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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苏七却是不知死活。
祺灵焦急的扯着手下的丝帕,想劝劝苏七算了,不要逞强,又想着帮了苏七一把,这样自己就又可以好好的打量打量日思夜想的人了,可是性子直爽如她祺灵,此时偏生一句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来。
“没空!”
冷冰冰的话语果断丢下,冰魄便头也不回去直朝楼梯口走去,七娘这下子就真是气恼了。
她二话不说追上前去,双手一展,直接将去路给拦了住。
“冰魄,你既然没时间喝茶,那更好,本姑娘还可以省一把茶水银子,不过你这话可得说清楚才能走了。”
“我问你,昨日你为何不向仁德皇帝禀报刺杀我苏七之事?到底你查到了什么让向来公正耿直的烈焰司冰魄大人竟然做出这般言而无信之事来,真真是让苏七费解!”
“还望冰魄大人知无不言!”
冰魄却是突然间笑了起来,无声的,嘴角上扬,可那墨色的眸子里却还是冷冰冰一片,七娘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厮笑得也太诡异了,还不如冷着长脸来的正常。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别的,再不能多言!”
还不待苏七听个明白,再一转眼那冰蓝色的影子早已经到了十丈之外,再定睛一瞧,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旧,只是哪还有什么冰魄那厮的身影?
那日一直到了西直门口,七娘还是阴沉着张脸。
祺灵却是好心劝慰,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一直默默跟在苏七身后。
慕容钦还是不在院子里,听守门的说只怕是要在紫云山涧住上一段日子了,今日就是邵公都一大早就带着他的换洗衣物送了过去。
七娘一听,这胸口的闷气就更是浓厚了。
接着好不容易盯着毒辣的日头回了王府,就被王二娘那二货不长眼晴的直接拉到了后院子一处假山旁。
还不待她苏七问出口,那王二娘就劈头盖脸地指责起来,“苏七,如今你可是欢喜了,陛下午时已宣旨降贵妃姑母为嫔,耻夺封号。暂继续紧闭墨莲宫!你可真是有本事啊,小小年纪却是狐媚不堪,而今帝都城里谁不知道,陛下被你这小贱人迷得神魂跌倒。你说要不是你这起子小人在背后作乱,贵妃姑母如何会受此委屈,苏七,你真真是可恶至极!”
“放肆!”祺灵闻言直接冲了上来,厉声呵斥道:“王柳。本郡主还倒真是小瞧你了,想不到你不仅仅心思歹毒,更是个毒舌妇人,七娘与你那姑母王嫔降位有何关联,而今世人皆知是那王嫔不知死活,假孕争宠,甚至在宫外秘密私养孕妇,欺瞒君上,才是罪大恶极,怎么到了你嘴里倒是七娘的不是起来。难不成还是七娘指使那王嫔假孕争宠的?是七娘在宫外私密养的孕妇?还是七娘捅出的王嫔假孕之事的?”
“都没有,王柳你给本郡主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些无耻之事都与七娘没有半点子关系,本郡主劝你嘴巴放干净点,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祺灵一把拉住苏七道:“走,这种人省得脏了咱们得耳根子。”
七娘笑了笑,道:“好。”便头也不回的随着祺灵郡主走远了,甚至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一下胡闹的王二娘。
这下子,王二娘就火大了,她气急败坏地叫唤道:“苏七。明明是你污蔑贵妃姑母说刺杀于你,明明是你三番五次地处处与贵妃姑母做对,明明是你哄骗着陛下下旨惩戒姑母,你这贱人为何现如今又都不认了?”
是了。她今年年过十六,若是不出意外再过一个月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以王家嫡出娘子的身份入宫,依她的身份以及宫里头嫡亲的贵妃姑母坐镇,少不得一入宫就是贵人了,只怕是嫔也说不定,更何况她王柳要姿色有姿色。要才艺有才艺,琴棋书画洋洋精通,又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母亲私底下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固宠,乘着年轻好生养多诞下几位皇子才是正经,到时候有王家为她撑腰,那她的皇儿就是太子,陛下年纪大了,指不定不出十年自己就会成为贵不可言的太后,想想多么美好的前程,无论是她王柳还是王家,都是景秀般的大好前程!
可是,却冒出个苏七来!
狐媚子般的脸蛋,妖里妖气的身姿,更是长着张伶牙俐齿的毒嘴,一会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不仅仅祖母被这贱人哄得团团转,就是祺灵郡主也被她拉拢过去了。曾几何时,祺灵郡主最是信任于她王柳了,帝都城里哪家贵族娘子公子宴请无不是让她随身跟着,闲聊打发时间也好,还是暗地里为郡主出谋划策也罢,都只有她王柳有资格一直服侍着郡主,可是而今,却突然间就换成了她苏七,这都不算,祺灵郡主竟然事事为那贱人出头!方才她不过是说出事实来,祺灵郡主竟然一下子冲到她面前,对着她王柳厉声指责,却是有意无意地将苏七给挡在了身后!
这两年她跟随祺灵郡主,何曾看到过郡主这般维护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苏七打转,陛下是这般,祺灵郡主更是这般,为什么所有人都为她讲话,祖母是这般,大伯母更是这般,就不要说那眼巴巴赶回来的安庆王妃姑母了!
她王柳有点子比不上苏七这贱人了!
她不甘心!
七娘缓缓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那王二娘气急败坏的嘴脸,实在是觉得丑陋不堪,摇摇头道:“圣人说相由心生,王二娘你这样子真真是不堪入目!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与我苏牧梨相关,还有,别再张口闭口地叫着贵妃姨母,而今大越国可没什么贵妃,有的只是嫔妾王氏!”
说完,七娘再轻弹了弹衣袖上几不可见的灰尘,挽住祺灵直接走了出去。
王二娘呆呆立在假山口,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苏七衣袖的灰尘般,被她轻轻一弹就跌落了悬崖。是了,而今陛下已经下了圣旨,姑母失势已成定局,父亲与大伯父这两年本就不看好姑母,若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的要将自己送入后宫了,如今还闹出这么一出丑事来,早就已经急急的将王府撇得个干干净净,此时此刻怎么可能还会伸出手去帮姑母?
陛下已经下旨取消本次选秀,可惜她王柳年过十六了,还没个相看的人家,这往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
王柳一个踉跄,扶着那凹凸不平的假山石缓缓蹲下身来,“嘤嘤”哭了起来……
想不到七娘和祺灵前脚回道兰汀院,后脚仁德老皇帝就跟了过来。
又是行礼问安又是上茶上点心的,一时间兰汀院里热闹不已。
外祖母、大舅母她们都急匆匆赶了过来,就是大舅舅二舅舅也都老老实实在大厅里头给这老皇帝行礼问安。
王家原本的贵妃女儿才被降了位份受了处罚,接着仁德皇帝就亲自上了王府,还是穿着那明晃晃的一身明黄色龙袍大步走着王府正门前来。
这个时候皇帝赶过来,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七娘不由得沉思起来。
仁德皇帝却开了口,“朕有事想与国公夫人说说,你们先下去吧!”说着又笑着望了望苏七,方才对着身侧的祺灵道:“皇舅父有正事,祺灵你就和七娘先回暖阁,等会皇舅父再唤你们,可好?”
虽然这话问的是祺灵,可是仁德皇帝那眼神却是时不时地朝着七娘扫来。
不待祺灵出声,七娘急急行礼应“是”,拉扯着祺灵逃似的出了大厅。
无论何事,既然仁德皇帝是来与祖母商议的,那有祖母在场,她苏七有何担心的?
祺灵却是不知道这些,一回到暖阁她就拉着苏七低声问:“现在正是午后太阳最毒的时刻,皇舅父竟然这般急匆匆就来了王府,他还穿着个上早朝时穿戴的龙袍,就是连件衣衫都来不及换,苏七,只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呐,你就不担心?”
苏七笑了笑,抿了口香茶,道:“现在担心有何用,等会就知道了,再说皇帝陛下既然是来找祖母商议的,想来什么事情也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我家祖母可是厉害了,你别急了,喝喝这莲叶露,最是解热消暑了。”
祺灵叹了口气,“也罢,如今事情本来就一团乱了,再乱也不过是多出些事来,横竖我祺灵与你一道,急也是急不来的。”
“这就对了,我的好郡主!”苏七赶忙殷勤地递上莲叶露。(。)
187 搬家()
想不到七娘和祺灵前脚回道兰汀院,后脚仁德老皇帝就跟了过来。
又是行礼问安又是上茶上点心的,一时间兰汀院里热闹不已。
外祖母、大舅母她们都急匆匆赶了过来,就是大舅舅二舅舅也都老老实实在大厅里头给这老皇帝行礼问安。
王家原本的贵妃女儿才被降了位份受了处罚,接着仁德皇帝就亲自上了王府,还是穿着那明晃晃的一身明黄色龙袍大步走着王府正门前来。
这个时候皇帝赶过来,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七娘不由得沉思起来。
仁德皇帝却开了口,“朕有事想与国公夫人说说,你们先下去吧!”说着又笑着望了望苏七,方才对着身侧的祺灵道:“皇舅父有正事,祺灵你就和七娘先回暖阁,等会皇舅父再唤你们,可好?”
虽然这话问的是祺灵,可是仁德皇帝那眼神却是时不时地朝着七娘扫来。
不待祺灵出声,七娘急急行礼应“是”,拉扯着祺灵逃似的出了大厅。
无论何事,既然仁德皇帝是来与祖母商议的,那有祖母在场,她苏七有何担心的?
祺灵却是不知道这些,一回到暖阁她就拉着苏七低声问:“现在正是午后太阳最毒的时刻,皇舅父竟然这般急匆匆就来了王府,他还穿着个上早朝时穿戴的龙袍,就是连件衣衫都来不及换,苏七,只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呐,你就不担心?”
苏七笑了笑,抿了口香茶,道:“现在担心有何用,等会就知道了,再说皇帝陛下既然是来找祖母商议的,想来什么事情也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我家祖母可是厉害了。你别急了,喝喝这莲叶露,最是解热消暑了。”
祺灵叹了口气,“也罢。如今事情本来就一团乱了,再乱也不过是多出些事来,横竖我祺灵与你一道,急也是急不来的。”
“这就对了,我的好郡主!”苏七赶忙殷勤地递上莲叶露。
想不到半个时辰不到。那位仁德皇帝听了毕福全传来的消息就急匆匆赶回宫去了。
七娘心下一松,搀扶着祖母重新坐好,方才问道:“陛下是何事需与祖母商议?”
苏老夫人沉思道:“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想不到陛下这般重视。”
“那到底是何事呢?能让皇舅父重视的即便不是大事也定会成为大事的!”祺灵在一旁补充道。
“郡主所言极是。”苏老夫人叹了口气,接着道:“陛下说王府虽是你外家,可毕竟不是自己的院子,如今帝都将军府基本已修缮完毕,定个吉日咱们得搬过去。”
七娘闻言眉心一皱,什么意识,怎么她与祖母搬家这种小事他老皇帝都要管了?这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
“好啊。好啊!”祺灵却是高兴地拍手道:“帝都将军府可是帝都城里少有的阔大府邸了,就是母亲的长公主府都没有你家这宅子那般大呐!我听说为了你回来住得安心,皇舅父还特地命人选了好些上等的苏杭丝绸过来,说是北边一入秋就有了风沙,你苏七是南方小娘子,只怕是经不得这样的风沙天气,于是便命人在府邸各处挂些杭绸帷幔,一便抵挡那无情风沙!”
“还有墨梨园和翠微湖,那可是全帝都城里最大的湖泊和园子了,本来那繁花墨梨只是春秋二季盛开的花。而今这些年被皇舅父用重金聘用奇人异士来培育这花果,而今繁花墨梨已是四季皆开,就算是这烈日炎炎的翠微湖游人都少了好些,可墨梨园却是繁花盛开呢?”
“再说了王府就是这般丁点大的地方。又是一下住了几家子的人,这就是过个路都是得人挨人的,而今天气又正是热得狠,七娘你即便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苏老夫想想才是了,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自然是经不得这炎炎夏日的,我听闻你那将军府就建的甚是好,分东西两路,东路是墨梨园,四处宅院依园而建,西路才是翠微湖,好些院子便是傍水而邻,夏来热了便可到三路地带去,凉习习的湖风习习吹来,整个人一下子就清爽了,到了冬日就搬到东路去,那里不仅仅有个偌大的墨梨园,无论春夏秋冬都是清香袭人,还种了好些腊梅,鲜红如血的,鹅黄的,与那鹅毛大雪一般纯白的,近来听宫里头的太监们说,皇舅父还特地寻来好几株罕见的绿梅来,听闻那开出的可是墨绿色的梅花,七娘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苏七想了想,点点头问道:“那祖母可定好了搬家的日子,咱们在王府叨扰这么些日子,临走前七娘也当好好给外祖母行个礼才安心。”
苏老夫人闻言,直夸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咱们在你外祖母这儿可是叨扰了这么长时间,理当应当提前跟她老人家啊好好说说,另外咱们再命兰汀院的厨娘做出些王家三年新颖的美食来,也好乘此计划与你外祖母好红说说这些事,陛下说这搬家之事倒也是不急,而今为参选秀女的各地外来小娘子们已经到了帝都西郊,不出两日就会进帝都了,你可还记得怎门府邸出去的三娘和四娘,陛下的意思,你苏七方才回将军府,姐妹间能够互信互利,团结一自然是再好不过,所以陛下特下旨让苏三娘和四娘与你我同住……”
“苏三娘和苏四娘!”七娘诧异追问道。
是了,不过是一个多月的功夫,自己竟然都快把这两人给忘了的,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们还能都在帝都遇上……
只是仁德皇帝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我苏牧梨与苏家这对姐妹要好了的?
就是将军府苏家的内宅之事你也要查问一二,是不是也管得太多了些!
“那祖母的意思是?”七娘问道。
既然还有那两位要来,只怕过些时日这般清净的日子又快没了。
“既然你那两位姐姐要过来,日后只怕是要与我这老婆子长久住在帝都直至出嫁了,那便在她们之前搬去将军府好了,也就不用再为着她们两个小丫头麻烦你家外祖母、舅母她们可。”
七娘点点头,道:“正是这样呐,三姐四姐若是到这王府来,少不得就要让舅母们忙活好一阵了,而今天气热着。再这般忙东忙西的就是七娘的不是了。”
“那就选个好日子出来,到时咱们祖孙俩一道搬过去就是了。”苏老夫人欣慰道。
“好,那苏七这些天就赶紧整理整理自己的,也省得到了搬家那一日手忙脚乱的。”苏笑着点头道。
于是搬家之事便这般商议好了。
苏老夫人当日傍晚时分就带着七娘去了菜园子。叹气道:“只可惜了我这满菜园子的瓜果蔬菜,到时候搬了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王府来一趟,若是一个照料不周她们没长好可怎么办?”
苏七就笑道:“往后将军府地方大着,等到天气转凉些七娘再陪外祖母弄个更大的菜园子出来,到时候您老想种多少株冬瓜七娘再不拦着了。咱们还可以想办法弄来些西瓜种子种上去,好不好祖母?”
“好好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啊,要陪着祖母重新建个菜园子,到时候可不许今儿个说不舒服明儿个说累的发懒找借口。”苏老夫人打趣道。
七娘闻言就红了眼,嘴角却是笑着,“哪有哪有,七娘不过是有两日起不来罢了,想不到堂堂的一品国公夫人竟然还这般惦念这等小事的。”
苏老夫人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
终于一扫方才的沉闷气息。
七娘心里头一阵发麻,方才她向六娘行礼时。身后的这位姨娘也是眼不眨地一直盯着她,只是那会子她的心思都放在疯傻的六娘身上,未曾注意,如今想来这心里就越发不安了。
午膳都是在各房各院用的,老夫人精神本就不好,被六娘这么一闹便直接回屋休息去了。
四娘她们侍候着祖母歇下了,便挽着七娘去了她的鸾羽阁。
府里日常的午膳都是六菜一汤,三荤三素,不过她们姐妹两还没开始用饭,王婆子便送来了两盅玉竹老鸭汤。
“小火慢熬了一上午。先前一直温着的,老夫人特意交代着一定要趁热给娘子送来。”
王婆婆临走前还不忘反复交代。
七娘心里头一暖,祖母可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她。
“七妹你瞧着祖母对你多好,你人被我拐跑了。祖母还巴巴地叫王婆婆送了汤过来。”四娘话虽如此,可面色却是欢喜的。
“怎么有了这美味的玉竹老鸭汤还堵不住四姐你这张巧嘴?”七娘跟着调侃。
这些时日与四娘朝夕相处,她倒是越发喜欢自己这位姐姐了。
四娘面上的笑意就更是明艳,“啧啧,你瞧瞧,府里头都说我苏四娘伶牙俐齿。可原来更会说的在这啊!”
七娘但笑不语,可心里头却是舒心不少。
刚刚经六娘子那么一闹,她心里头一直不舒坦,还有那位奇怪的温姨娘。
“四姐,六姐是生来便是如此吗?”
四娘听此倒立马停了笑闹,“不是。”
“那……”七娘放下银筷好奇起来。
四娘也跟着放下筷子,面色沉了下来,“我那时年幼,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都是后来听母亲身边的婆子说的。”
“六娘,她并不是在府里出生的,那年我父亲去临县打理家族生意,回来时便多了温姨娘和六娘,母亲倒也没多说什么,立马便将她们安置到了府里,可温姨娘说也奇怪,多番地请求搬去别院居住,最后尽然还闹到了祖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