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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灵没有胡说啊,这簪子明明就是祖母的心爱之物。”祺灵郡主急了,“玄武哥哥,你来说说画上美人背影是不是皇祖母?”
玄武逸城邪魅轻笑,“是,不过,也不全是?”
他不待祺灵追问出声,接着解释,“玄儿在岑州墨梨园初见苏家娘子便是画上此景,当时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幼时看到的皇祖母画像,心思一动,便着笔画下此景,再叫誉锦坊的绣娘连夜赶制出来!”
“猴头,明明又是被美人给迷了心,还偏说你祖母!”太后笑得越发宠溺。
玄武逸城缓缓转到另一面,只见方才的美人娇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数尾鲜活锦鲤,在飘着落花的湖里追逐嬉戏。
“呀!皇祖母您瞧,反面又是一副画!”祺灵郡主忍不住叫了出来。
“嗯,别出心裁,玄儿,这两幅画都如真的一般,当真是绣的?”太后问道。
“当然,此乃双面绣!以碧波云烟锦为底,一面是美人赏鱼景,一面是锦鲤戏花图,此番奇思妙想还得多亏了将军府的娘子!”
“将军府……哪位娘子?”皇帝焦急的话硬生生地插入,玄武逸城明显一愣,即便是太后都不安地扫视过来,墨贵妃就更是忐忑,好端端怎么又扯上了将军府?
“是新寻回的将军府娘子——七娘苏牧梨,苏长风将军的嫡女!”
“呀,长风将军的女儿!”
“长风将军不是无后吗?怎么又寻回个嫡女?”
“当初南北一战,北夷挞子以其妻女做要挟,幸得将军勇猛成功救下妻女,后来据说是女儿消失了的,难不成现在终于找回了?”
“长风将军后继有人,这是好事,大好事!”
一波接一波,酒过三巡的内外大臣说得越发起劲。
“长风将军……嫡女……苏牧梨?”仁德皇帝呓语,眼不眨地盯着屏风美人,嘴角止不住抽动。
太后眉眼一暗,“玄儿有心,此礼哀家最是喜欢,冬孙,还不快收下!”
“墨贵妃也是心思奇巧,哀家心里都明白,你快快起来吧!”太后接着说道,伸出手虚扶一把。
“臣妾谢过太后!”墨贵妃依言起身,可在她转身时撇了眼小屏风上的画影时不由得一个踉跄。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柔柳般的身影不正是她的背影,又是湖边,又是墨梨花开,此些种种不都是她的最爱!
终于……还是回来了?
御书房,灯火通明。
仁德皇帝随手按下龙椅背后的小金疙瘩开关,三尺来高的紫檀木落地书柜从中分开,只见一幅极品水玉镶框的画像缓缓呈现出来。画中女子墨发三千轻垂,窈窕身子侧身而立,眼前一汪碧波荡漾,纯白似雪的繁花墨梨散落湖心,女子眉柔似水,嘴角清扬,仿若不食人间烟火般飘然若仙!
仁德皇帝痴痴望着画中女子,眼里溢满柔情……
“嗯,头痛……头好痛……”宽大的金色龙榻上玄武逸城闭着眼轻哼。
仁德皇帝仿佛被人突然唤醒过来,一瞧见榻上人紧皱的眉,深醉后青白的脸,一阵着急。
“来人,端碗醒酒药来。”
首领太监毕福全小跑着进门跪下,手里正好端着碗紫红色汤药,“陛下,药已经温好,奴才来服侍玄王。”
“不了,你下去吧。”仁德皇帝接过手中药碗。
毕福全笑着应是,起身时不经意地扫了前方一眼。
果然,又是在观画!
“来,玄儿,喝了这碗药头就不痛了。”
玄武逸城痛苦地摇着头,“不……药苦,玄儿不吃,玄儿不吃。”他逃也似的背过身子,右手仍然不停地胡乱甩动着。
于是,一青色面纱便不小心从宽大紫金袖口滑落出来。
青蝉翼薄纱半透,墨梨朵朵,正是苏牧梨的那方青蝉翼双面绣丝帕。
仁德皇帝浑身一颤,顿时泪溢满眶。
良久,压抑地抽泣低声传来……
玄武逸城后背一僵,藏于身前的左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夜半子时,一皇家铁骑飞奔出宫……
第九十九章 芝麻佛士茶()
五月的清晨,晨露尤在,光着脚丫子的小和尚提着个打着补丁的墨绿布袋,轻轻扣响了木门,脆脆的敲门声响到三下,“吱哑”一声,木门从里头打开了。
“呀,寸心小朋友你来了,快些进来!”苏牧梨宠溺的拉着小和尚进门。
素色僧衣罩在不足四岁的小屁孩身上,显得格外肥大,苏牧梨一边仔细地为这孩子卷好裤腿,一边叮嘱,“天色早着呢,山路又湿又滑,小心摔着了。”瞧着那双被打湿的小脚丫子,她不禁皱眉,“今天不用上早课吗?”
“不用不用,师父说今儿个专让寸心送些东西来。”小和尚细细的小手递过墨绿袋子,干瘦的脸上满是得意,“姐姐不是说要找黄色的粒子米吗?昨天师父带着寸心到后山地里摘了几个,还有那碎碎小粒子,师父也找到了好些。”
苏牧梨满头雾水,什么黄色粒子米,什么碎碎粒子?
她一把打开布袋,紧接着“啊呀!”一声惊叫出来!
“寸心小朋友,你太棒了!”说着,一把拉过那瘦弱的短胳膊,对着寸心面黄的脸蛋狠狠啄了一口!
不怪她这么高兴,原来那袋子里装的竟然是玉米和芝麻!
鲜嫩的玉米粒还带着水珠子,正是新鲜得紧!
“走,姐姐今儿个就给你做传说中的手工擂茶可好?”
“好!寸心要吃!”小和尚嘟囔着小嘴,大大的眼里满是期待。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连走带跑地直奔厨房。
而今,苏牧梨随苏老夫人搬来岑山寺的后山小院已住数日,每日里除了去山上采些药草,随祖母去前头寺庙里听老和尚讲讲经,更多的便是带着这个面黄肌瘦却又讨人喜欢的寸心一起玩乐。
寸心是寺里捡的孩子,从小养在寺庙,成日里都是和师父师兄一处学佛,如今突然冒出这么个鬼灵精怪的姐姐,又总会挑着食材做出些新奇美味的吃食,他就更喜欢往后山小院跑了,对苏牧梨的话也最为上心,那丫头前些天随口提了几句手工擂茶的食材,想不到他竟然求着他师父帮忙找,今儿个竟然还一大清早地背过来!
七娘那个感动……
要知道在前世,她们家乡很是擅长于手工擂茶的制造,而七娘与祖母最爱喝那手工擂茶。
苏老夫人一见着玉米和芝麻,激动得直哆嗦,“王婆子,快,赶快生火架锅,今儿个,老婆子我亲自教你们打擂茶!”
后山小院里,大清早便是青烟袅袅!
白米由井水泡发,连同清甜的生花生米,一起用陶瓷擂铂擂捏成米白色浆汁,然后再加入鲜嫩甜软的金黄玉米,嫩绿的细碎茶叶,香酥诱人的熟花生米和芝麻,经沸水煮开,顿时清香四溢,香甜诱人!
大家伙你一碗我一碗的争相品尝,好不热闹高兴!
等到慕容钦前来拜访时,便只剩下一小半碗了。细嚼慢咽地喝完,某人仍是意犹未尽!
不想黄昏时分,寸心和他师兄又送来一大袋玉米和芝麻,“师父说,诚心感谢苏老夫人的手工茶,特带食材前来道谢。另冒昧问一句,此茶可有名字?”
七娘眉目一弯,抢着答道:“有,此茶就叫芝麻佛士茶!”
礼尚往来,第二日七娘她们又送去一大锅芝麻佛士茶,这下全寺僧人都可大饱口福。
午时寸心准时来串门,“姐姐,姐姐,你不知道方才我那些师兄师叔们有多么能吃,一个个喝了一碗又一碗,可是这么大的海碗呐!”他用小短手笨拙地比划着,“幸好姐姐给寸心还留了,要不我怎么抢得过他们。我师父都连喝了三大碗,还直说好喝好喝!”
七娘笑了笑,拿温湿的帕子给他仔细擦干净细瘦的小脚,“行了,姐姐都知道,你赶快喝吧,这芝麻佛士茶凉了就变味了。”
“嗯嗯,现在正温着,好喝!”
七娘宠溺地摸摸寸心的小光头,接过半香递过来的布鞋,仔细为他穿上。
“寸心,这是你苏老奶奶给你做的布鞋,往后你就不用赤着脚丫子跑来跑去了。”
寸心停下了喝茶,爱不释手地摸着脚上的鞋子,咧开嘴笑得格外开心,“姐姐好,姐姐真好!”
七娘也跟着笑了起来,可瞧着这小屁孩身上左一个补丁右一个补丁且明显不合身的僧衣,眼里头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祖母身子不适,所以下午去听老和尚讲经的便只有七娘与慕容钦。
佛学深奥,七娘听得一知半解,却想不到慕容钦竟然能与方丈一问一答,不过,她还是听得头痛。偏偏某人上瘾了般,问这问那的与老和尚东聊西扯,全然不顾七娘越发黑沉的面色。
平日一个时辰便可结束的,今日都已近两个时辰,丫丫的,慕容钦你要闹哪样?!
再忍不住,七娘用手悄悄地狠狠地掐了身侧某厮两下。
慕容钦正听得入神,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始料未及,俊郎的眉不由得皱起,一把抓了坏事的小手。
这一闹,老和尚终于停了下来。
“慕容,别忘了今天我们还有事要和方丈商议。”七娘痴痴地笑,袖口下的手不停地挣扎。
“哦,是吗?是何事来着,七娘?”慕容钦抓得更紧,笑着追问。
丫丫的,你狠!
七娘咬牙,又小动作的挣扎两下,最终无奈的放弃,任某人热乎乎的大手掌包裹着。
“方丈大师,小女子近来常听寸心提起月中佛会茶宴一事,心下好奇便想来问问,还望大师解惑。”
老和尚慈目面善,“苏小施主言重了,月中佛会乃是本寺历来的佛法大事,于每月中旬一次,是为探讨佛法、普及民众,而茶宴则是由本寺献给佛祖及来客的答谢。”
“江湖喜酒,佛道爱茶,方丈在佛法大会上以茶敬佛以茶谢客,自是最好不过。”七娘眉尖一挑,“不知,本月佛法大会上可否上一道芝麻佛士茶?”
“阿弥陀佛,苏施主所制的芝麻佛士茶的确是别有风味,只是佛法茶宴历来是清茶,规矩如此,还望施主见谅。”
整整一上午的念经讲佛,就只给来者一杯清水,老和尚,你这是要饿死大家的节奏?难怪寸心说来的百姓越来越少!
愿意来才怪!
第一百章 短耳兔馒头()
“规矩?”七娘冷笑,“规矩不过是老人们的行事惯例,可日新月异,又岂能总是一成不变?何况佛门向来讲究因果,寸心心地纯良,与他师父为我寻来玉米和芝麻,才有了今日的芝麻佛士茶,七娘想,这茶本就因佛而生,何不借此机会献于佛祖,献于世人?”
“大师顾虑规矩也没错,只是七娘听说佛法大会每况愈下,上月时外来人者少之又少,大师方才说这大会本就是为了探讨佛法普及民众,若是无外人前来听讲,倒不知大师如何开展这大会了?”
“这……”老和尚一时语塞。
“七娘!”慕容钦赶忙紧了一下抓着的玉手,这丫头,看事情还是这般歹毒,一阵见血道出叫人家如何面对。
七娘回以一笑,接着说道:“岑山寺虽地处岑州城外,却因地处偏僻本就少有人烟,此番境况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七娘认为,这世间的各门学术传播都是需要媒介的。”
“媒介?”慕容钦一愣。
“阿弥陀佛。”老和尚也不懂地看过来。
额,她忘了,这是万恶的古代。
“就是,就是说一中学术能够在民间普及,可以通过另外的事物来扩大影响力度,就如同是我走不动了,可以让慕容你来背我走快一些一样。”七娘语无伦次的解释,奈何身边的两位仍是满脸疑惑。
“我背你?”某厮还接着补刀。
七娘止不住黑线。
“坐过船没?”
“坐过。”某人点头。
“船行于水中,是不是水能载舟?”
“对。”
“那么同样的道理,大师的佛法传播不顺,是不是也可以用茶宴来帮助传播?”
“可是可以,不过……”
七娘白了某厮一眼,这个时候不要来打擂台。她毫不犹豫地转过头,追问老和尚,“大师,您说我这芝麻佛士茶味道如何?”
“阿弥陀佛,施主的茶好喝。”
“从前可曾见过?”
“从未。”
七娘开心一笑,“那用我这茶来传播您的佛法如何?”
这下,老和尚又沉默了。
丫丫的,你个死老经,她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大一通,难道都白费了?
“敢问大师,岑州寺日常银钱用度从何而来?”
老和尚一愣,“佛门乃清静之地,日常都是善主们慷慨。”
“如此是了,我不过是见寸心小小年纪,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方才好心出个主意,不想大师如此不知变改。七娘想问,若是这岑山寺连日常僧人们吃用都供不上了,大师又如何来叫他们学佛法通大义?外出化缘、自己摘种?岑山寺虽小,可僧人却有好几十,大师也要他们下山化缘自己栽种了的,可有何成效?”
“大师句句不离佛法大道,却不知连寺中尚不足四岁的稚子,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您又如何让他们来专修佛法?钱财对于佛门而言向来不耻,七娘却想问大师,钱财虽如粪土,却是不是能够让寸心有一双布鞋,是不是能让寺中其他师父衣可蔽体,是不是能够扩建寺庙,进一步将佛法发扬光大?”
七娘生平最鄙视那些个满口仁义道德,却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不能的人!
前世她大学间参与下乡活动,在一村里就见着那么一个穷酸书生,每日里的之乎者也,可什么重活脏活累活都要他那瘦弱的老婆来干,三个孩子,各个面黄肌瘦,而这位自称是有学问的大男人,竟然成日里待在草屋篷里,除了念几句酸诗就专会讲大道理,最为可耻的是,他还无比的厌恶金钱,口口声声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后来,他老婆因常年劳累病重,她们上门劝解资助还被他给赶了出来,再然后,她也不知道了。
所以,不怪她今日这般激动。
“七娘,你心地真好!”
这是慕容钦陪她出寺庙时说的话,没头没尾的,可她却还是听懂了。
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前头的慕容钦也跟着停住了脚,
“是不是走不动了?”
“嗯?”
怎么会?岑山寺到后山小院就那么些台阶。
慕容钦轻笑,“走不动了,我这个媒介可随时背你?”
“啊?”七娘一愣,接着也笑了起来。
那日之后,慕容钦拉着她一步一台阶地回后院,夜来风凉,七娘却觉得心窝很暖。
老和尚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第二日起便日日叫人送来玉米和芝麻,七娘将此事告知了祖母,苏老夫人很是赞同,于是小院里的人开始认真准备后日的佛法大事的茶宴。
七娘不好插手,便又闲了下来。近日慕容钦总是去寺庙里找那老和尚讲经,连到她这儿扎银针都省了,于是她就更闲了。
不过,幸好还有寸心。
“姐姐,姐姐,给你的!”小屁孩一阵风似的跑过来,满头大汗,脸蛋白里透红,再不是前些天的面黄肌瘦。
七娘一阵欣慰,不枉费她连日来餐餐变着花样给这孩子做吃食。
“姐姐,给你的!”
七娘低头一看,顿时欢喜不已。
“呀,这么可爱的兔子,你是从哪弄来的?”
只见这孩子怀里抱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兔子,短短的耳朵,格外的萌宠。
“昨日师父在后山抓的,师父说很是感谢姐姐对寸心的关照,所以送它给你。”
师父,怎么又是寸心师父?上次是送来玉米和芝麻,这次又送这么只萌宠可爱的兔子来,当真是有心!有机会,她得好好见见了。
“姐姐,你给它取个名吧,师父说相遇就是缘分,姐姐日后能养着它,说不定也是你们以前修的缘分啊!”寸心歪着头,说得那叫一本正经。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七娘忍不住笑出声,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兔子,细细抚摸,这雪白的毛细密柔软,两只短短的耳朵肥厚肉多,再加上圆滚滚的肚子,短短的四肢,别提多萌了。
“咦,蓝色的眼睛?”七娘蹙眉,兔子的眼睛不都是红的吗?难道穿到这连只兔子都变异了?
“寸心上次见的不同,不同的。”寸心年纪还小,对色彩尚不熟悉,不过这句不同却还是说明了一切,这是兔子是个怪胎!
不过,七娘喜欢!
“嗯,就叫它馒头!”
“馒头?”
“你看,它白白胖胖是不是很像馒头?”七娘想到什么赶忙解释,“馒头就是一种点心,它就像这只兔子一样,白白胖胖的,以后姐姐给你做好不好?”
“好!”小屁孩流着口水猛点头,“馒头,我们有馒头了!”
第101章 意外收获()
自从有了馒头,两人又多出许多事来,采草喂食,做窝铺垫,说来也是奇怪,这馒头还真是个有个性的,吃草可以,但一定得到窝外头吃,拉粑粑可以,也一定得出了自己的兔子窝,要不然,回了窝它就蹲在那,一动不动,硬是可以憋着自己一整天,直到憋不住了,才会开始疯狂地往窝外头跳。
七娘担心它会逃跑,所以和寸心总是跟着。不想天色晚了,那小东西又小,藏在深密的草丛里怎么也找不到,这下可把他俩急得,寸心已是语带哭腔。
“别急,馒头耳朵短,许是不好使来着,没听到我们唤它,你再去那边找找。”七娘安慰着小屁孩,“放心,它腿那么短,定是逃不远的。”
于是两人分头去找,七娘沿着小路仔细翻查,好不容易看到一粒兔子粑粑,她很是欣喜,接着往前找。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山洞,以及山洞口的馒头。
“馒头,馒头!”
可是,那死兔子竟然毫不犹豫一跳进了洞,七娘这下更是急了,连忙跑过来想都没想跟着进去。
很多年以后,苏牧梨抱着馒头晒着阳光,总是会想,那天她为何想都没想就进了去,可曾又是天意弄人?
洞口很窄,仅容一人进去,而里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