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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卡在王决空间了?
怎么回现实或者异界?
等到下一次22点?如果下一次PVP结束后,我依然被卡在王决空间怎么办?吃什么,喝什么,我跟谁聊天?
焦虑令我呼吸急促。强迫自己盘腿坐下,默数了100下才重拾冷静。
冷静。
仔细想想,应该是「与影共舞」的效果。明明白白写着在王决空间会留下一个分身,而自己登陆哪一个分身却不一定。没想到这么倒霉,偏偏登录到了被困于王决空间的分身。
我看了看手机。
操作界面也变了,最明显的就是左上角有三个长方形叠在一起。
我点了点,是画面切换。
总共有四个画面,我同时可以在屏幕上观察两个。这四个分别是现实的我、王决空间的我、科幻世界的我、昼夜世界的我。现实的和月偶愚亲热一番就入睡了,而我自己则被困在这里无事可做,只好盯着科幻世界和昼夜世界的自己看。
昼夜世界的我好像在做一些非常无聊的事情,看不下去。
科幻世界的我居然在和小啊一起喝酒?看不下去。
我试了试,发现可以操纵其他分身的角色,就像当初操作雅如兰一样,左手控制方向,右手点选行动。
正当我打算操作昼夜世界的分身去当众推倒白井辉时,惊讶的发现周围的城堡开始崩塌!
不仅是城堡,周围的一切──天空、大地全部都在崩溃,并渐渐被无尽的黑暗所取代。
糟糕!
这个王决空间本来就是PVP临时出现的地图,现在PVP已经结束,它当然迟早是要消失的。
短暂的恐慌,我迅速冷静下来。
冷静!
就像之前在那个临时地图的山洞那样,一旦坍塌陷入黑暗,里面的人就会去别的地方。那三个NPC如此,露水易干如此,我当然也是如此。冷静。
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我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消失殆尽,而自身脚下的最后一寸地面也分崩瓦解。我向下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很久。
很久。
正当我以为我将永远困在这下落的过程时,正下面的遥远之处渐渐出现了亮光,而且越来越近。
我要摔死!
巨大的冲击之后,是吓人彻骨的冰凉!我好像掉入了水里,难怪会看起来那么明亮。
我吃力的浮出水面。
吃力的游向岸边。
“见鬼……再也不会穿着铠甲游泳了……”我这样自言自语道,爬上岸,伸展四肢仰面朝天大口的喘着粗气,精疲力尽。万幸我跌落进了……这看起来像是游泳池,而且很高级的样子,岸边不是一块一块的瓷砖而是浑然一体的光洁地面,水质蔚蓝清澈。
这里……好像是一栋别墅?充满现代感而且非常豪华。这是哪里?是王决空间复制了哪个玩家熟悉的环境吗?
我正在气喘吁吁之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是谁!”
我撑起身回头看去,对方是一个穿着休闲T恤和短裤,带着厚厚眼镜的男子,估摸二十五六岁。他此刻正半坐在阳伞下的沙滩椅,警惕而惊愕的盯着我,手里还攥着手机。
唉。
我就知道。
我站起身甩了甩全身湿漉漉的水,掏出了狙击步枪。
居然连战?这一定是个玩家,而且是个新手完全没理解现在的状态,一脸懵的看着我,殊不知自己已经进入了生死决斗。
看我一枪就……
咦?
等等。他为什么拿着手机!王决空间不该出现手机!每次PVP开始我的手机都会被系统没收,直至胜利。他……他是什么鬼?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很久。对方忽然歪头皱眉冒出来一句:“七夜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知道我,你是谁?玩家商盟的人吗?”
对方哈哈大笑,连连说是,但连一丁点诚意也没有。我不由感觉被耍了,遂警告对方立刻表明真实身份,否则要开枪了。
对方仍然浅笑不止。说实话他长得像个书呆子,一点也不帅,我可不想欣赏丑男的盈盈笑声。
抬枪。
扣下扳机。
滋嘎的诡异声响和类似能量保护罩的光效之后,我的子弹偏了!
他很从容,我也不急。神器在手,最多三枪嘛。
又射了两枪,他依然毫发无伤,甚至连保护罩都没击穿!
我立刻傻眼!什么人才能在啸天蛇的三枪之下活命?
“你是魔族?”
等不到对方回答,我举起了手机进行扫描。索性对方盘腿坐在沙滩椅上一直在嘲笑我,没有动,我看到了他的名字:「皮非特」黑色的名字。这不就是魔族吗?
他掏出了一柄猎枪瞄准我!该死,我完全都没看懂他究竟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迅速向侧面闪避。
轰的一声!
我只感觉到全身一震。
然后跌倒。
右半个身子没了,直接被轰成渣!我甚至能看到我汩汩喷血的鲜血和肋骨断茬。
惨叫。
他还是没起身,只是坐在原地笑道:“七夜浊,你太有趣了,这是我唯一不杀你的原因。懂了吗?”
“你……你究竟是谁……”
“只是皮非特而已。”
他把我的半个身子都轰没了,却说不杀我?他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知道我拥有自疗技能。该死的,他究竟是谁?那究竟是什么鬼武器?
我尝试召唤F91,却失败了,明明隔着昼夜世界和科幻世界也能召唤的,那么说明这里果然还是王决空间吗?
快想!快想如何活下去,如何逃离这里!
我四处张望,忽然发现我的手机包括攥着它的右手还留在原地。整个右半身都灰飞烟灭了,手机却留着。手机在这个游戏异界里是无敌的,不用充电不怕进水而且任何攻击都会反弹出白光且无效化,这样是为什么PVP系统非要可以没收手机。
我像蛆虫那样爬了过去,引来了皮非特的大笑。
我用嘴叼着了手机──这样我的头就必定会保住。既然白井辉只剩下头也能活,我应该也可以!我可不打算轻信那个疯子说的「不杀我」。
至于怎么逃走……
A,我还剩左手和手机,希莉格的任务值得一试
B,从哪里来的从哪里回去,尝试跳进游泳池
C,最好别轻举妄动
D,继续反击,我杀魔族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一百零九章:我与分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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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弃了逃走的念头。
艰难的站起身。
皮非特惊愕的看着我,也许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站起身并回头瞪着他。
他收起了笑容,目露凶光的盯着我:“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苦笑了几声,“说实话我现在超疼的,肺都少了一边有种快要溺死的感觉,我每一口呼吸都在呛自己的鲜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重心很不稳?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眼泪都在往嘴里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仅凭着一口气在硬撑?”
皮非特默不作声的看着我。
我仰望天空,感叹道:“我以前没好好上学,只学到了上网和打架。有一天,我在门口被一个身高两米的大个子揪着头发硬砸后脑勺,直接将我打昏过去。然后第二天,他带了两个哥们儿继续在校门口堵我,第三天带了五个,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但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沉默。
“我抱着他一起跳向了恰巧经过的汽车。”我冷笑道,“从哪天开始,学校没有人再敢惹我了。而我也学会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是必须要尽早弄死的,比如像你这种抱着随时能杀掉我的强大力量的怪胎。”
我能清楚的看到皮非特后退了半步。
“今天是绝好的机会啊。看,你一个人对吧,而且毫无准备对吧,如果我逃走,明天你会不会带一帮小弟,带着更致命的武器过来整我,然后继续说着「你很有趣,所以我不杀你」?”
“你疯了。”
“也许。”
面对皮非特冰冷的话语,我无奈的摊了摊只剩下的左手。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如果现在逃走,之后也会惶惶不可终日。
我心已决,而他也杀意坚定。
他再次抬起了那柄猎枪。我从没感觉过一对黑洞竟会令人如此恐惧,那根本不是枪口,而是死神的双眸。
……我好像总喜欢作死呢,呵呵。
火灾现场的蛮力,我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濒死前的一博!
我向侧面跳闪,同时将光剑扔向他。我希望那物理穿透的剑身可以突破皮非特的奇怪保护罩。
确实轻松穿透了,但剑柄却被拦在了保护罩外,光剑的剑尖堪堪划伤了他的肩膀,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色烧痕。
信心大增,他不是无敌的就好!
他再度扣下扳机。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带着我的身子为之一震。
我的左半身子也没了。
连同左腿、左侧腹、左手都消失无踪,而弹道所过之处连房屋和地面也灰飞烟灭,简直像被一道圆锥形的橡皮抹过一样。我只剩下了左肩、右腿、细得像麻杆似的身体和一颗头。
恐惧蔓延至我的灵魂深处,我明白因为一时的逞强就要死在这里了。
事已至此,疼痛反而全部消失,身上的力气再度增加,我的血脉膨胀,战意高涨!
皮非特手里握着的是一柄双筒猎枪,就两发。
他正在低头填子弹。
“啊啊啊啊!”我用尽每一个细胞的力气,深蹲跃起扑向他──仅凭一条腿!
他始终瞧不起我,填弹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用余光提防我。当他注意我扑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呃!”
他嘴里喷出了一些鲜血。
他继续咳着鲜血被我压倒在地,而他的喉咙已经我深深的咬住。是的,我咬住了他的喉咙,因为我只剩一条腿了。
他嘶哑的低声喃喃着含糊的话语:“快放开我,放开……”同时四肢拼命的挣扎着,企图推开我。但我这时才发现,他的力气非常小。我的近战无效令他那些夸张力量全都不翼而飞,没有了保护罩,甚至推不动只剩下残破身体的我。
我能感觉到,再多努努力,他的喉咙就要被我彻底咬断了。
坚持。
啪!
猛的一击砸在我的侧额,并伴随着刺眼的白光。我用余光发现,皮非特竟然利用手机的无敌特性当作板砖拍我!每一击都有额外的冲击波,几乎令我昏厥。
看谁先死!
我用右腿紧紧盘住了他的腿,并用右侧的断肋插进了他的胸口,固定住自己,以防被他拍飞。
这是一场低级难看的殊死搏斗。我咬人,他拿手机拍我。
他的力气渐微,最终安静下来,一动不动了。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失血过多即使有自疗法术也颇为虚弱,而且被手机砸的几度险些失去意识。
我不敢松嘴,并持续用力。万一他装死,万一他又爬起来,万一……
我直至将他的喉咙整个咬了下来,吐在一旁的地上才挺起腰,俯视着倒在血泊里的皮非特。确确实实的死掉了。
不放心,我又等了很久,然后再次确认他真的死了。
……我搞错了吗?如果他是魔族,死后应该灰飞烟灭才对。
还是不放心,我艰难的叼着他的猎枪,重新填入子弹,然后补了他两枪。威力实在夸张,不仅将皮非特的尸体彻底消灭,而且还将周围的建筑物和路面挖地百尺。
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瘫坐在地。
因为精神放松下来,渐渐拾回痛感,简直如同地狱般。
我爬向游泳池,对着哗哗流淌的水看了看自己的凄惨倒影──那是什么鬼手机,居然把我左半边脑袋都打凹陷进去,左眼珠子此刻如同吊灯一样在空中晃来晃去。
“噗。”我不禁大笑起来,“赢得真是狼狈啊,哈哈!不过,这把猎枪是我的了,也算值得了。”
值得屁。
我环顾四周周围,将唯一的战利品──皮非特的手机也叼在嘴里。我亏大了,恨不得把这里的寸土寸转都拿回去聊以慰藉。
赢了。
但要怎么回去?
忽然手机响起了提示音「零点已到,分身开始同步」
“啊啊啊啊!”本就濒死了,此时还一股脑收到了三份分身的记忆。庞大的信息量几乎令我昏厥。
头晕目眩。
扶额。
咦?我的手长出来了?两只手都……我的身体完好无损!而且离开了那个奇怪的别墅,我这是在哪里?
“冕下,您还好吗?”白井辉在一旁搀扶住我,关切的问道。
白井辉?
这里好像是地下大教堂。脑袋好乱,我需要好好捋捋思绪!
·
「现实世界的分身」
“明天见了,未婚夫大人。”
“嗯,早休息。”
和雅如兰道别以后,我瞬移回了现实世界,而月偶愚就依偎在怀里。
她边说着辛苦了边亲吻着我,那是一种饱含露骨索求的亲热方式。
我很累了。
她说她会在上面。
好吧……月偶愚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应该是白天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吧,那所谓的「任务前的准备工作」,但我没办法张嘴去问。人人都有秘密。我很庆幸她没有逼问我今天和雅如兰去做了什么,这就足够了,反正她今天做的事情不可能比我跟雅如兰订下婚约更疯狂了。
如果月偶愚没杀人的话。
嘛,又想多了。
酣畅淋漓之后,我们相拥着很快进入了梦乡。天知道我以后应该在月偶愚和雅如兰之间怎么取舍,往好处想,船到桥头自然直。
·
「昼夜世界的分身」
“明天见了,未婚夫大人。”
“嗯,早休息。”
和雅如兰道别以后,我瞬移离开了王决空间。
“咦?”我看着眼前的景色愣住了,这里分明是黄昏区绝不会错,如此密集且用石头砌成的房屋,狭窄而拥挤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不是黄昏区吗?我怎么……我应该返回现实,返回酒店,返回月偶愚的身边才对!”
好奇怪!
我抓了抓头,努力理解现在的情况。但还未来得及细想却发现了一个略眼熟的女子就躺在我的脚边昏睡着。
缘梦?刚才的弓箭手女玩家?
我将她轻轻踢醒,后者一脸懵,但很快起身对我下跪行礼。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主人万福,小女子愿为您赴汤蹈火,只有一个要求,求主人不要沾污我。”
反应真是快准狠。看来缘梦也是个老玩家了,深知战败玩家如同奴隶,完全任人摆布。不难看出她对此深感恐惧。醒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求我别玩她,也是罕见。虽然我是不可能战败的,但万一我败了……会是什么下场……
她一头茶色的粗辫子,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
“再说吧,反正你长得也不够格,还不如我的贴身信徒。很快你就看到了什么是真的美女了,别沾沾自喜。”
“感谢主人!”
面对我不留情面的挖苦,她反而感激涕零。
我让她站起身问道:“还记得多少?”
“主人万福,小女子记得并不多。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还记得,但半月前的差不多全忘光了,还有我的现实身份、父母、成长经历都丢了。”
看来雅如兰对这个弓箭手印象不深。不过缘梦这么温柔的名字,说起话来倒是非常直率,完全不会拐弯。
我刚要对她下达那一套经过充分实践的「命令」,却被路人叫住而打断。是血色黄昏教的低阶信徒。他们恭敬的引领我和缘梦进入民居,路过迷宫般的楼梯,看到了打开混沌之门跑出来迎接而来的白井辉。
白井辉飞扑进我的怀里:“冕下,欢迎回来!”
“嗯。”我摸了摸她的头,“怎么回来的?”
“您又忘了,是您去黎明港将我们接回来,送我会大教堂,派竹青驻守第7区。”
是雅如兰在换号的时候做的吧,还是这么稳妥。
“我累了,侍寝。”
白井辉听罢一脸灿烂:“在下的荣幸。请问,这位女子也一起吗?”
嗯?
我看了看身后低着头跟着的缘梦,突发奇想:“不。给她找个七八个壮汉,她需要好好的「舒展筋骨」,呵呵。”
“什么!”缘梦一听就急了,“但是主人,你刚才明明答应了我!”
“胡说什么,我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让我提醒你:第一,我只是回答「再说吧」,第二,并不是「我」玷污了你,不是吗?”
“你……!”
缘梦气得脸色铁青,但也毫无办法,她必须听从胜利玩家的「命令」。其实把她扔进男人堆里对我没什么好处,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白井辉对我抚胸行礼,随后挥手喝道:“立刻把她拖走!”话音刚落,众信徒立刻将缘梦控制住,渐渐拖远。她的悲鸣、求饶和咒骂很难令我愉快,不过我真的很好奇玷污一个非常害怕被玷污的女人会是什么后果。哈!
我越来越邪恶了,系统居然把我判定成「混乱中立」?
“哦对了,差点忘了!”我一把搂住白井辉,笑道,“新得到了一个……额,总之,原本打算换个「混乱邪恶」玩玩的,但既然你在,换个「守序中立」也不错。”
白井辉当然是没听懂,至少笑着认真听我说。
我掏出手机,使用「同步率超频」异能,目标是白井辉。
下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全身充满了力量,与此同时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
我刚才都胡说了些什么啊!
“等一下!”
我喊住了拖走缘梦的几个信徒,然后勾了勾手,命他们又拖了回来。他们可能误以为缘梦是罪大恶极的囚犯了,态度十分粗暴,将其推倒在我的面前,还踹了一脚膝盖迫使其跪下。
缘梦愤怒的瞪着我,满脸泪花。
……我刚才竟然因为一时兴起,侮辱誓愿为我赴汤蹈火的女子?不可思议。
白井辉一脸迷茫的望着我:“冕下,您……有什么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