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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这发生的一切,应该都算是玩笑了,哈哈,你还记得西伯爵说我们长得像么?”
我怔了怔,他这是想要表达什么……?其实,答案在我心中已经有了雏形,只不过,随着他的讲述,雏形越发清晰,我也越发惊讶。
我的出生地原本在海神市,波塞多尼亚宫殿群,也就是国王住的地方。这也是东伯爵的出生地。
我们……是孪生兄妹。
我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大西国国王,曾经把我认作异教徒,想要将我烧死的男人。我的哥哥,是从小才华横溢,年纪轻轻便继任大西国四大伯爵之一的,现任东伯爵。
他名叫伊兰。
“可惜,我虽然继承了老国王大部分的优点,却没有继承他的精华部分。”东伯爵仰望着黑色的夜空,微微笑道,“继承了他精华部分的人,是你。你继承了老国王的预言能力。”
老国王曾预言,他会拥有儿子和女儿,儿子将会带领大西国迎接光明,相反,女儿会导引大西国坠入黑暗。老国王是信任自己的预言的,但他不忍心将幼小的女儿杀死,便把她送到大西国边境,让她作为一名孤儿长大,任自生自灭。对儿子,他也不过分偏袒,让他像普通大西国少年一样成长,有无成就全取决于儿子的努力。
“造化弄人啊……”说着,东伯爵感叹道,“我不认识你,伊丽娅,但我从看到你的名字那一刻,看到你的相貌的那一刻,就仿佛知道,你是我的亲妹妹。你就是预言中,引着大西国堕落的女子。你拥有比老国王更强的预言能力。我,借着这个借口,也同父亲一样,不忍心杀你,让该隐救下了你。”
我沉默地低下头。
他在这时候说这个,是表示,救下我,是一切错误的开始么?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死好了,说不定还能挽回什么。
东伯爵朝我伸出双手,轻轻把我环入他的怀中:“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越兄妹的范畴了。毕竟……我们不是一同长大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认为救下你是错误。伊丽娅,我们的父亲的预言,不是那么精准。他说,你会将大西国引入黑暗,却没有说之中的过程。有可能,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个诱因而已。”
我咬着下唇,脑袋深深埋入他的怀中。
东伯爵顺了顺我的头发:“你也预言过,该隐会站在悬崖峭壁上,面对漫漫汪洋。画面上没有其他人,只有该隐。或许,那就是大西国最终的结局……化为汪洋。具体是怎么变成那种结局的,时间会告诉我们。但预言永远是真的,无论过程如何,最终一定会变成那个样子,我现在深刻地了解到了。所以,伊丽娅,让我们多挣扎挣扎,延长结局到来的时间,好么?”
鼻根酸酸的,我使劲抓住他的前襟,轻声答道:“好,伊兰。”
62 伊丽娅的身世 (下)
东伯爵带我匆匆穿过几个魔法阵,他说要取回父王的最强能量水晶。用那颗水晶,加上我的预言,就能准确描绘大西国的未来了。
他来来去去一直紧握着我的手,看他神色紧张地样子,我不由得笑了笑,心里面,有一种和他浪迹天涯的感觉。虽然凄凉,但是真的很美好。曾经听说女子为了心爱的男子,可以忍受种种痛苦,甚至能够忍受从天堂跌到地狱的心理落差,那时候,我会鄙夷这样的女子。身为女人,什么样的事情可以比自己的幸福更加重要呢?曾经落魄的男人,成功之后会被年轻女子团团包围,而为他奔波、为他毁掉青春的女人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现在,我想我错了。
无论灭国的生活再困苦,东伯爵,我愿跟着这个人浪迹天涯。
笑着笑着,竟然有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揉了揉鼻根,但还是忍不住想哭的心情,眼泪不经意便滑落了眼眶。
东伯爵倏地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我:“受委屈了?抱歉,伊丽娅,我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你,但我可以承诺,你在我身边,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人欺负。”
我流着泪,笑着,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摇摇头。
他拍拍我的刘海,拉起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
幸好该隐的部队深入速度比传送魔法阵慢,我们回到王宫的时候,听会议室里面在讨论立即拥立新国王的事。
“大西国从不缺乏人才。”
“对,但当下情况不同,有谁愿意在这种紧急状况接任国王呢?”
东伯爵看了看我,喃喃道:“我以为他们会争抢这个位子……”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他说:“国王我来当。”声音低沉而有力。
在座的人无一不惊讶地看着他,东伯爵站得笔直,仿佛危难时刻早已远去,他是在太平盛世的情况下悠然说出继位的话。
他的大拇指捏了捏我的手心,随后手腕轻轻一勾,把我带入他的怀中。我踉跄一下,差点跌倒,怨念地看着他,却发现不知何时,他的笑充满了杀伤力,融骄傲与俊美为一体,再不是往日温和的弧度。
“你们愣着什么啊。”东伯爵轻轻笑着,大步流星走向国王的位置,坐好,把我搂在他的大腿上。
我觉得这样的姿势实在太下流,便挣脱开他,在王座的旁边站好。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有人赞赏,有人不可置信,有人摇摇头。
东伯爵一概无视了这些态度,只淡淡说道:“各地,还有多少人愿意抵抗到底,报上人数,报上战况和民心所向。大西国本就是自由的国度,愿意成为吸血鬼的人,我们决不勉强他继续作为人类生存下去。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但,成为吸血鬼,是不可逆转的,身体堕入黑暗,双眼就再也不能窥视光明。”
我笑笑,一手搭在他的肩上。
底下人倒开始议论我了。有人站起来,问:“请问国王陛□边的女士和您什么关系?”
“未来的王后。”他说得很镇定。我惊讶了片刻,也没有否认。知道老国王预言的人很多,但认得出老国王的女儿就是我的人,很少。
在接下来的问答中,东伯爵隐瞒了我的预言能力,只说我是有着优秀心理战经验的女士,说我们是在战场上互相认识彼此的。
之后,各个领主开始报自己的状况。大部分是叫苦连天,也有少部分说能挺得住。东伯爵粗略估计了一下,诺大的大西国,五亿人口,能出战的最多只有百万。但他说,如果这百万人都能以死明志,那胜利也就离我们不远了。他叹道,可惜,只怕百万战力中真正可以随时赴死的,只有区区几万人吧……
毕竟,大西国的子民安逸惯了,上千年来从没有战争侵扰,国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滋味,有些人出生下来就没有尝过。
东伯爵说,包括他自己,也没有尝过那种绝望的滋味,至少他现在过得比普通民众要好很多,不能真正理解普通民众的心情。他说,他也只有一步步做起,才能成为他父王那样的好国王。
……
边境的战报传来,该隐挟持着被俘国王领兵深入,几乎侵占了四分之一的大西国领土之后,遇到全力抵抗,止住了脚步。
然而,四分之一的土地入了该隐麾下,大西国四分五裂。虽然没有被该隐直捣海神市,但这样的结果还是令人沮丧。
东伯爵几天未合眼,也几日都没有消停地奔走在各个战场前线。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战斗就会胜利,这多少给了大西国子民一点希望。
总之,现在的格局是东西相望,东半大西国的国王是东伯爵,西半是傀儡被俘国王的国度。
东伯爵把老国王的能量水晶给我,我这几天一直捧着水晶,企图看到什么,却只能看到水晶内部混沌的白色雾气。
直到某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我才看到梦中的大西国未来。
未来,在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见到了该隐,我说,别胡闹了,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在不停止的暴风雨中。
该隐说,那又如何,我只不过是想让这个荒唐的世界结束罢了。
我说,随你去,不过我们会抵抗到底。
又一个情景。我站在高高的峭壁上,眼下已经全部是蓝色的汪洋。我的对面仍是该隐。
我说,这是最后一片陆地了,你也闹够了吧。
该隐说,不,我就是想让这个世界覆灭,然后建立起新的家园。
我说,幼稚。
该隐说,就你成熟,成熟到东伯爵床上去了,还偷着乐呢。
我急了,说,你别狗血喷人,我跟东伯爵没发展到那样的关系。
该隐说,这是你所希望的吧。
情景转换,我似乎是抱着水晶球,站在亚特兰提斯大陆最高的山峰上,把水晶球给了该隐,对他说,这里面封存着我们曾经的回忆,谢谢你带给我那些美好的印象,但即便死,我也希望和东伯爵葬在一起。
最后的情景比较恐怖,我似乎是成为了血族,嘴唇红红的像是刚饮用完鲜血。我和该隐站在玫瑰色灯光的舞池中央,他眼神迷离,呼唤着我“幻模人偶”,一双唇和我的紧紧相贴。
全天下血族都知道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现在,我们终于开始交往了。那么,我们的结局也是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结局吗?
作者有话要说:异世大陆篇结束的曙光到了5555555555(我老泪纵横啊有木有),8过最后一个事件写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the Atlantis·18
63 打碎的神龛,披着斗篷的该隐(上)
我从这场荒唐的梦中惊醒,脑中回荡的仍是那句话:全天下血族都知道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现在,我们终于开始交往了。
梦中的我,心情是那么的喜悦,仿佛把心掏给他都值得。而那个“他”,是该隐,我现在的敌人。
我承认,该隐是我第一个暗恋的人,但那仅仅算是青涩的初恋,或许只是疯狂地仰慕或喜欢……然而,在梦里,那种强烈的眷恋的感觉,却像是相恋相离千年的恋人久别重逢。
这就是未来么?
我愈发不能理解了。
这样条理不清的预知,我如何说给东伯爵听?大概那真的只是梦而已,一场无疾而终的梦。
我只把梦的第一部分告诉了东伯爵。我说,大西国会毁在一场不会停止的暴风雨中,最终被埋没在深海中。
东伯爵叹了口气,说:“这就是无法逆转的结局么……伊丽娅,你相信有神明的存在么?”
我摇摇头,要说见到天使,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忆并不是很清晰。
“我相信。”东伯爵的目光有些黯淡,“大西国最大的能量水晶旁,是个神龛,供奉众神之王宙斯的神龛。传说宙斯厌恶了人类对他的不敬,联合海神,雷轰水淹了人类的文明,只有两个人类跑了出来,成为人类继续繁衍下去的希望。异教徒的传闻中也有类似的说法,说世间会发生一场大洪水,诺亚带领着地球上的物种,铸造方舟,使得人类延续。”东伯爵顿了顿,继续说,“连神话中的该隐都出现了,你以为诺亚不会存在么?我们这个市叫做海神市,本应该被供奉的海神现在被逐渐遗忘了。以前我读到这两个传说的时候,就有终焉到来的感觉,现在,没想到,成为预言了。”
他的一番话,让我联想到了梦中的场景。最后,我和该隐两人相见的悬崖,和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隐隐感觉有了线索,却又摸不清那是什么。
我干脆不去想,管它是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我就默默等着那一天好了。
可即便这样,第二天,我还是捧着花束去了能量水晶旁边的神龛。神龛上供奉的是威风凛凛的宙斯半身像,右侧是他的妻子赫拉,左侧是他的哥哥海神波塞冬。
神龛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最近战事紧张,大概很少有人来关注这里的神龛了。更何况,现在信奉奥林匹斯山上诸神的人越来越少,反倒是当初受到打击的异教,有了越来越多的信徒。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该隐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我擦了擦神龛,把花束放在神龛前,闭上眼睛,默念道:“其实,我相信你们也是存在的,宙斯,赫拉,波塞冬,否则,最初怎么会有人供奉你们呢?只可惜,亲眼见到你们存在的人已经亡去了,再也诉说不了你们的英姿了。”
突然,身前响起石块粉碎爆裂的巨响。
我心里咯噔一响,睁开眼睛……
破碎的神像散落了满地,宙斯的头像骨碌了一路,停止在我的脚边,花瓣和石末混在一起,芳香中伴着石灰的味道。
神龛完全碎裂得不成样子。
我抿着嘴角,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骨头皮肉与地面相撞,我已然感觉不到疼痛。
市中心的神龛碎掉了,诅咒必然要降临了……那个预言,那些传说,也一定……要到来了。
全身彻底麻木,我趴伏在碾压着花瓣的石灰道上,久久,久久,没有了思考能力,也不想动弹。
老国王的预言也实现了。
我确实是那个引着大西国堕入黑暗的女人。
更可怕的是,我耳边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哟,伊丽娅,你还要趴多久?”
是该隐。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确认,看到他穿着全黑的厚斗篷,逆着阳光,轻笑着看着我。
64 打碎的神龛,披着斗篷的该隐 (下)
幻觉,绝对是幻觉。我揉揉眼睛,撑着身子站起来。手有些颤抖着往前身,碰到了他结实的身子。我抽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不相信这真实的触感。
毕竟,我们几年都没见过面了,现在我们还是敌人的关系。
他捉住我的手腕,晃了晃,调笑道:“发什么呆呢?”
我看着他的红眸,看着他的笑容,一切仿佛回到了以前。我的欢笑,他的欢笑,我们生活在原始人的山洞中,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世上的所有恩怨情仇都与我们无关。
年少时的快乐,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他是密党帝王,天下血族的统领。我是大西国的现任国王伊兰的部下,也是预言中给大西国带来灾难的女人。
该隐朝我迈近一步,用戴着厚厚黑手套的手摸了摸我的脸,说道:“伊丽娅,你现在不爱笑了,爱皱眉头,脸上也没有肉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放松紧蹙的眉头。可是,过了一会儿,我的眉头又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该隐笑笑:“伊丽娅,你求我我也不会放弃大西国的,就像你不会背叛大西国一样。我们是敌人,不是么?所以我只有用强取豪夺的方式了。”
听到他还不怨我,还想着我的话,我有些欣慰,可站在我现在的立场上,我又有些担忧。
该隐踹了一脚宙斯断裂的石像,笑道:“你现在也信奥林匹斯山的神灵了?你不是异教徒么?”
“我曾经是异教徒。”
“真冷淡啊……”该隐撑开斗篷,把我罩在里面,伸手搂住我的腰,“你当年不是喜欢我喜欢疯了么?”
我白了他一眼:“我有说过喜欢你么?”
该隐的长睫毛呼扇呼扇,隐约露出一双大大的红眼睛,迷茫状:“你没说过?”
“对,我没说过。”
“哦……那算了。”该隐迅速在我额头上啄了一口,“我要你现在说。”
“该隐,你打碎了神龛。”我冷冷道。
“那种东西管它什么,说啊说啊,我要听。”该隐好像小孩子一样兴奋。
我很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一下,然后细声细气说一句“我喜欢你”,但……似乎我的立场不允许我做这些。
站在我的立场,我理应一刀子捅了他才是。
“该隐,你知道惹怒众神的后果么?”我问。
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张开斗篷,把我甩出去。
他的脾气禀性还是那样,阴晴不定,不知说了哪句话就触怒了他的神经,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刚还笑眯眯地跟你亲热,一秒以后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杀人。
我后退几步,站稳。若在以前,我还会想想办法讨好他,现在我可不会。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没来得及说的话要说清楚,激怒他也无所谓,反正大西国又没弱到必须要血族让着才行。
我扬头,直视他猩红的双眼:“你知道惹怒众神的后果么?”
他冷笑:“我只知道惹怒耶和华的后果。”
“好吧,我告诉你。”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整个大陆会被波塞冬的洪水淹没的。也就是,世界末日。你也会死的。”
该隐凑到我面前,双眼定定地看着我,眼中没有任何温度:“那又怎样?”
“该隐,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是你造成的世界毁灭,我不会原谅你。”
该隐随意地笑了笑,说:“那好,伊丽娅小姐,看来今天是我们最后一个和平相处的日子了。跟你亲爱的东伯爵说,我就是要他死,就是要他死得难看,就是想看看他的大西国灭亡时的绝望表情,就是想看看你们人类像老鼠逃窜一样逃窜的可笑。”
我心里面憋了好大一口气,才把怒火忍了下来。
他说得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不过,这些年来,我们没有在一起生活,我也不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大概,很苦吧。从莉莉斯那里独立出来,肯定要花费不少心力。现在密党也办得有模有样,势力影响甚至超过了积淀千百年的大西国。
站在我的角度,我实在不应该评价他什么,迁怒他什么。
我是大西国的灾星,这点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该隐的双眼仿佛盛装了沸腾的鲜血,浓浓的绛红凝聚在一起,快要爆发了一般。
我释然地笑笑,扬头,对他说:“我知道我们都有苦衷,这些年我过得还不错,不知道你过得怎样。无论以前如何,如今,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吧。我不在乎死。毕竟大西国的能量水晶给了我们人类力量,让我们活得更加长久,到今年,虽然不算长久,但也足够了。”
该隐,再见。
我转身离去,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座悬崖,那颗水晶球,我脸上的绝望和他脸上的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要动真格了啊啊~~~~异世大陆篇终于快结束了~~~呼呼,累死某雨了。。。。
☆、the Atlantis·Final
65 亚特兰提斯的末日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把神龛碎掉和该隐来过的事告诉东伯爵,东伯爵怔了怔,也没责骂我。
我说:“这事都怪我,我会想办法重修一个神龛的。”
东伯爵摇摇头:“神明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比起修神龛,多修几个下水道吧。”
我看着窗外平平淡淡的小雨,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万一……万一这雨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果然,小雨连下了几天都没有停。后来逐渐演变成了中雨,局部地区变成大雨。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