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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信-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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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森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惊住了,他无数次幻想着他们之间的再次见面,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他是能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杨子被葛森僵硬的表情逗笑了,她用手捂着嘴巴,笑嘻嘻的说:“那你们俩聊聊,我先出去了,有事再找我。”说完就退了出去,把这个房间让给了两个被思念折磨的不轻的年轻人。

    葛森红着脸尴尬的看了杨子一样,微笑示意。

    刘惠的拥抱是温暖的,葛森有一种被温暖包围着的幸福感,他想好好感受这种渴望已久的拥抱。

    少顷,葛森才问“你是什么时候收到我的信的?”

    过了一会,刘惠才松开双手,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前不久,是杨子小姐送过来给我的。”

    “嗯,你喜欢我送给你的画吗?”

    “喜欢!”杨子抬起头,绯红的双颊在她那小麦色的脸上,显得格外诱人。

    葛森看着刘惠乌黑的双眼,身体里有一种安奈不住的冲动,他深深的吻在了刘惠那湿润的双唇上,长久以来的渴望被完全释放了,葛森用双手用力的环抱着她,好像生怕自己一松手,刘惠就会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留下这个该死的病房和孤独的自己。

    刘惠双手搭在葛森的腰间,这种热情的拥吻曾是她梦寐以求的,特别是当她听说葛森因为脑部受到猛烈的撞击后,她觉得那时候自己的魂魄都已经随着他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那几天她几乎每天都会赖在医院,直到她得知葛森脱离生命危险为止。

    “他们是什么时候同意你来看我的?”拥吻之后,葛森用手捧着刘惠的脸,温柔的问道。

    “昨天晚上,他们给我电话,问我要不要见见你。”刘惠注视着葛森的双眼,心想,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他还好好的活在我身边。

    “我又画了几张画,你看看。”说完,葛森把前两天因为思念她而画的另外几张画拿了出来给她。

    刘惠慢慢的翻阅着,画纸上面画着各个角度的自己,她都不知道,原来在葛森的眼里,自己竟然美得像仙子一样,只是最后几张看上去有点怪,可是自己又说不出哪里怪,但是总体来说,她被葛森画得很美。刘惠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画得太美了,我哪里有那么好看?”说完她的脸颊更加红了。

    葛森微笑的看着她,“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美,等我出院了之后,我还要天天画,我要把你的每一天都留在我的画册里。”

    刘惠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她什么也不想说,她只想享受这难得的相聚。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你让我给你送花的那天,我送过去之后发现没有人在,正好餐厅的新闻里正在播放这个消息,我从画面上患者的外套认出了你,然后”刘惠抬起了头,望着葛森棕褐色的眼睛说:“他们说只许你的直系亲属陪同,但是后来他们说你没有亲人,最后没有办法就只能破例告诉我了,我就一直在医院等,直到知道你没有生命危险为止。”

    葛森的双眼泛着亮光,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望着刘惠真挚的双眼,又一次深深的吻了下去,他的内心充满了感激,他甚至开始有点感谢那个把他送入医院的黑衣人了。

    “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一会还要回花店去,老板知道我来看你,特意给了我半天的假,你知道吗,你已经成了我们那一带的名人,他们都说你是英雄。”刘惠深情的望着他,她的眼光充满了骄傲。

    葛森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那么做的啦!”脸上泛起了一脸不好意思。

    刘惠笑嘻嘻的说,“不用不好意思,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英雄。”说完,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然后她抬起手,“哎呀,这么晚了,我还要赶回去,老板只给了半天假,我要回去告诉他们,你现在的情况呢。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呢?”

    “嗯,挺好的,见到你一切都感觉好起来了!”葛森笑嘻嘻的说,“连话都说顺了!”

    “哦,那就是说,为了你的顺利康复,我要多来才行了!”刘惠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那是必须的!”葛森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说出这么多的话来,他的记忆里,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就不再爱说话了。

    刘惠高兴的在他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icu病房,等她走了,葛森好像如梦初醒,原来久违了的快乐的感觉是这样的,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首曲子,他竟然毫不费劲的哼了出来。

    “看来今天你很开心。”说话的是杨子。

    葛森看向她,点点头,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幸福。

    “我们做完这套测试之后,你就可以开始会客了。”这时候葛森才发现杨子的手里拿着一套测试题。

    葛森不解的问:“这是什么?智力测试吗?为什么要做这些东西?”

    “看下你大脑恢复的程度,这些东西是最好的。”说着,杨子摇了摇手上拿的东西,微笑的说。

    葛森今天非常快乐,所以不要说是做智商测试,就算是让他去参加高考他也无所谓,他很轻松的完成了杨子手上的所有测试,交给杨子后又拿出了纸张开始画画,他想多画几张印象中的刘惠,葛森拿着笔,灵感立刻跃然纸上,很快他又画了一张。

    杨子拿着葛森的测试数据,来到陈方同的办公室,“主任,葛森的智商属于优秀,这些题目完全难不倒他。”杨子一边说,一边激动的把数据放到他的面前。

    “确实是个奇迹,他的大脑恢复的速度出人意料,继续观察。”陈方同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明天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要过来做笔录,你安排一下。”

    “好的,主任,但是”

    “你是在担心?”

    “是的。”杨子的表情有点犹豫,“毕竟他一直在做噩梦。”

    “嗯,你是怕他受到刺激?”陈方同并没有因为杨子的担心而拒绝警察的要求,他觉得这正好是个好机会,因为可以做进一步的数据收集,“这正好可以收集术后大脑对刺激的反应数据,你去准备下这方面的资料。”

    杨子见陈方同并没有取消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10、司徒勋到访() 
4月4日阴

    司徒勋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同意了他们要求,但是只能在医院进行,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下午,司徒勋在杨子的带领下走进了葛森的icu病房,葛森正站在房间里,扶着病床的栏杆,一上一下的做着蹲起运动。

    “看来你恢复的很不错啊,脸色也很好。”司徒勋看着因为运动而满脸泛着红晕的葛森。

    “托大家的福,还能活着。”葛森微笑的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旁边的凳子递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只能躺在床上呢?没想到你已经可以做简单的运动了。”司徒勋接过凳子,摆在床前,坐下。

    “怕再不动动身体会生锈了。”葛森也结束了运动,和司徒勋面对着坐在了床上,“我可不是因为身体或是五张六腑受了伤才住的院呢。”

    司徒勋把自己的警官证递了过去,“我叫司徒勋,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

    葛森接过证件看了看,照片上面的那个警察可要比眼前这个看着帅多了。

    司徒勋笑笑说,“是呀,那件事可真是一场灾难啊。”

    “可不,简直就像一场噩梦!”葛森神秘的笑了笑说,接着把证件还给了司徒勋。

    “真是一场噩梦,但是庆幸的是你现在恢复的不错。”司徒勋接过证件放好,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葛森,他觉得眼前的这个葛森好像和他了解到的那个葛森有点不一样,好像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虽然他还穿着一身病号服。“我听负责你的杨子医生说,你对那件事记得并不多,可以说基本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被山地摩托撞到在地之前的事情。”葛森稍微停了一下,“听说那个匪徒已经死了?”

    “啊,是的,他被击毙了。”司徒勋瞥了一眼葛森的头部,绷带已经去掉了,但是头上的疤痕还留在上面,“他把抢劫过来的金块从楼全倒了,引起了一阵哄抢,结果最后收回的不到三分之一。”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不是为了那些黄金吗?”葛森神情严肃的说,“这么做不是太不合逻辑了吗?”

    “啊,是和金店的老板有关。”

    “哦,难道是为了报复吗?这样会不会太折腾了?还搭上了一条性命,真是不值得。”葛森若有所思的说。

    “你这里没有问题吧。”司徒勋小心的指了指自己的头。“我是说记忆。”

    “啊,这个完全没有问题。”葛森回过神来,微笑的说。

    “那你能不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呢?”司徒勋把话题转移到案件上来。

    “当然可以。”葛森非常清晰的回忆了当时他一路过来后,发现人群中出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开着一辆黑色的山地摩托向他这边冲了过来,他接着详细的描述了自己当时的感觉,同时当他发现一个小女孩冲了出去之后,他在千钧一发之间做出的决定,以及最后他倒下前,近距离所看到那个黑衣人的眼神。

    “你说的非常清晰,甚至”司徒勋看着葛森的笔录说到:“甚至比当时在场的一些人描述的都要清晰,真是不可思议。”司徒勋又抬头看了看葛森的那道疤痕,“看啦你真的是恢复的相当好。”

    “谢谢。”

    “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司徒勋合上笔记本,露出一排烟黄的牙齿笑嘻嘻的说。“看来我可以结案了。”

    “嗯,司徒队长,”葛森不好意思的打断司徒勋,“我能不能知道那个匪徒的名字啊?”

    司徒勋想了想,他毕竟是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有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权利,“他叫唐仁。”

    “我能问一些问题吗?”

    “可以,只要是我知道的。”司徒勋点了一下头。

    “正如你说的,他是为了复仇而抢劫金铺的,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值得搭上一条性命?”葛森不可思议的问。

    “他是金店老板的私生子,想问金店老板要点钱去治他重病的母亲,但是,金店老板拒绝给钱,理由是:难道随便一个人说是他的儿子,他就要给钱么!”

    “也就是说金店老板是他的父亲,所以他要报仇。”

    “具体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里面的过程太复杂了,总之最后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难怪我看到的是一双没有灵魂的双眼。”葛森低下头,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没有其他人受伤么?”

    “幸运的是,对不起要这么说,这次事件中只有你一个人是受害者。”司徒勋非常抱歉的说。

    “那赔偿部分呢?”

    “非常抱歉,因为案犯死亡,所以被免于起诉,也就是说”司徒勋摇了摇头,“至于金铺那边,因为损失也非常大,所以”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司徒勋见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啊,我还想请问一下,你知道他母亲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吗?”

    “是感冒。

    “啊,感冒?”

    “感冒引起的心肌炎,走的很快,估计这个让他深受打击。”

    “因为这个而报复社会吗?”葛森不敢相信竟然还有人因为感冒而被夺去了生命,而自己脑部严重受损却还活了下来,过了会,他回过神来,“啊,谢谢警官,我没有问题了。”

    司徒勋见葛森没有问题要问了,就起身和他握了下手,表示感谢后,起身离开。出门的时候,司徒勋特意回头看了葛森一眼,他依旧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想的入神。

    司徒勋回到警局,翻开他的笔记本,翻到之前他去葛森公司时候的一些记录,上面是他的同事们对他的描述,基本上都是好好先生、不爱说话、沉默、安静之类的词,这和他今天见到葛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今天的葛森完全是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年轻人,他健谈,思维清晰,甚至有强烈的社会意识感。司徒勋的脑子里不禁冒充一个念头: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葛森?难道以前的那个是他装出来的?还是司徒勋想到这里,不知觉的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摇摇头,自言自语到:“这不可能!”

    司徒勋离开后,扬子来到葛森的身边,见他在发呆,问到“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啊,没有,我是在想到底是谁帮我给了这笔住院费用,刚才警官说,因为案犯死亡,免于起诉,所以没有赔偿”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院承担了你的治疗费用,条件就是你要协助我们完成这一阶段的测试。”她笑嘻嘻的摇摇手里拿着的东西。

    “院里承担?”葛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他确认刚才杨子确实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

    杨子神秘的笑笑,“这个等你下次见到陈主任的时候,可以直接问他呢。”

    难道自己的情况可以作为案例?葛森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不过他心底还是感到庆幸的,因为如果要他支付这笔费用,那是肯定负担不起的。

    “主任,今天葛森询问了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杨子对陈方同说到。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让他不用担心,如果有疑问,可以下次见到你的时候问你。”

    陈方同考虑了一下说:“下次他要是再次问起,就对他说,这是我院的研究经费中拨出来的,作为重点案例的研究而用的。”

    杨子离开后,陈方同取下金丝边眼睛,疲惫的用双手来回揉着双眼。

11、方达初见葛森() 
4月6日阴

    今天,方达被通知下午将和高阳一起去医院,探望一个几个月前因为在劫案中英勇救人的同事葛森。这时方达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劫案中冒着生命危险,在摩托车轮底下救出了小女孩的人就在这间公司里,而且自己还成为了他的同事。

    对于探望这件事,方达是非常乐意的,卧底几天,他对所在办公室人员之间的关系基本已经有所了解,方达所在部门的主要管理人员只有两个,一个是他报到时候的李主任…李桥生,另外一个则是部门主管安飞。李桥生资历老到根深蒂固;安飞年轻有后台,所以两人表面和谐私下较劲,而其他的部门同事也都基本分为两派,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处于中立状态。

    至于欧阳琴的事情,方达不好明着问,也就是在同事间的聊天中,了解个一二,基本也就是和他之前得到的那份资料上的内容一致,所以他现在急需要单独和一些办公室里的老员工搞好关系,以便能得到跟加深入的情报。

    现在安排方达和高阳一起代表公司探望葛森,一是因为,高阳和葛森还算是谈得来的同事,平时葛森就不太爱说话,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攀附,当然两位主管自然是不会关心他的情况的,但是碍于公司上层对他的事迹做了大规模的宣传,所以面子上还是要做做的,于是高阳就成了他们派去的代表。至于派方达去,不用说就是因为他还是个初来驾到的新人,啥事还都帮不上忙,加上因为对公司内部的情况不甚了解,所以也成了最佳人选。

    方达对于这个安排是无所谓的,毕竟整天呆在在这个充满了阶级斗争的办公室里是非常郁闷的,所以能够出去走走,也是件好事,而且还是单独和高阳去,除了可以增进他们之间的友谊,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和葛森之间的对话中收获不少的信息。

    这时候高阳气鼓鼓的回到座位上,冷冷的瞪了李主任一眼。

    刚才方达看见高阳在和李主任说话,表情非常的严肃,看得出来高阳似乎对李主任的某些安排表示不满。直到他俩出发去看望葛森的时候,高阳的脸色都没有好转。

    “那个,听说葛森人挺好。”方达为了缓解两人的尴尬的气氛,没话找话说。

    高阳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他是个老好人,父母去世的也早,所以性格上有点懦弱,他们老是欺负他。”

    方达在想,这个他们应该指的是李主任和安主管,毕竟他们俩是这个部门的管理人员,这个办公室发生的所有事情基本上都是他们说了算。

    “走吧,到了。”方达还没来得及回答,高阳就拉着他下车,往葛森的病房走去。

    葛森知道今天会有公司代表来慰问,早上的时候杨子跟他说了,他并不知道会是谁来,其实谁来都没有关系,反正对他来说,公司里的人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管理阶层,就是主管以上的,还有一类就是他们这种,小员工。管理层肯定不会来,因为自己并没有被巴结的价值,所以他们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来的肯定是员工,而员工也分为两种,一种是磨洋工的,不求功禄;另外一种就是有后台的,前程早就安排好的,而自己在公司是属于第一类的那种,所以来的人是谁,他大概也有数,以至于当他见到高阳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多意外,倒是看到方达这个陌生的面孔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方达,新来的,坐在你的旁边。”高阳介绍着。

    原来是新人,难怪自己没有见过,葛森笑嘻嘻的跟方达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葛森。”

    “你好,我是方达。”初次见面的感觉并没有高阳在路上说的那么阴郁,倒是让方达觉得充满了活力。

    “你恢复的不错啊。”高阳看着葛森说,她似乎也感觉到了葛森的活力。

    “在这里憋了几个月,实在是快闷死了。”葛森摸着关光溜的脑袋说。

    “你还是快点回来吧,要不然我会被他们烦死的。”听说葛森在这里憋了几个月,高阳似乎能够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变得活跃了起来。

    “真不好意思,是不是我的事都交给你了?”

    “这倒没什么,关键是那两人太烦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受得了他们的。”高阳憋着嘴说。

    “呵呵,那我只能赶紧出院了!可不能把我们的大美人给累坏了。”葛森笑嘻嘻着说。

    “听说公司准备把基建部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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