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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怎么会?
七娘不解道:“咱们这位四公子号称是见美就收的风流之人,太后娘娘又有何愁的,到时只怕大越国各方美娇娘齐聚大越皇宫,只怕咱们四公子会挑花眼呐!”
说道这,苏七想着玄武逸城那厮好色地腆着张脸,在大殿上对着美人们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就止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祺灵郡主却是越发愁眉了,她望着苏七那张笑得自然的小脸,心里头就更是急了,她扳过苏七的身子,直直盯着那双黑白分明如同秋水落湖的眸子,认真问道:“苏七,难道玄武哥哥在你心里就只有这般的模样?他就要娶亲了,这次可不是随随便便从后门抬个女子进那玄王府的绿园,只要他选中,那便会是皇舅父亲自下圣旨赐婚,不日完婚时可是要正正经经从他玄王府的正门抬进去的,玄武哥哥要娶的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王妃,是日后北玄武独一无二的王后!”
“苏七,你就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最后一句,祺灵几乎是喊出来的。
苏七一愣,她……还能有什么想法?如今都是自身难保的人了。难不成还能为玄武逸城想方设法地逃了这婚姻?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她苏七没这个本事,即便是有她只怕也是那个好端端坐在一旁喝茶看戏的人,怎么会吃饱额撑着搅合到皇家大事里去?
更何况玄武逸城身份这般特殊!
苏七道:“祺灵。我一名小小娘子能有何想法?依我看来,太后娘娘这样做法再好不过了,玄王殿下虽说是皇帝陛下的亲侄儿,可到底不是姓慕容的,即便他今日再如何得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的疼惜。可他日后终有一日是要回到北上玄武国去的,他是玄武的唯一继承人了,也是玄武未来独一无二的国君,所以若要结两国之好,联姻最好不过了!想来太后娘娘愁的是选帝都哪家贵族娘子才好吧?身份地位自然是越贵重越好,毕竟日后是要做玄武国王后的人,当然那身家相貌、琴棋书画自然也得是一等一的好才行,就凭着玄王殿下那双阅女无数的火眼金睛,只怕是寻常货色根本入不了咱们王爷的眼,岂不是更难了?”
“可要我苏七说那最难的。只怕是大越国里无人想将自家女儿嫁与玄王殿下了!”
“南蛮鬼婳丽姬所下的咒杀之术尚未解除,又有何人会愿意让自家女儿去受罪?”
“所以,太后娘娘只能借着皇帝陛下选秀的由头来相看了,我说的是不是?”
听完这话,祺灵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瞪大眼瞧着苏七,支支吾吾的偏生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七娘忍不住叹气,笑道:“玄武国当年惨遭灭国之事,如今何人不知?咒杀之术只怕是让人闻言丧胆,我也是听下人议论方才知道的。”
可是祺灵却不是在想这些。她一把抓住七娘的衣袖,焦急地问道:“是不是因为咒杀之术,所以你那般的不待见玄武哥哥?”
额……这又说的是什么?
七娘皱眉。
可这迟疑的动作看在祺灵眼里却成里默认,她心里头的火“噌”的一下便点燃了。她厉声道:“苏七,枉我祺灵还对你另眼相看,想不到你也是这般的俗气,玄武哥哥有什么不好,特别是对你,那般奋不顾身跳下晴雨芙蓉池。为了找你直接用轻功飞去了将军府,更是不顾将军府所有人的阻拦,执意要进那墨梨园去寻你,你可知那墨梨园是皇舅父下了口谕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否则一律严惩,今儿个我来你这兰汀院时听闻玄武哥哥已经跪在皇宫门前一个多时辰,皇舅父这次竟然半句话都没说,你可知若是皇舅父真生气来,玄武哥哥只怕是有苦头受了!可你……可你竟然还说出那般的话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你可知玄武哥哥那般中意于你,你可知他甚至在皇祖母面前为你求情,你可知他时时刻刻派了高手在你身边保护于你?”
“苏七,你到底有没有心?”
七娘听完愣了愣神,接着却是只剩苦笑了。
敢情她苏七不对玄武逸城那厮感恩戴德就是没有心肝了是吧?
凭什么?
就凭那厮那般的设计诓自己来了帝都,就凭那厮一步一步将自己推到了悬崖口,就凭那厮三言两语的情话?
可是这些她都不能告诉祺灵,不对,她不想告诉出了阿钦以外的任何人。
因为,即便她说了也是没有用的……
苏七叹了口气,背过身去,抬头便是那北国枫树华盖遮天蔽日,只剩窸窸窣窣的斑驳光影洒落窗前。
夏日的午后,一片静好……
她轻声道:“……我便是那位二月初二龙抬头及笄的女子……”
那日,祺灵是如何冲出的兰汀院她不知道,尘素婆婆是何时进的内室她也不知道,后来回想,只记得自己盯着那斑驳光影的窗脚良久,可那一角里有玄武逸城悲凉的笑意,以及落寞而去的身影……
她想,这样也好,日后便是两不相欠,各不相安……他玄武逸城娶他的王妃做他的王上,她苏牧梨想她的计谋躲避皇宫为妃的束缚……
不过是相识一场,罢了……
七娘赶到西直门时,午后的阳光还是那般的耀眼,她等不及楚晴的搀扶,自个儿下了轿子便直接进了东边的小书房。
果然,慕容钦正在烹茶。
苏七心头一松,眉眼间便染上了几分惬意。
自顾自地坐到对侧,端起那放凉的香茶便“咕噜咕噜”一口灌了下去。
芙蓉的清香,绿茶的清新,这连日来的烦闷顿时一扫而光。
她叹息道:“还是你这西直门日子过得惬意啊,小女子最近都快透不过气了,想不到阿钦还这般逍遥自在。”
闻言,慕容钦的手一抖,接着便又神色自若地提着紫砂茶壶给苏七满上,却是笑而不语。
昨日那场大雨下了多久,他便一直站在雨里淋了多久,直到楚晴来信说阿七已经在长公主府歇下,他方才被邵公搀扶回了内室。
一听到父皇将七娘单独叫去了将军府,他慕容钦心里头便如同翻江倒海般不自在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可偏生他慕容钦什么也做不了。后来听闻父皇独自回宫去了,他这心头方才一松。
父皇当年对阿七她母亲的爱念到底有多深他不知道,可即便如此却在他得知玄武逸城如何让苏七名正言顺地回帝都后,他便对此胆怯起来。
三道明晃晃的圣旨,外加烈焰司官船一路护送,而今又有墨贵妃的一路追杀,若是他还看不出这其中的内情,那就枉费他慕容钦得那江湖鬼才之名了!
父皇那不叫钟情,那是执念,得不到的执念!
七娘昨日有多危险他如何不知?
所以在得知七娘消失了后,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往院门口冲去……
若不是十余名暗卫阻拦在前,若不是邵公抱着他的双腿哭号,若不是他慕容钦挣扎不得,只怕那闯进墨梨园的就不是他玄武逸城了!
邵公的话犹在耳边,“……主公此去便是要将霍氏那冤死的一百零五条人命丢弃,便是要将洗刷冤屈的大业丢弃,便是要将我等衷心为主之仆丢弃……可怜那一百零五条冤魂至今仍是孤魂野鬼不得投胎不得享用人间香火不得认主归宗……”
那一刻,他只觉得那漫天的大雨像是那漫天的冰雪般直击他的心脏,寒凉刺骨……
后来,邵公松开了死死抱住他双腿的手,暗卫们自行跪在一旁再不敢阻拦,可是他慕容钦却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般万般沉重,他再也太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色逐渐暗下去……
他想,他也许这辈子也做不了玄武逸城,那般随心所欲……(。)
178 承诺()
“阿钦,你也是知道皇帝老儿喜欢我的是不是?”
突然,一个清丽的声音传来,那般的熟悉,却又是那般的陌生。
他知道?
对,这大越国的国德尔事他慕容钦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他却没有说……
慕容钦手一抖,滚烫的茶水便从倾斜的壶身溢了出来,落在黑漆木桌上,“滴答滴答”的脆响。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慕容钦放下茶壶道:“知道。”
低沉沙哑的声音,陌生而又熟悉。
七娘晓得,阿钦只有在情绪低落时才会这般,那次与她说起霍氏一族因冤满门抄斩一事时,他也是这般哑着嗓子,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七娘心头一软,她这是怎么了,一进门便是这般的指责,过去的事如今再来打破沙锅问到底又有何用?她在玄武逸城那厮身上问不出来的难道就一定要在阿钦身上问出个所以然来?
自己今日顶着这般毒辣的日头前来可不是专门来翻旧账的,还有好些要紧事找阿钦商量呐。
七娘正想着如何插科打诨地揭过这章,不想慕容钦却开了口。
只听他道:“这件事我在到帝都的第三日便知道了些,只是那会子不过是从皇宫里头的太监宫女处道听途说些罢了,后来留了心便让邵公着重去查了查,才知道玄武逸城献双面绣屏风一事的原委,我以为……父皇对你更多的怕是怜惜之情,更何况这些还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便没告知于你……你日日出入皇宫,此事若是不实只怕会让你徒添些烦恼……一直没跟你说……想不到会是这样!”
“阿七,你……如何回答父皇的?”
问道最后,慕容钦的声音止不住带着轻微颤抖。
七娘听了这一席话心里头哪还有方才的怨气,此时此刻只觉得阿钦的问题好傻好傻,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给那皇帝老儿的回答?
可转念一想,这许是阿钦太过在意的缘故,才让往日里那般聪慧之人问出如此傻的问题来。不由得心头一喜,眉目间就更是娇俏了,哪还有方才的冰雪寒霜?
“阿钦自有苦衷,阿七不怪你的!”苏七笑着认真道。
这是实话。阿钦能走到今日这般的田地已经很是不易了,她又如何能因为阿钦没有及时相告而那般怪罪呢?
她没有那般的小肚鸡肠,她也不舍得那般地怪阿钦。
这可是她的阿钦……
慕容钦的眼角悄然微红,嘴角的止不住翘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不管是因为噬魂引的缘故还是其它。只要阿七是信他慕容钦的,只要阿钦的阿七还是信任于他,他便高兴。
苏七也跟着嘴角上扬,黑白分明的秋水眸子如同夏夜的星星般璀璨夺目。
“阿七放心,阿钦不会让你嫁给父皇的!”
这是肯定的话语,像保证,更像一个承诺。
七娘点了点头,傻傻的笑了起来。
一时间,西直门小书房里静谧而又温馨。
苏七将仁德老皇帝与她说的话,以及玄武逸城那厮说的都一股脑儿讲了出来。“……陛下说到墨梨园时我还只是有些纳闷,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一把就拉过我的手,当时可把我吓得就差没有尖叫了……在那般情况下,除了跑阿七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可是却不知原来帝都墨梨园竟然这般的大,一个路口接着一个路口的,看得人眼花缭乱,偏生这会子又下起雨来……后来玄武逸城那厮便突然冒了出来……我正苦苦冥思着来帝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想这罪魁祸首便自个儿送上了门,一时间过往种种我都猜出个十之**来。可是阿钦你知道那厮最后是怎么承认的吗?”
慕容钦侧耳倾听,好奇的问道:“四弟承认了?”
这会子他是真的好奇起来,看着今儿个苏七的面色与言语,想来她是不知道自己与玄武逸城间的交易的。可是他又实在想不出玄武逸城是如何欺瞒过得苏七。
实在是令人费解!
七娘可不是祺灵、穆九那一流,这小丫头平日看着老实本分,娴静舒雅,可骨子里却是多了几分长风将军才有的谋略与勇气,绝不是如平常般给些甜头、随口扯个慌便可了事的。
若让着丫头不再为此事闹你,除非有什么事能够让她心服口服。
“他说这事他欠了别人的一个恩情。那人要我名正言顺地回帝都,可具体要如何行事却迟迟没个说法,所以他便想着走仁德皇帝这条路子,想着还有什么比得上一国之君的话来的名正言顺?”
七娘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再去追究对错已是无用,更何况玄武逸城多少还是帮过我苏牧梨……”
“那阿七恨不恨?”慕容钦紧接着问道。
七娘一愣,方才皱着眉道:“说不恨那时假的,只是此事发展到今日这一步,一个恨字又如何能说明全部?对于恨,我苏牧梨更在意的是如何来化解今日的局面。”
“只是……阿钦问这些为何?”
她是知道的,阿钦素来不多管闲事,许多事你若主动告诉于他,他便认真听着再给你些有用的意见,你若是不告诉他,他便从不会主动相问,而今日却是例外。
慕容钦尴尬地笑了笑道:“……也不为什么,只是想着此事四弟坐得实在有些不妥,方才想知道阿七心里的想法,你若是恨他也是应该,那日后阿钦便少与玄武逸城来往便是了。”
他没有说,其实这般相问最最重要的是想探一探苏七的底线,日后若是轮到自己,或是某一日让苏七知道了真相,自己也好知道如何应对。
他慕容钦问出这话的时候,胸腔里一直是七上八下的,他既怕阿七太过仇恨此事于自己日后不利,又生怕阿七太过仁慈根本不恨,而让玄武逸城那厮不知收敛,直到听到七娘的回答。他才放下心来。
不是不恨的,只是此时此刻恨得不是时候!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她没有问该如何筹谋如何应对,而是问的如何行事,且说的是“我们”!
慕容钦心里头顿时亮堂起来。只觉得这连日来的烦闷与压抑都化成了泡影,他眼眸发亮道:“烈焰司一直在追查官船遇袭之事,如今祺灵生辰寿宴上又出了刺杀一事,有了父皇的指派冰魄查案办事都顺畅多了,前些时候已经查到了墨莲宫那位喜嬷嬷头上。想来是该出结果了。”
“阿七你且等等,只怕冰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也就是说阿钦一直在联合烈焰司追查刺杀她的真凶,方才她还纳闷了,明明喜嬷嬷推她入水之事她记得没有告诉旁人,除了祺灵那丫头,却原来将消息透露给烈焰司冰魄的是阿钦。
七娘闻言只觉得心里头如同吃了蜜糖般甜,喜滋滋的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却不想,他们还没喝完一盏茶,邵公便敲门说有客来访。
还不待七娘诧异完,祺灵便带着十万火急给冒了出来。跟在她身后的竟然还有玄武逸城!
“苏七你可叫我好找!”祺灵连走带跑地过来,一把拉住七娘的手,端起她面前温好的茶汤一股脑儿灌了下去,方才喘着气道:“我听了你的话后二话不说就进宫去见皇祖母,正巧在寿仁宫遇上了玄武哥哥,你知不知道此时此刻皇宫里头已经闹翻了天,就是平日里最沉得住气的皇祖母也是一个劲地叹气,任凭我和玄武哥哥如何劝慰都无用!”
“苏七苏七,皇祖母一早已经反复劝慰过皇舅父了,就是皇舅母也来了御书房过问此事。还有呐,你们王家那位最得宠的墨贵妃此时此刻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地跟着劝慰皇舅父,可是都无用……皇舅父说他圣意已觉是无论如何不会更改的,只叹你如今尚且年幼。要不然只怕今日便要给你们将军府下聘了!”
“下聘?”七娘皱着眉头问出了声。
虽然初到古代,可一些常识她苏牧梨还是多少从那漫天飞的古代电视剧古文里知道些的。
古来为妻者方能聘!
如今大越国皇后健在,仁德皇帝此举意欲何在?
废后可是要动摇国之根本的!
“是啊!”祺灵一个劲地点头道,“你可不知道当时皇舅母听了这话几乎就要昏死过去了,皇祖母气得不得了,拿着那百宝金杖就丢了出去。若不是玄武哥哥挺身挡了一下,只怕现如今太医院又有的忙了……皇舅父说他不会废后,只是想以正妻之礼堂堂正正的聘娶你,不是为妃不是做妾,他……他最后还跪下来求皇祖母同意!”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皇舅父除了祭拜祖先祭拜天地,第一次对着凡人下跪,当然了皇祖母身份特别,可是也着实让我心惊,当时我和玄武哥哥可都在场的,见到这么一幕我搀扶着皇祖母的手都使不上劲来了……”
说着,祺灵瞪大眼仔仔细细地盯着七娘打量一通,皱着眉道:“如今宫里头得了风声的都说你是狐妖转世,可我正眼瞧着却还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来,苏七你倒是快说说,你到底那日与皇舅父在墨梨园里发生了什么,为何皇舅父像是被人灌了**汤似的非你不娶了呐?”
“祺灵,不可胡言乱语!”
玄武逸城呵斥道,又扫了眼神色自若的苏七,方才放下心来坐到慕容钦身旁。
邵公快速地上好茶便赶紧闭了门出去了。
七娘却是回瞪着祺灵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日后若是再有人那般说我狐妖转世,你可得为我出来作证才是,要不然我可不干了!”
“哎哟,我都为你急死了,敢情你这丫头还有闲心思打趣我?”祺灵嚷嚷道,又望了望慕容钦道:“倒不知慕容钦哥哥给你这丫头出了什么好主意,让你这般气定神闲的。”
听了这话,玄武逸城端着茶盏的手一僵,不经意地再次扫了眼苏七。
面容白净光滑,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此刻秋水如墨,远山黛眉温柔如画,哪还有昨日质问自己时的气急败坏?
他又止不住扫了眼自己身边的慕容钦,一袭青布直缀长衫,简单素雅,偏生那随意优雅的喝茶姿态却是十足的情定神闲、雍容华贵,何时那位病怏怏的慕容三皇子恢复了这般自信自在的姿态?
玄武逸城眉心一跳,侧耳倾听的姿态就越发明显了。
七娘闻言却只是笑了笑,道:“反正你只要记着这两点便是了,一来我不是什么狐妖转世,二来那日在墨梨园也根本没有给你家皇舅父灌什么**汤,还有我苏牧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