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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口气,不行,自己这般异常定会让皇祖母瞧出来的,现在自己心里乱如麻,若是皇祖母问起漏了馅该怎么办?要是再连累上七娘就更不好了。
瞧她方才那小媳妇样,就知道她对皇祖母还是敬畏的。
等会,自己在私下好好问问七娘便是。
想到这些,玄武逸城大灌了口木水果子,方才将自己拉回自然状态。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太后娘娘照样午休,国公夫人、王老夫人、安庆王妃被请到了墨莲宫去,七娘自己推脱了邀请,只说留下来逛逛御花园。
如此,天赐良机!
于是,在寿仁宫后花园里,两人“不期而遇”!
两人来高的湘妃竹旁,七娘抱着腿直接坐在草地上,风穿过竹林,透过她的青丝,撩动了玄武逸城的锦袍。
他不禁加快了步伐,直接在湘妃竹下席地而坐。
等到七娘回过神,只瞧见了眼前那张放大的笑脸,她本来心里就有事,再对上这位往日不正经的,心里就更是烦闷。
七娘随意扫了眼,嫌弃地别过头。
玄武逸城的笑容顿时僵住!
什么情况?难得他笑都是一种错?
这丫头今儿个怎么了,看谁都不对眼,心里头长刺了吧?
玄武逸城叹了口气,自己本就是来宽慰小丫头的,可不能一开始就心里毛躁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丛湘妃竹还是我五岁那年随皇祖母种的,她老人家从前是很厌恶这东西的,后来不知怎的竟然要我亲手种下,还让我日日浇水时时来培土,皇祖母人老了,便只喜欢弄些花花草草,竹子在她老人家的眼里就是孤傲、清高,我虽不明白她老人家的想法,可还是老老实实地前来打理,就这样它们活了,不仅活了还越长越高,越长越挺拔,我瞧着不错,又私自在原来的周边种下一些,方才有了今日这般小竹林的景象。”(。)
137章 宽慰()
“多年后,我才从皇舅父与皇祖母的谈话中得知,原来这湘妃竹是我母妃自小最爱的,她的宫殿原先就在皇宫的东侧头,名叫湘妃苑,里头随处可见湘妃竹,或成群结队,或孤孀傲雪,别是一番景致,可惜……”
说道这玄武逸城停了下来,抬头却发现七娘正侧耳倾听,他笑了笑,接着道:“可惜,后来我母妃远嫁玄武,皇祖父、皇祖母,甚至是皇舅父都是极力劝阻母妃,玄武国北上寒苦,真真是异国他乡,何苦要去受罪,可我母妃,当年年仅十六岁的她毅然决然下嫁父皇。后来听嬷嬷们说,母妃走的那日,皇祖母将自己反锁在殿中,独自一人整整哭了一日,母妃临行前只在偌大的宫殿外对着祖母的内室磕了三个响头,便含泪坐上了迎亲的花轿。第二日,皇祖母便命令宫人将湘妃苑的竹子砍销殆尽,即便是地底下土壤里,也是连根拔起。于是,偌大的皇宫,再不见一丝一毫的竹子,直到……母妃过世……”
“母妃走了后,我被接到了皇祖母身边,第二年,在母妃生辰祭拜后,她带我来到了这儿,手把手教我种植湘妃竹,我那时小,力气不够,总是挖两下土人就倒了,可我仍然记得皇祖母的话,“这竹子自来就长在这,虽然离了你母妃,可如今好在回了你,自然也是热土难离的。””
“那时,我尚不足五岁,第一次听到热土难离这四个字,从此我再没忘过……”
玄武逸城抬头望着眼前斑驳的湘妃竹,嘴角轻扬,笑得那般纯真。
是的,笑得很纯真。
没了素日里花花肠子般轻佻、浪荡,没了往日里算计人心时凤眼半眯、嘴角轻勾?邪魅轻笑,没了以往的放荡不羁,仿佛这世间任何的人或物都落不进他狂傲的眼眸里。
可今日,他眼底清澈。笑容纯真,月华白的锦缎绸袍如同添上光晕般,将他整个儿笼罩其中,越发的淡雅。越发的俊郎。
七娘想到了一句话:公子如玉,世上无双!
“七娘,你盯着本王干啥?”
美好瞬间打破……
只见那厮,一改方才的高华,眉眼亮亮的。邪魅笑着,厚着脸皮凑过来,低沉着嗓子问道。
声音里满是调笑,满是戏谑,满是得意张狂!
丫丫的,犯贱!!
七娘心里地小火苗顿时被点燃,一不做二不休,她果断地一拳挥去,正中某厮白玉般的面庞!
“哎哟!”某人惨叫,滚落一旁。湘妃竹被压得抖动数下。落下些许竹叶,方才停了下来。
七娘深吸口气,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对于可耻之人,她向来只会更直接的办法!
要的就是一击即中!
看你还敢不敢在姑奶奶面前装骚包?!
玄武逸城捂着脸,不时“哎哟”着,慢慢地爬坐过来。他一边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受伤的右脸,一边吐着苦水。
“你个胆大包天的女土匪,本王不过是问你句话,哪错了?竟然说都不说一句就动手打人,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行为吗?”
“再说了。本王哪句话惹你了?那会子你不是一眼不眨地盯着本王吗?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容得你这般下黑手?你那般大胆无礼地盯着本王,那般明目张胆,脸不红心不跳的。本王都未曾怪罪于你,你……你怎么就先动起手来了?你说说,这天底下哪还有像你这般暴力的土匪?”
“要我说,你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无妨,本王这般面皮薄的都脸不红心不跳的,你急什么怒什么。再说了,是你瞧了本王,本王都没觉得吃亏委屈,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咱俩关系这般熟了,我不会大肆宣扬的!”
“还有……”
不待玄武逸城唠叨完,七娘一脚踢了过来!
快、狠、准!
直重要害!
“啊!”
新一轮杀猪尖叫响起!
七娘背过脸,眉目清亮!
半晌,断断续续的呻、吟方才小了下来,变成了时不时冷哼。
七娘背对而坐,斜靠着湘妃竹,抬头满屋目的地看天。
透过窸窸窣窣竹影,五月末的天微蓝,棉絮似的云飘在一角,偶有雪白的鸽子飞过,许是哪宫的贵人闲来无事养着打发打发寂寞的玩物吧,从前那电视里还不知道演过多少,即便是她那不满十岁的侄女也知道,后宫啊就是个生不如死的地方,为了那么为长得又不帅气的老皇帝,天天你掐我我掐你的,有意思吗?
那会子,小侄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说得那叫个义愤填膺!
想到这,七娘止不住轻笑出声。
身后的人也跟着笑出了声,七娘诧异地回头,就瞧见方才还直囔着这痛那痛的人,竟然咧开嘴笑得很是灿烂,眉目清亮清亮的。
七娘满头雾水!
疯了吧,这娃!
然而,不待她想个明白,轻柔的话传来,
“终于笑了,多好!”
没头没尾的话,可七娘一下就明白过来,她猛地抬头,瞧见的是玄武逸城欣慰的笑,右嘴角范着红,大大咧咧坐在她身后,认认真真地回望着她,那黑白清亮的眼眸里,清晰可现自己的身影……
那一刻,风略过心尖,暖暖的,酥酥的……
七娘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听得耳边再次响起柔软的声音,
“许多事,想不透,笑一笑也就过了……”
“……每当我想父皇、母妃了,就躺到湘妃竹边,闻闻竹香,望望天,赏赏月,再笑一笑,心里的压抑也就好了……”
“……这世间,不如意者十之**……七娘,你别太为难自己……”
听到最后,七娘的眼里已是模糊一片,她的心里堵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尖一般,让她好想好想哭……
“哎,傻丫头……”
下一秒,措不及防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宽厚的肩完完全全将她拢住,仿佛挡住了周遭一切窥视的眼,七娘一把抓住手边的衣袍,泪滚滚而下……
她想离开,一直一直想,可是她不能!
她舍不得,放不下,走不开!
她夹在执念与理念的夹道里,她只觉得压抑、透不过气。
前世,遇到这样的事,她的身边有父母开导,朋友劝解,后来又有伯父伯母细心宽慰,甚至祖母也会耐心教导,可现在,她却不敢让自己最亲最亲的祖母知道,她也不能让祖母知道。
因为,她不忍心……
祖母不能回去送死,不能的……
她只有在夜里蒙着被子躲在黑暗里压低声的哭泣,只能用着脂粉想法设法地掩盖自己哭肿的双眼,只能强忍着,不去想不去想,强颜欢笑……
这一刻,她压抑不住了……
玄武逸城只觉的胸口的暖暖的一片,风一吹过,凉凉的,直接渗透到了心尖,他低下头,瞧着躲在自己怀里的小小人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有这般倔强的小丫头,明明自己心里装着事,却不声不响地一个人躲到角落里,愣神发呆。
也不知道她昨夜哭了多久,方才的眼睛都还是红肿肿的,眼里还带着血丝,只怕是一个人躲在被角里压着嗓子哭的了,哎,这个傻丫头……
玄武逸城不由得紧了紧怀抱的臂膀,侧着脸轻轻地贴到怀里小人儿的青丝上,眼里的无奈与痛楚四处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七娘发觉面前的锦缎湿漉漉的时候,为时已晚。
只见玄武逸城胸前月华白的绸缎上,浸湿一大片,斑驳的泪水痕迹一路蔓延下来,将原本高贵的衣袍弄得十分难堪!
七娘额前的远山黛眉不由得蹙起,她咬着下唇,紧张兮兮地望着面前的人儿。
玄武逸城不由得失笑。
方才还那般不管不顾地倒在自己怀里就大哭起来小丫头,如今却后悔担忧起来,还生怕自己责罚她似的。
玄武逸城轻叹一声,宠溺地揉揉她的青丝,道:“无妨,别担心了。”
可终究心里不安,他还是问道:“……为了何事,可以说说吗?”
询问的语气,轻声细语,生怕自己憋着不讲似的。
七娘心头一酸,想了想,举了个例子,“……如果你要带最亲最爱的人去一个地方,那是你心目中的最美好的地方,是你心心念念着要回去的故乡,可是,当你知道你要带的人却不能去那里,她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该怎么办?”
玄武逸城先是一愣,接着却是笑了出来,道:“如果那是我最爱的人,我会亲口问她,她愿意我便拼尽全力守护她回去,她不愿意,我便安心陪着不再去痴心妄想。”
“噢。”七娘听了,无奈地垂下了头。
还是这样的答案,如她一样的答案。
不去痴心妄想,谈何容易!
玄武逸城却是来了兴趣,试探着追问道:“不知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回去的法子,若是问题尚只是在开始,那我也会尽力一试的,未来的情况尚且不知,我又何必将自己陷于泥潭苦苦自拔。”(。)
138章 琢磨()
此话一出,七娘顿时眉眼一亮,下一秒猛地一拍脑袋,接着“呵呵,呵呵”地自个儿笑了起来。
是了,她怎么这么傻呢?
现在,刚刚收集到颜墨购买者的名单,离自己找出那位穿越同盟好差着十万八千里,她咋就陷在自己设的泥潭里不能自拔呢?
先不说她能不能顺利找出穿越同盟,即便找到了,谁又能说他们一定能找到回去的“时光隧道”?若是找到了前世电视剧里演得“时光隧道”,谁又能说这条道道只能穿回去?若是能双向同行接着穿回来呢?
想到这,七娘又是猛地一拍自己的小脑袋,不行,这般脑洞大开地假设下去,这世间还不乱了套!
可有一点是对的,自己不去试怎么知道未来如何,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估计也和祖母适应了这个古代勾心斗角的小日子,那么再放下来陪她老人家安心过日子就是了,总也好过如今的自己,一开始就犹豫不定内心挣扎。
至少到了那时,她多年后回想起来,也能拍拍胸脯随口道一句“已经尽力,也就没有那些后悔可言了。”
想到这,七娘深深呼出口浊气,望着傻了眼的玄武逸城会心一笑。
她道:“我想明白了,多谢!”
眼前的小人儿,哭花了妆容,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娇俏的小鼻头通红通红的,可大大的眼眸里,却是水洗过后黑白分明,清亮一片,泛着水光,溢满释怀过后的欣喜……
真是个好哄的小人,就那么几句,她就自己想清楚道明白了,心地真心宽。
玄武逸城眼里泛着笑,道:“那就好。”
空气里,湘妃竹香依旧。风却是越发的轻柔,吹在身上,暖暖的,很是舒心。
七娘揉揉酸胀的眼。看看天,准备起身。
瞧着日头往西边又斜了些,看来时辰不早,想来太后娘娘也该起了。
不知道外祖母她们在贵妃姨妈那回了没,再过一个时辰也该出宫回府了。她还是早些过去吧,省的祖母等会看不到自己暗自焦急。
七娘扶着湘妃竹起身,拍了拍身上落下的竹叶,正准备离去,不想,玄武逸城那厮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七娘,你就想这般离去?”
额……她不这般过去,那还怎样过去?
方才,她哭过了。心情爽了,又跟您老道了谢了,您老还想咋样?
七娘回身,一眼就瞧见了玄武逸城月华白的锦缎上斑驳的泪痕点点,完完全全将这么件高贵典雅的袍子破坏得渣都不剩!
玄武逸城如何出去见人?
估计若是她自个儿,只怕此刻已是怒火中烧,更何况还是那位素有洁癖的玄武逸城那厮!
七娘惶恐地扫了那厮一眼,眉目如画,温文儒雅,美得不真实!
很好。那您老继续在这儿美下去吧!
姐姐我就不奉陪了!
七娘拔腿就跑!
可她还刚刚甩开小胳膊小腿,身后的“嗖”地一下,玄武逸城竟然直接从她头顶飞过,然后如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眼前。挡在了正前头。
七娘惊得目瞪口呆!
妈呀,传说中深藏不露的高手?
玄武逸城?!
七娘顿时两眼放光!
紧接着,凉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响起。
“七娘,难不成你顶着那双鱼泡眼去见皇祖母?”
额……什么鱼泡眼,明明是金鱼眼……
额……
我滴个娘亲啊!她怎么忘了这么件天大的事!
怎么办,该怎么办?
七娘咬着自己的小拳头。急得直打转转。
玄武逸城瞧着,心里头的笑意越发明显,他觉定再加把火。
他道:“另外,这件月华白的锦袍,大越国只此一件,七娘怕是要赔才好!”
啊!
还要赔偿?
只此一件,怎么赔?
七娘哭丧着脸,这下更是焦急了!
寿仁宫的后院角落里,湘妃竹旁,一位男子长身玉立,眉眼含笑地望着身前娇小女子,眼里心里再容不下其他。
多年以后,玄武逸城站在自己皇城的湘妃竹前,独身一人,心里眼里却仍只有那日那女子的倩影,他那时方知,当初的时光,是那般美好那般不易,那般求而不得!
他才知道,这世间天大地大,可是万千人过了眼,却进不了眼,进了眼的,却再难进心……
可惜,他懂得太晚……
那日,七娘最终也没能逃出玄武逸城那厮的魔掌,只能小媳妇似的跟着他一路左藏右躲的,拐进了他在寿仁宫的暖阁,借着他那些女人留下的脂粉,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那双金鱼眼给遮掩完毕,方才半垂着头,和那厮一前一后地进了太后娘娘的正殿。
等到她去时,殿里的牌桌已经架起,嬷嬷们侍立在侧,祖母、外祖母不会打牌只能端坐在旁喝茶,玄武逸城百无聊奈地在打瞌睡,太后老佛爷脸色有些阴沉。
三缺一,任谁心情都不会好!
于是,七娘就被临时叫过了滥竽充数。
她的上家是玄武逸城那厮,下家正好是太后,这样的地理位子当真是不尴不尬!
若是运用得当,估摸着能够让太后老佛爷小赢几把,开怀开怀!若是一个不小心,估计下次太后见着她背影都会脸黑。
所以,七娘很忐忑!
许是她表现得太过明显,玄武逸城那厮竟然还悄悄给了她个安慰的眼神。
在他皇祖母的牌桌上,那厮竟然也敢对她眉来眼去,想想也是醉了!更何况她家祖母、外祖母、王妃姨妈都在呐,这厮也真是胆大包天!
七娘心里头暗暗鄙夷良久。
不过,在走了几圈牌之后,七娘方才知道那眼神的含义!
玄武逸城那厮不愧是在太后牌桌上长大的,对他家皇祖母的牌性那叫一个了如指掌!太后先出哪张再出哪张,他都算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如何来放水让老佛爷赢牌了。
于是,七娘听话的跟着那厮走牌,就只见这着太后这会一个吃,那会一个碰的,竟然连连赢了好几圈,再加上王妃姨妈那张摸了蜜的嘴,打到第五圈时,太后老佛爷望向她的眼神都带着股子热切了,还主动让玉嬷嬷给她满上木水果子。
果然,无论现代古代,牌桌上最好拉近距离!
玩到近晚膳时分,太后才意犹未尽地放了她们出宫,不过临行前却是一个劲地说着要她往后多进宫来陪她玩牌。
七娘望了眼玄武逸城但笑不语的小样,只得硬着头皮连声说“好。”
末了,太后娘娘却道了句,“这些日子为哀家娘家哥哥疗毒,你也辛苦了,三皇子的毒既然还没好利索,你这丫头就再辛苦辛苦吧,哀家也放心些!”
整整一天,各种乱七八糟地闲聊,硬是到了最后您老才来这么关键的一句。
强!
您老太强了!
七娘一面应着“是”,一面心里头止不住嘀咕。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单瞧瞧太后老佛爷这样的忍劲就知道,只怕这满宫里再找不出另一个来!
不过,七娘也还是高兴的。日后,多多少少又可以见见慕容钦,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有了太后今日这话,她再也不用担心日后的流言蜚语了,这也算是为阿钦铺平些道路吧!
只是,日后自己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