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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本来就混,她只要轻轻的撩动一点波澜水就会更混。
“其实……”朝夕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开口,“其实他并非真的就那么介意我出事,蜀国公主众多,若是我出事,总还有其他人能和燕国联姻……”
朝夕神态平静,商玦眉头微皱似在沉吟,一瞬之后他点点头颇为赞同的道,“似乎也有些道理,蜀国的诸位公主都未出阁,除了你还有四人,特别是,他们其中还有一人与你生的相像,那位十公主在蜀国很有些才名,想来成为一国之母也是够格的。”
见着凤念蓉的时候商玦不动声色,可他心中却是明白一切的。
朝夕的面色暗了一寸,商玦本想看清她眼底的情绪,可她却瞬间敛了眸,随即唇角微弯,“燕国世子夫人何其尊贵,而对于蜀国而言最好的人选也的确不是我,即便我没有出事与你定下婚约,另外一个问题也值得蜀王深思——”
商玦静静看着朝夕,朝夕也抬起头来,一瞬之后平静道出两个字。
“媵妾。”
大殷实行媵婚之制,越是王室贵族越是重视此制,而对于王室而言,若下嫁的对象也是王室,那媵妾便可是公主,若朝夕所嫁之人无权无势无貌无才,或许蜀王王室的公主们没人想去做一个媵妾,随便找个宗室之女便可,可偏偏朝夕要嫁的是商玦,是权势遮天的商玦,是退可执掌王座进可叱咤万军的商玦,诸位公主们谁不想要这样一个夫君?!
商玦听到这二字倒不意外,只是忽然想起来似得,“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好歹我也是燕国未来的王,蜀王势必会陪嫁一位公主,眼下的四位公主你喜欢哪一位?若有你喜欢的只管告诉我,若我向燕王开口,他必定是会同意的。”
朝夕静静的看着商玦,商玦唇角微弯,“你大抵会喜欢九公主。”
朝夕又静了一会儿,“凤念依,你觉得她如何?”
商玦眉头微皱,似乎在回想,一瞬之后点点头,“安静,乖巧。”
朝夕唇角微抿,而后生出些微的弧度,“好,我知道了。”
商玦面上笑意不变,见已经将他这只手暖热便将其放了开,又倾身去握她另一只手,可还未拿到,朝夕的手却移了开,虽然幅度很小,却是不愿让他触碰,商玦叹了口气,“你的手总是这样凉,我看就让唐术住在公主府算了。”
朝夕面上没什么表情,“唐术是殿下的人,这样只怕不好。”
商玦看着朝夕,末了笑笑摇头,竟也不曾多说。
马车之中便再度安静非常,商玦想了想,又将话题提到了正事之上,“洛氏已经被废,淮阴也没了主人,可镐京迟迟不曾将淮阴的分封之令下下来,依我看大抵是不想把淮阴交给蜀国管辖,蜀王在最南,没了淮阴领土便减为五大诸侯国之末。”
朝夕皱眉,“镐京对诸侯国已不再如以前那般宽容友好,淮阴归属问题或许是个引子,不光蜀国,十二诸侯国都该警醒了,毕竟幽帝不似从前诸位帝君那般讲理。”
商玦忍不住轻笑一下,朝夕凝眸看他一眼,却不知他笑从何来。
商玦轻咳一声,又道,“没了洛氏,得利的却是离国,看来我该和君冽及时搞好关系。”
“你已有了神兵谱,还需要借离国之力?”
朝夕有些不解,虽然离国也矿藏极多,国人更善兵器冶造,可商玦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神兵谱,只要他多用些心思,神兵谱上的东西可是比离国的铸剑师们铸造出来的武器更有杀伤力,更何况,她从来不觉得商玦做事会想要借别人之力。
“神兵谱虽好,可研究琢磨总要花些时间,燕国北边与蚩灵交战多年,去年又与赵晋打了许久恶战,军器库早就空了,若不和离国交好,只怕经不住多久消磨。”
商玦语气淡泊,可朝夕却从这几句话间听出了血雨腥风,燕国北面的蚩灵族生长在寒原之上,是生来的蛮族,多年在燕国北境滋扰生事,而燕国和赵晋之战,朝夕更是所知甚深,虽然两战燕国都以大胜而结束,可是征战本就劳民伤财,即便赢了自己也损耗颇大,因此商玦所言倒是十分在理,朝夕微微颔首算是理解,却无更多表示。
微微一顿,商玦又道,“听闻君冽尚未成婚。”
朝夕眉头微抬,“世子的意思是……”
商玦弯唇,“两国之间若要有盟约,没有什么比婚盟更叫人放心的了。”
这个道理朝夕自然懂,可是商玦将这心思算计在了君冽的身上她还是有些迟疑,“离国也在南面,距离燕国甚远,何况据我所知,燕国并无适龄公主适合联姻。”
商玦眼底生出两分愕然,随即失笑,“你以为我说的是燕国……”
朝夕挑眉,他说的竟然不是燕国?
略一沉吟,朝夕心中忽而有些明白,随即有些怔然,“你说的是蜀国。”
见商玦眼底似有欣慰,她又道,“可是蜀国和离国不可能征战。”
商玦摇了摇头,“这不过是以防万一,何况亲上加亲不过是为了更稳妥罢了,不光是离国,于别国也大可行此法,公主若嫁于自己国人实在是于政无用……”
朝夕抿了抿唇,“可蜀国现今能嫁人的……也只有四位公主。”
只有四位公主,若都行此法岂非不够分,何况还有媵婚之制,别的不说,就他燕国蜀王别说陪嫁一位公主了,便是陪嫁两位他都愿意,如此还能与几国联姻?
朝夕心中暗想,可商玦却好似一眼看透了她,他后知后觉的叹了口气,“我倒是忘记了四位公主之中可能还有我未来的侍妾,既如此便看蜀王如何安排了……”
朝夕一默,看着商玦说话时温和如常的表情不知做什么反应。
正静默无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商玦掀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笑道,“公主府到了。”
朝夕唇角微抿,先是敛眸,而后又平静的点了点头矮身出马车。
身后的帘络起来又落下,瞬时将商玦的目光隔绝在后,子荨早站在一旁候着,扶着她下车之后还未说话商玦的马车便朝驿馆的方向行去。
子荨皱了皱眉,“今日世子殿下走的好快,往常都要看着公主入府呢。”
朝夕平平静静的转身入府,子荨一边跟着一边长长松了口气。
“公主,奴忘不了,真是太吓人了。”
“那小……小公子怎么会……”
“没想到进一趟宫竟然能如此惊心动魄……”
“那几位公主一看便是来专门看世子殿下的,奴瞧着他们都没安好心。”
子荨说了一路,至着最后一句话时朝夕脚步忽的一顿。
子荨也跟着一停步,“公主,您怎么了?”
朝夕面无波澜,摇了摇头微提了裙裾入主院,等在门口的坠儿和蓝新等人齐齐行礼,朝夕脚步又是一顿,抬了抬手缓声道,“免礼,都起来吧。”
坠儿和蓝新齐齐起身,坠儿素来少言,蓝新却上前一步弯身笑道,“公主殿下今日入宫可顺利?可是被王上留下用午膳了?”
子荨在后面站着,闻言心里使劲摇头,不顺利不顺利一点都不顺利!
“顺利,父王留我们用了午膳。”
朝夕神色平静答话,态度亲和的让蓝新笑意更深,“顺利就好顺利就好,自从公主此前出府出事,奴见公主出去就一直记挂着呢,公主路上劳累了,快进去歇着吧。”
朝夕微微弯唇,点了点头才进院门入了正厅,厅内茶点已备,朝夕平静的落座在主位之上,后面跟进来的子荨想着今日明明遇到了事情却不能说连忙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朝夕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她心底害怕,自然也十分心疼朝夕。
热茶上了,朝夕却不喝,子荨见她整个人安静的出奇心中不知怎的生出不好的预感,正要说点什么,朝夕却又开口了,“下去吧。”说着将茶盏端了起来。
见朝夕如常,子荨便打消心头疑虑退了出去,正厅之中便只剩下了朝夕一人。
温热的茶盏在掌心,将她冰冷的指尖一点点变的微暖,她低头看着掌心清冽的茶汤,依稀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影子依旧生的绝美,可此刻那点漆似得眼底却一点都没有朝夕固有的沉静,仿佛深不见底的渊海旋涡,巨大的风浪在安静的酝酿。
朝夕不愿再看,抬眸的瞬间将茶盏凑至自己唇边,本要饮茶,可就在唇瓣刚要沾到茶汤之际,她毫无预兆的将手中茶盏猛砸了出去,瓷盏裂地,茶汤四溅!
朝夕凌厉的盯着一地狼藉,眼底的风浪终于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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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的内心os是:好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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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媵妾之争(万更)()
淑房殿,刚从崇政殿回来的姐妹三人正踏进殿门,凤念芷回头看了一眼撇撇嘴,“刚才姐姐请九公主过来她却不愿,哼,到底是和她母亲一样小家子气,说起来她和风朝夕在淮阴见过呢,三姐姐去了一趟淮阴变成了那样,五姐姐更是……可是她却是好好的。”
三人进的门来,侍奴么忙请安见礼,待上了茶点凤念蓉大手一挥着侍奴们退下,偏殿之中便只剩下了姐妹三人,凤念芷又叹口气,“十姐姐可去看过三姐姐了?”
凤念蓉抿了一口茶,也叹息一声,“看过了,太可怜了。”
“是啊,想从前三姐姐多骄傲的人,眼下一疯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听说疯了的人一般都活不长,掖庭好多疯了的侍奴没多久便死了,三姐姐……”
意识到说的话大不吉利,凤念芷一捂唇将话头断了,凤念蓉淡淡看过来,凤念芷便不好意思的一笑又道,“三姐姐有人照看不会的,四哥和五姐姐已经装了棺椁送去皇陵了,真没想到就去了一次淮阴咱们兄妹便少了两人,真是太丧气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凤念芷表情一变,“都是那逆生的小煞星,她离开的时候我们都小,从前听宫里的老人说起她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这一次我却是十分信了那传言,她没回淮阴之时淮阴好好地,她一回来,祸害的整个洛氏都被废了,眼下她刚回了巴陵秦美人又出了事,我听说那天晚上她没进宫也是出了事,可我今日看她不是好好的嘛!”
凤念蓉当然知道朝夕出了什么事,更知道此事牵扯到了段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还是不要议论了,至于宫里的流言蜚语……既然父王都认可她,咱们也别乱跟着传言。”
凤念芷叹口气,“姐姐就是太良善了,十二,你说,风朝夕是不是不吉之人?”
凤念歆不知怎地在发怔,忽然被点名顿时醒过神来,对上凤念芷期待的眼神她迟疑一瞬方才点头,“是,是是,她就是不吉利之人,我们都要离她远点!”
凤念芷满意一笑,“我就说吧,偏偏父王却要承认她,她此前正是要入宗谱之时出的秦美人的事,那时候姐姐还在宫外呢,我倒是觉得此事乃是天意,天意不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摇光公主,若不是因为燕国世子,凤朝夕怎么会受父王看重?”
凤念芷平日看起来也是个温婉秀雅的,颇有些凤念蓉的神韵,可一旦到了私下里她的话便尤其多,今日里凤念歆安静出奇,她便更是说个不停,提起了商玦,她话头忽而一断,看着凤念蓉犹豫一下才试探的问道,“十姐姐,父王刚才那一句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凤念芷问的,自然是凤钦那一句“你们谁要去燕国”的话。
凤念蓉一直低着头喝茶,凤念芷不论说什么她也是一副在听的样子,至此刻她才抬起头来看着凤念芷,“芷儿,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父王在考虑媵从事宜了。”
凤念芷神情微变,看看面色淡然的凤念蓉,再看看不知为何还有些怔然出神的凤念歆,比起这二人,似乎只有她表现的太过激进了,她浅吸口气,等了半晌也没见凤念蓉说什么,一时忍不住又问,“那么十姐姐,这事你怎么想呢?”
公主大婚,又是两国联姻,聘礼嫁妆都是重中之重,而女方来讲,媵从也尤为重要,朝夕嫁入燕国总不能孤身一人,要带着照顾她起居日常的媵侍,还要带着为她出谋划策掌管钱财势力的媵臣,而更重要的却是媵妾,媵妾需得是同姓之女,对于朝夕而言,要么是公主要么便是蜀国的宗室之女,媵妾是蜀国的第二道筹码,若主母遇难身死或者不受夫君宠爱,媵妾便是替补,并且只要媵妾还在,两国的婚盟关系也还在,只不过媵妾终归只是贵妾,无论如何都在主母之下,哪怕主母身死媵妾上位,百年之后的牌位也还是贵妾之名。
凤念蓉放下茶盏,摇了摇头,“父王不过随便一问,怎会真的让我们去做妾。”
凤念芷唇角几动,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侍奴在外面听着才压低了声音道,“可是十姐姐,这一次是燕国,是燕世子,燕国的贵妾又岂是普通贵妾?”
凤念蓉闻言掩唇一笑,“芷儿啊,但凡有了个妾字,便是低人一等。”
凤念芷面皮一红,两手有些局促的握紧了袖口,凤念蓉之母出自段氏,虽然位分不高,可宫里最高位置的已经有两个姓段的女人了,这一个虽然只是个美人,却也丝毫不影响凤念蓉在宫里的地位,有两个姨母撑腰,即便她的生母不争气也无所谓,再加上她素来有才名,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温婉懂事娴熟孝顺,凤钦和段锦衣都宠爱极了她!
在朝夕没有回来之前,不论表面上还是内里,凤念蓉都是公主之中最受瞩目最受宠的存在,眼下朝夕回来了,虽然暗地里流言蜚语众多,可表面上她是蜀国百年来唯一一个得了封号的公主,尊号摇光,钦此府邸,荣宠自然在她这个十公主之上。
更重要的是她有个那般高不可攀的未婚夫君……
“我,我知道这一点,可是……”凤念芷眼神闪躲的支支吾吾几句,一转眼又看向凤念歆,“歆儿你怎么想?你之前不是觉得燕世子很好嘛?”
凤念歆不知在想什么,闻言猛地回神,提起商玦她眼底没有以往的神采,相反她瞳孔一缩竟然有些害怕,她咬着牙摇头,“不,我没有,我没觉得他很好。”
凤念芷眉头一皱,“你性子跳脱,虽然看着在和燕世子作对,可是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歆儿,是不是……是不是那天晚上吓着你了?”
提起那一夜,凤念歆面上的惶惑越重,她垂下眼帘又摇了摇头,“十一姐姐不要问我,父王今日问的也是你们三位姐姐,不是我,我不知道……”
凤念歆本就是排行最小的,谈婚论嫁大可在等两年,凤念芷见她那样子眼底有些无奈,却还是故作怜爱的摸了摸她脑袋,“好好好,那就等歆儿长大了再说这些。”
凤念歆脑袋一偏,将凤念芷的手躲了过去。
凤念芷还没来记得色变,凤念蓉已经笑着道,“这件事你该去问问九姐姐,看看她是怎么想的,她之前就在淮阴见过世子,或许比你还有这些心思。”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凤念芷眉头便是微皱,不知想到什么她眼底生出两分不屑来,嘴上只是轻哼道,“她那样的人半天问不出一句话来……”
凤念蓉点点头,宽慰道,“此事不必着急,父王自有安排。”
凤念蓉是在太过平静了,凤念芷不由得好好审视了她一眼,可凤念蓉眼底平静无波,她根本窥探不到任何她的情绪,她心中暗暗一定,忙笑着道,“是,等父王的安排。”
这个话题至此结束,凤念芷又疑惑道,“十姐姐,凤朝夕的凶命燕世子殿下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他会一点忌惮也无,还有,今日见到和凤朝夕长相相似的十姐姐他也是一点反应也无呢,依姐姐看,他到底是真的宠爱凤朝夕还是只是为了两国联姻?”
凤念蓉眯眸,表情终于现出两分深思来,先是看了一眼神情依旧怔忪的凤念歆她才懒洋洋的笑道,“燕蜀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论财势,论兵甲之力,论疆域,论诸侯国之间的影响力,现在的蜀国没有一点值得燕国拉拢或者利用的地方,而他用了那样举世无双的聘礼,还有幽鹿玦,甚至亲自来蜀国求亲……从哪方面看他都不是单纯为了两国联姻。”
凤念蓉语气平静,越说凤念芷眼底的暗沉越多。
“不过……”话锋一转,凤念蓉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他这个人的城府实在太深了,今日一见,我竟然半点都不曾看透他,他一定不是为了蜀国的利益而联姻,可他却也不一定是为了二姐姐,听闻当初他拒绝赵国献城而要了二姐姐的时候还未见过二姐姐的样子,既然连面都未见着,他用什么来真心喜爱二姐姐?后来二姐姐刚出赵国便入了燕营,没几日就有幽鹿玦聘妻的消息传出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似真的。”
这话瞬间得了凤念芷的同意,她眼底一松唇角露出笑意,“姐姐分析的实在有道理,我也这么想,燕世子那样的人物城府万钧,必定是有更深谋远虑的打算。”
凤念蓉眯眸,又端起茶盏漫漫饮茶,似乎不热衷这个话题。
凤念芷见好就收不再多说,又将话题转去了别处,只是她似有些心急,没说几句便起身告辞,等她人都走了凤念歆才后知后觉的问,“咦,十一姐姐怎么走了?”
凤念蓉拍了拍她脑袋,“傻丫头,你说说今日怎么了,往日你都是话最多的那个,今日却是一点都没精神,刚才说起商玦你还有些害怕,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
凤念歆对凤念蓉比对凤念芷还要推崇些,因此在她面前格外的乖觉,她听到商玦二字之时眼瞳又是一缩,表情终于露出实实在在的惶然来,一把抓住凤念蓉的袖口,她压低了声音急急道,“十姐姐,商玦……商玦他要杀我……”
凤念蓉一愕,“商玦是燕世子,他怎么会杀你?”
凤念歆仿佛就知道她会不信自己,又将她胳膊抱得更紧了些,“真的!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十一姐姐让我……总之那天他好可怕,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哥哥们用来练习骑射的活物一般冷漠,我真的觉得自己�