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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1909-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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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静的坐在乾清宫一边的配殿里,叶开的手里捧着一杯烹好的参茶,外面寒气翻涌,这里的温度却恰到好处,作为会议正式开始之前的临时休息场所,这里的条件考虑的很是周到,毕竟,能够向前一步踏上乾清宫那每块砖石都承载帝国命运的地面,不是王公贵胄就是帝国重臣,自然是一刻也怠慢不得。

    以叶开的官位,自然是跟御前会议无缘,他只能等待着御前会议结束,然后迎接摄政王的召见。

    “顺公公,袁大军机今天可到了?”抿了一口茶,叶开似有似无的随口问问。

    “袁大人腿脚不便,今早提前挂了缺。”配殿里的值班太监动了动嘴皮子,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意料之中的叶开无声笑笑,今天的会议本来就矛头直指这位位高权重的军国大员,他出现在这里才是有些奇怪,不过,有一点还是让叶开惊讶,袁世凯得到这消息的速度也太快了,在静下来一想,似乎一切不足为奇,帝国内部从来都不是密不透风,从宫闱秘事到军国机密,各种各样的消息在交错纵横的利益链条上快速的传递着,看不见的手拨弄着一切,利用庞大的甚至有些浮肿的官僚体系为自己服务,由此也形成了无数条约定俗成的黑色规则,弹劾奏折背后的人懂得这规则,袁世凯自然也动,并且运用起来似乎更为熟稔。

    想到这儿,叶开不禁有些感叹,能在中国20世纪历史上呼风唤雨数十年,袁世凯的政治能量可见一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半开玩笑的叹气道“袁军机身负国家重任,还真会多灾多难啊,他的一只脚,顶上咱们大清半个身子喽。”

    没有在意房间里面哄成一团的忍俊不禁,叶开转过身来,隔着红木编花的窗户,目光注视着那始终紧闭的乾清宫门。

    在那扇门后面,究竟会上演一场怎么饱含杀机的庭辨?又会有怎么的博弈暗自角力?答案似乎无从知晓,叶开闭上眼睛,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精准的预演。

    各派各系主角的发言顺序,所说的话,争论的焦点,饱含深意的潜台词,甚至连每个人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都在叶开的心中一一的清晰起来,处于上帝视角的叶开,像提线木偶师一般用这种隐形的方式参与这场群雄撕咬的盛宴里。

    或许是因为穿越的身份,再加上这算得上如数家珍的史学记忆,才带给叶开这超乎常人的自信和镇定。

    “咿轧。。。”

    凛冽的寒风中,沉重的宫门被太监们小心翼翼的打开,被压抑了一早晨的空气四散而去,就像历史上这一天发生的那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若有若无的阴沉,喋喋不休几个钟头,会议没有达成一致,险些酿成全武行的最后关头,摄政王载沣摆了摆手,争论到此为止,这一次,最高权力的庙堂里,没有赢家。

    重臣们鱼贯而出,泾渭分明的形成了两到三拨儿依次离开,针锋相对的火药味随着人群的走远也渐渐冷了下来,冷眼注视那些远去的绣有仙鹤麒麟的朝服补子,叶开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下已勾兑好了一盏盏权力的毒酒,不知衮衮诸公谁先品尝?”

    还有些余温着的茶水一饮而下,叶开披上黑狐的大氅,一步踏进了凛冽的寒风里。

第六章 杀还是不杀?() 
(第一更到,第二更要到夜里了,但不管咋样,每天至少两更还是要保证。妥妥,满地打滚求收藏啊~另外谢谢书友发的清末三十六镇新军各军官名单,好详细啊~)

    乾清宫弘德殿,做为明清两代皇帝批改奏章,处理政务,以及召见大臣的重要场所,这座宫殿历来是重中之重,地位非同小可,从某种意义上坐在这里的人就等同于皇帝。

    一身常服的载沣坐在宝椅上,在他的头顶上是乾隆亲笔御书的“奉三无私”匾,意思是勉励后代的君主要奉公执政,大正无私,这一个多月来,载沣的确做到了,每天一大早就从摄政王府赶到这里批改奏章,一直到傍晚才从神武门回去,他用实际行动践行着他对慈禧太后的临终承诺,试图以高强度的勤政来挽救夕阳落日的帝国。

    不过今天的御前会议过后,他迟迟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浩如烟海的政务上来,手中不停掂量着两本奏章,分量似乎越来越重。

    载沣有些疲惫的捏了捏发酸的眉头,的确,监国摄政王的头衔带给他超越所有人的地位,但同时也带来的沉重如山的压力,他还未品尝到至高权力带来的无上优越感,帝国浑身各处此起彼伏的阵痛就让他夜不能寐,一个月里,各地督抚的奏折如雪片般纷纷涌向这里,有要钱的,有要权的,甚至是要商议签订条约的。。。从被宣布摄政监国的那天起,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就困扰着这位今年才二十六岁的帝国最高负责人。

    不过这些麻烦事暂时都还都离得远,眼下中央内部的权力洗牌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所有的矛盾都在各种妥协和争斗中集中到袁世凯一个人的身上,为了将手中的权柄拿的更稳,载沣决定优先除掉袁世凯,而手中的弹劾奏章就是最好的借口。

    不过极大出乎他预料的事还是发生了,尽管有所准备,但还是明显低估了袁世凯以及他身后的庞大利益集团的影响力,御前会议上几乎旗鼓相当的两方意见,让高居在皇帝宝座一旁的载沣脸色滚烫,尴尬之余,也只好叫停了这次会议,一场并不算多么精心的预谋就此无疾而终。

    会议的结局让他自己都有些挂不住,自食其果,颜面尽失都是小事,载沣在那一刻清晰地意识到比杀掉一位权臣更深层次的危机,慈禧太后死去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不是他这个一纸诏令,奉命监国的摄政王弥补得了的,至少,现在不是。

    尽管有些不大情愿再回忆起刚才发生在乾清宫里的不愉快争吵,但权力和身份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他不得不硬撑起精神来,在皇权沦为他袁某人的橡皮图章之前,再做着最后的考量和斟酌。

    “启禀摄政王,人都到了。”一旁的太监从外堂跑了进来,放轻脚步,小心的低声道。

    “传他们进来。”载沣摆摆手,清呼了一口多少有些郁闷的空气,摆正了身子在椅子上坐好,试图以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大臣。

    “参见监国摄政王!”

    重臣们从殿外进来,刚要依例行行跪拜礼,来自皇帝位座处的声音将他们的行为制止。

    “行了,都是自家人礼就免了,看座。”

    载沣冲一旁的太监吩咐道,他不耐烦的叫停了这些无意义的繁琐礼仪,注视着面前,眼中依稀迸着匆促的光。

    到场的都是皇族近贵和满人重臣,为首的是陆军部尚书铁良,度支部尚书镇国公载泽,民政部尚书肃亲王善耆,其后有农工商部大臣贝子溥伦,小恭亲王溥伟,海军筹办大臣贝勒载洵,步兵统领贝勒毓朗,专司禁卫军大臣贝勒载涛,以及排在最后被摄政王点名召见的军学使良弼,尽管他们并非铁板一块,但在除掉袁世凯的问题上,勉强可以把他们都算作自己人。

    “启禀摄政王,这袁世凯是非杀不可!不杀他袁世凯日后再做大,谁还奈何的了他,到时候,这大清的天下究竟是姓袁还是咱们爱新觉罗?”

    首先说话的是一向口无遮拦的小恭王溥伟,这位大名鼎鼎的鬼子六嫡长孙一直是皇族的死硬派,凡是涉及到满汉权力分配的敏感问题,他的态度都无比坚定且旗帜鲜明。

    溥伟的强硬如同一颗毫不妥协的巨炮弹砸在所有人的胸膛,座下开始议论纷纷,这一切载沣看在眼里,心里一样不大平静,杀?怎么杀?什么罪名杀?谁来杀?一系列的问题不停地在他的心里窜来窜去,这个有些血腥的字眼忽然让载沣想起御前会议上张之洞说的那句话,“主少国疑,摄政王不宜诛杀大臣!”

    稍稍把心情平复下来,载沣深思片刻,开口说道“恭亲王有什么话就接着讲。”

    这位一向桀骜不驯的小恭王早就是迫不及待,得到了载沣的许可,他接着说道“这袁世凯练新军,办洋务,谋新政,样样都是冲着咱们皇家来的,说的是为了大清国,在本王看来不过是沽名钓誉,这样的人能不杀?”

    溥伟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恶狠狠,目光环视一圈,最后望向了高高在上的监国摄政王,“对待这样的人只能用非常的办法,当年鳌拜擅权,圣祖才不过十三岁,不还是一样把鳌拜除掉。”溥伟的话一出,沸议声此起彼伏,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效仿康熙杀鳌拜,明的不行,就秘密处死,事后在随便找个理由,杀袁一事自然就变得名正言顺且合情合理了,到那时,一帮阿谀奉承的袁党还不作鸟兽散,在溥伟看来这件事并没有摄政王想的那么复杂。

    溥伟不会想到,再听见这话的那一刻,载沣不是激动而不寒而栗,秘密杀袁等同于一场政变,而辛酉政变,戊戌政变,庚子政变。。。那一次不是刀光剑影,耗的是帝国的血?

    “臣也赞同恭亲王所言,袁贼必当诛。”载沣正思索时,座下传来了陆军部尚书铁良的声音,军人般的中气十足,“朝廷虽然罢了袁世凯的调兵权,可在北洋新军中势力犹在,长此以往北洋军必然尾大不掉,不肃清袁世凯,这北洋军还是他袁家军。”为了北洋六镇的指挥权,铁良和袁世凯当年可是争得你死我活,涉及到手中实打实的权力,一向耿直的铁良不介意趁这个机会背后添风加火。

    载沣没有表明态度,目光转向了另一边,“镇国公你是怎么意思?”

    坐在第二排的镇国公载泽站起身来,一脸坚定的说道“回禀摄政王,杀袁世凯臣附议,这偌大个度支部里都是他袁世凯的旧班底,不杀袁世凯,臣这度支部就是个空壳子,咱们大清的钱袋子早晚有一天成了他袁世凯自己的钱袋子。”

    在这说完,载沣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事儿我也有耳闻。”

    “肃亲王?”

    载沣看向了坐在第一排的民政部尚书善耆,作为皇族中的老…铁…帽…子…王,他的态度不容小觑。

    “人家都说,这民政部是新部,是他袁大人一手创立起来,可没有老佛爷的恩准,这新部能建起来?他袁世凯的官能当的这么顺风顺水?哎。。老佛爷这次是看走眼咯。。”善耆的话可谓是绵里藏针,唉声叹气的说道,在民政部尚书的任上他似乎也干得不轻松。

    “载涛,载洵,你们说。”最后是载沣的两个炙手可热的亲弟弟。

    “臣弟以为袁世凯非死不可!”不拖泥带水,两个年轻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这么说,大家都觉得这袁世凯该杀?”

    载沣仰起头来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视了一周,最后落在了坐在末尾的良弼,自始至终,他都是一言不发,成为大殿里唯一的沉默羔羊。

    “良弼,你也同意袁世凯该死?”

    看了半天好戏的叶开总算回过神来,按照预先想好的那样,将往常的锐利机警统统隐匿下去,随后一脸受宠若惊的站起身来,刻意将话说的结结巴巴。

    “回摄政王的话,良弼只会练兵,不懂军国大事,王爷们面前不敢妄加评议。”

    “你但说无妨,坐在这里的都是朝廷肱骨。”载沣宽慰道,想是以为良弼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闭门会议,在朝廷重臣面前有些怯场。

    “臣都听摄政王的。。。臣。。。”

    叶开满脸尴尬的冲四周望了望,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顺势又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而卖力表演的同时,敏锐的余光始终打量着那位高高在上的监国摄政王。

    叶开在心中数着秒,停顿了片刻后,终于,面前传来了载沣的命令声。

    “行了,今天就到这,良弼暂留面奏禁卫军兹事,其他人都散了吧。”

    某一时刻,叶开都有些佩服自己在政治钢丝上的表演天赋,从踏入这间屋子的每一分每一秒,叶开都在用一种最无辜最慈悲的目光,循循善诱地驱使着这位帝国摄政王前进的步伐,走两步,再往前走两步,一点点的掉进了自己甜蜜的陷阱里,叶开用缜密的心思和嘴角的笑向世人昭示他不是猎人,是一只捕捉同类的狐狸。

第七章 摄政王的意志() 
(第二更到)

    宫殿的正门被缓缓关上,太监们被全部遣了出去,偌大个弘德殿剩下两个人,仅有的两个人,这也就意味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都可以在这个密室里流通,并且不会流入第三只耳朵。

    “良弼,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留过洋,是咱们大清的俊才。”

    载沣直截了当的捅破了隔在两人面的微妙气氛,若是连这种避实就虚的小把戏他都看不出来,他这个摄政王就真的不用当了。

    “臣想说的刚才都说过,摄政王替君摄政,代行皇权,臣万事都听摄政王的。”叶开还是一副老腔调,刻意而为的托辞果然让对面的载沣脸色有些微微变的耐人寻味起来。

    “行了,这话还是留给外面的人听吧。”轻轻的一声嗤笑,载沣有些待理不理。

    “臣不敢诓骗摄政王,良弼说的句句属实。”叶开按部就班的说着永远不会错的大道理,不过他也是点到为止,在对方有些忍不住气的当口,叶开口中的冠冕堂皇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良弼觉得王爷们说得都对,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恭王爷杀袁是为了王家的尊荣,铁尚书杀袁是为了他的军权,泽国公杀袁是为了治下的度支部,肃亲王杀袁是为了他民政部的脸面,良弼刚才在想摄政王杀袁是为了什么?”

    “偶?”载沣眼睛微眯,同样的话,他似乎听出一丝不同来。

    “那你说本王杀袁是为了什么?”

    望着被提起来的兴致的载沣,良弼不缓不急运了口气,随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为了咱大清帝国万世不易,皇权永固!”

    “国家,国家,自然先有国,后有家,没有了大清国,没有了咱们皇上,哪还会有恭亲王?度支部?民政部?北洋军?”

    “可这理似乎只有良弼知道,王爷们一个个净想着自己府里部里,又有谁真心想过,摄政王为什么要冒着群臣反对的风险去谋划杀袁呢?”

    叶开一脸的痛心疾首,越说越激动,仿佛他才是为了帝国的基业披肝沥胆的不二重臣,说到最后叶开直接单膝匐了在地上,沉声喊道“奴才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袁世凯易除,左右不过一道诏令的事,皇上刚刚登基不过月余,摄政王大权未稳,但谁能保证方才一个个言之凿凿的诸公大员不是下一个袁世凯?”

    叶开的话或者说是叶开的表演,将刚才还一脸轻松的载沣深深地震撼住,恍恍惚惚他只觉得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无懈可击,虽然细细想来每一句话都极具煽动力,但在特殊的环境感染下,没有人会细细追究断言的逻辑性。

    末了,叶开将头垂到了地上,忠诚如狗般的补了一句“所以,臣方才说都听摄政王的,可一点也不敢掺假。”一切尘埃落定,第一阶段的表演到此完美的收场,叶开静静等待着载沣的反应,不得不说夸张的表演有时的确会加分。

    载沣直起了身子,望着匐在地毯上叶开,一直有些愁眉未展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一抹微笑,摆了摆手,轻声吩咐道“起来说话,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到本王跟前来坐着。”

    “肃亲王恭亲王他们都是朝廷肱骨,国之重臣,哪儿都像你说那样儿!”载沣象征性的责问道,轻飘飘的话,不痛不痒。

    摄政王都这么说,叶开自然是要给他台阶下,笑在心里面,脸上慌不择言的胡诌道“是是是,臣刚才都是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关系在一言一语中被拉近,下一步到了该谈一些正事的环节。

    “摄政王似乎对杀袁有些顾虑?”

    叶开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心中当然清楚,同为二十六岁登上权力巅峰的两位帝国掌舵人,载沣远远没有慈禧太后那种上台之初就诛杀辅政八大臣的雷霆手段,从某种程度上讲,是他的优柔寡断葬送了大清王朝,当帝国分崩离析的前夜,这位清朝最后的摄政王不得不黯然交出所有权力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当初没有狠下心来诛杀掉这位帝国的掘墓人。

    “为什么这么说?”载沣没有直接回答,涉及到最核心的问题他还是有些分寸。

    “臣只是觉得,摄政王既然将一帮大臣都召到弘德殿,几次三番的询问过后,摄政王却始终没有表态,臣猜测那是因为他们说的都不是摄政王要的答案。”

    有些惊讶于叶开精准的揣摩,诧异在脸上一闪而过,载沣缓缓地长叹一口气,有些严肃的说道“良弼,你猜的没错,杀袁一事,军机处的所有大臣都不支持,本王不能一意孤行。”

    果然,最大的阻力还是来自军机处,能和载沣并排站在帝国权力金字塔尖的也只有军机处一家。

    “军机处里,庆…亲…王奕劻早就和袁世凯沆瀣一气,世续唯唯诺诺鼠首两端,不堪大用,张之洞虽刚直不阿却轻重混淆,鹿传麟老态龙钟,恐怕行将就木,整个军机处没有一人叫本王称心如意。”

    载沣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郁闷与无奈,为了加强君权独尊精心设计的部门,竟然有朝一日会成为捆住皇权最大的掣肘,或许,也只有在这时,军机大臣才真正做到了“军国大事,罔不总揽”的真宰相。

    “还有,这些折子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替袁世凯求情的,袁世凯还没怎么着,他们倒替本王指手画脚了。”指着案头上堆了一摞的奏折,载沣的脸上终于燃起一抹压抑已久的怒火,他真想把这些奏折统统扔到宫里的恭厕里,反正都是一个味道。

    “洋人怎么说?”叶开在一旁小心的问道。

    “哼,洋人?”载沣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脸上彻底阴了下来,声音变得狠重起来“今天早晨,英,法,德,俄的公使们轮着番的向外交部照会,询问袁世凯如何如何,现在一个个都还催着要回复呢。”

    感受到空气中那控制不住到处蔓延的激动情绪,叶开明白,此时此刻,这种气氛最适合阴谋的种子快速发酵。

    对于这位的权倾朝野的清廷重臣,叶开当然不会让他轻易沦为政治的牺牲品,如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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