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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噬约-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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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好闲情。”玄王坐于对侧。

    “不过是闲来无事,四弟来晚了。”他推过装满黑子的陶罐。

    “本王素不擅棋艺,就不与三哥切磋了。”玄王推回陶罐。笑意勉强。

    从发现棍上线索到现在已经是十二个时辰有余,他来得的确有些晚。

    从将军府紫苑到竹林小院,点地翻飞只需一柱香的功夫,然而他却用了整整一日。这期间,他一直将自己反锁屋内。不吃不喝不睡一日有余!

    十六年了,玄武皇室被施用“咒杀之术”已经过去整整十六年,可他依然清晰记得,父皇死前眼里迫切的期盼与悔恨,

    “城儿,你……一定……一定要破解此术,一定要……要繁衍子嗣……,父皇……错了……”

    这么多年来,为找到破解之法,为了完成父皇遗愿。为了给母妃复仇,他借口游玩走南闯北几乎将整个中土大陆给寻了个遍,可惜一直未能寻得《南水》一书,却想不到原来在慕容钦手里。

    可他,害怕了。

    他怕,最终的结果是“咒杀之术”无解,他怕,此生都无法达成父皇母后遗愿,他怕,自己绝望得再一次心如死灰……

    “三哥瞒得四弟好苦。”玄王苦笑。眼里精光一闪,试探询问,“可否,让弟弟一观。”

    “可以。”慕容钦放下手中棋子。“不过……”,他迟疑不语。

    玄武逸城的心都悬到了嗓子口,“三哥直说便是,四弟必定竭尽全力。”

    “可是,需要弟弟出手化解三哥与国公夫人间的成见?”他接着追问,今日之事他早就收到了讯息。

    “不是。我与将军府恩怨已深并不是这一朝一夕之事。”慕容钦眼角闪过无奈,“更何况,老夫人性情耿直,四弟出马只怕会更难。”

    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玄武逸城暗暗舒了口气,不是就好,此事事关前朝,他倒真无几分把握。

    “三哥既然引小弟前来,想必是心中早有乾坤。弟弟求书心切,还望三哥直言。”

    慕容钦扫了眼对侧急切的玄王,“这第一件事对于四弟而言很简单。”

    “那么,第二件事呢?”玄武逸城挑眉。

    慕容钦笑意越发深邃,“四弟直爽,这第二件也是最后一件,便是要四弟协助我彻查当年霍氏灭族之事。”他反问,“四弟,可敢?”

    玄武逸城听得一怔,当年霍氏因通敌叛国而至株连九族,此事事关大越国机密,又牵扯到南蛮,当真是不简单。

    “有何不敢。”他邪魅轻笑,“这世间,倒还真没有弟弟不敢之事。”

    除了……绝后……

    所以,他无论如何得从《南水》上找到破解“咒杀之术”的方法。

    “三哥,第一件呢?”

    “我要苏牧梨,名正言顺,回——帝——都!”

    屋内,油灯残亮,晃动的火苗将熄未熄,可慕容钦的眼光,却是无比坚定……

    第二日,天不亮玄武逸城便独自离开了岑州,紫苑里留有一封书信,是给七娘苏牧梨的,里面仅有一张纸,便是那日在墨梨园里从她手里夺走那张,其他的再没有任何只言片语。

    七娘轻叹,自己又何必指望向来我行我素的玄王留下解释,当真是多想了。

    半香苦着脸站在房门外犹豫不决。

    “半香,怎么不进去?”尘素端着盏蜂蜜莲叶羹走了过来。

    这小丫头昨日从外头回来后,便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

    半香一愣,“哦,我……我这就进去。”

    尘素轻叹一声再不顾她直接推门进屋,娘子最近也是心事重重,又讨了老夫人的不喜,就更是着急上火,她又是担心又是着急,便顾不了其他了。

    “娘子,新做的蜂蜜莲叶羹,祛除心火最好不过了。”

    七娘正在抄写经书。停了笔,“婆婆有心了,祖母那边送了吗?”

    “刚刚送了,四娘子尝了直夸好喝呐。”尘素喜上眉梢。

    “嗯。那便再熬些给各房各院都送去。”七娘想了想接着补充道,“莲叶性寒,大伯心脏有疾,切忌不可多吃。”

    “是。”尘素行礼告退。

    又大约过了一刻钟,门外的半香方才进来。

    她立马“噗通”一声跪下。“娘子……娘子……”,她语带哽咽,却是再说不下去。

    七娘吓了一跳,赶忙走上前去将小丫头扶起来,“怎么了,半香?”

    “可是余掌柜骂了你?”她关切地追问。

    昨日午时刚过她便去送绣好的三尺云烟锦,可听说到天快黑她才回府,一回来便借口不适睡下了。七娘心中疑惑,难不成余掌柜不喜欢自己这样的设计。

    半香绣成后,她又反复检查过并无什么不妥。针角细密隐匿,绣线颜色雅丽鲜明,锦鲤着色鲜活自如,美人绣得更是楚楚动人,而青丝间新添的九尾灵狐青玉簪更显灵动鲜活,她当时还狠狠夸耀了小丫头一番。

    “不是不是。”半香胡乱抹着眼泪,一个劲的摇头。

    七娘松了口气,“那到底是何事?”

    “是……是帕子被人抢走了,娘子!”,半香嚎啕大哭。那可是夫人留给娘子的遗物,这么多年来婆婆一直宝贝着珍藏的,现在却被登徒子给抢走了。

    七娘恍然,原来是为了青蝉翼丝帕。

    “我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事,快别哭了。”七娘安慰道。

    “娘子……知道了?”半香愣了神,她可是追问余掌柜半天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娘子竟然早就知道!

    “是玄王,不是抢,而是买走了。”她掏出帕子给小丫头抹泪。“别心疼了,改天找到好的料子,我再教你绣个更好看的,可好?”

    “啊?”半香更是疑惑,“可是,这是夫人留给娘子的啊!”不是她稀罕啊,敢情娘子还怕她舍不得?

    “嗯,我知道,有机会我再要回来便是了。”七娘劝慰,“不过,你可不能告诉婆婆,玄王位高权重,不是咱们可以抗衡的。”

    言外之意,不想尘素婆婆着急。

    “嗯,好。”半香是懂非懂地点头。

    七娘看得直乐,从怀里掏出封信交给她,“近来我不方便出府,你把这个给慕容钦公子送去。”

    “是。”半香抹干了泪便无奈地退了出去。

    七娘叹气,祖母自她禁足以来再未唤过她前去,就是她主动去针灸都被拒之门外,想来是真生她气了。

    那日,的确是她过于急切,可……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涉及到慕容钦的事,她便是格外容易着急上火,就是有意压制都压抑不住。

    玄王突然离开了岑州,慕容皇子那也是音讯全无,她如今是坐井观天。

    可……她心里头有无数个为什么想问。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接近我?

    为什么利用于我?

    为什么步步为营而又有意欺瞒我?

    她胸中涌动着疑惑、猜测、愤恨,以及被欺骗隐瞒的伤心。

    当真是……五味成杂,说不清,道不明,唯有自知。

    这一上午,她闭门书房写了无数个为什么。

    可最终,半香送去的信里仅有一副压制毒火的药方,她终究……问不出口。

    仔细想来,她与慕容钦也好,还是和玄武逸城也罢,都不过是交情尚且,又何必妄想言深……

    更何况,她与慕容钦之间还隔着杀父噬母之仇,他们这辈子注定就是仇人,只会是仇人!

    青离院里,三娘现在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于是她狠狠地甩了一耳光,“贱人,那你倒说说为什么!”

    五娘被打得跪坐下去,嘴角溢出了血,“妹妹不懂姐姐的意思。”

    “不懂?”,三娘眼角闪过狠厉,“那我今日便打得你这贱人懂为止!”她高扬起手,“啪啪啪”又狠狠甩了几个耳光。

    五娘躲闪不及被打得脸颊通红高肿,更多的血水溢出了嘴角。

    “住手!”闻讯赶来的大郎一脚踹开了门。

    “三妹这是在干什么?”他赶忙扶起五娘,眼里痛意明显。

    “哟,大哥好快的脚步,想必跑去春满楼找窑姐儿快活都没这么有速度。”三娘语带嘲讽。

    五娘被羞得无地自容,赶忙推开了大郎搀扶的手。

    “五妹……”,大郎关心则乱。

    “大哥来了更好,我们正好一起把话问个清楚。”三娘挑眉,“当日便是你出的馊主意,让大哥去询问祖母身边的丫头子佩,后来向二房告状的也正是那丫头,你倒说说,不是你这贱人在背后陷害于我,还能有谁?”

    “三妹……”,大郎忍不住相劝。

    五娘强忍的泪落了下来,“妹妹并没有,妹妹没有,子佩与春满楼绿姬交好是母亲身边的陪嫁说的,我也是一时想起,想着许是有用才告知三姐,至于别的,妹妹当真是半点都不知道了。”

    五娘说着委屈地哭得更为厉害。

    大郎听着心都碎了,“三妹,五妹尚且年幼,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定是他人挑拨的。”

    “哼,好一个不知。!”三娘恨得咬牙,“从当初提议阻挠祖母回府到后来提出丫头子佩,这一件一件都是她早就设计谋划好的,如今还敢跟我牙尖嘴利、狡辩哭闹,看我不打死你这下贱坯子!”

    三娘猛地冲上前,对着五娘便是拳打脚踢,大郎顿时手忙脚乱,躲在后院窗口的婉姨娘强咬着牙直掉泪,她再也看不下去,背过身子哭着跑了出去。

    于是,不多时便连长风堂都惊动了。

    华灯初上,长风堂里灯火通明,小厨房早就准备好的膳食凉了又再加热。

    “先温着吧,估计这一时半会还完不了事。”管事婆婆吩咐。

    “是。”厨娘心急,“可……这道桃花什锦蜜鱼怕是……腥了。”

    鱼类凉了便有股子腥味。

    “撤了吧。”管事婆婆叹气,今日这事闹得甚大,牵连又广,估计老夫人也无几分心思用晚膳了,“备些官燕参汤。”

    “是。”厨娘小心翼翼地退下。

    正厅大理石砖上跪满一片,稀稀疏疏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老夫人端坐正上方,半垂眼睑,不怒自威。

    方才,愤恨的三娘,委屈的五娘,还有懦弱的大郎都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一直被关着的丫头子佩做了补充。

    陈氏心内忐忑不安,无论是大郎三娘还是庶出五娘都是她大房的的人,如今闹出这样不孝的丑事来,只怕她这当家母亲难辞其咎。

    大老爷恼羞成怒,先是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现在他们尽然还为此大打出手,当真是将他的老脸都丢尽了,是他做父亲的管教不周,是他无用。(。)

239 争吵() 
“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苏二老爷站起身来,直指着苏七厉声问道:“什么叫‘一字之差,地位待遇是天壤之别’?你这是在说你四姐只是个侧妃?怎么多了个侧字就这般碍你眼了?你是不是说你四姐没有为人正室所以讽刺,还是说你嫉妒你四姐嫁得如此之好,出乎你苏家三房嫡女的意料之外?”

    “今儿个你苏牧梨可得给本大爷好好说清楚了才行!”

    “你——”

    后头的话苏二老爷说不下去了,他瞪大了眼,想说的话都被咔在喉咙里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脸色胀得通红!

    同样目瞪口呆的除了苏二老爷,还有尤氏,有苏大老爷,有苏四娘。

    原因无二,玄武逸城直接挡在了苏七面前,拦住了苏二老爷的恶语相向。

    “够了!”苏老夫人大声呵斥道。她望了望玄武逸城以保护姿态挡在苏七面前的样子,又扫了眼在场之人目瞪口呆尚未回神的神情,接着道:“二郎喝多了,尤氏你还不扶着下去,省得在王爷面前丢人现眼!”

    “母亲——”苏家二爷不敢置信地一个踉跄,若不是尤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只怕这位醉得不轻二老爷摔得鼻青脸肿。

    苏七坐着没有说话。

    少了这些人在这碍眼,她与祖母正好说正事。

    “母亲,儿子哪里说错了?别人口口声声说咱们四娘是侧妃也就罢了,想不到咱们府里头的自己人也说出这样的话来,四娘她如何能够受得了,母亲,不是儿子多嘴,也不是儿子喝多了,而是这些话对四娘对我们甚至对玄王殿下都是一种侮辱。我们四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品样貌也都是拔尖的,怎么就配不上玄王殿下?我为何嫁个女儿都要听这么多的闲言碎语都要受这么多的气?”

    后面的话苏家二老爷几乎是吼叫出来的。

    原来自从到了帝都,苏家二老爷前些时候出门办事采买嫁妆都还好说。无不是阿谀奉承,迎来送往,可是近来却是总会有些风言凉语传入耳,什么苏家的四娘子高攀了。什么想不到玄王殿下要纳的侧妃竟然是南边苏家的娘子,什么苏家这位娘子真真是好手段,更有甚者说玄王殿下本是属意于长风将军的女儿,想不到被一位苏家娘子给抢了先去……

    苏二老爷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是以今日才喝起闷酒来。

    苏老夫人眉头紧锁。她不放心地扫了苏七一眼,见她面色平静如常,心里稍稍安稳下来。

    她老人家压根就没有顾及到自己身边立在的苏四娘已经面色惨白。

    苏三娘眉尾一跳,心里明白有些事只怕还是瞒不住了。

    玄武逸城在苏七的拉扯示意下退到她身后,站住,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望着苏二老爷那头。

    苏老夫人还是开了口,“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我原本也想当做没有发生般让它消失的,可想不到二郎你这般沉不住气,别人风凉话没有说上门。你却硬是要挤着上去听别人编排,甚至将这无端的怒火宣泄到七娘身上来。”

    “你们不知道,四娘你该是最清楚的,当初若不是你七妹出手相助,今日你还能够得了太后娘娘的谕旨嫁与玄王殿下为侧妃?”

    “你,做梦!”

    苏老夫人瞪着眼睛呵斥道。

    今日苏二爷这般胡闹,中间除了尤氏那个不省心的推波助澜,她就不相信身为当事人的苏四娘没有起半点子作用,若非如此,平素再谨慎不过的二儿子怎么会这般胡闹?

    “话。我老婆子今日就说明白。”苏老夫人大声道。

    “祖母——”

    “祖母——”

    不约而同的声音,一个来自焦急万分的苏四娘,一个来自神情自若的苏七。

    苏老夫人扫了身边的苏四娘,别过脸。瞧了瞧苏七,皱着眉道:“不要浪费时间了,今日不说难不成还让你二伯他们日后怪罪到你身上来不成?即便今日不说,我老婆子既然起了这个心,那是迟早要说的。正好今日玄王殿下也在,我苏家还欠着殿下一个道歉。而今四娘的父母亲皆在,再好不过了。”

    苏老夫人明明说着“再好不过”,可尤氏却还是在短短数语里听出一身冷汗来。

    “我知道四娘和你们是怎么说的,那些话还是老婆子我告诉她的,为的就是不让你们起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想不到这孩子竟然还私自加了些别的话来,什么玄王殿下很是钟意,什么相处如恰,想不到这孩子说谎话的本事还这般的高。”

    “事后我曾秘密派人去查了,狩猎场晚宴,四娘借口酒醉出去透气,散了随侍独自去了猎场东边,要知道四娘可是和七娘还有祺灵郡主一道住在狩猎场的西北小院里,好端端的怎么就一个人跑去了东边,东边可是外男居住的地方,有皇子有官员甚至是五国朝贺的使臣也都一道暂住在此,夜深人静的,四娘却偏偏推开了玄王殿下的门……”

    “啊——”尤氏顿时面色惨白。

    苏老夫人嫌弃地扫了一眼,接着道:“后面的事情即便我老婆子不说你们这些为人父母的也该是知道一二的,若非当时得了消息的七娘立马赶来,若非你们这位好女儿苏四娘大叫出声,若非玄王殿下深明大义,只怕四娘不仅仅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就是咱们将军府的脸面都要被她给丢光了,以后无论是三娘还是七娘还是将军府苏家别的未嫁娘子,这辈子甚至是下辈子都别想再嫁到帝都城里来!”

    “嘭咚!”

    苏二老爷直接摔到在地。

    尤氏已经是踉踉跄跄站立不稳。

    尘素婆婆和楚晴立马走上前去,或拉或扶方才将这两位给弄了出去。

    苏四娘掩面跑了出去,跟过去的还有苏家三娘子。

    苏大老爷半晌方才回神,他缓缓站立起来,仿佛费了好大的劲般,接着对着玄王殿下正正经经作了个揖,道:“在下代替苏家向玄王殿下陪不是,一来是感激殿下不计前嫌纳了我们家四娘,二来是像殿下说声对不住,是苏家教女无方。辜负了殿下的期望。母亲年岁大了,身子骨不顶用,是以作为儿子前来赔礼道歉,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满满无力。苏七不由得多看了这位大伯两眼。

    自从真正的苏三娘过世,大伯便大病一场,直到前些时候二伯摔断了腿,大伯方才强撑着出来料理岑州将军府苏家的事务,想不到不过是短短一月不见。往日这位意气风发的大伯而今却早已是两鬓斑白,近乎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苏七想起了那个咄咄逼人要赶自己出府的大伯,上等的羊脂玉在夜半都散发着莹莹的光,还有那一身金线压青的黑色滚边云纹袍,初见时只觉得很是贵气威武。

    哪会有今日这般的潦倒困顿?

    玄武逸城也跟着行礼,他道:“皇祖母已经有了明断,多的话本王就不说了,还请苏大老爷快快起来才是。”

    说着,玄武逸城亲自上前搀扶。

    苏大老爷又多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方才告退。

    终于,长风堂里只剩下苏七、苏老夫人和玄武逸城。

    玄武逸城长舒口气。

    一听到苏七说要派人去通知苏家别的娘子和老爷太太们。玄武逸城便只觉得头大。

    后宅的事他不懂,可是苏家这些人的嘴巴他还是见过的,他的本意不过是想要苏七去自己的府上避一避,以防万一,既然她说放不下苏老夫人,那简单,苏老夫人一同去便是了。

    玄武逸城将自己的顾虑以及打算说了出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苏老夫人带着苏七前去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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