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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执天下-第7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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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常杰所设立的防线一道一道,一直延伸到后方小石坡的营地去。这是交趾军缺乏安全感的象征,也是他们对官军感到畏惧的证明。不过就是靠着这一条条防线,交趾军坚守在拒马、鹿角之后,抵抗着宋军的猛烈攻击。

    一柄柄大斧重重的劈砍着鹿角,手腕粗细的木料层层扎起的障碍,要比砍人更难。而躲在栅栏后,拼了命的拉弓攒射的交趾人,给了官军带了不小的伤亡,让他们清楚障碍的行动又变得更为艰难起来。

    这样的情况下,要带着弓弩手射散了敌军才好下手。不需要韩冈在后面下令,后排的宋军上来了,拿着神臂弓的他们开始与敌军对射着,不过交趾弓手有着厚重的木盾作为防御,神臂弓的效果减弱了许多。

    韩冈就在城头上观战,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兵在交趾军的防线处受到了激烈的抵抗。看见自己的兵中箭倒地,眉头皱了起来。偏过头,叫着身后的一名将领:“黄全”

    “小人在”黄全中气十足的吼着,用力踏前一步,双手抱拳行礼。前方战事胶着,官军一时打不开局面,这时候就终于轮到他出场了。

    “会说交趾话吗?”

    “……会。”黄全闻之楞然,疑惑着,“不知运使有何吩咐?”

    “再点十几个嗓门大一点、同样会说交趾土话的。”韩冈吩咐着,“本官拿他们有用。”

    “啊……是,小人遵命”黄全立刻吩咐了亲兵,让他们将合适的人选带上来。交趾土话,广源州人大半都会说,大嗓门的也不少。韩冈要的人,很快就上了城头。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广源兵在韩冈面前排成一排,黄全向韩冈缴令:“小人已将人都带了上来,还请运使差遣。”

    “你做通译,让他们喊出去。”韩冈简洁无比的吩咐了一句,不待黄全醒过神来,转身对着鏖战中的战场径自喝道:“李常杰”

    “李常杰”黄全呆了一下,就立刻用交趾土话喊着敌军主帅的名字紧随着他,就是十几名大嗓门的士兵同声大吼,将韩冈的话传到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压下了战场上的厮杀声:“李常杰~~~”

    不论是交趾士兵,还是大宋官军,听到这片连天接地的吼声,手都缓了下来。被叫到名字的正主,也抬起头来,远远的望着关城上。

    “三千官军已至昆仑关。”韩冈说着。

    “三千官军已至昆仑关”依然是黄全翻译,士兵们大吼。

    对宋军畏惧已深的交趾兵面色如土,李常杰眼皮一跳,冷喝一声:“真有三千,这时就该杀出来了”

    韩冈继续让人传话:“穿越山林、偷袭宾州的七百兵已经全军覆没”

    李常杰咬着牙:“胡说八道”

    几十面交趾战旗这时倒挂在昆仑关的城头上,就像一记记耳光打在还在强辩的李常杰的脸上。

    “前日横州,你又有七千大军被我官军击溃,主将李玢已然授首”

    李常杰心腹爱将的名字,交趾军中人人知晓。而且为了提振士气,李常杰也没有阻止麾下将校,向士兵们透露李玢领军偷袭宋军后方的消息。胜利的希望都在李玢身上,哪一名交趾士兵不讲这个名字一天念上三遍。当宋军将人名报出来的时候,就如同晴天霹雳打在他们的天灵盖上。也就在同时,一枚枚首级在城头上吊了起来,从左到右,粗粗一数,就有几百颗头颅。

    李常杰脸色煞白,他身前身后士兵纷纷回头望着他的脸。

    “你已日暮途穷,速速归降……”韩冈停了一瞬,运足中气,一声怒喝:“可免一死”

    “速速归降,可免一死”

    “速速归降,可免一死”

    “速速归降,可免一死”

    最后的吼声在山中回荡,交趾士兵们木然呆愣,李常杰在马背上晃了一晃,猛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紧紧抓着马鞍,努力不让自己昏倒。对着失魂落魄的围上来的部将,他勉强的开口,“撤军”

    韩冈停了下来,黄全当即上来追问:“运使,爹爹他们当真赢了?”

    “不,我是在说谎。”韩冈回答得干脆利落,让黄全变得一脸呆相。

    韩冈的确没有收到捷报,但一面面交趾战旗在关头上倒挂起来,一颗颗首级也吊了起来,要想骗一骗军心不稳的交趾人则已经足够了。

    李信和黄金满与交趾李玢所部已经交上了手,不过第一次交锋只是小胜而已,并没有歼灭敌军,反而让他们退到一座村庄中。

    不过从俘虏口中,李信三人已经掌握了率领那一支偏师大体情况,尤其是交趾将领的姓名,传到了韩冈的手中。加上此前在几次胜利的战斗中所缴获的一面面战旗和人头,足以进一步动摇敌军军心。

    宋军从昆仑关冲出来的时候,交趾军就已经动摇了。当韩冈让人喊破了李常杰的图谋,戳破了最后的希望,就连李常杰本人都压不下军心浮动的军队。

    一方士气大涨,一方士气大落,结果就已经注定。韩冈的谎言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经慌乱不堪的交趾兵连最后的一点希望都给抹杀了,哪里还有奋力一战的胆气?

    李常杰已经决定了撤退,留下来断后的一支部队由他的心腹指挥。而留在最前沿的交趾士兵连拉弓射箭都乱做了一团,后方传来的动静也让他们无心再做抵抗。趁此良机,宋军连连出手。连接一段段拒马的绳索被砍断,分散开来的路障立刻就被扯到了路边。宋军一方勇不可挡,交趾人的几道防线一道道的被他们突破。

    “黄全”韩冈叫着部将的名字。

    “小人在”黄金满的儿子这一次很确定,韩冈点他的名,不会是让他找声音大的士兵。

    “你带一千兵出城,过了小石坡后,下面就由你打头阵,到了大央岭就停下来,要提防贼军的反击”

    黄全重重的一抱拳:“小人遵命”如风一般转过身,下了城头,带兵出击。

    终于赢了韩冈想着,多亏了李常杰的贪心,以一千五百精兵破了十万,这个胜利可算是辉煌了,也算是报了几分钦州、廉州和邕州的血仇。

    不过真正的战争才开始,富良江畔的升龙府才是最后的决战地。

    血海深仇,要交趾人十倍相还

    :

第16章 夜凉如水无人酌(上)() 
遍地是尸骸。

    刚刚还是震天动地的战场,此时已经一片死寂。只有手持大斧的宋军士兵静悄悄的走在被血水染红的地面上,挥动手中的大斧将他们的战果一个个收割下来。

    左江、右江,珠江的两条支流在邕州汇合后,就称为郁水。郁水之滨,就是这一片战场。

    郁水南岸,数以千百计的交趾兵站在岸边,久久不肯离去。而韩冈与他们对视着,嘴角翘起的纹路中之有冷笑——侵略者的下场,就在他的身后。

    刚刚结束的一场战斗,应该是这一次邕州大战的最后一场战斗。

    一方是拥挤在江边的、争抢着渡船的交趾兵,另一方,则是挟胜势,追袭而来的宋军。

    孰胜孰败,在开战之前就已经确定。

    能驱动士卒,背水一战的韩信没有出现在交趾军中。统领交趾后军的将领最后就带着四五百人反冲过来,不过他们背水一战的勇气,在士气高昂的宋军一个冲锋下,就被杀得烟消云散。

    前日在昆仑关前的一场大战,李常杰溃不成军的败退下来。被追杀得丢下了近半人马,方才脱离了昆仑关的群山。直到他退到了平地之后,总领后方的宗亶领军来援。

    面对兵力远超自己的对手,又是身在平原之上,韩冈手上兵力微薄,担心敌军反扑,没敢强逼上去。只能看着李常杰、宗亶两军会合,整顿兵马往南面江水方向撤离。自己就只能远远地吊在后面,等待着再咬伤一口的良机。

    不过等到李信和黄金满的两部兵马带着捷报追上来,加上驻守在宾州的一千人也终于不用提防交趾兵再穿山而来,一齐汇聚到韩冈的麾下,情况就有发生了变化。

    一时兵强马壮,连番大捷士气正盛,韩冈便又领军继续紧追了下去。就在郁水的渡口上,没能来得及过江的四千交趾军,终于被宋军咬上。轻松的战斗之后,一半交趾兵跳了江,一半则成了战利。

    “熙宁以来的战事,斩获应该是以此战为首”李信的脸上掩不去心中的喜色

    “只不过是交趾兵,比起党项人还差得太远。十个八个才能抵一个。”虽然如此谦虚着,但韩冈的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这的确是一场破天荒的大捷,加上之前几战的斩获,连同一众俘虏,韩冈领军南下后,大小五六战,俘斩总数过万,而他手上的官军最多时也不过一千五百人。

    “经此一战,交趾人的狂妄也该收敛一下了。”黄金满冷哼着,“他们过去可是逼着广源州年年去升龙府进贡”

    交趾军的核心主力在这一场战事中损伤甚多,额头上刺着天子兵的首级,已经数出了一千多。就算交趾国一年两熟三熟,粮食产量极高,但他们的常规军估计也就在五万上下,精锐的‘天子军’更是只有十分之一,而临时动员的兵马,不会超过十万。

    只有攻到交趾国境内,其国中全民皆兵,兵力也许就会再多上几倍。不过那样拼凑起来的军队,只是来送功劳的,只要稍稍注意一下就足够了。西夏号称可用之兵七十万,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情况。

    而李常杰这一次带出来的七八万人,除去了三分之一广源州四大首领的盟军,剩下的五万兵,已经占了其全国能动用的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邕州一战,俘虏、斩首加起来超过一万,而受伤的只会更多,韩冈给交趾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当是刻骨铭心的损失。如果算上此战对于军心士气的损害,还有国中部族因为此败而产生的异心,甚至十年内都补救不回来。

    “这一战交趾国中精兵损失良多,国势必因此而不稳,李常杰回去之后,他身上的麻烦绝不会少。”韩冈没有幸灾乐祸,他还希望李常杰能镇压下交趾国中的反对势力。如果让交趾国中的反叛者成功了,占了李常杰的首级送过来,对他的愿望来说可就麻烦了。

    黄金满没有韩冈想得这么多,他望着江水,“可惜没了渡船,要不然就能追过去了。如果能再追击百里,李常杰和宗亶别想稳定军中。”

    韩冈摇头笑了笑,“就算有渡船,要安稳的过河也不是那么容易,说不定会乐极生悲。”

    转回身来,韩冈看着立有大功的蛮帅,“黄金满”

    “末将在”抱拳行礼的广源州大首领此时已经换了称呼。

    韩冈手上的空头宣札只能封赠正从九的武官,像黄金满这样能聚拢四五千兵力的大首领,根本没有任命的资格。不过经略使章惇此前已经确认了黄金满的身份,要推荐其为广源州刺史、并广西诸蕃都巡检。他的两个儿子,也一并得到了举荐——这还是章惇还不知道韩冈退守昆仑关后几场大战的战果,如果将他和李信一起击败两只偏师八千人、击败昆仑关下李常杰的两万兵,大战、小战一起算进来,一个节度使绝对少不了。

    “今次邕州大战,若无你率军反正,决不会有今天将交趾贼军追击到郁水之滨的结果……”

    “末将微末之功,何足挂齿。都是运使指挥有方,末将听命而已。”

    “你也莫要自谦,你的功劳朝廷都会记着的。不过你投效了大宋,也许刘纪等人会就此报复……”

    “多谢运使挂心,不过给刘纪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对小人的部族下手。反而要来求着运使恩典。”

    “是吗,那样就好”韩冈点点头,熟悉广源州形势的黄金满既然这么说了,当不会有错。而自己只要提过了,就算有事,也不是他的问题了。

    “下面该怎么办?”李信问着韩冈。

    “该去邕州了。……不过还有一些残兵留在山林间,要把他们都搜出来。还有这些俘虏”韩冈英挺的脸庞有些扭曲,声音中满是寒意。

    苏子元此时已经先去了邕州。从俘虏的口中,韩冈两天前就知道了苏缄殉国的消息,甚至连阖门死难的事都了解到了。苏子元不亲眼看见怎么都不愿相信,从山里出来之后,韩冈就给了他五百人,让他和黄全先去邕州恢复城中秩序。

    交趾人在邕州所造成的杀孽,滔滔珠江江水也难以洗清。不仅是苏缄阖门死难,邕州城内的百姓死于战火的据说也是十中五六。

    这些日子韩冈也不禁会想,如果自己再早来个一两天,事情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结果。只是他南下的过程中,没有一时半刻的耽搁,他和章惇,以及下面的一千五百荆南军,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用着最快的速度。没能来得及救下邕州,任谁也无法责难。所有的怨恨都归结于李常杰,还有他率领的交趾军

    “三哥儿,杀俘不祥”李信连忙提醒着韩冈。不是他不怨恨交趾,杀光了对他来说也轻松,但他表弟的名声更为重要,“若是传扬出去,两府中的相公们不会体谅。”

    “我不会杀他们的。”韩冈又换上心平气和的微笑,“还是之前的方法。愿意砍掉大脚趾的,饶他们一条性命,等朝廷来了恩旨,说不定就能放他们回去。如果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我也没有多余粮食去养日后战场上的敌人”

    即便砍掉两脚的大脚趾,走路、种地、做工都不成问题,只是不能负重、不能奔跑,当然就不能再上阵。对于这些满手血腥的屠夫,韩冈自认为砍掉脚趾,已经足够宽宏大量。

    “三哥儿,不是说钦州、廉州和邕州有几万人口被掠走,现在还在交趾人手中?说不定朝廷会要用俘虏交换他们回来。若是看了俘虏的脚趾,交趾人万一报复回来,朝堂哪里会体谅你的苦心,只会说三哥儿你生事”

    交换两国逃人的情况,宋辽、宋夏之间经常会有——如果是在面对蛮夷的边州,有时候在蛮部中,不堪奴役的奴隶逃过来,当地的守臣也会将他们还回去,也算是多少年来的规矩了——有时候也会交换一下俘虏,尤其是这些年的宋夏两国之间最为频繁。

    不虐待俘虏,同样是大宋约定俗成的守则,若是有所触犯,少不了会受到弹劾。李信可是很清楚,章惇在荆南到底是怎么做的,过去在关西,又是怎么做的。韩冈若是犯了这个规矩,他在朝堂上的敌人,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交换?”韩冈却是哈哈笑了起来,他并不在乎这么多,:“说什么笑话呐。失陷在贼人手里的百姓,我们要打到升龙府将他们救回来,谁耐烦跟交趾人磨嘴皮子?”他瞥了李信一眼,“还是说表哥你只是将贼人赶走就心满意足?灭族屠国的功劳就放着不要了?”

    “怎么会”李信一下急了,“若是打到升龙府,领军的当然得有俺一个”

    “好这才像表哥你平日的样子”韩冈哈哈的笑着,“既然要平交趾,这脚趾当然也得剁掉古有黥【刺字】、劓【割鼻】、刖【断足】、宫【阉割】和大辟【死刑】五肉刑,以这些交趾兵所犯罪行,只剁了脚趾已经是恩典了。”

    “东面征而西夷怨,南面征而北狄怨。那是商汤所为。”

    :

第16章 夜凉如水无人酌(中)() 
邕州城满目疮痍。

    到处是过火后的灰黑色的痕迹。一年四季都是热闹繁荣的街市,到了早晚饭点就腾起缕缕炊烟的人家,还有学校、仓库、兵营、寺庙、道观,邕州城中的建筑,大半都烧得精光。

    屋舍树木的余烬,被前几日的雨水冲刷过后,在街角的低洼处汇集起来,变成了一滩滩黑黑的污泥。一具具尸骸散落在街道上,房屋中,水池里,还有就是与被烧毁的房屋一起化入火中。

    苏子元呆呆的站在一片瓦砾堆前,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残迹。就算跟随在韩冈身边,听说了邕州城破,父亲殉国,苏子元也拒绝承认,可现实就在眼前。

    楼阁数十楹的邕州州衙,只有被烧得发黑的八字墙还留有着半截。

    每日里数百人出入不息的门房没了;处断一桩桩大案,举办年节宴席的大堂没了;处理日常琐碎公务的二堂同样没了。

    苏子元仿佛幽魂一般,穿过前院,往后院的废墟中走去。在满地的瓦砾中蹒跚的走着,深一脚,浅一脚。在滑腻的灰烬中一失足,跌倒在地。掌心被突出的钉子划破了,鲜红的血涌了出来,低头看着伤口,却感觉不到痛。被身后赶上来的亲兵搀扶起来,他又继续往前走。

    花厅前的两株芭蕉烧了;后院他喜欢的一片竹林烧了;府里的房,里面的近万卷,当初来邕州的时候可是装了半船舱,现在也没了;父母的正厢,二弟、三弟所居的偏厢,还有自己回来时所住的小院,全都成了灰烬。

    生下自己、将他苏子元教育成人的严父慈母;相伴着嬉戏、学习、成长的二弟和三弟;会在自己读理事时倒上一杯茶的妻子;做事一板一眼、像个老学究的长子;读时爱偷懒、让自己每每大发雷霆的次子;还有年纪最小、也最讨全家喜欢的七娘,这些人全都不在了。

    房屋、花木、陈设、还有里面的人,邕州州衙的一切不复存在,除了他心中留下的回忆,什么都没了。

    苏子元神色木然的看着这一切,浓浓的要将心撕裂的悲痛。可他摸着脸,干干的,没有泪,只有掌心是湿的,那是血。

    哀至则哭,可他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哭出来。

    他希望这是梦,只要睡醒了,就能看到父母兄弟和妻儿的笑脸。但他告诉自己这不是梦,从今以后,他就是孤身一人。

    “可是大郎?”莫名耳熟的女声在苏子元的身后响起。

    “何人?”韩冈派给他的亲卫跟着一声大喝。

    苏子元转过身,眼中映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在家里带着女儿的乳母。当他终于看清了抱在妇人怀里究竟是谁,一下就睁大了眼睛。

    他颤颤巍巍的走上见,不敢置信的问着:“七姐儿?是七姐儿?”

    小女孩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抬头看着苏子元。直到被抱在怀里,才抓着苏子元的衣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爹……爹爹……”

    “自从大郎走后,交趾贼就一直围着城。府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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