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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千秋-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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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种鲜明的越千秋风格,周霁月顿时笑开了。男装打扮的她自然不可能花枝乱颤,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动人风致,却让越千秋忍不住一眨不眨地看了好一会儿。以至于当周霁月觉察到时,不得不没好气地立刻调转话题。

    “伯母的事,就真的任由外头那样疯传?”

    “不然怎么办?”越千秋烦恼地揉了揉眉心,这次是货真价实觉得焦躁了,“皇上的想法是没错,意思也是好的,如此娘不至于因为我那个老爹受人白眼,可我实在是不放心萧敬先……”

    话音刚落,不经意往前方看了一眼的他顿时为之语塞。因为那个风驰电掣而来,全然不顾金陵城不许驰马,宫门前更是不许疾驰这两道禁令的人,正是他刚刚提到的萧敬先。

    不只是他看到,周霁月同样注意到了那个策马飞奔的人。眼见得两边距离只剩下十余步,而身后广场上和宫门前的禁卫已经都有了小小骚动,她连忙快步朝对方迎了上去。

    看到了两人,马背上的萧敬先突然腾空而起,一跃稳稳当当落在了他们的面前,而那匹坐骑却前冲之势不止,四蹄撒欢似的往宫门那边驰去。

    落地之后的萧敬先直接打了个呼哨,见自己那坐骑终于主动停下,免了被万箭穿心之厄,他这才对越千秋和周霁月微微一点头,旋即泰然自若地说:“刚刚得到北燕那边的紧急消息。”

    尽管如今萧敬先是大吴的晋王,不再是北燕的晋王,此时更是妥帖地称呼北燕,但越千秋看人那表情,就不觉得萧敬先是真的有了归属感而这么改口。至于这位晋王的渠道为什么比大吴的官方渠道,以及越小四和严诩重新勾搭起来的渠道更快,那也不是他能追究的。

    因此,他索性很配合地问道:“什么消息?”

    “就在册立太子的当天,北燕皇帝遇刺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双生你个头!() 
    越千秋的第一反应是,萧敬先在说笑话。

    北燕那个喜怒无常,自恃武力,眼高于顶的皇帝会遇刺?骗鬼吧!恐怕那位比萧敬先还神经病的皇帝是放出这个消息,吸引某些脑残的家伙跳出来作死,然后再一网打尽吧?萧敬先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等着他惊怒交加,然后再给他来个大转折吧?

    萧敬先见越千秋神情淡定,知道人在想什么,对于自己已经不剩多少的信誉颇觉无奈。不过他也不恼,微微一笑就神情自若地说:“因为是飞鸽传书,又要防着被人发觉,再加上路上还要中转,所以慢了一点,但他们把细节用蝇头小楷写在薄如蝉翼的丝绢上,倒也详尽。”

    他将当日大公主跳出来发难,到北燕皇帝中了暗箭的过程娓娓道来,末了才意味深长地说:“萧长珙最开始还以为是楼英长指使的大公主,可他没想到的是,大公主确实是自己妒火中烧,外加被人挑拨,所以才傻乎乎地跳出来,反而遭了她那父皇一番羞辱。可真正的杀手锏却在其他地方,射中北燕皇帝的箭头很可能淬了毒。因为据说他至今昏迷不醒。”

    如果没有越小四,没有甄容,越千秋绝对会把这件事当成一桩奇闻随便听听,可既然知道当时二人就在现场,他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难看极了。知道萧敬先必定会觉察到端倪,他不禁恶狠狠地问道:“你说话别只说一半!到底最后情况如何?”

    而周霁月亦是吃惊非小,知道越千秋担心的不只是甄容,而萧敬先这时候却一脸高深莫测卖起了关子,她生怕这两个人一个不好又针锋相对起来,少不得追问道:“晋王殿下,兹事体大,还请您别藏着掖着。后来到底如何了?”

    这一次,萧敬先却笑眯眯地反问道:“你们两个猜猜?”

    越千秋此时哪有兴致陪萧敬先玩猜猜看的游戏,当即冷笑道:“这有什么好猜的!反正不是帝党占了优势,就是反贼得逞,顶多两败俱伤。我只想知道两件事,一是甄容怎么样了,二是北燕皇帝都已经遇刺,三皇子这个新太子是死是活?”

    “没想到千秋你最关心的除了甄容之外,竟然是那个小子。”萧敬先无所谓地看了看宫门口那些不知道是否该上来的禁卫,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容。

    “有萧长珙和甄容在,虽说北燕那位新太子手无缚鸡之力,最终却很幸运地毫发无伤。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值守在殿外,防着禁卫有人被收买的徐厚聪在关键时刻倒戈。

    若不是萧长珙手下养了一批厉害的私兵,甄容的绝命骑也相当厉害,早就因为北燕皇帝的话布设在了宫里,而且徐厚聪的儿子女儿因为甄容的救命之恩通风报信,竟是带着一群神弓门弟子倒向了他那一边,皇宫都差点守不住。”

    越千秋那会儿在北燕上都时,和越小四一明一暗两处入手,成功把神弓门门主徐厚聪从秋狩司树立起来的业绩标杆,变成了北燕的一大实权人物。

    但说到底,越千秋最初受越老太爷之命前往北燕的计划并不是这个,而是杀了徐厚聪。后来他又修改了计划,打算让人卷入北燕政治斗争然后死无葬身之地,给南边那些可能有叛逃之意的人做个警示。

    至于后来阴差阳错,把徐厚聪给扶了上去,让越小四给顺手利用了起来,甚至由此把秋狩司正使汪靖南父子给坑了个满脸血,那不是计划,而是计划没有变化快的结果。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神机妙算到天衣无缝的天才,有的只有临机应变的人才。

    当然,最重要的是,皇帝和越老太爷的目的竟然从来都不是区区一个徐厚聪,而是萧敬先,这是他快到最后关头才知道的……

    然而,越千秋着实没想到,这一次的北燕宫变同样让人眼花缭乱。徐厚聪倒戈可以理解,可徐厚聪的儿子女儿竟然带着一帮弟子,和身为门主的父亲决裂?这是什么鬼?

    尽管觉得这事儿有点不正常,甚至怀疑那些人是不是在演戏,可他对甄容的手段不那么有把握,对越小四那个贼兮兮的便宜老爹却还有点信心。只不过,他当然不会质疑这个,而是对徐厚聪再次背叛事件开起了嘲讽。

    “徐厚聪这家伙先叛了大吴,然后又叛了北燕皇帝,这是想当三姓家奴?大公主恐怕还收服不了这种野心勃勃的人,北燕那些皇子就更别说了,至少我在上都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个跋扈嚣张的二世祖,没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那不声不响的左右相想来也没那城府。晋王殿下既然说你得到的报告事无巨细,那么你倒说说,现如今徐厚聪又变成了谁家的狗?”

    这一次,萧敬先没有再玩什么你猜的游戏,他收敛了那点刚刚开玩笑的戏谑表情,淡淡地说:“是我姐姐。”

    这是什么鬼?越千秋瞬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敬先,见人一点没有收回前言的意思,他不禁有些牙疼:“你确认是徐厚聪背后是那位文武皇后?不是萧卿卿?”

    “我当然没法确认,只是他们在给我的奏报中这样声称。”

    周霁月微微皱眉,刚巧看到那边厢几个禁卫赶过来,仿佛对他们杵在这儿说话有些纳闷,所以过来查问一二,她想想眼下这乱七八糟的情节听了也是给自己添头疼,索性给越千秋打了个这儿交给你的眼色,过去应付那些禁卫了。

    而萧敬先若有所思地看着周霁月,随即跨前一步,再次缩短了和越千秋之间的距离。

    “我毕竟人在金陵,就算还在北燕留了一些人手,还剩几分忠心不得而知,而且你知道的,我把王府中那些侍卫都丢下了,总会有人对我这样的手段心寒,会不会被人收买甚至反过来指使,也不得而知。”

    你知道人会心寒,就应该在临走之前安排得更好一点,我就不相信凭你那妖孽的本事做不到这一点!不是别有用心才有鬼!

    越千秋腹诽连连,嘴里却不咸不淡地说:“晋王殿下未免妄自菲薄了点儿。就凭你的手段,人不在却让人对你死心塌地还不容易?”

    “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我已经不在北燕,不论我姐姐,又或者萧卿卿的手段,都不是我那些部属能够抗衡得了的。哪怕这只是萧卿卿打着我姐姐的旗号,他们也分辨不出来。”

    “听你这意思,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那位文武皇后的号召力倒还是挺大的?可别人也就算了,徐厚聪又不是北燕人,他可不会因为一个早就埋在坟墓里的人现身就轻易投靠。他都已经是北燕实权人物了,三皇子当上太子之后也未必会舍弃他,跟你姐姐混有什么好处?”

    萧敬先没在意越千秋的讥讽,回答得倒是很耐心:“徐厚聪现在确实当着看上去很光鲜的高官,但他神弓门弟子倒是有几个在秋狩司萧长珙的手下,他自己那边却提拔不了一个。也就是说,他是个光杆将军。至于我姐姐,或者说自称是我姐姐的人怎么许诺他的,虽说信上没说,但我也能猜到一二。”

    “比方说,我不但会重用你神弓门,而且还会重用你的儿女和弟子。当然,徐厚聪在答应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自己的儿女弟子竟然在他倒戈的时候,却倒戈向了甄容那边就是了。”

    越千秋越听越是狐疑,倒不是萧敬先解释的不对头,而是他打心眼里认为,萧敬先从来是不愿意对人解释的性子。可既然对方如此耐心,他也就乐得继续和萧敬先唱对台戏:“且不说徐厚聪怎么相信那是文武皇后,就算真的是,她凭什么来保障实现诺言?”

    萧敬先这才直言不讳地说:“很简单,只要她说,她会打破陈规,登基为皇。”

    见越千秋已经是目瞪口呆,他就不禁微微一笑:“男人的需求不一样,有人喜欢柔情似水的,有人喜欢灵巧善媚的,有人喜欢善解人意的,有人喜欢轻灵似仙的……当然,也有人喜欢一个强力能干,可以和自己并肩,而不是只能隐藏在身后的。我那姐夫,北燕皇帝就是最后一种人。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姐姐死在他后头,会不会先临朝称制,然后君临天下。”

    越千秋非常不以为然。隋朝没有变成短命王朝,而是一统天下,国祚长达两百年,于是把人家一代女皇武则天也给蝴蝶掉了。然而,就算北燕那位皇后没死得那么早,可就凭她一直生不出亲生儿女,又对那些地位低的妃嫔媵嫱太过轻视,也变不出第二个武则天来。

    从古到今,能够执政的皇后乃至于皇太后,几乎无一例外都有着自己的儿子又或者养子——就算是北魏那种变态的杀母存子的王朝,没有保太后,那也有嫡母作为皇太后……

    没有儿子或者名义上的儿子,却还想长久执政?那几乎是做梦。毕竟,这是一个父系的社会!而且,人的目光太高,那不叫志存高远,那叫好高骛远!

    所以,他再也没心思和萧敬先就这样一件滑稽事继续展开讨论了,转头朝皇宫的方向努努嘴:“我和霁月之前才和英小胖一块送了嘉王世子入宫,这会儿包括皇上在内,人全都在宝褔殿,你既然带了这么个空前绝后的大消息来,就赶紧进宫通报吧。反正北燕就算翻过天来,也和我没关系。”

    见越千秋说完这话,扬扬手朝周霁月一招就走,萧敬先蠕动了一下嘴唇,紧跟着,一个清晰的声音就此在大步离开的越千秋耳畔响起:“你就真的没想过,你和英王乃是双生之子,父亲各有其人?”

    双生你个头!你想说一胎是北燕皇帝的,一胎是南吴皇帝的?你以为这是圣传吗?

    想起那时候越影带自己去挖坟,从丁安骨骸中起出来的那只玉镯,想到那玉镯中绢帕上的简短字句,越千秋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背对萧敬先的脸上满是冷笑。

    不是他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那位先皇后,就算他和小胖子都曾经在人身边呆过,就算他真的是丁安从人身边给抱走的,就算小胖子是人送到大吴皇宫里去的,说不定无论他们俩的哪一个,都和她,都和北燕南吴两朝帝室没有半点关系。

    有些人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有些人是人之将死,就要疯狂一把!

    所以,文武皇后肯定死了,现如今那个在北燕兴风作浪的……绝对只是最了解北燕那对帝后,同时也非常了解北燕和南吴的萧卿卿,没有第二个人。

    叫上周霁月一块上马离开,不一会儿就远远离开皇宫,越千秋熟门熟路地穿街走巷,最终当他勒马停下时,就只听身后的周霁月开口问道:“千秋,我们到玄龙司来干什么?这时候,严将军恐怕不在吧?”

    “我不是来找师父的。”越千秋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低声说道,“我就是趁着他不在,去找程芊芊的。霁月你帮我打个掩护,趁着师父、杜捕头还有韩都知这三个人不在,我今天就算假传圣旨,也非得把她揪出来,把有些事情问清楚!走,我们先把玄龙司给翻一遍!”

    从前他还是小看那女人了,她和北燕某些人的关系绝对是非同一般的深!

    周霁月之前虽说没有听完萧敬先和越千秋的对话,但最关键的部分,她还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之前严诩也曾经说过能够及时赶去嘉王府别院是因为程芊芊的话,此时她也就没有寻根究底,而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也许是严诩对下头吩咐过,也许是越千秋的特殊身份,尽管玄龙司也是重地,但越千秋和周霁月进门之后畅通无阻。越千秋看似大摇大摆一路直闯进去,眼睛却一直都在留意四处的人,当终于发现一个见过几面的熟人之后,他就对周霁月打了个眼色,自己快步迎了上去。

    不过三言两语,极其擅长套话的他就从对方口中问出了程芊芊的下落,随即笑着送走了这位还有事要办的校尉,他才转身来到了周霁月跟前,一张脸已经完全阴了。

    “那个女人不在玄龙司,也不在武德司,而是在总捕司。”

第六百六十九章 仗势欺人() 
    金陵城那么多衙门,如果要说和素来横行霸道的越九公子关系最好的,那么自然是越老太爷曾经当过尚书的户部,哪怕如今继任户部尚书的是李长洪,每逢越千秋或亲自或派人拿着上头批下来的公文来要钱时,总会各种吹胡子瞪眼,却毕竟没有真正打过回票。

    而和越千秋最犯冲的衙门,毫无疑问只有一个,那就是刑部。毕竟,想当初越九公子才七岁的时候,就在生辰宴上坑死了刑部尚书吴仁愿和刑部侍郎高泽之。哪怕那一场双杀实质上是他背后好几个大人精妙联手的结果,可帐终究被刑部不少人算在了他的头上。

    这八年前的旧怨也就算了,在吴仁愿之后继任刑部尚书的江陵余氏余建中余大老爷都已经入了政事堂为相,而刑部总捕司也换了一茬人,杜白楼当过一任总捕头后,现在这个一等捕头比总捕头说话还管用,可越千秋就是觉得刑部也好,总捕司也好,实在与自己八字不合。

    上一次送程芊芊过来总捕司的时候,硬跟过来的小胖子在半道上遇刺,如果不是白雪公主反应快,他也同样应对敏捷,差点连他本人一块双杀。

    而陈五两和严诩外加杜白楼在总捕司中严刑拷问那个刺客的时候,程芊芊在里屋给他展示了一封镯中藏书。而最后,这样一封看似隐秘至极的信,竟然突然之间变成烂大街大白菜似的散布开来。如果不是他在和周霁月一番交心后做出明智选择,那就被坑惨了!

    所以,这次在决定去总捕司之前,越千秋二话不说带着周霁月先回了一趟越府,打算取了自己的兵器,以防再出现之前在嘉王府中那般兵器不趁手的问题。当然,他直接进的亲亲居。然而,他有心不想惊动平安公主,可偏偏一进门就遇到了大嘴巴的王一丁。

    “九公子,你这衣裳不是出门前的那一套啊?怎么瞅着好像有点不合身?”

    这不是废话吗?在嘉王府别院那一场打打杀杀,他外袍上两个箭孔一道刀痕,连里头的小袄都无法幸免,哪里还能穿?当然是无可奈何地借用了一下人家的。

    所幸李崇明的便服不少,有些是为了以防他长个子而做大了一些,身材比李崇明高大半个头的他勉勉强强才能穿下,但要说像自己量体裁衣那样精准合适就难了。

    越千秋正打算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一下这个心眼太多的门房,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王一丁竟然撂下他转身一溜烟就跑了进去。当听到对方嚷嚷出来的话时,他登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太太,小小姐,九公子回来了!太太之前吩咐说九公子换过衣裳就先禀告一声,眼下九公子确实穿了一身不合适的行头!”

    几乎想都不用想,越千秋立时扭头就走。可身后的周霁月还不明所以,正正好好挡在他的去路上。而他根本来不及暗示她让路,他的背后,更是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千秋哥哥,娘说你要是敢跑,回头就告诉爷爷说你不听话!”

    如果平安公主的原话是说跑了就别回来,那还有点凶狠的意味,可此时却是直接拿告状来要挟,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威胁力,越千秋却乖乖停下步子转身回去。周霁月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越千秋,毕竟,人在越老太爷和严诩面前,也常常是这样的,可仍旧忍俊不禁。

    等到她陪着越千秋进了正房,见他赔笑对平安公主说明在嘉王府别院遭遇了楼英长,下一刻,她就看到平安公主遽然色变。

    “居然真的出事了?来人,快去,把千秋的刀找来,这些天出门不管去哪儿都不许离手!诺诺,去柜子里,把你爷爷早就送过来的止血散和人参丸找出来,让你哥哥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记得前几天不都是安人青和徐浩跟你出门的吗?怎么今天他们就不在?”

    越千秋见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回来干什么,平安公主就抢在了前头,这竟是从兵器到伤药全都准备上了,甚至怪上了跟他的人,原本以为会挨上一顿骂的他不禁有些讪讪的。

    “我和霁月今天本来就是结伴去街头溜达的,结果么……娘你也知道我匆匆跑回来的事,不就是听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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