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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媛点点头。能说出金花婆婆是倾情奶娘,说明这小子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我刚刚出来闯荡江湖,无处可去,倾情就邀请我去月影宫作客。”
“月影宫?”薛媛好奇地问。
“嗯,月影宫是倾情在凡人界建设的一个乐园,专门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供他们读书学艺。我在月影宫交了很多的朋友,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可是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换来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长叹。为什么呢?因为这天来了一个人,叫陆啸琦,他是陆啸霆的堂弟。这个陆啸琦非常之残忍狠毒,他要倾情交出他们陆家的金乌神佩,还想要杀光月影宫的孩子们。”
张云飞似乎说到口干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好意思,能不能再加一杯。”
薛缓看着叶封。叶封不情不愿地给张云飞又倒了一杯参茶。心里在嘀咕,这小子,真把自己当贵客了?!
“在生死存亡之际,顷情和我说起了她的故事。原来她是来自蓬莱仙界的,因为和陆啸霆的爱情遭到家族的反对……这个你们也知道,我就不细说了。我还是直接说重点吧,当初她不顾一切反出叶家,去找陆啸霆。没想到这个渣男,这个负心汉正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倾情她大闹婚礼现场。陆家出手阻拦,但没有人是她的对手。陆萧霆为保住陆家颜面,居然对倾情出手。倾情不相信陆萧霆真会伤害自己,不闪不避,中了陆萧霆的玄冰寒毒掌。她心如死灰,大开杀戒,并且从陆萧霆手中夺得其家族族长信物金乌神佩,最后拼死杀出重围。”
薛媛紧紧地攥紧双手,仿若身临其境。
“家族不容,爱人背叛,仇人追杀,身负重伤,身中玄冰塞毒掌,倾情她本想一死了中,可此时她已有了身孕!”
叶天成和薛媛皆神色震惊。他们并不知道倾情怀孕了。
“你说的是真的?”薛媛抓住张云飞的手臂问。
“嗯。”张云飞点点头,“这孩子毕竟是陆啸霆的,她怕你们迁怒于她的孩子,唯有躲到凡人界去。而且她为了不让玄冰塞毒伤害到胎儿,就将一身的灵力都用了保护胎儿,自己就日复一日地遭受着玄冰塞毒的折磨。”
“陆啸霆这个畜生!自己的孩儿也下得了手!”叶天成一掌拍碎了一张桌子。桌子直接化为齑粉,消散于空中。
叶封也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爹发这样大的话。就算三叔叶天丰当面挑战爹的威言,爹也是淡然处之,上前就是干,打到三叔服气为止。
“她自己当了母亲才明白,天下为人父母的,哪个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她痛恨自己不懂事,不听你们的话,不能理解你们的良苦用心,伤透了你们的心。她说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伯父您,您那么悉心去哉培她,给了她那么大的期望。她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做出背叛家族的事,让您蒙羞。”
叶天成也动容了,身体在微微颤抖,这番话他等了二十年,虽然不是由女儿亲口所说,但张云飞说得实在是太声情并茂了,直戳他内心的柔弱点。
“这时候她才跟我说为什么要带我回月影宫。原来我是她在凡人界遇到的唯一一个有灵根的人,可以修仙,能够替她来蓬莱仙域找她最爱的父母。她知道自己回不来了,就想托我带话。她问我怕不怕,我当然怕,我一个凡人,没出过远门,更别说去什么蓬莱仙域了。但就算是再怕,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完成她的心愿!于是她就将大玄经传给了我,叮嘱我至少要修到炼气境十层,才能去风凌谷,渡过坠仙海域,到达蓬莱仙域。”
“倾情为了救我们,就强硬渡劫,五雷轰顶,和那个陆啸琦同归于尽,死得渣都不剩,那叫一个惨啊。”张云飞捶着自己的胸口痛哭流涕,“我痛恨自己没本事,救不了她!”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薛媛反过来安慰他。
哭了十几声,张云飞屈起食指擦了擦眼泪,“嗯,你也是。”
“你们想想,她一个女儿家,怀着孕,却被自己的男人抛弃,还打伤,仇人要追杀她,家里人也不收留她,世界如此大,何处才是家!多可怜,多心酸!”
“她有一段话,托我无论如何都要带给你们。她说,曾经有一份最珍贵的亲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跟他们说三个字:对不起!如果一定要给这份亲情加一个期限,她希望是……十万年!”
“我的情儿啊!”薛媛终于失声痛哭,身体因过度激动而颤抖不止。叶封连忙过去抚摸她的肩膀安慰她。
算来叶倾情已经六十岁了,但在薛媛心里还是她的小情儿。
这就是父母啊,儿女再大,在父母心里永远是个孩子。
看着薛媛如此伤心,张云飞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演得太过份了。
叶天成也别过头去,老泪纵横。
“对了,你们的外孙女今年也十九了,叫陆如霜,不过她没跟我一起来,我估计她应该是要去找她父亲了。或许你们以后有机会见到的。”张云飞的情绪逐渐恢复正常。
叶天成擦干眼泪,想不到他们还有一个外孙女,只是这外孙女却是姓陆的。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张云飞做出一副决然的表情。
“小兄弟此话从何而出?”薛媛停止悲恸,用衣衫擦着泪水。
“不是说非叶姓家族子弟,若习了大玄经都杀无赦吗?”张云飞道。
“天成!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薛媛叫道。
“祖训虽难违,但我也可破例一次。”叶天成低着头道。
“要不我自毁丹田自废修为也行,大不了从头开始修炼。”张云飞作势就要举手。
“万万不可!”叶天成连忙阻止,“小兄弟忠肝义胆,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值得钦佩!”
“其实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张云飞露出为难的表情。
“那是?”叶天成问。
“倾情说伯父你恩怨分明,重情重义,慷慨大方。如果我成功帮她把话带回来,一定会得到奖赏,比如灵石,功法,武器之类的。如果还能有一匹马那就再适合不过了,因为我还有事要赶去青洲。”他要赶去青洲太清剑门,凭脚力走不知得走到猴年刀月,“当然,没有也没关系,能够替倾情完成遗愿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还能喝到这么好喝的参茶!”
“不!必须要的。”叶天成也恢复了正常,抬手道,“封儿,你去拿一百颗高阶灵石来给……”
“张云飞!”张云飞报上自己的名字。
“给云飞小兄弟!”
“多谢伯父!”
“还有即刻带云飞小兄弟离开慕叶城,千万不可让其他族人看到,给他准备一匹快马。”
“是,爹。”叶封抱头领命。
“伯父伯母请保重,晚辈告辞,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会回来看望二老的。”张云飞恭敬地抱拳行礼,这话他倒是出自真心的。
“嗯,一路小心。”薛媛道。
……
一道剑虹从主城飞出,向城外飞去。
剑虹落在城外十余公里远的一处木屋前,木层周围有粗壮的木桩围成的大院子。
叶封领着张云飞穿过木屋,走进院子。
院子就圈在一条河边,依山傍水,风水极好。
在院子里,散养着三匹奇怪的野兽, 它的样子很像马,却长着白如雪的脑袋,火焰般红色的尾巴,身上还有老虎一般的花纹,叫声悦耳就像是在唱歌。
“哇,这是什么马?”张云飞惊奇地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兽。
“这不是马,这叫鹿蜀,是非常稀有的灵兽,快如闪电,可日行数万里。”叶封牵过一匹鹿蜀,将缰绳递给张云飞。
张云飞接过缰绳,内心激动不已,表面却波澜不惊。
“之前多有得罪,云飞兄望见谅。”叶封抱拳道歉。
“这不怪你,我应该早点表明身份的。好好努力,我看好你,你一定会超越你的姐姐的。”
“我一定会上陆家为我姐姐讨回公道!”
“好,我支持你!”张云飞跨上鹿蜀之背,“后面有期!”
“后面有期!”
“驾!”鹿蜀载着张云飞,如一道红色的流光,向北而去。
张云飞坐在鹿蜀之背上,发出了拖拉机般的笑声,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仅凭一张嘴,不仅化险为夷,还白得一百颗高阶灵石,一匹灵兽!
(本章完)
第五十章 你不早说()
刀气纵横九万里,一剑天来妖魔避。
……
迷雾山,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奇山。
山如其名,终年云雾缭绕,山中多产奇珍异兽。
一匹灵兽鹿蜀从山林中走出来,踏着脚步轻快地走在山道上。
鹿蜀背上仰躺着一个人,眯着眼睛看着太阳,悠闲着地哼着歌,正是张云飞。
离告别叶封一个多月了,张云飞终于来到青洲境内。
其实以鹿蜀的速度,全力奔跑,只需要十天就能离开蓬莱仙域,到达青洲。
在与叶封一战——准确来说是被叶封耍弄之后,张云飞意识到自己与高手之间的差距,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能够靠一张嘴忽悠过去的。
全力奔跑赶路五天后,他在一靠近河边的山洞里闭关了二十天,全心修炼大玄经,白天渴了就喝溪水,饿了就在河里抓鱼烤来吃。没想到这鹿蜀除了吃草,闻到烤鱼的香味也凑过来要吃的,张云飞随手丢给它一条,竟吃得津津有味。
专心修炼半个月之后,张云飞沮丧地发现,尽管这仙界比凡人界稀薄的灵气不知道要浓郁多少倍,但他修炼的进度还是太慢了,一狠心把叶天成给的一百颗高阶灵石都拿来修炼吸收掉,但也只是让灵海更充盈凝实了许多。
他再一狠心,把那颗异种血灵石也拿来修炼吸收掉,这颗异种血灵石他原本想留着关键时刻使用的。为了保留异种血灵石全部的灵力,他直接丢入口中吞食,然后再将其炼化吸收。不成想异种血灵石蕴含的灵力之磅礴远远超出他的想像,尤其是里面包裹着的仙人精血,虽然只有一滴米粒大小,但蕴含的灵力凶猛如狂潮,将他灵海直接给撑爆了,幸得灵珑心的生命恢复之力经炼化后效果提升到极致,一次次地撑爆再修复,一次次死去活来的痛苦折磨,终于成功突破进筑基期三层。
不过他还是觉得很可惜,才提升了这么一层。要知道就连叶封那样的天才,在筑基期也才一年上一层,从到蓬莱仙域算起不到三个月,他已经连跳两层进入了筑基期第三层,居然还不满足!
若单论他这修炼进度,已经是天才中的天天才。但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三大条件缺一不可,一是灵珑心的生命恢复力,若非得洛煌和洛烨相助彻底炼化灵珑心,只怕他现在连筑基期都达不到,灵海被爆,一般人早死翘翘。第二,自然是那一大堆让修仙者眼红的灵石了,他并不知道他所挥霍的那些灵石对一般的修仙者,甚至对修仙大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至少可以将三个天才选手从筑基期一层培养到三层。第三,自然是主角光环啦,这个是其他人都没有的顶级待遇!就问你服不服!
不过确实有人不服,因为他很快又要归零了。
总之,突破进筑基期三层后,他又继续闭关了七天,将狂躁的灵海彻底稳固,确保没有后遗症才继续上路。
如此一来便足足耗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
灵兽鹿蜀带着张云飞一路来到山脚的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的院子里,有一中年男子在持刀劈柴。
不知道为什么,这名中年男子看上去明明是个凡人,却给张云飞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连灵兽鹿蜀都有点躁动不安。
张云飞不敢放肆,在院子门口便翻身下来,走进院子,恭敬地说:“大叔,可否讨一杯水喝。”
劈柴男子朝他微微一笑,道:“水缸有水,自取便可。”
说罢继续劈柴,在他旁边放着的劈好的柴堆,每一块尺寸大小都一样。
“谢谢大叔。”
张云飞走到院子左边的水缺前,拿起葫芦水瓢,勺了满满一大瓢,咕噜咕噜地仰头猛喝。
当此时,蜿蜒的小道上走来一个人,鲜衣华服,冷峻的脸。
他的脚步沉稳,却走得很快,眨眼间就来到劈柴男子七尺外。
一柄长刀斜插在他的肩后,一双眸子却像是出了鞘的刀,正盯在劈柴的男子身上。
劈柴男子继续劈着他的柴。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仿佛在彼此眼中都不存在。
张云飞端着水瓢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乖乖闭嘴安静看戏。因为这背刀男子同样给他深不可测的感觉。
劈完最后一根木头,劈柴男子似乎才想起眼前站着一个人,缓缓地说道:“你来了。”
背刀男子说:“我找了你整整二十年。”
劈柴男子说:“你找到了。”
背刀男子说:“今天我会杀了你。”
劈柴男子说:“我知道。”
张云飞心里暗叹——对话好酷啊!
两道身影撕破虚空,原地消失。
张云飞身旁的石磨突然爆碎而开,一柄剑嗡鸣着从中冲天而起,继而发出龙啸之声,直入云端,刺破苍穹,消失不见。
张云飞抬头仰望天空,眼神里充满震惊,自语:要不要这么厉害!
手中的葫芦水瓢慢慢倾斜,有水流下,淋湿了他的裆部。
“我了个去!”
张云飞把葫芦水瓢丢回水缸里,继续抬头望天。
刀气和剑气不时从天空中闪现,云层都在翻滚,张云飞在这地面都隐隐感觉到全身气血被带得在翻涌。
我滴个乖乖,这都是什么水平了?!就连洛煌和洛烨都给不了他这种感觉。
半晌。两道身影同时从空中闪落。
劈柴男子单膝跪地,手中拄着剑,剑尖插入地下,剑身盘着一道龙纹。
他的嘴角渗着血,脸上却带着微笑。
剑,名龙吟剑。人,名神剑张扬。
人如其名,想低调都不行。
刀客横刀伫立,脸上有一种已深入骨髓的冷漠与疲倦,却又偏偏带着种逼人的杀气。
刀身有一头白虎,隐隐泛着凶煞的血色,却不见血滴,反而透着寒气。
刀,名血虎刀。人,名刀圣冷锋。
人如其名,冷刀如血,光寒九天。
冷锋道:“想不到你已经到了天剑境界。”
张扬道:“但还是你赢了。”
冷锋道:“我胜之不武。”
张扬道:“那又怎样,活下去的是你。”
冷锋道:“天外,那是怎样的一片世界?”
张扬道:“那需要你自己去看。”
冷锋道:“我一定会去的。”
冷锋慢慢插刀入鞘,瞄了张云飞一眼,扭头便走。应该用“飘”字更恰当,因为他手不动脚不动,就这么往前飘,几个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大叔,你没事吧?”张云飞上前扶起张扬。
“小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张扬道。
“愿意,当然愿意!”张云飞连忙点头,这样的世外高人收他为徒,岂有不愿意的。抱上这样一条大腿,以后在这仙界只怕可以横着走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张云飞跪下在张扬面前连磕三个响头。
“好,起来吧。”张扬笑道,感觉甚是欣慰。
“谢师傅。”张云飞站起来拍拍膝盖的泥土,满脸期待地看着张扬。师傅这么厉害,肯定有好东西送给他。
“你叫什么名字?”张扬问。
“回师傅,我叫张云飞。”张云飞道。
“为师也姓张,单名一个扬字。大风起兮云飞扬!看来我们注定是有缘份的。”。。
“哈哈,何止是有缘份,简直就是上天安排!”
“好!”张扬拔起龙吟剑,盘腿坐于地上,轻轻抚摸着龙吟剑。龙吟剑隐隐发出龙的悲鸣声,似乎明了主人即将离世,“这把剑跟了我两百年,是一柄绝世神剑。但我不能留给你,它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而且,以后你会有一把自己的剑。”
“这是师傅的剑,徒弟岂敢要。”张云飞嘴上虽说着不敢要,内心却是略感失望,他现在还真需要一把好剑。
“我送你另外一样东西——元始真经,这是我在天外机缘所得,不存于这个所谓的仙界,在你没有绝对实力前,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记住,是任何人!”张扬郑重地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记住了,师傅。”张云飞道。
“此经乃是真正的无上仙经,艰奥难懂,你须慢慢摸索,不可冒进,望你有大成之日。”
张扬抬手往张云飞额头一点,一股繁杂的信息融入他的脑海里。
张云飞花了半刻钟才将这些信息完全接收。
“师傅,刚才听你和那个人说到天外。天外到底是什么?是真正的仙界吗?”
张扬抬头看着天,道:“是仙界,也是炼狱。”
张云飞只觉心头一震,“炼狱?”
张扬点点头,道:“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看到的。为师一生用剑,却不想传你任何剑诀剑式。你的剑道需要你自己去走,我只送你一生所悟的四个字——剑无定势。”
张云飞心里默念,“剑无定势。”
张扬道:“如果以后你能打败冷锋,希望你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张云飞问:“冷锋,是刚才那个刀客吗?”
张扬点点头。
张云飞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打败那个刀客?开什么玩笑!人家会飞天啊!
“差点忘了。要修炼这元始真经,必须得从零开始,幸好你现在的灵力修为也不高,散尽了不可惜。”张扬突然道。
从零开始?修为不高?散尽?什么意思?
还没待张云飞反应过来,张扬突然一指点向他的丹田灵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