成你知道他会逃去哪里?”
也先道:“也不能说完全知道,但根据我们之前对他的了解,此人虽然非常有钱,却绝对是嗜钱如命的人。他若是逃走,一定会卷走这么多年来积累的宝藏。他在京城有多个藏钱的地方……嗯,应该说是我知道有三个这样的地方,可能有我不知道的。我可以把这些地方提供给你。若你在那里布下埋伏,很可能就可以把他抓住。而我的条件是……从他的宝藏里拿出一千万两给我们瓦剌。”
“这事我需要证实一下。”杜郁非并没立即同意。
这个态度惹得也先面色一沉,反问道:“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我对你已是非常坦诚!难道你不给我瓦剌面子?”
杜郁非摇了摇食指,笑道:“也先大人。你莫要激动。首先我很相信你说的话。但相信归相信,这事情我却做不了主。因为沈庆余的钱,其实就是我大明的钱。一旦我抓了他,他的钱就归我们朝廷。我不能做主把朝廷的钱给你瓦剌。所以,这事我要回去请示我们圣上。这你总能理解吧?我不可能私下去做的。”
也先皱起眉头,低声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大可把这事当作私活来做。我可以只要八百万两,剩下都给你。而且那些宝藏远不止这个数,你也大可收入自己囊中。人又何必和钱作对?”
杜郁非笑了笑道:“让我考虑一下如何?”但谁都听得出,他一点考虑的意思也没有。
也先眯起眼睛重新打量对方,忽然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杜郁非。这世上真有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杜郁非忽然问道:“那个赫雷塔的师兄,身手比赫雷塔如何?”
也先道:“至少不在其之下。国师烈蒙恩的五个弟子,我带了三个来,最厉害的是老三黑摩柯,另两人则水平差不多。”
杜郁非道:“这就奇了……按你之前的印象,沈庆余有这个本事杀了他?”也先微一皱眉,杜郁非低声道,“我们对他的了解似乎太少了。”
当杜郁非离开馆驿,也先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大师,你觉得他信我们了吗?”
黑暗中一个声音道:“信与不信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我觉得他并不知道沈庆余真正的价值。”
也先道:“但如他所说,沈庆余杀了你的弟子,在从前看来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那块石头里悟出了什么。”
“沈万三本就是个喜爱神仙术的家伙,他的后人对此感兴趣也很正常。只是……那块来自海外的宝物,并不是沈庆余这种人能驾驭的。”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但我们之前的确小看了他。”
杜郁非离开馆驿,袁彬小声问道:“杜哥,我们要和瓦剌人合作吗?”
“在京师,在大明,我们锦衣卫会有什么需要瓦剌人帮忙的事?”杜郁非反问。
“这……应该没有。”袁彬道。
杜郁非道:“这就是了。尽管他刚才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但对于抓沈庆余,我们不需要同他合作。也先绝不是个坦诚的人,他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现在能给我们消息的就是朱岩岚了,希望他嘴巴别太紧。”
袁彬笑了笑道:“朱岩岚是我们自己人。”
“这话怎么说?”杜郁非问。
袁彬道:“我向父亲打听了这个人,父亲居然说朱岩岚是当年湘王朱柏的儿子,早在永乐年间就入了锦衣卫。是郑和船队内的第一高手,更是神秘的三大锦衣羽卫之一。你说,他还不是自己人吗?”
杜郁非道:“求你父亲一件事,让他把妙法石入宫的来龙去脉再查一遍,我只是想知道具体过程,并不是说这里一定有人需要负责。”
(五)
沈宅,书房。杜郁非和朱岩岚相对而坐。
“这里只有你我,希望朱先生能够知无不言。”杜郁非对这个武艺强得异乎寻常的高手非常客气。他手边放着几本卷宗,显然已是胸有成竹。
“人说杜大人行事谨慎多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朱岩岚笑了笑。
杜郁非笑道:“对非常人用非常法,朱先生也是我们锦衣卫。应该知道做锦衣卫不是容易的事。外人传我们万般恶名,却不知大明能有今日的繁荣,我们在私底下着实出力不少。”
朱岩岚点头道:“我知你有许多疑问,我不敢说都能解答,但一定知无不言。你问吧。”
杜郁非也不客气,从口袋里把妙法石拿出,问道:“妙法石,是你的东西,为何会落到周秀手里?而沈庆余和阮飞之间有什么关系?郑和大人说妙法石是特殊的宝物,它特殊在哪里?”
朱岩岚道:“妙法石,是我早年在海外一个小岛发现的宝物。我发现的时候,它是那个小岛原住民的圣物。但妙法石……并不是你手里的这块石头,而是那个盒子上的七彩宝石。”
“什么……”杜郁非吃惊道。
“是的。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太过玄幻,或许你并不相信。但希望你不要打断我,听我慢慢说。”朱岩岚道,“妙法石里蕴含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这力量并非你所见的,能治愈什么的力量。而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我用了三年时间去研究那个七彩石头,只从中看到‘赤月中天,星辰飘零;连山雪照,大艰难书’这十六个字。”
“宝石里有字?”杜郁非皱起眉头,但他立即示意对方继续说。
“是的,而且普通人看不到。”朱岩岚慢慢道,“简单地说,宝石里藏着一本叫《大艰难书》的秘籍。这本书我从前听过,记录的是上古时期就有的一种神奇功夫。我征询了我师父,他老人家说。我们门派的武艺和《大艰难书》是冲突的,不鼓励我去研究。而这本书如其名字所说,是会给修习者带来厄运的一件东西。拥有它的人,日子会变得异常艰难。”
“这你也信?”杜郁非很吃惊面前的人有着那么高的武功,居然会相信那么不着边际的事。
朱岩岚笑道:“当你在七海世界亲眼目睹了各种神奇事件后,一些事就不由你不信。很多年前,当我还只有二十岁时,我也什么都不信。我还是说妙法石吧。妙法石盒子里的那块玉石,是一种可以缓解《大艰难书》戾气的东西。盒子和玉石放在一起,会洋溢出一种浩然之气,让人觉得很舒服。但如果把盒子拿走,只剩下玉石,玉石就一无是处了。但玉石是无害的,盒子则可能给人招致厄运。”
“妙法石入宫时,一定是盒子和石头全套都在的。要不然也不会让皇家用了近两个月吧。”杜郁非忖道。
朱岩岚道:“那是肯定的,单纯一块石头激发的治愈力量,大约只够用个三五天。”
“那你这妙法石,是如何丢失的?怎么会落在周秀手里?”杜郁非问。
朱岩岚道:“我只参加了三次下西洋,分别是第一次,第三次和第四次。在第四次下西洋的时候,我拿到的妙法石。有一次海战,我们沉了一艘大船,我在船上放的很多东西都丢了。几年后,大约是五年前的永乐十九年,他们第六次下西洋回来,阮飞给我留了封信,说是找到了我的一箱东西,问我什么时候拿回去。我们这些海船上的人,不管是否还在船上,回大陆后都有定期联系的习惯。若是朋友有危难之事,我们收到信时又来得及,就一定会千里驰援。这些传递信息的驿站主要在大城市,如京师、南京、成都等地方,至少也是府衙驿站。但那段时间,我一直在西南十万大山里办事,所以并没有收到他的信。”
“所以这妙法石是归阮飞保管的?那又怎么会到周秀手里?”杜郁非问。
“周秀是在阮飞的船上管物品的,但作为我的私人物品,阮飞应该不会交给他管。”朱岩岚摊手道,“这事,我也无法解释。直到一个月前,我才从十万大山回来。到京师附近只是最近几天的事,说来我能回答你这些问题,也是运气使然。”
“十万大山……我知道,那里是蛮荒之地。你去那里做什么?”杜郁非问道。
朱岩岚笑道:“你还真是有好奇心的人,但这和你的案子无关。对了,关于沈庆余和阮飞之间有什么关系。这个不太好说,但阮飞在交趾的时候就是商人,商人和商人间有来往也是正常的。我不知你对沈庆余有多少了解,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何事?”
朱岩岚道:“我注意到在沈家内宅的廊前,死了不少人。那些人是死于同一人手里的。当然杀人的人为了掩盖这一事实,或者说,想要制造两边火拼的假象,在使用的兵器上做了伪装。但这些人都是被一种极为霸道的手法杀死的,几日后那些尸体恐怕都会呈现出全身骨骼碎裂的症状。这是修习《大艰难书》的方法不对,而悟出的邪派武功,名字应该叫沧澜诀。”
“修习的方式不对也能习得强力武功?”杜郁非再次叹了口气。
朱岩岚笑道:“这很稀奇吗?真正的好武艺都是如此,比如当年有人修习《九阴真经》,也用了速成的方法,悟得一种叫白骨爪的东西。沧澜诀,本身并无问题,但修习方法不对,就会显得很特殊,有伤天道。你父陆天冥当年投身魔教做卧底,也修习过不少特别的武技。”
杜郁非目光收缩,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陆天冥,知道的人在锦衣卫不超过五个人。
朱岩岚却不再多提这个事,继续道:“但要从大艰难书里悟出沧澜诀,没有两三年时间绝无可能。所以妙法石只怕落到沈庆余手中已时间不短。这是我要提醒你的,毕竟你一直以为沈庆余只是在最近才获得妙法石。那样的话,很多线索的串联会发生偏差。但除此之外,我并没有更多的消息能提供给你。”
“如果我找回了《大艰难书》,你想我怎么处理?”杜郁非问。
“随你处理,有缘者得之。”朱岩岚笑道。
杜郁非走出书房,苏月夜急匆匆上来道:“我在沈家的密室里找到了沈庆余的账簿。上面不仅有他三年内的账务往来,还有许多财产的细节,结合我们之前对他的了解,或许可推断出他的藏身之处。”
“这很有用,这家伙狡兔三窟,有了他的账本,就等于有了他沈家产业的地图。”杜郁非等的就是这样的东西,他不和瓦剌合作的底气也在这里。
苏月夜又递上另一个本子,道:“这两日我问询了在京城的安南商人,有几个和我大明来往密切的人讲述了阮飞的背景。我写成报告了。”
“这是个好法子!做得好!”杜郁非赞道。
“朱先生人呢?”苏月夜问。
“已经走了,但他提供了一条很值得琢磨的线索……”杜郁非翻看着阮飞的背景报告,他脑子里想着朱岩岚最后那段话,原本串联起的线索此时被全部拆开,然而要重新整理又觉得还差些什么。
这时罗邪同样过来,递上两本账册:“这是十年来修罗宗和沈家的往来明细。我们修罗宗不少地下钱庄都托管在他手里。可以说……我们修罗宗的财产大半是沈庆余在直接控制的。我们这些杀手,其实是在给他做事……”
“怎会如此?”杜郁非问。
罗邪苦笑道:“这只能说,金钱是万恶之源,懂怎么控制钱的人,才是真正恶魔。他通过简单的账务处理,看似每年给我们百万银两,实则他通过钱生钱,每年挪走的何止百万……”
苏月夜道:“从账簿往来看,沈庆余和阮飞早在十年前就认识,在五年前他和阮飞有大宗金钱往来。他给了阮飞五十万两银子,但没写阮飞给他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他从阮飞处拿到的是妙法石。”杜郁非看了看天色,“希望袁彬能从宫里带些新线索回来。”
夜晚,紫禁城思正院。
杜郁非、罗邪、苏月夜、袁彬坐了一圈,边上还加了把椅子给袁忠。
袁彬道:“我折腾了一下午,终于把妙法石进宫的前因后果理了个头绪,具体的在我写的报告里。简单说一下就是,半年前张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得了失眠症,御医连开几个方子都没啥效果。这时郭贵妃的宫女向张皇后的宫女推荐了一件叫妙法石的东西,妙法石是由周秀提供的。周秀并不求封赏,只求皇后能说动先帝重启下西洋的计划。因为先帝在位时,为节省开支将下西洋计划冻结了。张皇后从不干政,只是对周秀做了赏赐。因为妙法石的确治愈了张皇后的失眠症,所以她将宝物转给了向来体虚的先帝。先帝使用妙法石一个多月后,身体忽然变弱。三日后驾崩。根据确切的线索,驾崩前的妙法石,只有那块玉石,而没有宝石盒子。”
苏月夜道:“郭贵妃,是先帝宠妃,为皇室生有三个皇子。分别为先帝的八、九、十子。第八子滕怀王朱瞻垲死于洪熙六月。有流言……有流言……”
袁忠道:“有流言说是被今上派人毒杀的。但这是奸佞之徒在造谣生事。但凡皇家有点风吹草动,外头必有心怀叵测的人造谣。我们在这里说案子不用避讳,否则很多事就没法做了。”
“是的大人。”苏月夜继续道,“据说此事后,郭贵妃一度非常抑郁。根据朱岩岚大人的陈述,妙法石这件东西,必须是盒子和玉石同时使用才能起到治愈奇效。若被分开使用,玉石没有治愈之力。盒子则带异毒。”
“你是说不排除这是有人刻意投毒谋杀先帝?而且投毒的人是郭贵妃?但谋害先帝对她有何好处?”袁忠皱眉道。
杜郁非道:“我觉得郭贵妃要投毒的对象,更可能是张皇后。原因之一,可能是向当今圣上,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复仇。另一个原因是,郭妃是宠妃,一旦张皇后死,她可能趁机上位。而当时有传言,先帝和今上因为迁都南京的事有了分歧,这或许令其以为废太子并非没有可能。”
袁忠沉默片刻,低声道:“若真是如此,只是可惜了先帝。”
杜郁非又道:“妙法石原是朱岩岚之物,由阮飞保管。根据我们锦衣卫的调查,阮飞原本为安南国人。永乐时期,安南国被我大明置为交趾布政使司,他一直力图复国。接下来,就是我的假设了。”袁忠示意他继续。杜郁非道,“复国需要资金,阮飞虽然有些家资,毕竟还不足以担此重任,因此他向沈庆余求助。沈庆余在大明朝廷眼中是漕运副使,在大明商人眼中是官商,是个运作金钱的行家里手。在国外那些蛮夷眼里,则是可以买到任何资源的万事通。阮飞可能想求一大笔钱,但凭他个人的信用,以及安南国复国的风险,沈庆余不可能给他那么多钱。因此阮飞动用了朱岩岚的部分物品,比如说这件妙法石。他以妙法石换取了沈庆余五十万两银子。”
“即便沈庆余拿到了妙法石,这又怎么和周秀以及郭贵妃联系起来的?”罗邪问。
袁彬道:“沈庆余常年为蒙古的阿勒查家服务,而阿勒查家在京里一度非常慷慨,他们一直支持着郭贵妃和她那些皇子。当然那些皇子并没做什么通敌卖国的事,但他们收了对方的供奉,就等于默认了必要时会为阿勒查家出头。若是郭贵妃想要对张皇后动手,她可能会向沈庆余求助。”
“而沈庆余的账簿显示,周秀欠他很多钱。”罗邪拍了拍卷宗,她显然也研究了档案,“这样一来,所有人的联系就建立起来了。沈庆余事后,把妙法石从宫里弄了出来。为了灭口,在我们询问周秀前,杀了周秀。然而阮飞也听到风声,来质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不排除还可能想敲诈他,所以也被他杀了。”
袁忠沉着脸道:“这么说就是,郭贵妃试图毒害张皇后,却误害了先帝。沈庆余为此谋逆之事,提供了工具和人。此事背后可能涉及到瓦剌阿勒查家。”
“是的,简单说就是这样。”杜郁非点头。
“你是否立即和我去见圣上?”袁忠问。
杜郁非皱眉道:“以上有不少部分,只是我的推测。一切要等抓到沈庆余才能敲定。袁大人可去向圣上禀告。而我要仔细研究一下如何抓捕沈庆余。”
“将其家人尽数打入诏狱,逼其现身。”袁忠沉声道。
“他就算自首了,家人也同样会受到波及,他不会那么想不开。”苏月夜摇头道。
杜郁非看着那几本厚厚的账簿,低声道:“他一生最擅长倒弄金银,也只有金银能把他逼出来。我们就用他的那些财产来按图索骥!”
之后的五天,杜郁非根据沈庆余的账簿查封了他二百多处店铺,六十七座钱庄。最让沈庆余肉疼的是,杜郁非开启了他在京郊的三处金库。这时,沈庆余给杜郁非写了一封信试图求和。信上说,尽管杜郁非根据账本,扫荡了他八成的财产,但他毕竟还是有一些账簿外的私产,杜郁非是做不到对其赶尽杀绝的。但损失太大毕竟肉疼,所以若是可能,他愿意贡献给杜郁非一千万两,只求杜郁非停止这些把人逼疯的举动。
杜郁非对这封信不做理睬,继续扫荡。没几天沈庆余来了第二封信,这封信里列举了二十余个京官的名字,他说只要杜郁非停止对他逼迫,他就将朝里的关系网提供给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